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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儀鳳風波 異能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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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儀鳳風波異能啟用

洛陽宮的寒風,拍在藏書閣的窗欞上,嗚嗚作響。青鸞正陪著婉兒蹲在案前,整理剛從各處收攏來的典籍,指尖剛拂過一冊泛黃的《禮記》,門外就傳來宮人慌亂的腳步聲。

“上官大人,林典言,不好了!不好了!”宮人連行禮都顧不上,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又出事了!禦膳房的小廚房,半夜被老鼠啃了個精光,連存著的臘味都沒剩下,還有兩個守夜的宮人,被野鼠咬得滿身是傷,現在還在哭嚎呢!”

婉兒手中的毛刷頓了頓,擡眼看向宮人,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慌亂:“慌什麽?慢慢說。鼠患鬧了也有幾日了,先前只是糧倉受損,怎麽如今還傷了人?你們沒組織捕殺嗎?”

宮人急得直跺腳,額角的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淌:“捕了!怎麽沒捕?管事大人派了幾十號宮人,白日裏撒藥、設夾子,夜裏點燈巡查,可那些老鼠太精了,行蹤隱秘得很,根本抓不住!”

“不光抓不住,”宮人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恐懼,“它們還越來越兇了!我們越是捕殺,它們越躁動,先前只是啃糧食、咬典籍,現在居然敢主動撲人了!方才我來的時候,還看見一只大老鼠,叼著半塊饅頭,在宮道上橫沖直撞,根本不怕人!”

青鸞放下手中的典籍,擡眼看向窗外漫天飛雪,語氣淡然:“可知如今宮中還有哪些地方遭了殃?糧倉的損失有多嚴重?藏書閣這邊,已經有好幾冊孤本被啃壞了,若是再這麽鬧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可不是嘛!”宮人苦著臉,“糧倉裏的糧食,差不多被啃食殆盡了,剩下的也被老鼠汙染了,根本不能吃;除了藏書閣,司記房的文書、禦衣局的布料,都被啃壞了不少;還有掖庭宮那邊,已經有三個宮人被咬傷了,聽說傷口又紅又腫,大夫也沒什麽好法子,只說要好好靜養,免得發炎化膿。”

婉兒皺了皺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此事非同小可,糧食乃宮中根本,典籍文書是朝廷命脈,如今既損糧食,又傷宮人,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引發宮中人恐慌,甚至驚動天後。”

“已經驚動了!”宮人臉色更白了,“方才管事大人已經去稟報天後娘娘了,聽說天後得知此事後,震怒不已,當場拍了桌案,下令限期三日,必須徹底肅清鼠患!”

青鸞眼底微微一動,問道:“限期三日?若是辦不到呢?”

“辦不到?”宮人聲音發顫,“天後說了,若是三日之內,鼠患未能肅清,負責宮苑事務的所有官員,還有參與捕殺的宮人,一律嚴懲不貸,輕則杖責,重則流放!就連……就連負責整理典籍、看管文書的人,若是再讓典籍受損,也會被牽連責罰!”

這話一出,婉兒的指尖微微收緊,擡眼看向青鸞,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她心中了然,自己負責藏書閣的典籍整理,如今已有多冊典籍被老鼠損壞,按照天後的命令,定然會被牽連,更讓她憂心的是,青鸞若要出手相助,怕是要動用那個隱秘的異能,兩人早已約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動用。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婉兒揮了揮手,語氣依舊平靜,“告訴管事大人,藏書閣這邊,我們會加強看管,盡量避免典籍再被損壞,也會留意老鼠的蹤跡,有消息立刻來報。”

宮人連忙躬身:“是,奴婢遵旨!大人們也小心些,夜裏萬萬不可單獨走動,那些老鼠太兇了!”說罷,便匆匆轉身,踩著積雪跑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待宮人走遠,青鸞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婉兒,你不用擔心,此事我會想辦法。天後的性子,你我都清楚,若是三日之內真的肅清不了鼠患,你作為藏書閣的負責人,必定會被牽連,我不會讓你獲罪的。”

婉兒擡眼看向青鸞,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裏藏著幾分擔憂,卻也有著十足的信任:“我不慌,慌也沒用。只是那些老鼠太過狡猾,行蹤隱秘,數量又多,我們連它們的巢穴都找不到,怎麽可能在三日內肅清?更何況,它們現在愈發躁動,還會主動傷人,強行捕殺,只會適得其反。我知道你想動用異能,但我更怕你暴露,那樣後果比我被牽連更可怕。”

“你說得對,強行捕殺,只會適得其反。”青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的典籍,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婉兒從來都是這樣,先想著她的安危。“那些老鼠,若是只是為了覓食,絕不會如此躁動,更不會主動攻擊宮人。必定是有什麽原因,讓它們變得如此瘋狂。我若與它們溝通,定能查出根源,這也是最穩妥、最快的法子,我會小心隱藏,絕不暴露。”

“我知道你有分寸,可我還是放心不下。”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也知曉,這異能若是被人發現,輕則囚禁,重則丟命,天後多疑,若是讓她得知,即便你有功勞,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青鸞沈吟片刻,低聲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但事到如今,沒有更好的法子了。我猜測,這些老鼠之所以聚集在宮苑中,大肆作亂,定然是有充足的食物來源,若是能找到它們的食物來源,斷絕糧草,它們自然會散去,或是變得溫順,到時候再捕捉,就能事半功倍。而唯有與它們溝通,才能最快找到根源,也能避免更多宮人受傷、更多典籍受損。”

婉兒眼前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頭:“話雖如此,可宮苑這麽大,即便你能與老鼠溝通,夜裏出去探查,依舊太過危險。那些老鼠此刻躁動不安,若是對你發難,即便你能通獸語,也難免受傷;再者,夜裏巡夜宮人眾多,若是被人撞見你與老鼠‘對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就是關鍵。”青鸞語氣平靜,“我夜裏出去,避開巡夜宮人,只找幾只老鼠溝通,定然不會暴露,也不會讓自己受傷。”

婉兒道:“只是,夜裏出去太過兇險,我還是放心不下。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我幫你留意巡夜宮人,你專心與老鼠溝通,這樣也能有個照應。”

“不行,我們不能一起去。”青鸞語氣堅定,“藏書閣必須有人看管,若是我們都走了,再有老鼠進來啃壞典籍,你就更難脫罪了。放心,我有分寸,不會讓自己出事的。它們不會傷害我,反而會告知我真相,我只需悄悄探查,很快就能回來。”

婉兒還想勸說,卻被青鸞打斷,看著青鸞堅定的眼神,婉兒知道自己勸不動她,青鸞向來沈穩,若是下定決心,便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她也是為了自己。婉兒只能輕輕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好,我聽你的。你一定要小心,萬萬不可大意。若是遇到危險,或是察覺有人靠近,就立刻停下,先顧著自己的安危,不要再管鼠患和典籍的事,你的性命,比什麽都重要。”

“我知道。”青鸞頷首,眼底滿是暖意,“有你這句話,我便更有底氣了。對了,你去取一些幹凈的布條,還有一小碟香油,放在案上,我夜裏出去,或許能用得上——若是遇到太過躁動、不聽勸說的老鼠,香油能稍稍安撫它們的情緒,布條也能應急。另外,若是有宮人前來詢問,你就說我去茅房了,莫要暴露我的行蹤。”

“好,我這就去取。”婉兒應聲,轉身走向內室,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守著藏書閣,不讓任何人打擾青鸞,也盼著她能平安回來。很快,她就取來了布條和香油,放在案上,反覆叮囑:“都準備好了。青鸞,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強,我在藏書閣等你回來。”

青鸞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只是默默整理著案上的典籍,眼神平靜,仿佛今夜要去做的,不是一件危險的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婉兒看著她的側臉,心中滿是感激與擔憂——她知道,青鸞為了她,甘願冒險動用異能,這份情誼,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夜幕漸深,洛陽宮漸漸陷入沈寂,唯有巡夜宮人的梆子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夾雜著寒風的呼嘯,顯得格外淒涼。子時已到,青鸞起身,輕輕吹滅案上的燈火,只留下一盞小小的油燈,放在角落,隨後,她拿起案上的布條和香油,悄悄推開藏書閣的後門,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漫天飛雪之中。藏書閣內,燈火昏暗,婉兒坐在案前,一邊看管典籍,一邊等著青鸞,耳邊時不時傳來窗外老鼠的吱吱聲,讓人不寒而栗。

青鸞沿著宮道,小心翼翼地前行,腳步輕盈,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雪下得越來越大,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她的身影,很快就被白雪覆蓋。沿途,她時不時能看到幾只老鼠,在宮道上亂竄,吱吱地叫著,眼神兇狠,看到她,不僅不躲避,反而停下腳步,對著她齜牙咧嘴,像是在挑釁。

青鸞沒有驚慌,只是停下腳步,找了一處隱蔽的墻角,避開可能出現的巡夜宮人,隨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時,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微光,嘴角微動,低聲說著什麽。

“你們為何聚集在此,大肆作亂,還攻擊人類?”青鸞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對著眼前的幾只老鼠說道,“宮中之人,並未虧待你們,為何要如此過分?”

領頭的一只大老鼠,體型粗壯,毛色發黑,聽到青鸞的話,停下了齜牙咧嘴的動作,吱吱地叫著,語氣帶著幾分憤怒與恐懼:“我們也不想作亂,是你們人類,逼我們的!”

青鸞微微挑眉,語氣平靜:“逼你們?我們人類,只是想阻止你們啃食糧食、損壞典籍,怎麽會逼你們?若是你們安分守己,不去作亂,人類也不會為難你們。”

“安分守己?”大老鼠吱吱地叫著,語氣愈發憤怒,“我們只是想找些食物,活下去而已!宮苑深處的廢棄宮殿裏,有一批舊糧,是我們的食物來源,我們一直安分守己,只在那裏覓食,從未主動去打擾人類!”

“可你們人類,卻偏偏要趕盡殺絕!”大老鼠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憤怒,“白日裏撒藥、設夾子,夜裏點燈巡查,殺了我們好多同伴,我們的巢穴,也被你們破壞了,我們走投無路,只能四處逃竄,只是為了活下去!至於攻擊人類,是因為我們感受到了威脅,只能奮力自保!”

青鸞心中了然,原來,鼠患的根源,是宮苑深處廢棄宮殿中的一批舊糧。她輕聲問道:“那批舊糧,是怎麽來的?為何會囤積在廢棄宮殿中,無人清理?”

“那批舊糧,是幾年前,宮中囤積的糧食,因為受潮發黴,不能食用,就被宮人搬到了那座廢棄宮殿中,一直無人清理。”大老鼠吱吱地說道,“我們也是偶然發現的,那裏的舊糧,足夠我們活下去,所以,我們就聚集在那裏,一直安分守己,從未主動去打擾人類。”

“可後來,你們人類發現了我們,就開始大肆捕殺我們,殺了我們好多同伴,我們的巢穴,也被你們破壞了,我們走投無路,只能四處逃竄,在被逼無奈的時候,攻擊人類,以此自保。”大老鼠的聲音,帶著幾分悲涼。

青鸞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安撫:“我明白了,是我們人類,太過急躁,沒有查清緣由,就大肆捕殺你們,委屈你們了。我可以幫你們,讓人類停止捕殺你們,也可以讓人類清理掉那批舊糧,給你們一條生路,只是你們,也要答應我,不要再大肆作亂,不要再攻擊人類,乖乖離開洛陽宮,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可好?”

大老鼠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吱吱地叫著:“真的嗎?你真的能幫我們?只要人類不再捕殺我們,我們願意離開洛陽宮,再也不回來!”

“我說話算話。”青鸞點頭,“你們先回到那座廢棄宮殿中,不要再四處逃竄,不要再作亂,我會立刻回去,讓人類停止捕殺,清理舊糧,給你們足夠的時間,讓你們離開洛陽宮。記住,不要再惹事,若是你們再作亂,我就再也幫不了你們了。”

“我們記住了!我們記住了!”大老鼠連忙點頭,隨後,對著身邊的幾只老鼠吱吱地叫了幾聲,像是在傳達青鸞的話。幾只老鼠紛紛點頭,隨後,便跟著大老鼠,匆匆朝著宮苑深處的廢棄宮殿跑去,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飛雪之中。

青鸞看著它們離去的背影,輕輕舒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釋然。她知道,鼠患的根源,終於找到了,只要按照這個方法去做,不出三日,鼠患定然能被徹底肅清,婉兒也能得以脫罪。

隨後,青鸞轉身,沿著宮道,小心翼翼地往藏書閣走去。沿途,她又遇到了幾只老鼠,它們看到她,不再齜牙咧嘴,不再挑釁,只是匆匆避開,顯然,已經收到了大老鼠的消息。青鸞沒有在意,只是加快腳步,只想盡快回到藏書閣,把這個消息告訴婉兒,讓她安心。

回到藏書閣,婉兒正坐在案前,聽到腳步聲,她立刻擡眼看向門口,看到青鸞的身影,她連忙起身,快步走上前,拉住青鸞的手,語氣急切,眼底滿是後怕:“青鸞,你回來了!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人發現?”

青鸞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放心,我沒事,沒有受傷,也沒有被人發現,更找到了老鼠的巢穴和食物來源,我和那些老鼠溝通好了,查清了一切緣由。”

婉兒松了口氣,連忙拉著青鸞,走到案前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指尖依舊微微發顫:“快坐下,暖暖身子,外面雪那麽大,肯定凍壞了。快說說,老鼠的巢穴和食物來源,到底在哪裏?你和它們溝通得怎麽樣?它們會不會反悔?”

青鸞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暖意瞬間蔓延全身,她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老鼠的食物來源,在宮苑深處的一座廢棄宮殿中,那裏囤積著一批多年未清理的舊糧,是幾年前宮中受潮發黴、不能食用的糧食,被宮人搬到了那裏,一直無人清理。”

“那些老鼠,偶然發現了那批舊糧,就聚集在那裏,安分守己地覓食,從未主動作亂。”青鸞繼續說道,“後來,宮人發現了它們,就開始大肆捕殺,破壞了它們的巢穴,殺了它們好多同伴,它們走投無路,才開始四處逃竄,啃食宮中的糧食、損壞典籍,甚至主動攻擊人類,以此自保。我和它們溝通好了,只要我們停止捕殺,清理掉舊糧,給它們時間離開,它們就再也不會在宮中作亂,也不會再攻擊人類。”

婉兒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原來如此,我就說,那些老鼠為何會如此躁動,原來是被逼無奈。這個方法好!既不會再刺激那些老鼠,讓它們變得更加躁動,又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斷絕它們的食物來源,它們自然會散去,或是被我們捕獲,這樣一來,不出三日,定然能肅清鼠患。”

“嗯。”青鸞點頭,“只是,這個方法,需要稟報天後娘娘,得到她的應允,才能實施。負責宮苑事務的官員,現在肯定束手無策,若是我們把這個方法稟報給天後,既能幫他們解圍,也能讓你脫罪。”

婉兒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好,我這就去稟報天後娘娘。你放心,我只會稟報查清的緣由和對策。只是,青鸞,我去稟報的時候,若是天後問起,我怎麽說我是如何得知那座廢棄宮殿中有舊糧的?總不能如實說,是你與老鼠溝通得知的。”

青鸞心中一動,早已想好說辭,語氣平淡:“你就說,是我猜測的就好。宮苑這麽大,老鼠若是沒有充足的食物來源,不可能聚集這麽多,也不可能大肆作亂。你就說,我今夜出去探查,偶然發現,那座廢棄宮殿中,有老鼠進出,而且數量眾多,便猜測那裏可能有它們的食物來源,悄悄靠近後,果然發現了那批舊糧。這樣說,既合理,也不會暴露任何異常,天後多疑,也不會過多追問。”

婉兒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想得真周到!若是沒有你,我現在肯定還在憂心忡忡,不知道該怎麽辦。好,我這就去稟報天後娘娘,你留在藏書閣,好好休息,若是有消息,我立刻回來告訴你。你太累了,好好歇一歇,不要再多想。”

“好。”青鸞點頭,“你去吧,路上小心些,夜裏風寒,而且還有老鼠亂竄,萬萬不可大意。另外,稟報天後的時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有我們的對策,一一說清楚,莫要遺漏任何細節,也莫要露出破綻,免得天後起疑。”

“我知道了。”婉兒應聲,起身攏了攏衣襟,拿起案上的油燈,轉身走出藏書閣,匆匆朝著武則天的寢宮走去。

青鸞看著婉兒離去的背影,輕輕舒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卻也帶著幾分釋然。她知道,自己的異能,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能趨利避害,幫助自己和身邊的人;用得不好,一旦暴露,就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還好,有婉兒一直陪著她,守護她的秘密,這份情誼,是她在這深宮中,最珍貴的依靠。

婉兒匆匆趕到武則天的寢宮,此時,武則天正坐在殿中,臉色陰沈,身邊站著幾位負責宮苑事務的官員,個個垂首斂目,大氣都不敢喘,神色慌張,顯然,已經被武則天訓斥過一頓。

“天後娘娘,臣有要事稟報。”婉兒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沒有半分慌亂——她知道,自己此刻的鎮定,不僅關乎自己的性命,更關乎青鸞的安危,關乎那個不能被洩露的秘密。

武則天擡眼看向婉兒,語氣冰冷,帶著幾分不耐煩:“何事?如今鼠患猖獗,朕正心煩意亂,若是沒有要緊事,就先退下去,莫要打擾朕。”

“回天後娘娘,臣稟報的,正是關於鼠患的事。”婉兒語氣依舊恭敬,“臣已經找到了鼠患的根源,也想到了肅清鼠患的對策,特來稟報天後娘娘,懇請天後娘娘應允。”

這話一出,武則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語氣緩和了幾分:“哦?你找到了鼠患的根源,還想到了對策?快說,鼠患的根源是什麽?對策又是什麽?若是你的對策可行,朕不僅饒了你典籍受損的罪過,還會重重賞你!”

站在一旁的幾位負責宮苑事務的官員,聽到這話,也紛紛擡起頭,看向婉兒,眼中滿是驚喜與期待,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婉兒躬身,緩緩說道:“回天後娘娘,鼠患的根源,是宮苑深處一座廢棄宮殿中,囤積的一批多年未清理的舊糧。那批舊糧,是幾年前宮中受潮發黴、不能食用的糧食,被宮人搬到了那座廢棄宮殿中,一直無人清理。”

“那些老鼠,偶然發現了那批舊糧,就聚集在那裏,安分守己地覓食,從未主動作亂。後來,宮人發現了它們,就開始大肆捕殺,它們走投無路,才開始四處逃竄,甚至主動攻擊人類,以此自保。”

武則天沈吟片刻,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原來如此,朕倒是沒想到,鼠患的根源,竟然是一批舊糧。那你想到的對策,是什麽?”

“回天後娘娘,奴婢想到的對策,是暫緩捕殺老鼠。”婉兒語氣篤定,“先派人去清理那座廢棄宮殿中的舊糧,斷絕老鼠的食物來源,然後,再設陷阱,引鼠歸巢,妥善處置它們,既能徹底肅清鼠患,又能避免宮人再被咬傷,還能節省人力物力,不出三日,定然能將鼠患肅清。”

“暫緩捕殺?清理舊糧?再設陷阱引鼠歸巢?”武則天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這樣真的可行嗎?若是暫緩捕殺,那些老鼠,會不會更加猖獗,更加肆無忌憚地作亂?”

“回天後娘娘,不會的。”婉兒語氣堅定,“那些老鼠,之所以大肆作亂,是因為被宮人捕殺,走投無路,才會奮力反抗。若是我們暫緩捕殺,不再刺激它們,再清理掉它們的食物來源,它們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糧食,要麽會主動離開洛陽宮,要麽會變得溫順,到時候,我們再設陷阱捕捉,就能事半功倍,輕松將它們肅清。”

“更何況,”婉兒繼續說道,“若是我們繼續大肆捕殺,只會讓那些老鼠變得更加躁動,更加瘋狂,不僅難以肅清鼠患,還會有更多的宮人被咬傷。不如按照臣的對策,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既能肅清鼠患,又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站在一旁的一位官員,連忙躬身附和:“天後娘娘,上官大人說得對!如今,我們大肆捕殺,不僅沒有效果,反而讓老鼠變得更加猖獗,越來越多的宮人被咬傷,糧食和典籍的損失,也越來越嚴重。上官大人的對策,看似冒險,實則穩妥,從根源上斷絕老鼠的食物來源,才能徹底肅清鼠患,懇請天後娘娘應允!”

其他幾位官員,也紛紛躬身附和:“懇請天後娘娘應允!懇請天後娘娘應允!”

武則天沈吟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好,朕就信你一次!傳朕旨意,即刻暫緩捕殺老鼠,派五十名宮人,由你親自帶隊,前往宮苑深處的廢棄宮殿,清理舊糧,務必清理幹凈,斷絕老鼠的食物來源!”

“另外,傳朕旨意,讓負責宮苑事務的官員,立刻安排人手,在宮苑各處,設置陷阱,引鼠歸巢,妥善處置,務必在三日內,徹底肅清鼠患!若是到期未能完成,朕定不饒你們!”

“臣遵旨!”幾位負責宮苑事務的官員,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感激與欣喜,懸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臣遵旨!”婉兒也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心中滿是感激——感激天後的應允,更感激青鸞的付出,“臣定當盡心盡力,帶領宮人,清理幹凈舊糧,協助官員們,在三日內,徹底肅清鼠患,絕不辜負天後娘娘的信任!”

武則天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好,你去吧,凡事小心些,若是遇到什麽困難,就立刻稟報朕。記住,典籍受損的事,朕暫且饒了你,若是你能順利肅清鼠患,朕還會重重賞你,讓你有更大的權力。”

“謝天後娘娘恩典!”婉兒躬身行禮,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隨後,便轉身退出寢宮,匆匆朝著宮苑深處的廢棄宮殿走去,她要立刻安排人手,清理舊糧,爭取早日肅清鼠患,也好早日回去告知青鸞這個好消息,讓她徹底安心。

婉兒帶領五十名宮人,趕到宮苑深處的廢棄宮殿,此時,天已經蒙蒙亮,雪也停了,陽光透過宮殿的窗欞,灑在滿地的舊糧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黴味,讓人作嘔。宮殿內,到處都是老鼠的糞便和腳印,幾只老鼠,看到宮人,嚇得匆匆逃竄,卻也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攻擊人類。

“大家都動作快些,把這裏的舊糧,全部清理出去,運到宮外,妥善處置,不準留下一點糧食,斷絕老鼠的食物來源!”婉兒站在宮殿門口,語氣堅定,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另外,大家小心些,若是遇到老鼠,不要主動攻擊它們,它們現在已經不會主動傷人了,只要我們不刺激它們,它們就會自行逃竄。”

“是,上官大人!”宮人們齊聲應道,隨後,便紛紛拿起工具,開始清理舊糧,動作迅速,卻也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老鼠。

婉兒一邊監督著宮人們清理舊糧,一邊留意著宮殿內外的動靜,時不時地,會有幾只老鼠,從角落裏竄出來,匆匆逃竄,卻再也沒有出現過齜牙咧嘴、主動攻擊人類的情況。婉兒心中了然,青鸞說的是對的,只要不再刺激它們,不再捕殺它們,它們就會變得溫順,不再作亂。她看著眼前的景象,腦海中不禁想起青鸞深夜冒險的模樣,心中滿是暖意與心疼。

與此同時,負責宮苑事務的官員,也按照武則天的旨意,安排人手,在宮苑各處,設置了陷阱,陷阱裏,放了一些幹凈的糧食,用來引鼠歸巢。宮人們,不再像之前那樣,大肆捕殺老鼠,只是在一旁巡查,留意著陷阱的動靜,一旦有老鼠落入陷阱,就立刻妥善處置。

藏書閣內,青鸞已經睡醒,正在整理著被老鼠損壞的典籍,她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清理著典籍上的灰塵和老鼠的糞便,眼神專註,動作輕柔,生怕再損壞典籍的一絲一毫。她時不時地,會擡頭看向窗外,心中默默想著,婉兒那邊,應該已經開始清理舊糧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鼠患就會被徹底肅清,婉兒也能徹底脫罪,她們之間的秘密,也能一直守護下去。

果然,不出青鸞所料,當天下午,清理舊糧的工作,就已經全部完成,宮苑深處廢棄宮殿中的舊糧,被全部清理幹凈,運到了宮外,妥善處置,斷絕了老鼠的食物來源。而宮苑各處設置的陷阱,也捕獲了不少老鼠,那些沒有落入陷阱的老鼠,因為失去了食物來源,紛紛逃離了洛陽宮,再也沒有出現過。

傍晚時分,婉兒匆匆回到藏書閣,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也滿是欣喜,一進門,就對著青鸞喊道:“青鸞,成功了!我們成功了!舊糧清理幹凈了,老鼠也要麽被捕獲,要麽逃離了,鼠患徹底平息了!”

青鸞擡起頭,看向婉兒,笑著說道:“別急,慢慢說,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好。辛苦你了,也幸好,一切都順利,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何止是有進展,是大獲成功!”婉兒快步走到青鸞身邊,拉著她的手,語氣興奮,“舊糧已經全部清理幹凈了,運到了宮外,斷絕了老鼠的食物來源,宮苑各處設置的陷阱,也捕獲了不少老鼠,那些沒有落入陷阱的老鼠,都紛紛逃離了洛陽宮,再也沒有出現過!天後娘娘得知後,高興得不得了!”

“而且,”婉兒繼續說道,語氣裏滿是感激,“天後娘娘當場誇讚我辦事得力,不僅饒了我典籍受損的罪過,還賞賜了我很多金銀珠寶,還說,以後,讓我全權負責藏書閣的事務,不用再受其他人的管束!這一切,都要謝謝你,青鸞,若是沒有你,若是你沒有冒險動用異能,我根本不可能化解這場危機,更不可能得到天後的器重。”

頓了頓,婉兒又添了幾分鄭重,語氣帶著幾分欣喜與體恤:“還有一件事,是天後特意提及你的。娘娘說,此次滅鼠患,你深夜探查、尋得根源,功不可沒,雖不願張揚,卻也該得賞。知曉你在宮中多年,未曾與家中聯絡,特批你可與家中通信,了卻思念之苦。只是娘娘也有叮囑,你家書往來,需先呈給娘娘過目,確認無異常後,方可送達與寄出。”

青鸞聽完,整個人猛地一怔,眼中的平靜瞬間被狂喜取代,方才還帶著疲憊的臉龐瞬間亮了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婉兒的手,力道大得微微發顫,聲音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與急切:“婉兒,你……你說的是真的?天後真的特批我,可以與家中通信?”

不等婉兒應聲,她便忍不住眼眶泛紅,鼻尖發酸,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滿心都是狂喜,語氣裏滿是不敢置信:“我沒聽錯吧?真的可以寫信回家?我在宮中整整五年,五年沒有見過家人,沒有他們的一絲音訊,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再也不能與他們聯絡了……”

她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卻不是悲傷,全是欣喜與激動,雙手甚至開始微微發抖,起身便要去尋紙筆,腳步都有些慌亂:“不行,我現在就要寫信,我要問問爹娘身子好不好,問問哥哥一切順遂與否……我有太多太多的話,要對他們說!”

婉兒連忙拉住她,笑著安撫:“別急,別急,天色雖晚,但紙筆都在案頭,我這就給你取來。只是你也別太心急,慢慢寫,把想說的話都寫清楚,往後還有機會通信,不用急於這一時。”

青鸞用力點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底滿是急切與期盼,語氣依舊帶著顫抖的欣喜:“我等不及了,婉兒,五年了,我每一天都在想爹娘和哥哥,生怕他們以為我在宮中出了什麽事,生怕他們牽掛我。我要盡快寫好,早日送到他們手中,讓他們知道,我在宮中一切都好,我還活著,我還記得他們。”

待婉兒取來紙筆,青鸞便迫不及待地坐下,指尖撫過潔白的信紙,指尖依舊微微發顫,眼底的狂喜絲毫未減,落筆時都帶著急切,一筆一畫都飽含著對家人的思念,連平日裏沈穩淡然的模樣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滿心的迫切與歡喜——那是壓抑了五年的思念,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是久旱逢甘霖般的狂喜與慰藉。

寫了幾句,她又忍不住擡頭看向婉兒,眼中滿是光亮,語氣裏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婉兒,你說,爹娘和哥哥看到我的信,會不會很開心?他們會不會以為,是在做夢?我還要告訴他們,我在宮中認識了你,你待我如親姐妹,我們相互照料,讓他們不用為我擔心。我還要悄悄告訴他們,幸好有你,一直陪著我,守護我,我才能在這深宮中好好活下去。”

婉兒看著她欣喜若狂的模樣,心中也滿是動容,笑著點頭:“他們一定會很開心,一定會很欣慰。你慢慢寫,仔細寫,把想說的話都寫進去,我在一旁陪著你,等你寫好,我們再一起檢查一遍,確保沒有遺漏,也不犯什麽忌諱,好讓家書能順利送到你家人手中。”

青鸞重重點頭,又立刻低下頭,專心致志地撰寫家書,筆尖在信紙上快速移動,偶爾停頓片刻,或是眼眶泛紅,或是嘴角上揚,滿心都是對爹娘和哥哥的思念與此刻的狂喜。她全然忘了白日的疲憊與深夜的驚險,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盡快寫好這封家書,把自己的思念與安好,送到爹娘和哥哥身邊。

片刻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擡頭看向婉兒,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卻依舊難掩欣喜:“雖說天後要親自過目家書,但只要能與家人通信,能得知他們的音訊,哪怕書信要先呈給天後,我也心甘情願。只要能聯系上他們,什麽都好。”

婉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安撫:“放心吧,天後只是例行查看,確認無異常便會放行,不會為難你的家人,也不會為難你。你只管安心寫信,把對家人的思念都寫進去就好。”

青鸞應聲,再次低下頭,指尖的筆尖依舊在信紙上快速移動,眼中的狂喜與急切,交織著對家人的思念,在燈火下,暈開一片溫暖的光暈——那是壓抑了五年的牽掛,終於有了歸處,是她在這冰冷深宮中,難得的滾燙歡喜。而婉兒坐在一旁,靜靜陪著她,看著她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她們一起守護的秘密,一起度過的危機,都成了她們情誼中,最珍貴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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