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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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聽到程珈儀說出秦以瀾的名字，黎湘下意識皺眉，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絲戒備地審視，心裏想著要是程珈儀因為南秉言的緣故而對秦以瀾有什麽不好想法，那她也太是非不分了。心裏這樣想著，黎湘面上難免帶了一絲厭惡出來。
程珈儀沒有註意到黎湘臉色的變化，她的眼睛空空地望著一個地方，壓住心底的酸澀無奈，“他們，很相愛吧。”
不然也不會對她這樣一個只有幾分像的人那麽好，對她都這樣，當初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一定更加恩愛幸福吧。程珈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種明明早就有了答案的問題，她只是自虐地想要知道更多，仿佛這樣才能熄滅她本就不該燃起的念頭。
黎湘怔楞了一瞬，這才明白她誤會了。什麽相愛，分明是南秉言他自己的單相思。黎湘剛要開口，可是眼神觸及程珈儀沒有生氣的眸子，到嘴裏的話卻又生生止住。
她想了想，才說：“其實他們從沒有在一起過。”
程珈儀轉過頭看她，像是不理解她說的話。
黎湘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始慢慢地講過去那些事：“以瀾姐比我們大幾歲，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每個人都很好，從不會因為家世地位那一套拜高踩低。我記得我小時候，總被黎深他們欺負著玩，因為他們之中有一個的家長公司做得最大，所以大家都聽他的，連我自己的堂哥也跟著他欺負我，就連爺爺也只是讓我忍一忍。後來我自己都快習以為常的時候，任由他們把泥巴扔到我的裙子上，以瀾姐出現了，是她把他們攔了下來，質問他們為什麽要欺負人。當時好多人都勸她算了，不要得罪那個人，可以瀾姐統統沒有聽，她抓住我的手就再也沒有松開。然後把事情鬧到了大人那裏去，大人們自然不會把這種事情當回事，只說什麽小孩子貪玩，大家只是在玩游戲，看著那些人虛偽地笑著吹捧著，以瀾姐當時也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卻絲毫不讓地跟他們據理力爭著。”
陷入回憶的黎湘，臉上因回憶露出了幸福的神色。她反應過來，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然後繼續和程珈儀說道：“南秉言和我應該是一樣的，因為以瀾姐幫過他，所以他才會那麽在意她。”
程珈儀不大信她說的，懷疑她是受了南秉言的托付，才這樣說。
黎湘似是看穿她心裏所想，“你不要看南秉言現在說一不二，但他小時候在南家的境遇並不太好。”
“南秉言是私生子，從小和他媽媽一起生活，南家並不承認他。直到他八歲那年，他媽媽意外去世，他才被奶奶接回了南家。本來就是私生子，父親又不看重，他在南家的地位可想而知。所以在那種時候伸出的援手，重量是不同的。他對以瀾姐的感情，感激有愧疚也有，但愛……”
黎湘沒再說下去，反而說：“我之前曾對你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那個時候我說你只是一個替身，其實是我氣糊塗了，想讓你不痛快才那麽說的。他對你的感情絕不僅僅只是把你當作替身那麽簡單，這是他親口對我說的。而你，我也看得很清楚，你愛他。”
兩個明明相愛的人，似乎都不敢承認，都怕自己感情錯付。他怕她只是因為任務，她怕他只把她當作替身。
黎湘走後，程珈儀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很久，耳邊不斷回響著黎湘說的話。
他不只是拿她當替身看嗎？
真的是這樣嗎？可她卻不敢輕易相信了。曾經她很確認南秉言愛她，後來發現不過是相似的面孔才得到的偏愛。可現在卻又告訴她，他不只是在把她當替身，那他是真的愛她嗎？
晚上，南秉言帶著滿身疲憊從公司回來，看到程珈儀坐在客廳，“黎湘白天來過了？”
程珈儀點頭：“她和我道歉了。其實不用的，她當初願意幫我出醫藥費，我一直都很感謝她。”
“她來道歉，也是為了求一個心安。”
“後面那些事，其實也不能算她的錯。”
南秉言頓了頓，“是我的錯。”
程珈儀錯愕地擡頭，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我早點和她解釋清楚，就不會這樣了。”如果早點和黎湘說清楚，她就不會幼稚想要用程珈儀來報覆他了。再在醫院遇到走投無路的程珈儀時，黎湘仍舊會因為她和秦以瀾的相似而幫她，卻不會對她提出這種要求。也不會有現在痛苦了，只不過他和程珈儀的相遇會更晚一些，不過沒關系，無論什麽時候遇到她，南秉言相信自己都不會錯過她，只要她不會痛苦就好。
而程珈儀想的卻是，他們之間沒有誤會，她也就不會遇到他了。他們兩個會像兩條永遠不相交的平行線。他覺得這樣會更好嗎？
南秉言不知道她心裏的胡思亂想，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是律師的聯系方式，你有什麽不懂的聯系他就好了。”程珈儀上次說想要自己解決外婆的事，南秉言自然要支持她。
程珈儀手下名片，低著頭楞楞地看著名片半天，然後聲音悶悶地說：“謝謝。”
“不用和我說謝謝。”
程珈儀突然很想哭，她很想問問南秉言為什麽要幫她，她想問他到底愛不愛她。可她卻怎麽都問不出口。
南秉言感受到她的哽咽，他想要抱抱她，卻害怕會引起她的排斥，只能收回伸出去的手。
“等這些事了解了，我們再說我們之間的事。這段時間你還是住在我這裏，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我可以住客房。等我們談完，如果那個時候，你依然想要離開的話，”南秉言停頓了下，“我不會勉強你。”
那滴淚水終於落下，砸在她的手背上。她點頭，說：“好。”
程珈儀想，等解決完莊羽母女的事，她一定要南秉言問清楚。她以為他們還有好多時間，可以慢慢來，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南秉言拿到了鄒文康藏起來的備份資料，雖然是通過一些不那麽合法的手段，但是好在資料到手了。他第一時間叫來黎湘，黎湘顫抖地拿起秦以瀾地檔案，她連一頁紙都沒有看完，就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秦以瀾不是難產去世的，她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沒了呼吸，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連帶著她腹裏的孩子。而朗新偽造了死亡原因以及死亡證明。
殺死她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就是那個一直拼命想要掩蓋真相的人。除了黎深，還能是誰？黎湘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被他耍得團團轉，她甚至差點幫了那個害死秦以瀾的兇手。
“這份證據，我是一定會拿出去的。”南秉言這是在和黎湘表明自己的態度，雖然她和秦以瀾的關系很好，但這份證據一旦交出去，舊案重查，黎家恐怕很難脫身。她畢竟是黎家的人。
黎湘閉上眼睛，眼淚卻怎麽都止不住，她將那份證據緊緊地貼在胸口，仿佛這樣能離她近一點。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她抹掉眼淚，聲音帶著幾分狠厲：“你放心，我不會阻攔你。我一定會還她一個公道，我一定要讓黎深付出代價。”
既然已經達成共識，那就沒有必要再猶豫了。南秉言迫不及待要趕緊完結此事，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在牽掛著他。
就在他剛要拿起手機的時候，南秉言卻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不要報警】
只有這四個字，卻引起了南秉言的警覺，是不認識的手機號發過來。
很快對面又發來了一段視頻。
點開那段視頻，裏面的內容，頓時讓他血液倒流。程珈儀被人五花大綁地綁在椅子上，嘴上貼了膠帶，人已經暈了過去。背景很暗，看不出是在哪裏。
南秉言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把那個人碎屍萬段。
電話打過來了，南秉言立刻接了起來：“黎深，你要是敢動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黎深在對面不屑地笑了聲：“那我要是幹脆和她同歸於盡了呢，你要怎麽不放過我？把我骨灰揚了嗎？我不怕這個南秉言。”
南秉言咬牙，不發一言。
“我勸你老實點，按我說的做，否則人死了就真死了，你事後再做什麽都彌補不了，她也活不過來了，就和秦以瀾一樣。”
“你想怎麽樣？”
“把資料給我，不然的話你就再也別想見到程珈儀了。別想著報警，不要試圖激怒我，我會直接撕票的。我把地址發給你，你一個人來，帶著那份資料。”
黎深補充道：“別來得太晚，讓我等急了，受苦的是她。”
南秉言掛掉電話，重重地把手機放到桌子上。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黎湘趕緊問道。
南秉言閉上眼睛：“他綁架了程珈儀，要我帶著資料過去，否則……”他不敢再說下去，他不敢承受那個結果。
黎湘半天沒說話，卻突然按住手裏的證據：“如果你把證據給她，以瀾姐的死就永遠不會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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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程珈儀說出秦以瀾的名字，黎湘下意識皺眉，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絲戒備地審視，心裏想著要是程珈儀因為南秉言的緣故而對秦以瀾有什麽不好想法，那她也太是非不分了。心裏這樣想著，黎湘面上難免帶了一絲厭惡出來。
程珈儀沒有註意到黎湘臉色的變化，她的眼睛空空地望著一個地方，壓住心底的酸澀無奈，“他們，很相愛吧。”
不然也不會對她這樣一個只有幾分像的人那麽好，對她都這樣，當初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一定更加恩愛幸福吧。程珈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種明明早就有了答案的問題，她只是自虐地想要知道更多，仿佛這樣才能熄滅她本就不該燃起的念頭。
黎湘怔楞了一瞬，這才明白她誤會了。什麽相愛，分明是南秉言他自己的單相思。黎湘剛要開口，可是眼神觸及程珈儀沒有生氣的眸子，到嘴裏的話卻又生生止住。
她想了想，才說：“其實他們從沒有在一起過。”
程珈儀轉過頭看她，像是不理解她說的話。
黎湘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始慢慢地講過去那些事：“以瀾姐比我們大幾歲，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每個人都很好，從不會因為家世地位那一套拜高踩低。我記得我小時候，總被黎深他們欺負著玩，因為他們之中有一個的家長公司做得最大，所以大家都聽他的，連我自己的堂哥也跟著他欺負我，就連爺爺也只是讓我忍一忍。後來我自己都快習以為常的時候，任由他們把泥巴扔到我的裙子上，以瀾姐出現了，是她把他們攔了下來，質問他們為什麽要欺負人。當時好多人都勸她算了，不要得罪那個人，可以瀾姐統統沒有聽，她抓住我的手就再也沒有松開。然後把事情鬧到了大人那裏去，大人們自然不會把這種事情當回事，只說什麽小孩子貪玩，大家只是在玩游戲，看著那些人虛偽地笑著吹捧著，以瀾姐當時也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卻絲毫不讓地跟他們據理力爭著。”
陷入回憶的黎湘，臉上因回憶露出了幸福的神色。她反應過來，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然後繼續和程珈儀說道：“南秉言和我應該是一樣的，因為以瀾姐幫過他，所以他才會那麽在意她。”
程珈儀不大信她說的，懷疑她是受了南秉言的托付，才這樣說。
黎湘似是看穿她心裏所想，“你不要看南秉言現在說一不二，但他小時候在南家的境遇並不太好。”
“南秉言是私生子，從小和他媽媽一起生活，南家並不承認他。直到他八歲那年，他媽媽意外去世，他才被奶奶接回了南家。本來就是私生子，父親又不看重，他在南家的地位可想而知。所以在那種時候伸出的援手，重量是不同的。他對以瀾姐的感情，感激有愧疚也有，但愛……”
黎湘沒再說下去，反而說：“我之前曾對你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那個時候我說你只是一個替身，其實是我氣糊塗了，想讓你不痛快才那麽說的。他對你的感情絕不僅僅只是把你當作替身那麽簡單，這是他親口對我說的。而你，我也看得很清楚，你愛他。”
兩個明明相愛的人，似乎都不敢承認，都怕自己感情錯付。他怕她只是因為任務，她怕他只把她當作替身。
黎湘走後，程珈儀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很久，耳邊不斷回響著黎湘說的話。
他不只是拿她當替身看嗎？
真的是這樣嗎？可她卻不敢輕易相信了。曾經她很確認南秉言愛她，後來發現不過是相似的面孔才得到的偏愛。可現在卻又告訴她，他不只是在把她當替身，那他是真的愛她嗎？
晚上，南秉言帶著滿身疲憊從公司回來，看到程珈儀坐在客廳，“黎湘白天來過了？”
程珈儀點頭：“她和我道歉了。其實不用的，她當初願意幫我出醫藥費，我一直都很感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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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秉言頓了頓，“是我的錯。”
程珈儀錯愕地擡頭，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我早點和她解釋清楚，就不會這樣了。”如果早點和黎湘說清楚，她就不會幼稚想要用程珈儀來報覆他了。再在醫院遇到走投無路的程珈儀時，黎湘仍舊會因為她和秦以瀾的相似而幫她，卻不會對她提出這種要求。也不會有現在痛苦了，只不過他和程珈儀的相遇會更晚一些，不過沒關系，無論什麽時候遇到她，南秉言相信自己都不會錯過她，只要她不會痛苦就好。
而程珈儀想的卻是，他們之間沒有誤會，她也就不會遇到他了。他們兩個會像兩條永遠不相交的平行線。他覺得這樣會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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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珈儀手下名片，低著頭楞楞地看著名片半天，然後聲音悶悶地說：“謝謝。”
“不用和我說謝謝。”
程珈儀突然很想哭，她很想問問南秉言為什麽要幫她，她想問他到底愛不愛她。可她卻怎麽都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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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些事了解了，我們再說我們之間的事。這段時間你還是住在我這裏，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我可以住客房。等我們談完，如果那個時候，你依然想要離開的話，”南秉言停頓了下，“我不會勉強你。”
那滴淚水終於落下，砸在她的手背上。她點頭，說：“好。”
程珈儀想，等解決完莊羽母女的事，她一定要南秉言問清楚。她以為他們還有好多時間，可以慢慢來，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南秉言拿到了鄒文康藏起來的備份資料，雖然是通過一些不那麽合法的手段，但是好在資料到手了。他第一時間叫來黎湘，黎湘顫抖地拿起秦以瀾地檔案，她連一頁紙都沒有看完，就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秦以瀾不是難產去世的，她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沒了呼吸，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連帶著她腹裏的孩子。而朗新偽造了死亡原因以及死亡證明。
殺死她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就是那個一直拼命想要掩蓋真相的人。除了黎深，還能是誰？黎湘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被他耍得團團轉，她甚至差點幫了那個害死秦以瀾的兇手。
“這份證據，我是一定會拿出去的。”南秉言這是在和黎湘表明自己的態度，雖然她和秦以瀾的關系很好，但這份證據一旦交出去，舊案重查，黎家恐怕很難脫身。她畢竟是黎家的人。
黎湘閉上眼睛，眼淚卻怎麽都止不住，她將那份證據緊緊地貼在胸口，仿佛這樣能離她近一點。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她抹掉眼淚，聲音帶著幾分狠厲：“你放心，我不會阻攔你。我一定會還她一個公道，我一定要讓黎深付出代價。”
既然已經達成共識，那就沒有必要再猶豫了。南秉言迫不及待要趕緊完結此事，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在牽掛著他。
就在他剛要拿起手機的時候，南秉言卻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不要報警】
只有這四個字，卻引起了南秉言的警覺，是不認識的手機號發過來。
很快對面又發來了一段視頻。
點開那段視頻，裏面的內容，頓時讓他血液倒流。程珈儀被人五花大綁地綁在椅子上，嘴上貼了膠帶，人已經暈了過去。背景很暗，看不出是在哪裏。
南秉言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把那個人碎屍萬段。
電話打過來了，南秉言立刻接了起來：“黎深，你要是敢動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黎深在對面不屑地笑了聲：“那我要是幹脆和她同歸於盡了呢，你要怎麽不放過我？把我骨灰揚了嗎？我不怕這個南秉言。”
南秉言咬牙，不發一言。
“我勸你老實點，按我說的做，否則人死了就真死了，你事後再做什麽都彌補不了，她也活不過來了，就和秦以瀾一樣。”
“你想怎麽樣？”
“把資料給我，不然的話你就再也別想見到程珈儀了。別想著報警，不要試圖激怒我，我會直接撕票的。我把地址發給你，你一個人來，帶著那份資料。”
黎深補充道：“別來得太晚，讓我等急了，受苦的是她。”
南秉言掛掉電話，重重地把手機放到桌子上。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黎湘趕緊問道。
南秉言閉上眼睛：“他綁架了程珈儀，要我帶著資料過去，否則……”他不敢再說下去，他不敢承受那個結果。
黎湘半天沒說話，卻突然按住手裏的證據：“如果你把證據給她，以瀾姐的死就永遠不會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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