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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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博遠的事好像並沒有對南秉言造成很大影響，除了剛開始幾天可以看出南秉言確實煩躁了不少之外，後面一切如常，仿佛什麽事都沒有。
時間長了，程珈儀也有些恍惚。
晚上南秉言提前打電話說要帶她出去吃飯，程珈儀問去哪？
南秉言：“不是很久沒去餵魚了？”
他這樣說，程珈儀就知道了。到了晚上的時候，南秉言說可以讓程珈儀試著開車練練。
程珈儀本來有些怕的，因為她自從考下駕照之後，從來沒開過，而且又是晚上。但南秉言說那條路晚上人少，正適合練車。
程珈儀也有些心動，就答應了。
大多數時候，南秉言都有司機，很少自己開車，程珈儀在車上都不敢隨便和他說話，因為車上有第三人感覺有些不方便。現在只有他們兩人，說話能隨意些了。
程珈儀剛握上方向盤的時候還是緊張得不得了，肩頸僵硬挺直絲毫不敢放松，但還好有南秉言在旁邊陪她聊天，讓她緊繃著的神經松弛了一些。
事故就是在那時候發生的，南秉言正指著屏幕對她說，這是他從前很喜歡聽的一首歌。
舒緩的音樂隨著播放器的轉動緩緩流淌，確實很好聽，又聽說是南秉言喜歡的，程珈儀便上了心，側眼看了眼屏幕，想知道叫什麽名字。
等再轉回視線，就見一輛失控的大貨車直直向他們沖了過來。
那一刻仿佛過得很慢，程珈儀倒吸一口氣，瞪大眼睛，恐慌占據了大腦，一切像是開了慢動作一樣。但卻又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刺眼的閃光燈帶著危險的訊號，離他們越來越近，眨眼間已經沖到他們面前。
程珈儀已經被嚇傻了，南秉言先反應過來，從副駕駛探過身來猛打方向盤，可還是來不及了。
強大的沖擊讓她瞬間失去意識，等她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程珈儀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只剩下嗡鳴的聲音，有些冰涼的液體從她的頭上留下來，程珈儀已經意識不清了，但她知道這是血。
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身體很重，動也動不了。
程珈儀費力地擡起眼皮，看向窗外，車子似乎已經翻了。她在窗外看到了南秉言，他的頭上也都是血，猩紅的血液流到他的臉上帶著些暴虐的瘋狂，她第一次看到南秉言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想要打開程珈儀這側的車門，可是車門因為撞擊變形卡住了，怎麽都打不開。
程珈儀好像聞到了汽油的味道，她看著南秉言咬著牙，一次又一次，用盡全身力氣拍打撞擊車門，就為了把程珈儀救出來。
旁邊有人來拉他，可南秉言卻絲毫聽不進去，反手將那人推開，他血紅的眼睛裏只剩下車裏的那個人，他一定要救她。
程珈儀的眼角滲出眼淚，她想說她不值得的，她已經接受了，她想和他說對不起，她做了很多錯事，不敢奢求南秉言能原諒她，她只希望他可以不要那麽快忘掉她。
她想讓南秉言快點走，不要再管她了，可她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南秉言好像在窗外喊她，可她也聽不見了。
終於經過南秉言的堅持不懈，門被打開了，南秉言不敢松懈，手忙腳亂地解開程珈儀身上的安全帶，看著她渙散的眼神，南秉言有一瞬的心慌，“別怕珈珈，沒事的，別睡。”
終於解開安全帶，南秉言抱起她，踉蹌地將她帶到開闊的地方去。
他們剛走沒兩步，身後的車子突然開始起火。再晚一點，南秉言不敢想象。又抱著程珈儀走遠了幾步，最後脫力地倒下。
等到程珈儀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裏了，她沒想到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林慕青。
林慕青見她行了，趕忙過來問：“你怎麽樣，好點了嗎？”
程珈儀張了張嘴，發現聲音啞得厲害，她費了半天勁才終於斷斷續續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南…….南秉言……在哪？”
“你別著急，他就在旁邊的病房，他也沒事，你們兩個真是命大，你們出來後沒多久那車就爆炸了，還好你們離得遠。”
程珈儀掙紮著想要起身，林慕青想拉著她，“你快別動了，醫生說你得靜養。”結果發現怎麽也拉不出，她一定要親眼見過南秉言才放心，林慕青沒法子，只能扶著她起來，忍不住叨叨：“他那邊好著呢，醫護團隊都是頂級的，你去了又能幹嘛呢，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最要緊。”
林慕青理解不了這些戀愛腦。事故的監控她也看過了，當時真的好險，差一點倆人都炸死了，從看到南秉言明明自己出來了卻不快點跑，還要回去救程珈儀的時候她就開始不理解了，萬一晚了呢，好在是兩個人都沒事，結果程珈儀這邊自己剛醒還沒好利索了，又非要去看南秉言，她也理解不了，她一個都理解不了。
但沒辦法，程珈儀這邊沒有家屬看顧，方明遠便叫她過來照顧程珈儀，也好在南秉言那邊賣個好。她可是從劇組那邊請假過來的，她只盼著程珈儀能快點痊愈。
程珈儀在林慕青的攙扶下，慢騰騰地一點點挪出去，到南秉言的病房前剛想推門，門卻突然被打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坐著輪椅被推出來，老人路過程珈儀和林慕青的時候掃了一眼，便不再看她們。就那一眼，都讓林慕青渾身打哆嗦，老人雖然年紀大了，但看起來精神很好，尤其是眼神，強勢堅硬。
程珈儀完全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她，等老太太走了，林慕青才小聲告訴她：“那是南秉言的奶奶。”
程珈儀也沒註意聽，只顧著進去去看南秉言。
南秉言還沒醒，頭上的傷口被包紮了起來，臉上也有一些小的劃痕。看到南秉言閉著眼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程珈儀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林慕青在旁邊勸她：“行了，人也看過了，你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昂。”
程珈儀說什麽也不肯走，坐在床邊，抱著南秉言的手不肯走。
林慕青頭疼地嘆口氣，沒辦法，只好留她在這裏守著南秉言。
病房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程珈儀抱著南秉言的手放在臉頰邊，突然南秉言的手動了動。
程珈儀驚訝地擡起頭，連臉上的淚痕都沒擦，南秉言動了動手想要擦眼淚，手卻擡不起來，氣若游絲：“哭什麽？”
他的聲音一出來，程珈儀反而哭得更厲害：“對不起。”她只能反覆道歉。
“不怪你。”南秉言說，“和你有什麽關系。”
可是她有太多需要和他道歉的事，她還記得昏迷前的那一幕，他奮不顧身來救她的樣子。她對不起他的奮不顧身。
可他只是摸摸她的頭：“沒事就好。”
在醫院休養的日子裏，南秉言那邊每天都有很多人來探病，不過南秉言也不都見，偶爾也會有幾個來順道看看程珈儀。例如方明遠方知意他們，陸安澤也來了一次。
他和林慕青在病房碰見也沒半點不自在，兩個人照常打招呼聊天，後面方明遠也來了，三個人碰到一起，也是一點尷尬也沒有，很是和睦地一起聊天。倒是只有程珈儀一個外人有些尷尬，因為知道他們三個之間的感情糾葛，她很難用平常心看待。後來看他們之間卻是不像有什麽隔閡的樣子，程珈儀也看開了，當事人都不覺得有什麽，她也沒必要替別人尷尬。
她知道是方明遠讓林慕青過來的，也知道林慕青急著回劇組，於是和他們說自己好得差不多了，不用照顧她了。其實她這裏也是有護工的，但有林慕青陪她，確實好過很多。但她也不想拖累林慕青，雖然林慕青沒有和她說，但她也知道林慕青是很在意她的工作的。
她真心實意地和他們說謝謝，謝謝他們還想著她。雖然他們也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南秉言，但程珈儀是真的感謝他們。
方明遠和林慕青都讓她不用那麽客氣，都是朋友應該的，讓她不用擔心，他們還打算再照顧她一段時間，等她徹底康覆才好。但程珈儀堅持拒絕了，他們也只好聽程珈儀的。
等他們都走了，病房裏只剩下程珈儀一個人，她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卻突然聽到有人進來。
她睜開眼，沒想到竟然是黎湘來了！
程珈儀嚇得著急地坐起來，“你怎麽過來了？萬一萬一……”萬一讓南秉言看見地話……
黎湘輕輕笑了下：“別怕，他做檢查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也就是順道來看看你，沒事吧。”
程珈儀搖搖頭，“沒什麽事。”
“那就好。”
說完這句，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她們也沒有什麽話要說，除了南秉言。
但經歷過這一次，程珈儀咬了咬牙，終於擡起頭對黎湘說：“我不想再做了。”
她終於說出口了。
她不想再傷害南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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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遠的事好像並沒有對南秉言造成很大影響，除了剛開始幾天可以看出南秉言確實煩躁了不少之外，後面一切如常，仿佛什麽事都沒有。
時間長了，程珈儀也有些恍惚。
晚上南秉言提前打電話說要帶她出去吃飯，程珈儀問去哪？
南秉言：“不是很久沒去餵魚了？”
他這樣說，程珈儀就知道了。到了晚上的時候，南秉言說可以讓程珈儀試著開車練練。
程珈儀本來有些怕的，因為她自從考下駕照之後，從來沒開過，而且又是晚上。但南秉言說那條路晚上人少，正適合練車。
程珈儀也有些心動，就答應了。
大多數時候，南秉言都有司機，很少自己開車，程珈儀在車上都不敢隨便和他說話，因為車上有第三人感覺有些不方便。現在只有他們兩人，說話能隨意些了。
程珈儀剛握上方向盤的時候還是緊張得不得了，肩頸僵硬挺直絲毫不敢放松，但還好有南秉言在旁邊陪她聊天，讓她緊繃著的神經松弛了一些。
事故就是在那時候發生的，南秉言正指著屏幕對她說，這是他從前很喜歡聽的一首歌。
舒緩的音樂隨著播放器的轉動緩緩流淌，確實很好聽，又聽說是南秉言喜歡的，程珈儀便上了心，側眼看了眼屏幕，想知道叫什麽名字。
等再轉回視線，就見一輛失控的大貨車直直向他們沖了過來。
那一刻仿佛過得很慢，程珈儀倒吸一口氣，瞪大眼睛，恐慌占據了大腦，一切像是開了慢動作一樣。但卻又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刺眼的閃光燈帶著危險的訊號，離他們越來越近，眨眼間已經沖到他們面前。
程珈儀已經被嚇傻了，南秉言先反應過來，從副駕駛探過身來猛打方向盤，可還是來不及了。
強大的沖擊讓她瞬間失去意識，等她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程珈儀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只剩下嗡鳴的聲音，有些冰涼的液體從她的頭上留下來，程珈儀已經意識不清了，但她知道這是血。
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身體很重，動也動不了。
程珈儀費力地擡起眼皮，看向窗外，車子似乎已經翻了。她在窗外看到了南秉言，他的頭上也都是血，猩紅的血液流到他的臉上帶著些暴虐的瘋狂，她第一次看到南秉言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他想要打開程珈儀這側的車門，可是車門因為撞擊變形卡住了，怎麽都打不開。
程珈儀好像聞到了汽油的味道，她看著南秉言咬著牙，一次又一次，用盡全身力氣拍打撞擊車門，就為了把程珈儀救出來。
旁邊有人來拉他，可南秉言卻絲毫聽不進去，反手將那人推開，他血紅的眼睛裏只剩下車裏的那個人，他一定要救她。
程珈儀的眼角滲出眼淚，她想說她不值得的，她已經接受了，她想和他說對不起，她做了很多錯事，不敢奢求南秉言能原諒她，她只希望他可以不要那麽快忘掉她。
她想讓南秉言快點走，不要再管她了，可她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南秉言好像在窗外喊她，可她也聽不見了。
終於經過南秉言的堅持不懈，門被打開了，南秉言不敢松懈，手忙腳亂地解開程珈儀身上的安全帶，看著她渙散的眼神，南秉言有一瞬的心慌，“別怕珈珈，沒事的，別睡。”
終於解開安全帶，南秉言抱起她，踉蹌地將她帶到開闊的地方去。
他們剛走沒兩步，身後的車子突然開始起火。再晚一點，南秉言不敢想象。又抱著程珈儀走遠了幾步，最後脫力地倒下。
等到程珈儀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裏了，她沒想到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林慕青。
林慕青見她行了，趕忙過來問：“你怎麽樣，好點了嗎？”
程珈儀張了張嘴，發現聲音啞得厲害，她費了半天勁才終於斷斷續續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南…….南秉言……在哪？”
“你別著急，他就在旁邊的病房，他也沒事，你們兩個真是命大，你們出來後沒多久那車就爆炸了，還好你們離得遠。”
程珈儀掙紮著想要起身，林慕青想拉著她，“你快別動了，醫生說你得靜養。”結果發現怎麽也拉不出，她一定要親眼見過南秉言才放心，林慕青沒法子，只能扶著她起來，忍不住叨叨：“他那邊好著呢，醫護團隊都是頂級的，你去了又能幹嘛呢，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最要緊。”
林慕青理解不了這些戀愛腦。事故的監控她也看過了，當時真的好險，差一點倆人都炸死了，從看到南秉言明明自己出來了卻不快點跑，還要回去救程珈儀的時候她就開始不理解了，萬一晚了呢，好在是兩個人都沒事，結果程珈儀這邊自己剛醒還沒好利索了，又非要去看南秉言，她也理解不了，她一個都理解不了。
但沒辦法，程珈儀這邊沒有家屬看顧，方明遠便叫她過來照顧程珈儀，也好在南秉言那邊賣個好。她可是從劇組那邊請假過來的，她只盼著程珈儀能快點痊愈。
程珈儀在林慕青的攙扶下，慢騰騰地一點點挪出去，到南秉言的病房前剛想推門，門卻突然被打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坐著輪椅被推出來，老人路過程珈儀和林慕青的時候掃了一眼，便不再看她們。就那一眼，都讓林慕青渾身打哆嗦，老人雖然年紀大了，但看起來精神很好，尤其是眼神，強勢堅硬。
程珈儀完全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她，等老太太走了，林慕青才小聲告訴她：“那是南秉言的奶奶。”
程珈儀也沒註意聽，只顧著進去去看南秉言。
南秉言還沒醒，頭上的傷口被包紮了起來，臉上也有一些小的劃痕。看到南秉言閉著眼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程珈儀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林慕青在旁邊勸她：“行了，人也看過了，你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昂。”
程珈儀說什麽也不肯走，坐在床邊，抱著南秉言的手不肯走。
林慕青頭疼地嘆口氣，沒辦法，只好留她在這裏守著南秉言。
病房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程珈儀抱著南秉言的手放在臉頰邊，突然南秉言的手動了動。
程珈儀驚訝地擡起頭，連臉上的淚痕都沒擦，南秉言動了動手想要擦眼淚，手卻擡不起來，氣若游絲：“哭什麽？”
他的聲音一出來，程珈儀反而哭得更厲害：“對不起。”她只能反覆道歉。
“不怪你。”南秉言說，“和你有什麽關系。”
可是她有太多需要和他道歉的事，她還記得昏迷前的那一幕，他奮不顧身來救她的樣子。她對不起他的奮不顧身。
可他只是摸摸她的頭：“沒事就好。”
在醫院休養的日子裏，南秉言那邊每天都有很多人來探病，不過南秉言也不都見，偶爾也會有幾個來順道看看程珈儀。例如方明遠方知意他們，陸安澤也來了一次。
他和林慕青在病房碰見也沒半點不自在，兩個人照常打招呼聊天，後面方明遠也來了，三個人碰到一起，也是一點尷尬也沒有，很是和睦地一起聊天。倒是只有程珈儀一個外人有些尷尬，因為知道他們三個之間的感情糾葛，她很難用平常心看待。後來看他們之間卻是不像有什麽隔閡的樣子，程珈儀也看開了，當事人都不覺得有什麽，她也沒必要替別人尷尬。
她知道是方明遠讓林慕青過來的，也知道林慕青急著回劇組，於是和他們說自己好得差不多了，不用照顧她了。其實她這裏也是有護工的，但有林慕青陪她，確實好過很多。但她也不想拖累林慕青，雖然林慕青沒有和她說，但她也知道林慕青是很在意她的工作的。
她真心實意地和他們說謝謝，謝謝他們還想著她。雖然他們也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南秉言，但程珈儀是真的感謝他們。
方明遠和林慕青都讓她不用那麽客氣，都是朋友應該的，讓她不用擔心，他們還打算再照顧她一段時間，等她徹底康覆才好。但程珈儀堅持拒絕了，他們也只好聽程珈儀的。
等他們都走了，病房裏只剩下程珈儀一個人，她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卻突然聽到有人進來。
她睜開眼，沒想到竟然是黎湘來了！
程珈儀嚇得著急地坐起來，“你怎麽過來了？萬一萬一……”萬一讓南秉言看見地話……
黎湘輕輕笑了下：“別怕，他做檢查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也就是順道來看看你，沒事吧。”
程珈儀搖搖頭，“沒什麽事。”
“那就好。”
說完這句，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她們也沒有什麽話要說，除了南秉言。
但經歷過這一次，程珈儀咬了咬牙，終於擡起頭對黎湘說：“我不想再做了。”
她終於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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