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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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方明遠一臉晦氣地從大門出來,南秉言滿臉寒意地叫他出去把事情處理幹凈,他就知道是唐思妍惹的禍。

看到方明遠真的出來,唐思妍滿臉的淚痕還來不及擦,她看著眼前地的這個男人,鬧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狠心,明明前不久他們還那麽恩愛,怎麽會說變就變了呢。

而方明遠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說吧,要多少錢?”

“你什麽意思?”唐思妍淚眼婆娑的問他,她沒想到他現在居然厭惡她厭惡到要拿錢來打發她了,他到底在拿她當什麽?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說個數,我給你,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方明遠此刻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麽要沾上唐思妍這種玩不起的。

“你以為我是為了要錢?方明遠你到底有沒有心,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不要錢?”方明遠反問,“我勸你想清楚,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後面再想要,我可就不奉陪了。”

他和她談錢,他只和她談錢,好像他們之間除了錢再也沒有別的可以談了。

唐思妍低著頭半晌,在擡起頭來,眼神變得堅毅:“我要一百萬。”

方明遠笑了,如釋重負還多了一絲不屑,“二十萬,再多了沒有。”

唐思妍眼中的堅毅被擊碎,他居然還要討價還價?“我為你付出了那麽多,你現在居然這樣對我?”

“我也給你買了不少奢侈品啊,你也不虧了。”

“要不是為了你,我會和他們…….”唐思妍說不下去了。

方明遠擺擺手,不耐煩道:“別總說為了我為了我,你自己不也挺享受的嗎?”

唐思妍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瞪著他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要麽現在拿著二十萬走,要麽我也不怕和你魚死網破,但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那些事要是傳出去了對你也沒什麽好處。”

先是利誘,再是威脅,從他出來的那一刻他就只想解決她,像扔掉一袋垃圾一樣,把她扔得遠遠的。

可笑她看到方明遠出來,還以為是他心軟了。

唐思妍就算再不聰明也明白了,她現在除了拿這二十萬走人,沒有別的選項了,二十萬或者一無所有聲名狼藉,她不甘心可也不敢鬧了,她不確定方明遠會不會真的做到那一步,但她不敢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如果這些真的傳出去了,那跟殺了她沒有任何區別。

解決完唐思妍,方明遠整個人的步伐都輕盈了許多,像她這樣的女孩,隨便嚇唬兩句就知道怕了,至於為什麽不一上來就說這些,也是為著怕把人逼急了,麻煩。二十萬而已,破財消災了。

回到餘至的方明遠原本還在想要不要和南秉言說一聲,但一看他那冷得像冰一樣的臉色,方明遠頓時就覺得算了吧,他可不想怵這個黴頭。

飯局上的氣氛格外低沈,大家也都不敢說什麽,南秉言看起來心情差極了,一直在喝酒。直到中間他出去接了個電話,剩下的人才松了口氣。

有知道內情的說南秉言這次被人陰了一把,所以氣壓才這麽低。

有人問:“誰啊,敢陰南秉言?”

那人搖搖頭,“不知道,估計是他身邊出內鬼了。”

“損失大嗎?”

“損失倒還好,主要是董事會那群老頭本來就對他有怨言,這下可逮著機會借題發揮了,難怪南秉言頭疼,損失是其次,主要是膈應人。”

方明遠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那句內鬼,他腦海裏浮現出的竟然是程珈儀的臉。方明遠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冷戰,趕緊把那個念頭揮出腦海,不再去細想,管他是誰,反正不是他就行。他是打定主意不會摻和這件事的,因為直覺告訴他這事不好,要真是程珈儀的話……那真是有熱鬧看了。

南秉言動用了關系,很快就查到了程珈儀的外婆。

明明之前還欠醫院不少醫藥費,手術也是因為遲遲交不上手術費而一直往後推遲,然而一夕之間,不光手術費,還有之前欠的醫藥費都一次性繳清了。南秉言看了一眼金額,對當時的程珈儀來說,算的上是天文數字了。

而繳納費用的賬戶來自黎湘。

在那之後不久,她就辭去了一直在做的家教,來到了餘至,然後就是他們的相遇。

南秉言忽然笑了一下,手中的資料翻到下一頁,程珈儀外婆的手術很成功,只不過人還在黎湘手裏。

再看截胡南秉言的那家公司,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問題,但現在帶著答案再去查,卻能找出不少蛛絲馬跡指向黎深。

手中的資料被突然攥緊,揉成一團,南秉言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過後,又是一聲輕笑。

程珈儀一個人留在家裏,抱膝坐在沙發上,時不時擡頭便要看一眼時間。往常南秉言回來得比今天更晚的時候都有,她都是先回房間睡了的。可今天,她卻怎麽也睡不著。

事情是她早就已經做下的了,可真到事發這一天,她沒辦法像前些日子一樣假裝什麽事情沒發生過,因為她做的事,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她很想問問南秉言,是不是很棘手,是不是給他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可她問了又能有什麽用呢,她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告訴他真相都做不到。

程珈儀將頭埋在膝間,淚水無聲地滑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大門傳來響動。程珈儀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南秉言腳步虛浮地走進來,她趕緊走上前摻住他的胳膊。

南秉言眼尾薄紅,身上的酒氣很重,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只是看他的表情卻不似很不高興的樣子,甚至連之前的煩躁都一掃而空。

是事情已經解決了嗎,程珈儀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突然被南秉言鉗住下頜。

南秉言微瞇著眼,仔細端詳這張臉,半天沒有說話,探究的眼神讓程珈儀十分不安,她偏開頭,不再與他對視,可又被南秉言的大手重重地擰回來。程珈儀痛得輕哼了一聲,南秉言也沒有心軟,仍然在用那樣的眼神審視著她,不錯過她臉上的任意一點微表情,微蹙的眉頭,顫抖的瞳孔還有緊抿著的唇。

南秉言終於笑了。

“你怎麽了?”程珈儀看他這怪異的表情,不安地問。

南秉言沒有回答卻突然吻上了她的唇,唇齒交纏,仿佛剛才的審視感只是一場夢,良久,南秉言才松開她,只是額頭依舊抵著額頭,他喘著氣低聲問:“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想等你回家再睡。”

“真乖。”南秉言一把將她抱起,大步邁向臥室,然後重重將她扔在床上。

南秉言粗暴地摁住程珈儀,手腕被攥得生疼,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他重新吻上她,或者說是啃咬更合適,狂風暴雨般地不給她留下一點喘息的空間,他像一頭野獸一樣,直到嘴裏溢出血腥味,他才終於放開她的唇,然後一口咬上她纖細的脖頸,再是身體。

程珈儀從沒見過南秉言這樣兇狠的一面,她害怕極了,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無論怎麽掙紮都是無濟於事,只能顫著嗓子求他:“不要這樣,求你。”

可他沒有心軟,嘶啦一聲,衣服被撕碎的聲音在深夜裏尤其刺耳。

他不再和從前一樣溫柔地安撫她,只剩下最原始的最醜陋的欲望。

濕漉漉的空氣裏摻雜了血腥的味道,身處其中讓人分不清天堂還是地獄。

程珈儀不再求饒,只是咬緊唇,忍耐著,祈禱著,希望今夜快點過去。

然而南秉言並沒有讓她如願,這一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漫長,他將她提起來再放下去。他們彼此沈默著,在這沈默的長夜裏,他們都咬著牙較著勁,誰都不想發出任何聲音,空氣裏只剩汗水滴落的聲音彌漫在這無聲的較量中。

直到破曉時分,天空泛起魚肚白,南秉言才終於放下她,徑直去了衛生間。

等南秉言洗完澡出來,他的手剛碰到程珈儀,程珈儀就顫抖著想要躲,顯然是被他嚇壞了。

南秉言嘴角挑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他俯下身摟住她,又變回了平日那個溫柔體貼的南秉言。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程珈儀聲線顫抖得不成樣子:“我自己去。”

“你還有力氣嗎?”南秉言摸摸她額角濡濕的頭發,“我看看有沒有受傷,我幫你上藥好嗎?”

“我自己來。”程珈儀現在真的怕了,她不敢再讓南秉言碰自己。

南秉言耐心地問她:“為什麽不讓我來,以後都不理我了是嗎?”

“不是。”程珈儀聲音小小的,聽起來可憐又窩囊。

“那是什麽?”南秉言繼續問。

悶在心裏一整晚的眼淚,猝不及防地流了出來,她想問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可話到了嘴邊又不敢問。她不敢問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害怕一切都被戳破。她想逃避的東西太多,以至於她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逃避什麽。

看著她縮成一團,連哭都不敢太大聲的樣子,南秉言終於還是軟下聲音:“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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