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關燈
第 20 章

晚上,南秉言來接程珈儀出來吃飯。

清場過的高空餐廳,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碎片做點綴,燈光漸漸暗了下來,舒緩的鋼琴聲如流水一般緩緩流淌,手邊的高腳杯折射出細碎的光彩。

程珈儀被這突如其來的隆重鬧得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直到侍者推著蛋糕出來,她才明白。

南秉言幫她點上蠟燭,“許個願吧。”

她闔上閃著點點星光的眼睛,雙手合十,再次睜開眼睛時,一條閃閃發光的鉆石項鏈被推到她面前。

“這是?”

“生日禮物,喜歡嗎?”

喜歡,但是,“太貴重了。”

“不如你。”鉆石哪有她貴重,南秉言取下項鏈,彎腰戴在她的頸間。

程珈儀感覺到脖子沈甸甸的,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項鏈,冰涼中帶著不真實的感覺。

南秉言幫她戴好項鏈,坐回她對面,仔細端詳了一陣,“還不錯,還算配得上你。”

從餐廳出來,看著電梯一路向上,程珈儀擡頭問他:“不回家嗎?”

南秉言微微一笑,“今晚不回去了。”

“那我們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電梯門開,南秉言握住她的手,帶她下來。

程珈儀由她牽著,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走過長長的走廊,最後停在房間門口。

全程都由他主導,程珈儀跟隨,到了門前南秉言反而退了一步,把房卡交到她手裏:“打開看看。”

他的語氣很輕,但程珈儀感覺的到裏面應該有什麽讓她大吃一驚的東西。

滴——她轉動把手,推開門。

整間套房被鮮花鋪滿,上下兩層,目之所及全部都是鮮花的海洋。新鮮空運過來的玫瑰下午才到,置身其中不只是視覺,空氣中都是淡淡的花香,馥郁芬芳。

程珈儀楞在門口,房頂的水晶吊燈散發出來的光芒落在每一朵的鮮花上。南秉言帶著她走進去,程珈儀感覺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雲朵裏面,輕飄飄的。

“這麽多啊。”她失神般地感嘆。

“喜歡嗎?”

程珈儀點頭,這樣震撼的美麗,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吧。房間裏的每一處全都被鮮花塞滿,南秉言告訴她,“這些全都是你的。”

“全都給我嗎?”程珈儀露出孩子般的傻氣,“這麽多。”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要你喜歡。”

其實在今天之前,程珈儀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喜歡鮮花,曾經的鮮花在她腦海裏只是一個模糊的美麗意象,而今天,這一切的美麗馥郁都變得具體。

從今天以後,鮮花不再只是鮮花,它留在她腦海中的意象會永遠儲存住今晚,與南秉言的這個名字關聯。

“生日快樂,珈珈。”南秉言抱住她。

“我討厭你。”程珈儀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裏傳出來。

南秉言松開環抱著她的手,捧起她皺皺巴巴的小臉,好笑地問:“什麽?”

“南秉言我討厭你。”

“為什麽?”

“因為你太好了。”她已經能想象到,她以後是沒辦法過生日的,因為每到生日她都會想起他,可他卻不會每個生日都在。

南秉言有些哭笑不得,貼近在她耳邊:“我也可以對你壞一點。”

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耳邊,程珈儀忍不住想躲,卻被他抱得更緊。忽然身上一輕,程珈儀已經被他攔腰抱起,失重的感覺讓她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南秉言將她放到鋪滿鮮花的床上,密不透風地壓上去,慢慢地吻她。

伴著粗重的喘氣聲,“想我了嗎?”南秉言問她。

回答的是程珈儀擡起身子,笨拙地主動地去親他。牙齒和牙齒磕在一起,她急切地吻他,這就是她的回答。

南秉言很快重新找回主動權,但程珈儀不再只是被動地承受,她主動地纏住他,要和他貼得更緊。

從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起,他們就是註定要分道揚鑣的結局,一切早已覆水難收。

那些可能的後果僅僅只是想到都會讓她覺得窒息,她只能緊緊抱住他,感受到他的存在還不夠,要讓他深深地存在於她的身體裏面,這一刻,她只想要他。

程珈儀開始珍惜每一段像是偷來的日子,黎湘不聯系她的每一天都是她偷來的。她像一直小老鼠,並不磊落地偷生,並沾沾自喜。每一個因為南秉言而感到幸福的瞬間,她都不敢去想黎湘。因為她知道,這是對黎湘的背叛。

她對不起黎湘,同時,她也對不起南秉言。

對不起南秉言對他的好,她帶著目的來接觸他,抱著要傷害他的目的出現在他身邊。而他卻對她那麽好。

精神在被反覆拉扯著,無解的難題將她拖向更深的深淵。

她的主動讓南秉言驚喜,反而更加賣力。

事後,南秉言吻掉她額角的汗水,“今天怎麽這麽乖。”

她抱住他,眼淚順著眼角落下,“因為我愛你。”她要好好愛他,因為知道時日無多,所以更要在所剩無幾的時光好好珍惜。

*

周末的時候,南秉言帶著程珈儀去了陸安澤家開的溫泉山莊。

他們這些人有事沒事就要找個由頭聚到一起,程珈儀這次看到了很多臉熟的面孔,也有許多生面孔。

還有讓她大吃一驚的面孔——唐思妍。

唐思妍是跟著方明遠來的,陸安澤身邊換了新的女伴,榮琛身邊的人也換了,只是不是林慕青。很多女孩來來往往,這次有她,下次沒她,在這個圈子裏很正常的輪換,但因為程珈儀和林慕青有些私交,所有沒看到她的身影有些傷感。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最讓她吃驚的還是唐思妍,她不知道唐思妍是怎麽和方明遠在一起的。方知意知道嗎?這是她腦海裏的第一個想法,然後掃視一圈,好像確實沒看到方知意的身影。

方知意還不知道自己哥哥和自己的死對頭搞在一起了,這次沒來也不是為了避開他們,方知意純粹是傷心了,即便戀愛她沒談,但她卻意外地體會到了失戀的感覺。陸安澤和林慕青分手時她有多高興,知道陸安澤身邊又有新人時她就有多傷心。

方明遠看出她的心事,他對方知意喜歡陸安澤沒什麽感覺,兩人要真的能成家裏也不會拒絕,而且還要算是方家賺了。但他要和妹妹說清楚,陸安澤這個人就不可能為她一個人停留,她要是確定喜歡陸安澤,就要接受他的多偶多情。不然他們兩個是過不到一起去的,這些醜話是要說在前頭的。方知意也不小了,這些事應該早點想清楚,她如果要聯姻的話,即便不是陸安澤,別人也不會比陸安澤好到哪裏去,這個圈子都這樣。她如果想要愛情想要專一想要被捧著,那就要做好低嫁的準備了。方明遠這個哥哥對方知意的脾氣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為了家族好,肯定是聯姻更好,但從方知意以後日子的舒心程度,方明遠還勸她死了這條心的好。

至於唐思妍,酒吧那天正好碰上了,帶出來玩一陣,要是方知意不喜歡,他也不會因為這個跟方知意吵架。

唐思妍卻並沒有意識到她在方明遠這兒岌岌可危的地位,看到程珈儀的時候,她像一只高傲的公雞高昂著頭,好像在說‘看吧沒有你,我也能來。’

程珈儀雖然討厭她,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她,不要陷得太深。方明遠和陸安澤他們這些人本質是沒有什麽區別的,換女人如換衣服。即便是林慕青這樣漂亮的大美女,都會被厭倦了拋棄,更何況遠不如林慕青的唐思妍了。

可唐思妍卻對她的提醒並不領情,反而覺得程珈儀是在嫉妒她,想踩著她來顯示自己高人一等。

“管好你自己吧,你不也一樣,你又比我好到哪裏。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說不定你比我更早被踢出這個圈子。”

程珈儀見她這樣,也懶得多說,的確她有什麽立場去擔心別人,她自己的處境又好到哪裏去呢。

大家一起泡在一個湯池裏面,有人提議說要玩游戲,這些人是這樣的酒足飯飽思□□。程珈儀不用聽,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游戲,她看了一眼南秉言,南秉言明白她的意思,刮刮她的鼻子,就帶著她走了。

見他們倆走了,還有人起哄,“人多才好玩啊。”

有人笑:“你敢跟南秉言那位心肝玩?”

那人閉嘴了,剩下的人都心知肚明不再多說,只有唐思妍不明白。偷偷問方明遠,方明遠沒有跟她多解釋,就讓她少說話。

唐思妍撅撅嘴坐回去,不知道他們要玩什麽游戲,她最喜歡參加團建玩游戲了。

可等她聽明白,臉色越來越輕,她不安地抓著方明遠的胳膊,“我們能不能也走啊。”

方明遠還沒說話,邊上有人聽見,立刻大聲道:“別這麽掃興嘛。”

“對啊,就是玩個游戲,別太當真。”

方明遠看她,唐思妍此刻被架了起來,不想玩卻又不太敢說,只是怯怯的看著方明遠,希望方明遠能像南秉言帶走程珈儀,也帶她走。可是方明遠卻只是笑笑,“說不定你喜歡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