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迷霧之中 【我們打開一扇我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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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迷霧之中 【我們打開一扇我們不能……
【我們打開一扇我們不能控制的窗, 僅僅是一條窄窄的縫隙，但彼岸的迷霧依然源源不斷滲透進來，迄今為止, 我們仍然不知道有多少未知隨著迷霧一同進入我們的宇宙。
來自宇宙邊緣的呼喚將我們召集於此, 於是我們一直向前、向前、不斷地前進，以往以冷靜著稱的腦子像是被註入了激素般亢奮, 血液狂躁流淌，直至我們的身體開始畸變蟲化, 直到我們終於褪盡文明的模樣，昭示著我們開始抵達。
一切扭曲又覆原後，我們終於抵達。
蟲神在上啊！這絕不是我們期待的那樣，也不該是！若是有神明在上, 難道這一切是祂默許的嗎？若是沒有，這才是最殘酷的神罰！
我們不該打開那扇窗的,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 那個瘋狂的計劃早該胎死腹中！
而不是讓我們來到這滿是失控蟲化屍體的地方！
從宇宙到星球，從每一寸土地到河流，到處都是屍體, 我們通過提取DNA序列確認這都是蟲族，它們不僅蟲化，還已經完全畸變，它們屍體存在的地方將不會有任何生物存在, 它們血液流經的地方將寸草不生。
清點存活下來的士兵後，我將他們分成4位士兵組成的團隊，分別去探索鄰近星球是否有生命信號，是否存在文明痕跡。
經過十日探索，我們最終確定此星域不存在任何活著的智慧生物。
但我們仍然能接收到宇宙中飄蕩的呼喚信號, 時隱時現，猶如陷阱。】
聞錦昭意識到他們已經無可避免地陷入到了對面的陽謀中，陰冷如毒蛇的視線似乎也隨著錄音的播放來到他的面前，他看向尤裏，看著這位雄後嘴角志在必得的笑容，聽著耳邊雌父的聲音，瞬間明白了尤裏的用意。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有什麽比失蹤親人的消息更具誘惑的呢？
播放到一半，緊接著的是一段長長的沈默，時間似乎過了很久以後。
【做下一切的就是我們蟲族。更準確的說，是比我們進化得更加完善、更加野蠻的蟲族。
蟲神在上，他們就是怪物！
這就是一群沒有理智、僅靠殺戮本能支撐的皮囊！
我們活不了太久了，他們已經從我們體內提取到了微量的雄蟲信息素，即使微量，也足以支撐他們進行入侵計劃了。
如果這段錄音能夠傳回本宇宙，請敬告所有進行“開窗實驗”、《宇宙邊緣計劃》的種族，立即停止所有實驗，毀掉一切文本資料和器械，決不能讓他們找到縫隙進入！】
尤裏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我們對岸的蟲族將他們的存在投放在了宇宙各個角落，廣撒網，總能撈起來幾條大魚，據我所知，除了我們，還有更多種族與他們實現了初步交流，所以，小昭你該清楚那顆星球上發生的襲擊事件是有好幾方參與下的結果。
那些彼岸宇宙在暗處的合作夥伴們也想看看，彼岸是否真如他們聲稱的那樣堅不可摧、不可匹敵。”
聞錦昭藍色眼眸一寸寸冷了下來，銀發如霜，整個人都冷冽起來，他此時此刻，猶如身在另一條時間線上，看著自己的雌父無可避免地走向末路，盡管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面上仍然要波瀾不驚。
“所以，你默認讓你的雌子也去蹚渾水嗎？還是，那裏面有什麽是只能讓皇儲知道的？”聞錦昭凝視著尤裏的眼睛說道。
兩處錄音結尾的背道而馳他不問，關於錄音的結束他也不問，因為那已經是過去了，就算他窮盡一切也無法改變，所以他只能把握現在。
聞錦昭清楚，問其他任何不如問面前雄蟲唯一的孩子，這是一個不光彩但有效的突破口，情緒劇烈波動下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所以，對不起了路德西森。
雄蟲反叛軍創立至今，大多數時候都是草臺班子，綱領上寫著的“令所有雄蟲享受與雌蟲對等的權利”不過空談，聞錦昭還記得自己站在頒獎臺上，面對著下面所有雄蟲時，高聲許下的諾言，血液隨著聲音一路沸騰，他望著同胞們，第一次對“保衛”這個詞有了深刻理解。
聞錦昭曾經發誓要為雄蟲們、為他自己、為所有與他有過相同處境的同族奮鬥，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他學著當一個合格的領袖，就像他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那樣，他為自己有那樣一群志同道合的同族驕傲，也向往著他們一起規劃的遠方。
但理想主義的星芒怎敵得過現實的風沙？
他們走到盡頭才發現那是死胡同。
大批雄蟲出走，去到陌生星系建立自己的文明，那無異於自尋死路，宇宙間所有妄圖染指蟲族基因密碼的種族將會前仆後繼地將他們收入囊中，去研究雄蟲精神力和信息素對於蟲族的影響，就算躲過一劫，分布在其他星域裏即將蟲化的雌蟲也會拼死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強行與雄蟲結合，從而抑制精神域崩潰。
而若是效仿前輩在蟲族星域裏爭取屬於雄蟲的權利，最後的結果也不外乎如前輩們在取得些許成果後，被現實巨大的浪潮重新打回原形。
聞錦昭感到非常痛苦，他的同伴們也十分痛苦，因為他們已然覺醒，又怎麽能繼續麻木？
所幸他們找到了最後一根稻草，可如今這根稻草也化為飛灰。
聞錦昭冷然註視著面前的雄蟲，尤裏面容依舊年輕，可是歲月醞釀的智慧於他的眼底熠熠生輝，作為元老級，尤裏明知道去往另一個宇宙只是空談，卻仍然默許他們繼續，聞錦昭很難不多想。
尤裏笑笑，“我以為你會繼續問你雌父的事呢。”
艾德裏安已經從先前的震驚中緩過神，錄音裏有關另一個宇宙的事情雖然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面前尤裏才是他們要面對的第一個難關，如今，他們更想知道尤裏要用什麽樣的理由去解釋以前默許的態度。
聞錦昭先問尤裏關於路德西森去支援受災種族的態度，不僅僅是為路德西森感到擔憂，更是為尤裏隱藏的信息，聞錦昭不信一位掌控頂級ai瑪雅的雄蟲在被軟禁的時間裏毫無作為，尤裏所掌握的信息一定對當今局勢有著重要作用。
尤裏笑不達眼底，眼中卻莫名恍惚，輕輕說道：“你很像你雄父，嗯，也有點像我。”
“和我們當年多相似啊！”
聞錦昭心中的警惕從未放松，他不能貿然接受突如其來的善意，但臉上冰川融化，綻放出淺淺的笑容，像是為尤裏的那番話感動，“那真是讓人受寵若驚，但我們現在更想知道殿下讓我們來的用意。”
享受了十八年家庭之愛的聞錦昭不能接受有人以自己的親人威脅誘騙，也無法與那些漠視自己子嗣送死的同族共情，更無法接受背叛者。
從一開始，聞錦昭對尤裏的警惕性就拉滿了，以反叛軍身份坐在雄後寶座數十年的雄蟲絕不是人畜無害，更別提尤裏手中還掌握著高智慧的ai瑪雅。
尤裏撫摸上播放設備，他撐著頭，說道：“錄音被傳回來時處於錯位狀態，我們經過幾次覆原得到現在較為清晰的音效。
在我們的探索隊還沒有抵達源頭前，他們滿懷壯志，以為憑借著當時科技能夠找到一切發生的原因，但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我們最精銳的軍雌們竟然不約而同產生了絕望情緒，精神屏障較弱的軍雌直接投向了對面，而你的雌父，聞將離元帥是他們中堅持最久的。
他不僅整理了所有成果，還盡可能地提醒我們終止計劃，小昭，他被俘獲後又逃離了，於逃離的路上說下放棄抵抗的絕望之語，隨後不久就再也收不到他的信號了。”
“我們尚且不知道聞將離元帥到底看到了什麽，又經歷了什麽才會絕望，但我們是蟲族，蟲族才不會不戰而敗。”
“他留下的最後一點是關於薩維和你的，”尤裏接著說，“我先於所有勢力截獲後保存交給了薩維，原諒我不能告訴你關於裏面的內容，薩維已經很努力地保護你了。”
聞錦昭不為所動地看著尤裏，可艾德裏安悄悄看下去，首領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竟然隱有淚意，再看下去，不過是些許反光。
聞錦昭輕點桌面，打斷了尤裏的絮語，他不要在別人的話語裏去拼湊雌父生命的終結，他再也不是那個十八歲的小雄蟲了，他的身後是萬千雄蟲，他到這裏來，是先為他們。
“比起敘舊，我更像聽雄後殿下關於彼岸宇宙對於那些種族的謀劃。”
尤裏毫無停頓地繼續，“也許你會覺得對他們來說太殘酷了，但戰爭和吞噬是蟲族的本能。
彼岸的蟲族借助那些種族的貪欲回收制造可以操控的蟲屍，我們也利用他們摸清彼岸蟲族的科技實力，通過一系列調查，我們發現那裏的科技水平遠超當前，但他們的退化速度快得不正常，失控蟲化的蟲族越來越多，清醒的並能做出決定的蟲族越來越少，打開通往我們世界的窗戶，並將其擴大成一扇可以同行的門戶，是他們迫在眉睫的事。
而此次的受災種族下面有一扇快要被打開的門，那周圍的星域已經被封鎖，現階段蟲族的大規模殺傷武器毫無用處，所以我們只能用最精銳的軍雌去到那裏，去關掉那扇門。”
尤裏打量著面前姿容絕世的銀發雄蟲，此時此刻他是用長輩的神情註視著孩子以後的伴侶，“我的孩子原本不用去，畢竟他是未來帝國的掌舵人，可如果他要與你結為伴侶的話，他必須去。”
“他要用無可比擬的功勳堵住所有以你反叛軍成員身份，反對你們婚事的悠悠之口。”
聞錦昭粲然一笑，“可他更是帝國唯一的SSS雌蟲，也是最高指揮官，他是為他肩上的責任去的。”
銀發雄蟲心想，為情愛去戰場真是好俗氣的橋段，路德西森那家夥一定是為自己的理想去的。
更何況以現在的情況，他不能被雄後道德綁架。
尤裏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本來我是想直接用這個理由讓你去到那裏的，但現在看來，我不得不說出真正的理由了。
借由他們發送的資料，我們得出了一個重要的結論：那裏的蟲族已經失去了所有雄蟲，他們已經在滅族的邊緣了。
這意味著他們急需雄蟲信息素的撫慰，更意味著雄蟲能夠在他們的精神域內長驅直入，將那群戰爭機器徹底掌握在雄蟲手裏。
小昭，這就是我為什麽默許你們繼續那個看似不可能的計劃，彼岸宇宙有著大量已經蟲化且戰力極高的蟲族，如果掌握它們，就相當於手裏握著一支堅不可摧的軍隊，雄蟲將會有足夠的武力，支撐我們重新出現在宇宙舞臺。”
聞錦昭只覺得一股莫名寒意蔓延在四肢，蟲族和其他所有知情種族明明知道彼岸宇宙的危害性，明明知道該如何關閉通道，卻都置若罔聞，因此死去的生命怎麽能與彼岸宇宙的能源、科技相提並論？
窒息感從喉嚨深處緩慢爬上，聞錦昭擡頭，陽光自上傾洩，穿過彩窗，落下斑斕的影子，而此時他忽然嗅到戰爭盛宴開場的硝煙味，淹沒了周遭植物散發的清香。
某一瞬間，聞錦昭恍惚以為華麗的宮殿已經淪為戰場。
此時此刻聞錦昭不得不為前輩的心狠手辣折服，一點都不能小瞧曾經差點登上政治舞臺的前輩，若是沒有前輩引路，他們這些後來者甚至都不知道宇宙間何時舉辦了如此宏大的宴會，又如何影響了後來局勢。
“我看過焚燒場的戰鬥報告，那真是激烈的戰鬥啊，”尤裏十指交叉，露出一點狡黠的笑容，“強大到能夠覆蓋整個地區的精神力，勢如破竹般進入失控的巨蟲的精神域，如指臂使地操縱那些殺戮機器，聞錦昭，你真是這個時代恩賜的禮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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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僅剩的存稿，先在隔壁覆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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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讓我們來到這滿是失控蟲化屍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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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存活下來的士兵後，我將他們分成4位士兵組成的團隊，分別去探索鄰近星球是否有生命信號，是否存在文明痕跡。
經過十日探索，我們最終確定此星域不存在任何活著的智慧生物。
但我們仍然能接收到宇宙中飄蕩的呼喚信號, 時隱時現，猶如陷阱。】
聞錦昭意識到他們已經無可避免地陷入到了對面的陽謀中，陰冷如毒蛇的視線似乎也隨著錄音的播放來到他的面前，他看向尤裏，看著這位雄後嘴角志在必得的笑容，聽著耳邊雌父的聲音，瞬間明白了尤裏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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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活不了太久了，他們已經從我們體內提取到了微量的雄蟲信息素，即使微量，也足以支撐他們進行入侵計劃了。
如果這段錄音能夠傳回本宇宙，請敬告所有進行“開窗實驗”、《宇宙邊緣計劃》的種族，立即停止所有實驗，毀掉一切文本資料和器械，決不能讓他們找到縫隙進入！】
尤裏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我們對岸的蟲族將他們的存在投放在了宇宙各個角落，廣撒網，總能撈起來幾條大魚，據我所知，除了我們，還有更多種族與他們實現了初步交流，所以，小昭你該清楚那顆星球上發生的襲擊事件是有好幾方參與下的結果。
那些彼岸宇宙在暗處的合作夥伴們也想看看，彼岸是否真如他們聲稱的那樣堅不可摧、不可匹敵。”
聞錦昭藍色眼眸一寸寸冷了下來，銀發如霜，整個人都冷冽起來，他此時此刻，猶如身在另一條時間線上，看著自己的雌父無可避免地走向末路，盡管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面上仍然要波瀾不驚。
“所以，你默認讓你的雌子也去蹚渾水嗎？還是，那裏面有什麽是只能讓皇儲知道的？”聞錦昭凝視著尤裏的眼睛說道。
兩處錄音結尾的背道而馳他不問，關於錄音的結束他也不問，因為那已經是過去了，就算他窮盡一切也無法改變，所以他只能把握現在。
聞錦昭清楚，問其他任何不如問面前雄蟲唯一的孩子，這是一個不光彩但有效的突破口，情緒劇烈波動下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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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反叛軍創立至今，大多數時候都是草臺班子，綱領上寫著的“令所有雄蟲享受與雌蟲對等的權利”不過空談，聞錦昭還記得自己站在頒獎臺上，面對著下面所有雄蟲時，高聲許下的諾言，血液隨著聲音一路沸騰，他望著同胞們，第一次對“保衛”這個詞有了深刻理解。
聞錦昭曾經發誓要為雄蟲們、為他自己、為所有與他有過相同處境的同族奮鬥，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他學著當一個合格的領袖，就像他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那樣，他為自己有那樣一群志同道合的同族驕傲，也向往著他們一起規劃的遠方。
但理想主義的星芒怎敵得過現實的風沙？
他們走到盡頭才發現那是死胡同。
大批雄蟲出走，去到陌生星系建立自己的文明，那無異於自尋死路，宇宙間所有妄圖染指蟲族基因密碼的種族將會前仆後繼地將他們收入囊中，去研究雄蟲精神力和信息素對於蟲族的影響，就算躲過一劫，分布在其他星域裏即將蟲化的雌蟲也會拼死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強行與雄蟲結合，從而抑制精神域崩潰。
而若是效仿前輩在蟲族星域裏爭取屬於雄蟲的權利，最後的結果也不外乎如前輩們在取得些許成果後，被現實巨大的浪潮重新打回原形。
聞錦昭感到非常痛苦，他的同伴們也十分痛苦，因為他們已然覺醒，又怎麽能繼續麻木？
所幸他們找到了最後一根稻草，可如今這根稻草也化為飛灰。
聞錦昭冷然註視著面前的雄蟲，尤裏面容依舊年輕，可是歲月醞釀的智慧於他的眼底熠熠生輝，作為元老級，尤裏明知道去往另一個宇宙只是空談，卻仍然默許他們繼續，聞錦昭很難不多想。
尤裏笑笑，“我以為你會繼續問你雌父的事呢。”
艾德裏安已經從先前的震驚中緩過神，錄音裏有關另一個宇宙的事情雖然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面前尤裏才是他們要面對的第一個難關，如今，他們更想知道尤裏要用什麽樣的理由去解釋以前默許的態度。
聞錦昭先問尤裏關於路德西森去支援受災種族的態度，不僅僅是為路德西森感到擔憂，更是為尤裏隱藏的信息，聞錦昭不信一位掌控頂級ai瑪雅的雄蟲在被軟禁的時間裏毫無作為，尤裏所掌握的信息一定對當今局勢有著重要作用。
尤裏笑不達眼底，眼中卻莫名恍惚，輕輕說道：“你很像你雄父，嗯，也有點像我。”
“和我們當年多相似啊！”
聞錦昭心中的警惕從未放松，他不能貿然接受突如其來的善意，但臉上冰川融化，綻放出淺淺的笑容，像是為尤裏的那番話感動，“那真是讓人受寵若驚，但我們現在更想知道殿下讓我們來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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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聞錦昭對尤裏的警惕性就拉滿了，以反叛軍身份坐在雄後寶座數十年的雄蟲絕不是人畜無害，更別提尤裏手中還掌握著高智慧的ai瑪雅。
尤裏撫摸上播放設備，他撐著頭，說道：“錄音被傳回來時處於錯位狀態，我們經過幾次覆原得到現在較為清晰的音效。
在我們的探索隊還沒有抵達源頭前，他們滿懷壯志，以為憑借著當時科技能夠找到一切發生的原因，但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我們最精銳的軍雌們竟然不約而同產生了絕望情緒，精神屏障較弱的軍雌直接投向了對面，而你的雌父，聞將離元帥是他們中堅持最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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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尚且不知道聞將離元帥到底看到了什麽，又經歷了什麽才會絕望，但我們是蟲族，蟲族才不會不戰而敗。”
“他留下的最後一點是關於薩維和你的，”尤裏接著說，“我先於所有勢力截獲後保存交給了薩維，原諒我不能告訴你關於裏面的內容，薩維已經很努力地保護你了。”
聞錦昭不為所動地看著尤裏，可艾德裏安悄悄看下去，首領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竟然隱有淚意，再看下去，不過是些許反光。
聞錦昭輕點桌面，打斷了尤裏的絮語，他不要在別人的話語裏去拼湊雌父生命的終結，他再也不是那個十八歲的小雄蟲了，他的身後是萬千雄蟲，他到這裏來，是先為他們。
“比起敘舊，我更像聽雄後殿下關於彼岸宇宙對於那些種族的謀劃。”
尤裏毫無停頓地繼續，“也許你會覺得對他們來說太殘酷了，但戰爭和吞噬是蟲族的本能。
彼岸的蟲族借助那些種族的貪欲回收制造可以操控的蟲屍，我們也利用他們摸清彼岸蟲族的科技實力，通過一系列調查，我們發現那裏的科技水平遠超當前，但他們的退化速度快得不正常，失控蟲化的蟲族越來越多，清醒的並能做出決定的蟲族越來越少，打開通往我們世界的窗戶，並將其擴大成一扇可以同行的門戶，是他們迫在眉睫的事。
而此次的受災種族下面有一扇快要被打開的門，那周圍的星域已經被封鎖，現階段蟲族的大規模殺傷武器毫無用處，所以我們只能用最精銳的軍雌去到那裏，去關掉那扇門。”
尤裏打量著面前姿容絕世的銀發雄蟲，此時此刻他是用長輩的神情註視著孩子以後的伴侶，“我的孩子原本不用去，畢竟他是未來帝國的掌舵人，可如果他要與你結為伴侶的話，他必須去。”
“他要用無可比擬的功勳堵住所有以你反叛軍成員身份，反對你們婚事的悠悠之口。”
聞錦昭粲然一笑，“可他更是帝國唯一的SSS雌蟲，也是最高指揮官，他是為他肩上的責任去的。”
銀發雄蟲心想，為情愛去戰場真是好俗氣的橋段，路德西森那家夥一定是為自己的理想去的。
更何況以現在的情況，他不能被雄後道德綁架。
尤裏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本來我是想直接用這個理由讓你去到那裏的，但現在看來，我不得不說出真正的理由了。
借由他們發送的資料，我們得出了一個重要的結論：那裏的蟲族已經失去了所有雄蟲，他們已經在滅族的邊緣了。
這意味著他們急需雄蟲信息素的撫慰，更意味著雄蟲能夠在他們的精神域內長驅直入，將那群戰爭機器徹底掌握在雄蟲手裏。
小昭，這就是我為什麽默許你們繼續那個看似不可能的計劃，彼岸宇宙有著大量已經蟲化且戰力極高的蟲族，如果掌握它們，就相當於手裏握著一支堅不可摧的軍隊，雄蟲將會有足夠的武力，支撐我們重新出現在宇宙舞臺。”
聞錦昭只覺得一股莫名寒意蔓延在四肢，蟲族和其他所有知情種族明明知道彼岸宇宙的危害性，明明知道該如何關閉通道，卻都置若罔聞，因此死去的生命怎麽能與彼岸宇宙的能源、科技相提並論？
窒息感從喉嚨深處緩慢爬上，聞錦昭擡頭，陽光自上傾洩，穿過彩窗，落下斑斕的影子，而此時他忽然嗅到戰爭盛宴開場的硝煙味，淹沒了周遭植物散發的清香。
某一瞬間，聞錦昭恍惚以為華麗的宮殿已經淪為戰場。
此時此刻聞錦昭不得不為前輩的心狠手辣折服，一點都不能小瞧曾經差點登上政治舞臺的前輩，若是沒有前輩引路，他們這些後來者甚至都不知道宇宙間何時舉辦了如此宏大的宴會，又如何影響了後來局勢。
“我看過焚燒場的戰鬥報告，那真是激烈的戰鬥啊，”尤裏十指交叉，露出一點狡黠的笑容，“強大到能夠覆蓋整個地區的精神力，勢如破竹般進入失控的巨蟲的精神域，如指臂使地操縱那些殺戮機器，聞錦昭，你真是這個時代恩賜的禮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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