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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協議 雄蟲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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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協議 雄蟲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雌蟲

人工建造的大地被失控的引力撕裂, 海中的陸地,像是幹旱的土地龜裂,天上的海水, 地面湧出的海水, 海洋終究以這樣的方式拿回了屬於它的領地。

高樓從中間截斷,參差不齊的裂口仿佛被撕裂的布料, 鋼筋與混凝土暴露在外,如同一個人被折斷的骨頭, 亂竄的電流仿佛是裏德利最後的嘶鳴,而失壓的環境下,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生物卻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環繞著海下陸地游動的紅色魚人也在保護屏障徹底破裂時被海水擠壓了進來,他們的身體散落四方, 好一點的能勉強看出活著的影子,更差一點的只能憑借著地上的碎片判斷出這裏存在過一個魚人, 血液來不及湧出破裂的傷口就被海水沖走, 那麽多的血也染不紅無窮無盡的海水。

熄滅的光球就如同熄滅的希望,而熄滅以後的希望遠比絕望更加絕望,失去控制的光球砸向地面, 帶來更深層次的絕望,海水裏能隱隱約約看見紅色的液體,空氣裏仿佛能隱隱約約聽到哀嚎,但不久就被水流全部掩蓋, 漩渦也吞掉了所有的痕跡。

躲藏在建築裏的游客、藍色魚人祈禱著救援,但被末世情景徹底毀滅的人也選擇了終結自己。

如此明顯的毀滅,星網上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算得上風平浪靜氣候宜人。

死去的主播和消失殆盡的街道仍舊在星網上演一出諷刺劇,實時的ai完美的還原出了故去的生物, 就連聞錦昭也找不到任何僵硬不合的情節。

“錦昭……你坐近一點好不好,我頭疼……”雌蟲虛弱地呼喚道。

凝望窗邊的雄蟲這才回歸神來將註意力重新轉移到雌蟲上尉身上來,聞錦昭站在病床幾步遠的地方等待著雌蟲下一句話,他嘆了口氣,想不通那個沈默強大的雌蟲去了哪裏。

治療艙將雌蟲的傷治療了個七七八八,但雌蟲醫生告訴聞錦昭,由於雌蟲上尉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導致信息素紊亂,體內各項激素平衡處於失衡狀態,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醫生隱晦地告訴銀發雄蟲,雌蟲上尉需要雄蟲的信息素和愛撫,不然極有可能留下後遺癥。

而後來到的雌蟲士兵又不經意地提起是上尉艱難逃生去找到皇儲殿下求援,不然殿下不會來的這麽迅速,而他們很有可能團滅,士兵悶著聲音道,由於雌蟲上尉擅闖會議,已經是大不敬,盡管殿下從輕處罰,但雌蟲上尉的前途受了很大的影響。

“說起來我們這次行動還是克萊曼上尉極力促成的,他本來是中間派,直到我們說打算救出那些白化雄蟲他才打算加入我們。”

“克萊曼上尉是一只有情操、有道德、不常見的雌蟲。”士兵說這番話的時候差點被自己感動到了,昧著良心說話的士兵渾身不舒服,但為了軍功為了積分他也要把殿下交代的任務做了!

裏德利這番情景何嘗不是在殿下的推波助瀾中發生?

聞錦昭心有觸動,但更多的是懷疑,雌蟲對雄蟲的憐憫首先建立在他們的關系上,通常來說,雌蟲是不會對沒有任何關系的雄蟲產生這樣的情感。

雌蟲上尉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被毒素侵蝕的傷口還不能立刻恢覆,觸目驚心,銀發雄蟲再上前一步,他想起了那次失控。

“錦昭,”路德西森的聲音細若游絲,要是叫認識他的雌蟲看見保準驚掉下巴,“你坐進點好不好,我頭好痛……”

聞錦昭分不清這是雌蟲的苦肉計還是真實的表達,他望著雌蟲那雙霧蒙蒙的眼睛道:“那一次你發現了是嗎?”

雌蟲一滯,避開了雄蟲探究的目光。

“我現在想起來才發現我真的是大意了,你怎麽可能不檢查到底是什麽傷,就使用軍用治療儀?”

“你看出來了,你為什麽不揭發我?”

雄蟲的目光充滿疑惑和不解,路德西森不經意地挺直腰桿,“這不是什麽大事。”

“可是我們的行為一定會擾亂你身後勢力的計劃,你們不會坐以待斃。”雄蟲說。

銀發雄蟲的神色淡淡,仿佛在陳訴事實,也就是在此時路德西森窺見了雄蟲柔美皮囊下如同雌蟲冷硬的心,他終於明白雄蟲和他們是一類人。

就像雌蟲再怎麽寵愛雄蟲也不會給予他們半分權利一樣,即使雄蟲對雌蟲有幾分情意也不會交付真心,他們都不會在最關鍵的利益上讓步。

路德西森想起他曾經翻閱的檔案,那時候雄蟲還是作為一只金發雌蟲在軍校裏異樣奪目,即使他有著殊麗的不似雌蟲的面容,但他同屆的雌蟲卻都不會認為他是雄蟲,因為他有著一顆比雌蟲還要冷硬的心。

同屆的雌蟲曾這樣評價聞錦昭:“你說米諾嗎?啊,我知道他的真名不叫這個,但我們都習慣了。要不是軍部的通告下來了,我們絕不會相信米諾是一只雄蟲,他比我們這些雌蟲還要像雌蟲。”

“當我們在瑪法星球實戰時,米諾是打服了在場的所有雌蟲獲得支配權,在他的指揮下我們聯絡了當地貧民窟裏的中介,我們不僅獲得了關鍵情報還得到忠心的間諜。”

“他在高樓上架設了重力炮,在慶典的彩帶從天而降時高能束也將目標投射遠離的中心點,於是我們成功的在目標的屍骸上拿到了能量夾。”

“我們對米諾來說更像是雞肋,在軍校裏的時候米諾就獨來獨往,最多會和我們那時候的助教巴爾克多說幾句話,要不是需要團體獎章,在我們掉進坑洞的時候米諾都不會來,其實當時我們都不報希望了,但他來了。”

“不過說實在的,我們都比較喜歡米諾這樣的隊友,冷靜沈穩不拖後腿,能力也是一等一,曾經我們打賭他要多少年能成為上將,有二十年十年五年的選項,六萬雌蟲參與的投票,五萬七千四百三十五人選他最多十年能戴上上將的榮譽勳章。”

“但很可惜的是,我們都猜錯了,就算再有五十年一百年他都不會戴上勳章,因為他是一只雄蟲。”

“如果他是一只雌蟲的話,現如今就不是我們能接觸的了。”

雄蟲藍色的眼睛如大海般閃耀著最原始的光芒,大海是最為詭譎的水域,有風平浪靜時,有驚濤駭浪時,現在的雄蟲好似已經完全退去了鋒芒。

可不知怎的,路德西森又想起檔案上雄蟲站在表彰臺上風彩奪目的照片,野心似一望無際的野草般被點燃,熊熊燃燒著的火焰恰恰點綴著雄蟲過於艷麗的臉,他站在領獎臺上,沒有蟲會以為他是雄蟲,那樣蓬勃的野心不是一只雄蟲能夠擁有的。

路德西森望向雄蟲,隱隱約約窺見他柔弱無害外表下的叛逆,他朝雄蟲伸出手,他好像明白了雄蟲,銀發雄蟲和其他雄蟲有本質上的不同,這是這代雄蟲裏唯一一只接受過正規軍事教育的雄蟲,也許在路德西森不曾窺見的過去裏,銀發雄蟲是作為一只雌蟲接受野心教育成長出來的,面對這樣的雄蟲,雌蟲曾經總結過的經驗不管用了。

被養在溫室裏的雄蟲們有著天然而純粹的同情心,有著深埋內心的拯救欲,雌蟲的前輩們利用著雄蟲的弱點能夠輕易地進入雄蟲的內心,但聞錦昭是不一樣的,他見識過雌蟲的真面目,虛假的情意不會在他心中留下半分痕跡,即使他也有著作為雄蟲的同情心,那也只是清晨葉片上的露滴,陽光一照就沒了,在面對不可舍棄的利益時,同情心就會被自然而然的舍棄。

捆住這只不同尋常的雄蟲還要加上利益,只有利益會讓他停留。

“錦昭,你過來,”雌蟲的聲音突然變得正常,“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銀發雄蟲隨意挽了一個發髻,碎發垂落在他的兩鬢,稱得雄蟲的臉又小又精致,聞錦昭微微掃過雌蟲暴露出來的傷痕,心道果然沒錯,雌蟲慣會利用雄蟲的同情心,但雄蟲也會利用雌蟲。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克萊曼上尉,我想你還沒虛弱到要我貼著你的臉才聽得見吧。”

“錦昭,你好狠心,”雌蟲喟嘆著,說出了聞錦昭無法拒絕的條件,“你應該知道皇室不會輕易地放走那些白化雄蟲吧,但我有辦法讓他們放走那些白化雄蟲。”

聞錦昭一直在防範著這一點,但他們沒有能拿住皇室的把柄,一旦皇室翻臉,他們就會面臨最壞的情況,在醜聞和巨大利益的驅動下皇室出爾反爾再正常不過了。

“有什麽條件?”

“你走近點,說不定我還真虛弱到要你貼臉才能聽見?”

聞錦昭走到雌蟲身邊,“別得寸進尺。”

路德西森攬過雄蟲細瘦的腰肢,在雄蟲的鎖骨間嗅來嗅去。

“你是狗嗎?”聞錦昭道。

路德西森輕輕摸著雄蟲脖後的腺體道:“如果你想的話,錦昭,我聞到另一只雌蟲的味道。”

“呵,還沒來得及清洗,克萊曼上尉你該說正事了,如果你的動作再這樣過分的話,我恐怕會攻擊你的精神海來自衛了。”

雌蟲上尉笑了,氣息噴灑在雄蟲白得發亮的皮膚上,雄蟲別過臉,路德西森望著雄蟲耳後的紅痣道:“可我們現在還是合法的婚姻關系啊,你甚至沒有給過我一次深層撫慰啊,錦昭,我是一只正常的雌蟲,你應該知道雌蟲的領地意識有多強吧。”

“我想要得到你的心,”路德西森道,“而不是強迫你。”

“你該說正事了。”聞錦昭打斷了他。

“好吧,我想你應該聽過皇儲被刺案吧。”

銀發雄蟲瞳孔一縮,震驚道:“你有線索?!”

這樁懸案可是皇室的心頭痛啊,當年可是懸賞了五十億星幣都沒有一條有用線索的無頭案,這麽多年過去,這個案子的懸賞可是一只都沒被接下來。

即將重回蟲族公眾視線的皇儲殿下對這樁懸案一定深惡痛絕,他必須先要解決掉這個案子對他的影響,因為以好戰聞名的蟲族根本無法接受一位差點被刺殺而死的帝王。

這個線索確實是皇室不能拒絕的東西。

“我在軍部這些年又不是白當的,錦昭,我知道的比這還多。”路德西森明白自己再過分一點雄蟲也不會拒絕,但他還是停下了動作,他可不想將這樣溫存的時光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情色交易。

聞錦昭道:“你要告訴我嗎?”

“錦昭,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接觸的過多了,”路德西森溫柔道,“我會把它交給殿下來換取白化雄蟲們的自由還有……”

“還有什麽?”

“還有你和殿下交談的機會,”雌蟲輕笑,“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呢。”

“你想要什麽。”聞錦昭可不認為雌蟲能免費給他這個被雌蟲當作殺手鐧的消息。

“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好啊。”銀發雄蟲笑瞇瞇道。

原本以為會遭到拒絕的雌蟲一楞。

“但你要先簽離婚協議書,”聞錦昭說,“我現在不會把它交給婚姻所,但如果有一天我們的關系需要徹底終結你也不能反對。”

“你好狠的心,但我同意了。”

聞錦昭站了起來,從上而下的俯視著雌蟲,這是一個不尋常的角度,一個代表支配權利的角度,“希望在我和你們的殿下談完以後能見到一份簽好了的協議書。”

“親愛的,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雄蟲將手指放在路德西森的嘴唇上,不給他拒絕的權利。

“當然,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做我的雄蟲。”皇儲自信道。

雄蟲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雌蟲,“獎勵。”

望著雄蟲離開的背影,路德西森心跳加速,柔軟的觸感還停留在他的嘴唇上,雄蟲的清香仿佛不曾離去。

守候在門口的侍衛雌蟲敲門進來就看到自家殿下春光滿面的樣子,問:“殿下,成了嗎?”

“那位閣下可真堅強,居然沒有哭著出來。”侍衛感嘆道,他那些戰友受了什麽大傷的時候,雄蟲來探望都哭得梨花帶雨,這位閣下卻還是不顯山不露水,真是太與眾不同了,難怪殿下栽了。

路德西森道:“道阻且長。”

“嘿嘿,我覺得是手到擒來。”侍衛道。

皇儲心情還算好,吩咐道:“叫他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條款別寫的太死,還有,我要用真身和他見一面。”

“好,啊?”侍衛摸不著頭腦了,寫離婚協議書是什麽操作?

“有問題嗎?”

“沒沒,我這就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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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有點短,等我明天再戰。

作話想不出什麽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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