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殘影 雌蟲的紅眸一凝，饒有興致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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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殘影 雌蟲的紅眸一凝，饒有興致地看著……
所幸聞錦昭他們的運氣還可以, 不過等了半個小時就等到軍雌換班的空隙。
聞錦昭盯著即將換班軍雌，低聲道：“跟著我跑起來。”
軍雌們之間的關系在沒有任何利益掛鉤的前提下還是不錯的，特別這時候他們都栓在同一條船上。
“沒鬧吧。”一個前來換班的軍雌道。
守在左邊的軍雌交給他徽章道：“沒, 剛灌了藥。”
右邊的軍雌咧出一個冷漠的笑容說：“就他們那小胳膊小腿能鬧出什麽事？”
“你們快點, 等會兒我的雄蟲就醒了。”
其餘三個軍雌一臉我都懂的表情，一個其貌不揚的軍雌嘆息道：“要是我的雄蟲也能這樣就好了。”
那一個軍雌安慰道：“過段日子就好了, 也就冷個兩三個月，你賠點笑臉, 等上了床就好了。”
“借你吉言。”
“不說了，走了。”
他們中間的縫隙越來越大，聞錦昭抓住時機向前沖鋒，亞摩斯緊隨其後, 精神力加持在他們的身上各個部位，讓他們能像一陣風似的快速通過, 而不驚擾到軍雌們。
“你聽到什麽聲音嗎？”左邊新上來的軍雌問。
右邊的軍雌道：“沒, 只要沒雄蟲跑出去就都不是事情。”
越過機器人群後他們才逐漸松了一口氣，穿過狹小的通道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純白色的墻壁，圓弧狀的漆木門像是一個個鴿子籠, 沈默又壓抑。
聞錦昭心中一緊，緊密排布的房門喚醒他某些不好的回憶，當年軍部也是這個樣子，雄蟲的緊攥著拳頭, 他的傷後檢驗也是在這寫密布著的小房間裏完成的。
以至於他到現在都記得雌蟲醫生惋惜的表情，“可惜了，多重信息素導致的蛻變斷裂，要不然，那個等級也不是不可以……”
聞錦昭壓下心中的異動, 用還活躍著的精神力聯絡著自己刻意留在白化雄蟲身上的精神力。
幸好白化雄蟲身上的精神力沒有被覆蓋，聞錦昭雖不知道白化雄蟲采取了什麽辦法瞞過了機器的檢驗，但他現在可以很輕松的根據精神力找到白化雄蟲的所在位置。
每一扇門都是配備了蟲族的高級安全防護裝置，而這種裝置一早就是考慮到高精神力橫掃一切的情況，科研人員將其設置為純密碼開鎖，在不知道密碼的情況下需要大量的計算演變，而密碼的數據庫是他們綜合了多個種族的語言和蟲族的特有文字編成的，失敗一次就會觸發安全警報，所以這種時刻聞錦昭的精神力就毫無辦法。
但亞摩斯是小隊裏最精通星際各類安全鎖的雄蟲。
個人武力不能單純的決定一切，即使雄蟲們的體質遠遜於雌蟲，可他們的腦子不是。
聞錦昭望向亞摩斯，灰發雄蟲點頭，從聞錦昭身後走上前來。
“是軍部的一級防護。”亞摩斯撥弄了一下，隨即確定了型號。
灰眸一刻不松地盯著巨大的安全裝置，個子嬌小的灰發雄蟲看起來就像是個玩偶。
蟲族強大的實力帶給了他的子民們無可避免的驕傲，絕密地方的安全裝置他們也一般采用蟲族研發制作的設備，並拒絕采用其他種族的物質材料，蟲族思維邏輯就是機器的思維邏輯，亞摩斯深讀相關著作，底層邏輯就是他的制勝法寶
“多久能好？”要是太晚的話他們就得避開來巡邏的軍雌們。
亞摩斯從空間囊裏拿出早就配備好的工具，一手拿著特制的小型量子計算機道：“最多二十分鐘。”
灰發雄蟲咧出一個笑容，眉目間都是勢在必得，他的雌蟲可是軍部特聘安全顧問。
聞錦昭不再說話，靜靜等待著亞摩斯。
亞摩斯蹲在地上，擺弄著連接著裝置中心的儀器，數據流的倒影在他的灰眸中滑過。
淺藍色的透明精神屏障突然波動了一下，灰發雄蟲正專註地破解著號稱宇宙中最精密的蟲族安全裝置，沒有發現精神屏障的異動，也沒有發現站在他身後的聞錦昭背靠著墻，黑發垂落，閉眼蹙眉。
第一片精神海的破碎始終是聞錦昭不能繞過的身體障礙，碎裂的精神海虹吸著下面完整的精神海中的精神力，妄想補齊自己的一部分，但散落的碎片始終相互排斥不肯閉合，這也是為什麽當初軍部派專門進修了的精神顧問看過以後就直接‘放逐’聞錦昭的原因。
精神海不是不能修覆，軍部也曾經對聞錦昭抱有希望，畢竟這是一只在軍校就能憑精神力掃平同屆所有雌蟲的雄蟲，而且是一只差點能進化為傳說中終極形態的雄蟲，可聞錦昭破裂的精神海卻奇異地相互排斥，這意味著他的精神海將不能產出精神力供雄蟲操作，只能保持在最低水平維持雄蟲等級。
聞錦昭擡頭用眼睛描繪著天花板上的紋路，是軍部的樣式和顏色，他死寂的心顫抖著，那些雌蟲把雄蟲當什麽看了？他們甚至狂妄自大到不願意遮掩一下他們的身份。
或許他們離開才是最好的方式，聞錦昭曾經深愛著他的種族，但他的深愛在二十歲以後的日子裏被磨成了渣，他親眼看過雄蟲們的抗爭和失敗，最終得出了如果僅僅靠這些微不足道的反抗，他們永遠是雌蟲手上玩物的結論。
熱血涼卻才是最大的麻木。
“滴——”門開了。
亞摩斯收好工具，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老師，好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看著灰發雄蟲蓬松的頭發，聞錦昭沒忍住，摸了摸亞摩斯的腦袋，“嗯，很棒。”
亞摩斯瞇著眼，得意地說：“我就說我是老師最愛的學生吧！”
聞錦昭無奈一笑，放下手道：“好了，我們進去吧。”
灰發雄蟲雖然不知道老師剛剛想起了什麽，但他當時回頭看老師時，竟然透過偽裝感受到了一絲悲傷，黑發雪膚的雄蟲無聲地望向周圍的模樣實在是太觸動他的內心了，亞摩斯甚至覺得老師是一只陶瓷做成的雄蟲，尊貴易碎。
不管是老師還是他，還有身後的萬千雄蟲，他們都有著自己的難言之隱，亞摩斯曾經沈迷酒色不願清醒，他怕他清醒以後看到的世界是一個他無法想象、接受的恐怖世界，雄父的朋友看不下去自己友人的雄崽如此沈淪，強行把亞摩斯帶到組織接受訓練，也是因為那次訓練，亞摩斯才能覺醒。
駕駛著機甲的雄蟲在高臺上俯視著他們，眼神慈悲而又冷冽，是天生的領導者。
進去的空間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聞錦昭思索著軍部和那些貴族肯定是砸了大價錢。
六七米的大道兩旁就是即將成為拍賣品的雄蟲住所，所幸幕後者沒有弄成真正的大通鋪，而是給雄蟲們一些合理的體面，讓他們能勉強短暫地擁有自己的空間。
列車上的白化雄蟲住在不近不遠的地方，聞錦昭走在前面，腳步穩健，但初出茅廬的亞摩斯卻沒有那麽好的定力，他不時看向周圍，想從睡在床上的雄蟲中找出弟弟的影子。
“艾略特。”聞錦昭輕輕念著房內正在小憩的白化雄蟲的名字。
白化雄蟲瞬間睜開眼睛，他的驚喜撲面而來，“你們來了！”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扔下每一只雄蟲！”
“幸好我機靈沒喝那些水。”
聞錦昭沒有回話，轉頭看向心不在焉的灰發雄蟲，“你去找一下吧，萬一會有呢？”
亞摩斯驚喜道：“謝謝老師，我、我很快的！”
灰發雄蟲一溜煙跑了出去。
房內就只剩下聞錦昭和白化雄蟲了。
艾略特跳下床來圍著聞錦昭轉了好幾圈，“怎麽換了這麽一身啊，我還是喜歡你之前的樣子。”
“伊迪絲說的沒錯，你果然是最好看的雄蟲，這副醜面具都擋不住。”
白化雄蟲自顧自地說：“你果然好厲害啊，居然能帶著另一只雄蟲走到這裏來，那群臭軍雌都說這裏的安保絲毫不下去軍部，你居然這麽快就能來，你真的好厲害。”
“強大的雄蟲果然不下於雌蟲，”艾略特眼中的欣喜簡直要溢了出來，“我好早就聽到你的名字了，目前唯一一只上過軍校的雄蟲，能把同齡雌蟲都打趴下的雄蟲，精神力如此強悍的雄蟲……”
“你的計劃簡直太美妙了，但是為什麽要去一個沒有雌蟲的新世界呢，我們只要和雌蟲和平相處就好了。”
“都是伊迪絲告訴你的嗎？”聞錦昭輕聲問，他眉眼淡淡，瞧不出來任何情緒。
讓一只他不認識的、來處詭異的白化雄蟲，伊迪絲卻直接指引如此天真無邪的白化雄蟲來找到他的真身，聞錦昭不管怎麽品味都有股子貓膩的味道。
伊迪絲到底對這只白化雄蟲說了什麽，他不會就這麽隨意地把組織內部的事情全說了吧？聞錦昭想了想，覺得不無可能，是伊迪絲那個唯恐世道不亂的雄蟲能做出來的事情。
艾略特笑道：“是啊，伊迪絲跟我說了好多事情呢。”
“你是不是要帶我走啊，我得把東西拿上呢。”
白化雄蟲說著就又爬上床去，在枕頭地下拿出了一枚漂亮的胸針。
“喏，這是我們我們在伊甸園裏的生活記錄，”艾略特興奮地說著，眉眼都洋溢著別樣的生機，“有了這個是不是就可以把伊甸園暴露出去啊，我們實在不想就那樣的生活。”
聞錦昭默了默，白化雄蟲的天真還是驚到了他，“你就這麽相信我？”
艾略特開心地說：“伊迪絲說你是個大英雄，遲早會帶我們重返社會的！”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需要做什麽？”聞錦昭直視著白化雄蟲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點什麽。
“我知道，”艾略特拉著聞錦昭的手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這個滋味可不好受。”聞錦昭垂下眼簾，手心聚集著精神力，他們不會真的沒有一點盤查地接納投奔他們的人，特別是這還是一只有著大麻煩的雄蟲。
可是，他們最初的目的不就是要帶所有雄蟲走出被養廢的困境嗎？
聞錦昭將手輕輕放在白化雄蟲的太陽穴處，柔聲道：“放輕松，只是一個粗略的檢查。”
進入白化雄蟲的精神世界遠比聞錦昭想象得還要輕松，白化雄蟲的精神海簡直是一張沒有汙染過的白紙，艾略特的精神世界如同透明易碎的泡沫般，聞錦昭輕易地就能將自己的精神裏灌入其中。
【“我們是什麽？”
“我們是主最疼愛的孩子，於是主為我們建立的伊甸園，賜予了我們的瓶。”
“我們是伊甸園裏的蘋果，是瓶中的精靈，只有在伊甸園中我們能獲得快樂，只有在瓶中我們能獲得自由。”
白色的海洋裏，所有雄蟲都站在高臺之下，他們有著統一的服裝、相同長度的頭發，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手腕上帶有數字編碼的手環。
高臺之上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只有四個朝著不同方向的喇叭。
舒暢流緩的音樂帶著某種奇異魔力，讓它的聽眾格外地放下心防，自由地在無邊際的場地裏釋放自己的內心。
“與雌蟲交合是一件我們天生應該做的、符合天性的、不可違背的事情。”
“我們要簡單的生活，我們不需要除了雌蟲以外的所有事務，才能讓我們全身心地沈浸於自然的懷抱。”
白化雄蟲們組成了一望無際的白色海洋，他們神情淡漠，色彩一致，以至於聞錦昭根本分不清他們究竟是個體還是集體，雄蟲想起自己的一頭銀發，他從欄桿上跳下，走入了他們。
聞錦昭不斷地向前走去，雄蟲們的面孔也越發模糊，到了最後只有同一張臉。
白色的海洋想要將闖入者推出中心的位置，而聞錦昭的精神力勢如破竹，帶著他走到了中心。
白化雄蟲們的長袍之後是一只滿臉淚痕的小雄蟲。
艾略特，聞錦昭從雄蟲們的手中接過了小雄蟲，周圍白色的海洋也隨之消失，遼闊的場地和高臺上的喇叭也消失了，最後聞錦昭手中的小雄蟲也消失了。
“你要遲到了，”一只雄蟲在替艾略特整理著裝，“要乖點哦，那是主的意志。”
稚氣尚未褪去的白化雄蟲跟著白色的洋流來到了一棟碑一樣的建築門口。
一只棕色頭發的、穿著華麗的雄蟲從門後走出。
聞錦昭默默念著那只與白色洋流格格不入的雄蟲的名字：伊迪絲。
少年艾略特幾乎是一瞬間被掠去了所有目光，他一直盯著棕發雄蟲，看他的鞋襪，看他的衣擺，看他手腕上的鐲子，看他鎖骨上的項鏈，看他與他們格格不入的棕發。
伊迪絲註意到了艾略特，被所有蟲仰望著的雄蟲主動走到了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艾略特面前，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聞錦昭看清了伊迪絲眼中的暗芒，但伊迪絲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毫無顧忌的雄蟲了，他學會怎麽隱藏自己，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棕發雄蟲的嘴角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目光平和，仿佛有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洛爾家族家主的雄崽網羅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雄蟲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在伊迪絲的溫言細語裏，艾略特逐漸放下了一開始的拘謹，主動靠近了伊迪絲。
他們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當伊迪絲聽說艾略特從來沒有讀過宗教以外的所有書後，主動為艾略特送上了三本書。
“《他們》《美麗新宇宙》《1998》*是三本好書，你可以看一看，記得要避開人。”棕發雄蟲輕笑，仿佛是撒旦的誘惑。
艾略特的手瑟縮著，最後義無反顧地接下了雄蟲的禮物。
“你會喜歡的。”伊迪絲輕笑。
在之後的日子裏白化雄蟲照常參加早會、禱告、晚會、誦讀，他在夜深人靜中撫摸著那精致的書皮，似是而非地從書裏看到了一個和他現處的世界相同而又不同的世界。
艾略特覺得奇怪，可他不敢將這種感受告訴身邊任何一個雄蟲，他隱隱感覺到要是真說出去很可能有什麽他不能承受的事情發生。
三本書被雄蟲每天翻閱，從一開始嶄新的模樣逐漸老舊，即使雄蟲再怎麽小心保存，書頁還是不可避免的黃化。
白化雄蟲如同游走在白色海洋中的灰粒，他惶惶不可終日，卻期待著伊迪絲再次來到伊甸園。
虛影狀態下的聞錦昭看著白化雄蟲向伊迪絲訴說著他內心的惶恐和絕望，在白化雄蟲快要從鋼絲上跌落時，伊迪絲慷慨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想拯救他們嗎？”
“你想拯救自己嗎？”
“去找他，他會告訴你答案。”】
聞錦昭快速過了一遍，確認艾略特沒有受過任何催眠攻擊才從他的記憶裏抽離出來。
精神回歸到自己體內，饒是聞錦昭都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收拾好東西，跟我們走。”聞錦昭道。
他們不可能帶所有雄蟲逃離，暫且帶一只證人指證軍部的暴行才是正事。
聞錦昭掏出空間囊中準備好的仿真蟲偶，直接攝取了白化雄蟲的精神力填充進去，波紋蕩漾後，一具和艾略特模樣相同的雄蟲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艾略特目光閃閃，“我們會回來吧？我們會把他們也一起帶出去嗎？”
聞錦昭堅定道：“我們會的，總有一天我們會把他們一起帶走。”
他們將蟲偶擡上了床，輕輕閉合了它的眼睛。
十多只白化雄蟲安睡在他們黑甜的夢鄉中，聞錦昭垂眸掃過他們的臉，或許無知無覺也是一種好事。
但總有一天他會把他們都帶到陽光底下，那一天不會太久。
聞錦昭從快要入不敷出的精神海中扯出一縷精神力丟到了天花板上，確保他們下一次還能找回來。
“找到了嗎？”聞錦昭和亞摩斯打了個照面。
亞摩斯有些沮喪，“沒有。”
但隨即打起了精神，“我們走吧，下一次說不定就能找到呢？”
三只雄蟲快速離開了壓抑的房間，聞錦昭借用了亞摩斯和艾略特的精神力讓看守的軍雌們陷入了一瞬間的昏睡，然後成功逃出了最危險的地方。
聞錦昭走在最前面撐起了 一個足以籠罩他們三個雄蟲的精神屏障，他腳步不禁加快，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壓抑的氣氛下，亞摩斯和艾略特都不說話，一個勁地追趕聞錦昭的步伐。
“停下來。”聞錦昭蒼白著臉，嚇得亞摩斯趕快扶住了他。
黑發雄蟲撐在亞摩斯身上，艱難地吃下了一顆精神舒緩藥，“前面有雌蟲。”
“而且，還是高等級的雌蟲。”
亞摩斯和艾略特的臉齊刷刷地白了起來。
範·奧利弗家族的代表雌蟲站在會議室門口，面色陰森道，“塞西爾先生倒有一頭和皇室接近的紅發啊。”
他們什麽時候搭上了皇室的路子？
洛爾家族的雌蟲倒是面帶笑容道：“大家幾千年前還是一家人呢，紅發而已，現在各大家族裏什麽紅沒有。”
路德西森神色淡淡，俊美的臉上帶著些不易覺察的冷漠。
紅發雌蟲根本沒有理會落水狗的叫喚，反而專註地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上面是範·奧利弗家族大部分的營業項目。
“那你們也該祈禱皇室那位真的能繼位。”雌蟲惡狠狠道，那些家族都是趁他們落難來撈油水的，要是他們有一天能翻身，在場每一個勢力他們都不會放過。
“範·奧利弗家的流水倒是不錯啊。”紅發雌蟲道。
“你——”
洛爾家族的雌蟲照常打圓場：“你們每年的功勞苦勞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你們也不過和我們一樣都是後面大人物的白手套，我們就是你們之後的下場。”範·奧利弗家族家主的繼承人艾布納放出狠話。
路德西森冷眸微瞇，將文件遞給站在身旁的下屬，“白手套總比一些連面子裏子都丟了的家族好啊。”
“合作愉快。”紅發雌蟲說，盡管雌蟲沒有任何出格的表情，但那種無聲的輕視卻激怒了艾布納。
“你們可得意不了太久！”
路德西森沒有理會艾布納及其家族茍延殘喘下說的話，雌蟲的紅眸一凝，饒有興致地看著拐角處的陰影道：“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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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啦啦啦昭昭很快就要明白路德西森這麽久都是單身不是沒有理由的，hhha。
*列舉的三本書正確名字應該是《我們》《美麗新世界》《1984》，反烏托邦三部曲很有趣，推薦~
文中伊甸園的設定有參照後面兩本書，明天爭取日六，不行的話就當我沒說（捂臉）
感謝在2023-05-18 16:50:09~2023-05-19 20:55: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無聊的受寵攻愛好者、八兩萬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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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錦昭盯著即將換班軍雌，低聲道：“跟著我跑起來。”
軍雌們之間的關系在沒有任何利益掛鉤的前提下還是不錯的，特別這時候他們都栓在同一條船上。
“沒鬧吧。”一個前來換班的軍雌道。
守在左邊的軍雌交給他徽章道：“沒, 剛灌了藥。”
右邊的軍雌咧出一個冷漠的笑容說：“就他們那小胳膊小腿能鬧出什麽事？”
“你們快點, 等會兒我的雄蟲就醒了。”
其餘三個軍雌一臉我都懂的表情，一個其貌不揚的軍雌嘆息道：“要是我的雄蟲也能這樣就好了。”
那一個軍雌安慰道：“過段日子就好了, 也就冷個兩三個月，你賠點笑臉, 等上了床就好了。”
“借你吉言。”
“不說了，走了。”
他們中間的縫隙越來越大，聞錦昭抓住時機向前沖鋒，亞摩斯緊隨其後, 精神力加持在他們的身上各個部位，讓他們能像一陣風似的快速通過, 而不驚擾到軍雌們。
“你聽到什麽聲音嗎？”左邊新上來的軍雌問。
右邊的軍雌道：“沒, 只要沒雄蟲跑出去就都不是事情。”
越過機器人群後他們才逐漸松了一口氣，穿過狹小的通道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純白色的墻壁，圓弧狀的漆木門像是一個個鴿子籠, 沈默又壓抑。
聞錦昭心中一緊，緊密排布的房門喚醒他某些不好的回憶，當年軍部也是這個樣子，雄蟲的緊攥著拳頭, 他的傷後檢驗也是在這寫密布著的小房間裏完成的。
以至於他到現在都記得雌蟲醫生惋惜的表情，“可惜了，多重信息素導致的蛻變斷裂，要不然，那個等級也不是不可以……”
聞錦昭壓下心中的異動, 用還活躍著的精神力聯絡著自己刻意留在白化雄蟲身上的精神力。
幸好白化雄蟲身上的精神力沒有被覆蓋，聞錦昭雖不知道白化雄蟲采取了什麽辦法瞞過了機器的檢驗，但他現在可以很輕松的根據精神力找到白化雄蟲的所在位置。
每一扇門都是配備了蟲族的高級安全防護裝置，而這種裝置一早就是考慮到高精神力橫掃一切的情況，科研人員將其設置為純密碼開鎖，在不知道密碼的情況下需要大量的計算演變，而密碼的數據庫是他們綜合了多個種族的語言和蟲族的特有文字編成的，失敗一次就會觸發安全警報，所以這種時刻聞錦昭的精神力就毫無辦法。
但亞摩斯是小隊裏最精通星際各類安全鎖的雄蟲。
個人武力不能單純的決定一切，即使雄蟲們的體質遠遜於雌蟲，可他們的腦子不是。
聞錦昭望向亞摩斯，灰發雄蟲點頭，從聞錦昭身後走上前來。
“是軍部的一級防護。”亞摩斯撥弄了一下，隨即確定了型號。
灰眸一刻不松地盯著巨大的安全裝置，個子嬌小的灰發雄蟲看起來就像是個玩偶。
蟲族強大的實力帶給了他的子民們無可避免的驕傲，絕密地方的安全裝置他們也一般采用蟲族研發制作的設備，並拒絕采用其他種族的物質材料，蟲族思維邏輯就是機器的思維邏輯，亞摩斯深讀相關著作，底層邏輯就是他的制勝法寶
“多久能好？”要是太晚的話他們就得避開來巡邏的軍雌們。
亞摩斯從空間囊裏拿出早就配備好的工具，一手拿著特制的小型量子計算機道：“最多二十分鐘。”
灰發雄蟲咧出一個笑容，眉目間都是勢在必得，他的雌蟲可是軍部特聘安全顧問。
聞錦昭不再說話，靜靜等待著亞摩斯。
亞摩斯蹲在地上，擺弄著連接著裝置中心的儀器，數據流的倒影在他的灰眸中滑過。
淺藍色的透明精神屏障突然波動了一下，灰發雄蟲正專註地破解著號稱宇宙中最精密的蟲族安全裝置，沒有發現精神屏障的異動，也沒有發現站在他身後的聞錦昭背靠著墻，黑發垂落，閉眼蹙眉。
第一片精神海的破碎始終是聞錦昭不能繞過的身體障礙，碎裂的精神海虹吸著下面完整的精神海中的精神力，妄想補齊自己的一部分，但散落的碎片始終相互排斥不肯閉合，這也是為什麽當初軍部派專門進修了的精神顧問看過以後就直接‘放逐’聞錦昭的原因。
精神海不是不能修覆，軍部也曾經對聞錦昭抱有希望，畢竟這是一只在軍校就能憑精神力掃平同屆所有雌蟲的雄蟲，而且是一只差點能進化為傳說中終極形態的雄蟲，可聞錦昭破裂的精神海卻奇異地相互排斥，這意味著他的精神海將不能產出精神力供雄蟲操作，只能保持在最低水平維持雄蟲等級。
聞錦昭擡頭用眼睛描繪著天花板上的紋路，是軍部的樣式和顏色，他死寂的心顫抖著，那些雌蟲把雄蟲當什麽看了？他們甚至狂妄自大到不願意遮掩一下他們的身份。
或許他們離開才是最好的方式，聞錦昭曾經深愛著他的種族，但他的深愛在二十歲以後的日子裏被磨成了渣，他親眼看過雄蟲們的抗爭和失敗，最終得出了如果僅僅靠這些微不足道的反抗，他們永遠是雌蟲手上玩物的結論。
熱血涼卻才是最大的麻木。
“滴——”門開了。
亞摩斯收好工具，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老師，好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看著灰發雄蟲蓬松的頭發，聞錦昭沒忍住，摸了摸亞摩斯的腦袋，“嗯，很棒。”
亞摩斯瞇著眼，得意地說：“我就說我是老師最愛的學生吧！”
聞錦昭無奈一笑，放下手道：“好了，我們進去吧。”
灰發雄蟲雖然不知道老師剛剛想起了什麽，但他當時回頭看老師時，竟然透過偽裝感受到了一絲悲傷，黑發雪膚的雄蟲無聲地望向周圍的模樣實在是太觸動他的內心了，亞摩斯甚至覺得老師是一只陶瓷做成的雄蟲，尊貴易碎。
不管是老師還是他，還有身後的萬千雄蟲，他們都有著自己的難言之隱，亞摩斯曾經沈迷酒色不願清醒，他怕他清醒以後看到的世界是一個他無法想象、接受的恐怖世界，雄父的朋友看不下去自己友人的雄崽如此沈淪，強行把亞摩斯帶到組織接受訓練，也是因為那次訓練，亞摩斯才能覺醒。
駕駛著機甲的雄蟲在高臺上俯視著他們，眼神慈悲而又冷冽，是天生的領導者。
進去的空間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聞錦昭思索著軍部和那些貴族肯定是砸了大價錢。
六七米的大道兩旁就是即將成為拍賣品的雄蟲住所，所幸幕後者沒有弄成真正的大通鋪，而是給雄蟲們一些合理的體面，讓他們能勉強短暫地擁有自己的空間。
列車上的白化雄蟲住在不近不遠的地方，聞錦昭走在前面，腳步穩健，但初出茅廬的亞摩斯卻沒有那麽好的定力，他不時看向周圍，想從睡在床上的雄蟲中找出弟弟的影子。
“艾略特。”聞錦昭輕輕念著房內正在小憩的白化雄蟲的名字。
白化雄蟲瞬間睜開眼睛，他的驚喜撲面而來，“你們來了！”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扔下每一只雄蟲！”
“幸好我機靈沒喝那些水。”
聞錦昭沒有回話，轉頭看向心不在焉的灰發雄蟲，“你去找一下吧，萬一會有呢？”
亞摩斯驚喜道：“謝謝老師，我、我很快的！”
灰發雄蟲一溜煙跑了出去。
房內就只剩下聞錦昭和白化雄蟲了。
艾略特跳下床來圍著聞錦昭轉了好幾圈，“怎麽換了這麽一身啊，我還是喜歡你之前的樣子。”
“伊迪絲說的沒錯，你果然是最好看的雄蟲，這副醜面具都擋不住。”
白化雄蟲自顧自地說：“你果然好厲害啊，居然能帶著另一只雄蟲走到這裏來，那群臭軍雌都說這裏的安保絲毫不下去軍部，你居然這麽快就能來，你真的好厲害。”
“強大的雄蟲果然不下於雌蟲，”艾略特眼中的欣喜簡直要溢了出來，“我好早就聽到你的名字了，目前唯一一只上過軍校的雄蟲，能把同齡雌蟲都打趴下的雄蟲，精神力如此強悍的雄蟲……”
“你的計劃簡直太美妙了，但是為什麽要去一個沒有雌蟲的新世界呢，我們只要和雌蟲和平相處就好了。”
“都是伊迪絲告訴你的嗎？”聞錦昭輕聲問，他眉眼淡淡，瞧不出來任何情緒。
讓一只他不認識的、來處詭異的白化雄蟲，伊迪絲卻直接指引如此天真無邪的白化雄蟲來找到他的真身，聞錦昭不管怎麽品味都有股子貓膩的味道。
伊迪絲到底對這只白化雄蟲說了什麽，他不會就這麽隨意地把組織內部的事情全說了吧？聞錦昭想了想，覺得不無可能，是伊迪絲那個唯恐世道不亂的雄蟲能做出來的事情。
艾略特笑道：“是啊，伊迪絲跟我說了好多事情呢。”
“你是不是要帶我走啊，我得把東西拿上呢。”
白化雄蟲說著就又爬上床去，在枕頭地下拿出了一枚漂亮的胸針。
“喏，這是我們我們在伊甸園裏的生活記錄，”艾略特興奮地說著，眉眼都洋溢著別樣的生機，“有了這個是不是就可以把伊甸園暴露出去啊，我們實在不想就那樣的生活。”
聞錦昭默了默，白化雄蟲的天真還是驚到了他，“你就這麽相信我？”
艾略特開心地說：“伊迪絲說你是個大英雄，遲早會帶我們重返社會的！”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需要做什麽？”聞錦昭直視著白化雄蟲的眼睛，想從裏面看出點什麽。
“我知道，”艾略特拉著聞錦昭的手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這個滋味可不好受。”聞錦昭垂下眼簾，手心聚集著精神力，他們不會真的沒有一點盤查地接納投奔他們的人，特別是這還是一只有著大麻煩的雄蟲。
可是，他們最初的目的不就是要帶所有雄蟲走出被養廢的困境嗎？
聞錦昭將手輕輕放在白化雄蟲的太陽穴處，柔聲道：“放輕松，只是一個粗略的檢查。”
進入白化雄蟲的精神世界遠比聞錦昭想象得還要輕松，白化雄蟲的精神海簡直是一張沒有汙染過的白紙，艾略特的精神世界如同透明易碎的泡沫般，聞錦昭輕易地就能將自己的精神裏灌入其中。
【“我們是什麽？”
“我們是主最疼愛的孩子，於是主為我們建立的伊甸園，賜予了我們的瓶。”
“我們是伊甸園裏的蘋果，是瓶中的精靈，只有在伊甸園中我們能獲得快樂，只有在瓶中我們能獲得自由。”
白色的海洋裏，所有雄蟲都站在高臺之下，他們有著統一的服裝、相同長度的頭發，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手腕上帶有數字編碼的手環。
高臺之上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只有四個朝著不同方向的喇叭。
舒暢流緩的音樂帶著某種奇異魔力，讓它的聽眾格外地放下心防，自由地在無邊際的場地裏釋放自己的內心。
“與雌蟲交合是一件我們天生應該做的、符合天性的、不可違背的事情。”
“我們要簡單的生活，我們不需要除了雌蟲以外的所有事務，才能讓我們全身心地沈浸於自然的懷抱。”
白化雄蟲們組成了一望無際的白色海洋，他們神情淡漠，色彩一致，以至於聞錦昭根本分不清他們究竟是個體還是集體，雄蟲想起自己的一頭銀發，他從欄桿上跳下，走入了他們。
聞錦昭不斷地向前走去，雄蟲們的面孔也越發模糊，到了最後只有同一張臉。
白色的海洋想要將闖入者推出中心的位置，而聞錦昭的精神力勢如破竹，帶著他走到了中心。
白化雄蟲們的長袍之後是一只滿臉淚痕的小雄蟲。
艾略特，聞錦昭從雄蟲們的手中接過了小雄蟲，周圍白色的海洋也隨之消失，遼闊的場地和高臺上的喇叭也消失了，最後聞錦昭手中的小雄蟲也消失了。
“你要遲到了，”一只雄蟲在替艾略特整理著裝，“要乖點哦，那是主的意志。”
稚氣尚未褪去的白化雄蟲跟著白色的洋流來到了一棟碑一樣的建築門口。
一只棕色頭發的、穿著華麗的雄蟲從門後走出。
聞錦昭默默念著那只與白色洋流格格不入的雄蟲的名字：伊迪絲。
少年艾略特幾乎是一瞬間被掠去了所有目光，他一直盯著棕發雄蟲，看他的鞋襪，看他的衣擺，看他手腕上的鐲子，看他鎖骨上的項鏈，看他與他們格格不入的棕發。
伊迪絲註意到了艾略特，被所有蟲仰望著的雄蟲主動走到了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艾略特面前，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聞錦昭看清了伊迪絲眼中的暗芒，但伊迪絲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毫無顧忌的雄蟲了，他學會怎麽隱藏自己，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棕發雄蟲的嘴角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目光平和，仿佛有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洛爾家族家主的雄崽網羅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雄蟲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在伊迪絲的溫言細語裏，艾略特逐漸放下了一開始的拘謹，主動靠近了伊迪絲。
他們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當伊迪絲聽說艾略特從來沒有讀過宗教以外的所有書後，主動為艾略特送上了三本書。
“《他們》《美麗新宇宙》《1998》*是三本好書，你可以看一看，記得要避開人。”棕發雄蟲輕笑，仿佛是撒旦的誘惑。
艾略特的手瑟縮著，最後義無反顧地接下了雄蟲的禮物。
“你會喜歡的。”伊迪絲輕笑。
在之後的日子裏白化雄蟲照常參加早會、禱告、晚會、誦讀，他在夜深人靜中撫摸著那精致的書皮，似是而非地從書裏看到了一個和他現處的世界相同而又不同的世界。
艾略特覺得奇怪，可他不敢將這種感受告訴身邊任何一個雄蟲，他隱隱感覺到要是真說出去很可能有什麽他不能承受的事情發生。
三本書被雄蟲每天翻閱，從一開始嶄新的模樣逐漸老舊，即使雄蟲再怎麽小心保存，書頁還是不可避免的黃化。
白化雄蟲如同游走在白色海洋中的灰粒，他惶惶不可終日，卻期待著伊迪絲再次來到伊甸園。
虛影狀態下的聞錦昭看著白化雄蟲向伊迪絲訴說著他內心的惶恐和絕望，在白化雄蟲快要從鋼絲上跌落時，伊迪絲慷慨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想拯救他們嗎？”
“你想拯救自己嗎？”
“去找他，他會告訴你答案。”】
聞錦昭快速過了一遍，確認艾略特沒有受過任何催眠攻擊才從他的記憶裏抽離出來。
精神回歸到自己體內，饒是聞錦昭都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收拾好東西，跟我們走。”聞錦昭道。
他們不可能帶所有雄蟲逃離，暫且帶一只證人指證軍部的暴行才是正事。
聞錦昭掏出空間囊中準備好的仿真蟲偶，直接攝取了白化雄蟲的精神力填充進去，波紋蕩漾後，一具和艾略特模樣相同的雄蟲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艾略特目光閃閃，“我們會回來吧？我們會把他們也一起帶出去嗎？”
聞錦昭堅定道：“我們會的，總有一天我們會把他們一起帶走。”
他們將蟲偶擡上了床，輕輕閉合了它的眼睛。
十多只白化雄蟲安睡在他們黑甜的夢鄉中，聞錦昭垂眸掃過他們的臉，或許無知無覺也是一種好事。
但總有一天他會把他們都帶到陽光底下，那一天不會太久。
聞錦昭從快要入不敷出的精神海中扯出一縷精神力丟到了天花板上，確保他們下一次還能找回來。
“找到了嗎？”聞錦昭和亞摩斯打了個照面。
亞摩斯有些沮喪，“沒有。”
但隨即打起了精神，“我們走吧，下一次說不定就能找到呢？”
三只雄蟲快速離開了壓抑的房間，聞錦昭借用了亞摩斯和艾略特的精神力讓看守的軍雌們陷入了一瞬間的昏睡，然後成功逃出了最危險的地方。
聞錦昭走在最前面撐起了 一個足以籠罩他們三個雄蟲的精神屏障，他腳步不禁加快，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壓抑的氣氛下，亞摩斯和艾略特都不說話，一個勁地追趕聞錦昭的步伐。
“停下來。”聞錦昭蒼白著臉，嚇得亞摩斯趕快扶住了他。
黑發雄蟲撐在亞摩斯身上，艱難地吃下了一顆精神舒緩藥，“前面有雌蟲。”
“而且，還是高等級的雌蟲。”
亞摩斯和艾略特的臉齊刷刷地白了起來。
範·奧利弗家族的代表雌蟲站在會議室門口，面色陰森道，“塞西爾先生倒有一頭和皇室接近的紅發啊。”
他們什麽時候搭上了皇室的路子？
洛爾家族的雌蟲倒是面帶笑容道：“大家幾千年前還是一家人呢，紅發而已，現在各大家族裏什麽紅沒有。”
路德西森神色淡淡，俊美的臉上帶著些不易覺察的冷漠。
紅發雌蟲根本沒有理會落水狗的叫喚，反而專註地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上面是範·奧利弗家族大部分的營業項目。
“那你們也該祈禱皇室那位真的能繼位。”雌蟲惡狠狠道，那些家族都是趁他們落難來撈油水的，要是他們有一天能翻身，在場每一個勢力他們都不會放過。
“範·奧利弗家的流水倒是不錯啊。”紅發雌蟲道。
“你——”
洛爾家族的雌蟲照常打圓場：“你們每年的功勞苦勞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你們也不過和我們一樣都是後面大人物的白手套，我們就是你們之後的下場。”範·奧利弗家族家主的繼承人艾布納放出狠話。
路德西森冷眸微瞇，將文件遞給站在身旁的下屬，“白手套總比一些連面子裏子都丟了的家族好啊。”
“合作愉快。”紅發雌蟲說，盡管雌蟲沒有任何出格的表情，但那種無聲的輕視卻激怒了艾布納。
“你們可得意不了太久！”
路德西森沒有理會艾布納及其家族茍延殘喘下說的話，雌蟲的紅眸一凝，饒有興致地看著拐角處的陰影道：“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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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啦啦啦昭昭很快就要明白路德西森這麽久都是單身不是沒有理由的，hhha。
*列舉的三本書正確名字應該是《我們》《美麗新世界》《1984》，反烏托邦三部曲很有趣，推薦~
文中伊甸園的設定有參照後面兩本書，明天爭取日六，不行的話就當我沒說（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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