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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化闖入者 聽到聲音的聞錦昭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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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化闖入者 聽到聲音的聞錦昭先是……

聽到聲音的聞錦昭先是用精神力將幼崽包裹住, 然後遙控開啟了幼崽周圍的屏蔽儀,最後再去看因為力竭而跪倒在路德西森腳邊的雄蟲。

雄蟲身材嬌小,全身通白, 翅膀泛白有著明顯的缺口, 稚嫩的臉龐滿是恐懼,見面前的雌蟲不說話, 他又哀求道:“救救我,求求你, 救救我!”

路德西森的眼裏閃過一絲幽深,讀取博比的記憶中也有這麽一位白發雄蟲,而面前的也是,只是相較於那只被博比加了無數層戀愛濾鏡的雄蟲, 這只更小更年輕,雌蟲心底有了些明白, 白化病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好幾只雄蟲身上, 蟲族強悍的基因會把有著白化遺傳物質的基因片段給攪碎,再不濟還有專門的治療艙,數目如此之多, 路德西森很難不想到是那群喪盡良知的蟲們幹的。

雄蟲有審美,雌蟲當然也有,雌蟲們偏愛體型嬌小、憨甜無腦的雄蟲。

而白化型的雄蟲更受雌蟲們的追捧。

“發生了什麽事情?”路德西森一邊說著,一邊扶起了雄蟲, 順手把定位器發射到雄蟲身上。

納米級的定位器足以瞞過追捕他的雌蟲們,這種級別的定位器,除非是特級檢測儀和雙S軍雌共同檢查,否則是絕不可能被發現的,是路德西森手下的科學家們專門研發出來對付新興貴族的。

白化雄蟲的眼睛卻不經意掃過整個車廂, 單只出現的雌蟲讓他心生疑竇,而貧乏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撐他將內部全部檢查一遍,聞錦昭恰恰被路德西森擋住了。

自家的雄蟲在身邊,就算路德西森再怎麽混賬也不會當著雄蟲的面保下這只白化雄蟲,更何況路德西森還需要用白化雄蟲去探探那些蟲子的底,這或許是尋找伊甸園的轉機。

“怎麽回事?”聞錦昭問。

白化雄蟲這時才發現雌蟲身邊還有一只雄蟲,他面上閃過一絲懊悔,看上去像是無意識得知了包廂裏面有一只雌蟲才來求救沒想到雌蟲已經有了雄主,白化雄蟲沒有其他雄蟲身上絲毫的驕傲,他一步跨到聞錦昭面前,淚眼婆娑地拉著聞錦昭的手哀求他救他:“閣下,雄蟲閣下,看在我們都是雄蟲的份上救救我!”

好滑的手,白化雄蟲眼中劃過一絲驚艷,伊迪絲說得沒錯,這是一只註定成為全場焦點的雄蟲。

路德西森已經關閉了靜音模式,打開了室外視頻,也是在同一刻,重疊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門鈴被按響。

銀發雄蟲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抓著他手的雄蟲,回握了過去。

“尊敬的旅客,請問有看到一位白化雄蟲嗎?”按響門鈴的是一位穿著列車制服的摩羅人,聞錦昭看他面熟,隨即想起門外就貼著他的大頭照,是這節車廂的總負責人。

路德西森將聞錦昭護在身後,示意他不要說話,雌蟲上尉瞇起眼睛,在這位摩羅人身後明顯還站著數位身材格外高大的軍雌!

星際上的高等種族長相一般會很趨近,可能是基因無論怎麽組合,但依然有一條路是所有種族必經的進化之路,在這種環境下,千年前才正式進入宇宙聯盟的人類很受星際種族的追捧,另一個原因是,人類和高等蟲族很像。

隨著近些年人族的發展,星際上越來越多的種族承認其的地位,而供職星際公司的人類職員起步也水漲船高,如果不是因為闖入者,聞錦昭他們在這趟列車到站前都見不到這位負責人。

但人族過快的發展讓內部產生了很多分歧,最終在“a-46”事件後正式分為東人和西人,這個就暫且按下不表。

那位摩羅負責人再詢問了一遍,氣氛逐漸凝固,他後面跟來的軍雌們手中的激光炮的啟動燈也隨之亮起。

如果再不開門,他們真的可能會強攻。

聞錦昭朝路德西森點點頭,雌蟲上尉隨即起身,在摩羅人用總卡前打開了門。

見到出來的是一名雌蟲,摩羅人也不敢托大,立刻就閃到了一邊,總統在上,他可不想卷入這些戰爭瘋子的戰鬥裏面。

上一個想要在蟲族戰爭裏摻一腳的家夥,屍骨都被坍縮沒了!

路德西森先一步亮出軍職開口:“我是第六軍團上尉克萊曼,請問你們為什麽脅迫一位珍貴的雄蟲?”

為首的軍雌放在激光炮上的手沒有動,如同一只機械蟲冷酷的說:“軍事機密,概不解釋。”

之前還在外活動的異族們在看到軍雌們手上的激光炮時就立刻回自己的包廂,趕忙開啟靜音模式,生怕引起了那些軍雌的註意。

軍雌們能在列車裏肆意動武是因為他們能在真空的宇宙中生存下來,他們這些肉體凡胎還是先備好逃生艙為妙。

路德西森掃過他們胸前的風暴樣式的軍徽,一眼認出來這是第三軍團的樣式,而第三軍團是蟲族裏蟲盡皆知的貴族武裝力量。

“如果你們不能出具任務書,我恐怕不能讓這位驚慌失措的雄蟲閣下跟你們回去。”路德西森將“驚慌失措”四個字咬得格外重,正義凜然的樣子讓幾位軍雌側目。

畢竟第三軍團的威名在軍雌裏是那麽響亮,一般的軍雌可沒有能耐和心氣與之打交道。

不過第六軍團是著名的保皇派,能在裏面當上上尉的軍雌應該還是有兩把刷子。

為首的軍雌不願退讓,直到他身後的一只軍雌耳語了幾句才點頭退了一步。

上前的軍雌嬉笑著遞上了一張執行單道:“沃克家族的雄崽,和他雌父雄父鬧矛盾了,居然離家出走了,他雄父急得團團轉,就請我們把他帶回去,你看,軍部的批紅!”

沃克家族,聞錦昭陡然想起那只渾身冒油的雌蟲,回憶裏加利惡心的笑容讓聞錦昭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聞錦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加利猩紅的眼睛似乎又出現了。

而坐在聞錦昭身邊的白化雄蟲明顯不安,看到那些軍雌時也不由得瑟縮起來,聞錦昭俯身安慰著他,兩只雄蟲當著外面所有軍雌的面正大光明用精神力交流。

【我叫艾略特,我來自伊甸園】

【伊迪絲讓我來找你,他說你會幫我】

【現在這個狀況,我可救不了你】

追兵已經上門,連理由都是無懈可擊,聞錦昭不能在這個情況下暴露自己。

【我明白,等會兒我會跟他們走,他們也只是傀儡而已!】

【你是沃克家族的雄崽?】

【我不是,我是伊甸園的艾略特!】

【他們要帶你去哪?】

雄蟲們相互抱著,銀發和白發交融,看起來很是和諧,但不知道為什麽,路德西森心中冒出一股郁氣。

【不知道,應該是要去銷毀,不,應該是讓我永遠不能開口。】

【他們要殺了你?】

【當然不可能!他們要賣了我!】

聞錦昭望向門口,路德西森已經側身讓軍雌們進來。

【來遠海341,我在遠海341等你!】

軍雌們走到艾略特面前,恭敬地說:“請跟我們走吧,雄蟲閣下,你的雌父雄父很擔心你。”

為首的軍雌目不斜視權當另一只雄蟲是空氣,而年紀較小沒來得及匹配的軍雌們眼睛像惡狼一樣在聞錦昭的臉上、身體上流連,直到路德西森側身擋住他們的視線才作罷。

皇儲想,貴族手下的軍團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艾略特小臉煞白,卻不得不堅強起來對他們說了一個是,然後就跟在軍雌後面離開了。

路德西森看著還魂不守舍的雄蟲安慰道:“沒事的,他只是回家了。”

雌蟲上尉臉上閃過勢在必得,那只白化雄蟲可能回不了伊甸園了,但順著他這條線挖下去,路德西森相信一定能挖出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許能成為他們扳倒那群蛀蟲的助力也說不定。

雄蟲卻不是路德西森想象的神傷,聞錦昭還在想伊迪絲,他記憶裏人畜無害的雄蟲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麽!

聞錦昭和伊迪絲初次見面時伊迪絲還是一只胖乎乎的小雄蟲,他比聞錦昭小了幾歲,整只蟲都是奶乎乎的,說話溫聲細氣,聞錦昭心裏對這只幼年就失去雄父的雄崽憐惜,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伊迪絲是一只白切黑的雄蟲!

“他真的是沃克家族的雄蟲嗎?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名字。”雄蟲春水一般的眸子瀲灩生光,最是能激起雌蟲保護欲的樣子。

路德西森替雄蟲理了理鬢間散亂的銀發:“沃克家族不太喜歡雄蟲拋頭露面。”

沃克家族那樣重顏面的家族,對後代的要求也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再加上他們家族一直雄多雌少,要一只有著先天疾病的雄蟲深居大宅也是情理之中。

盛產雄蟲為沃克家族帶來了平常蟲難以想象的榮光與財富,他們家族的雄蟲由等級強度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的雄蟲與上等貴族雌蟲締結婚約,第二部分的雄蟲與同等勢力的雌蟲聯姻,第三部分等級過低的雄蟲常被他們賞賜給下面的軍士。

路德西森擔心雄蟲不能接受蟲族社會下暗流洶湧的實情,就撿了些說,不想平白汙了雄蟲的耳朵。

但聞錦昭比路德西森想象的知道還多,比如由於家族內的雄蟲過多,沃克家族一直重雌輕雄,且家族內部的等級森嚴,出來的雄蟲都不願意回去,而那只這一代唯一的雌蟲加利犯下如此大的罪過,也不過是他的雄蟲胞兄在檢察長耳邊多說了幾句,聞錦昭一家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如今,加利在第二軍團順風順水、扶搖直上,叫聞錦昭找不到一點下手的機會。

雄雌比例是巨大,但蟲口基數擺在那裏,乘上百分之一也是一個巨大的數字,也就註定了政府不可能對每只雄蟲監管得盡心盡力。

“雄父我們到了嗎?”睡醒的小雲華揉著眼睛問。

路德西森坐在外面,就先起身把小雄崽抱起來,碰到小雲華手臂時他一楞,雌蟲上尉能明顯感覺到幼崽身上還殘存著雄蟲成熟的精神力,看似軟綿綿的,但當路德西森摸上去後突然反咬了一口。

精神力的所作所為聞錦昭不可能不知道,雄蟲秾艷的臉上浮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道:“太遠了,我不好控制。”

聞錦昭還沒有遇到過雌蟲能用手就能觸碰到精神力的狀況,偏偏他的精神力與身體相連,雌蟲突然的撫摸把聞錦昭嚇了一大跳,自我防禦下才咬了雌蟲一口。

“無妨。”路德西森將小雲華遞給聞錦昭,他眼底閃過一絲思索,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只有匹配度百分之百的雄蟲和雌蟲才能觸碰到彼此的精神力。

如果他和聞錦昭的匹配度真的那麽高,那他的雌父雄父肯定會提前將銀發雄蟲安排到自己身邊。

“雄父,我剛剛夢到了大水母!”幼崽趴在又香又軟的雄父身上笑得格外燦爛。

“什麽樣子的水母啊?”聞錦昭溫聲問。

“藍色的,不對,還有點粉,嗯,還有點紫,是一只非常非常好看的水母!很大很大,有我們家那麽大!”

“這麽好看啊!”聞錦昭打開畫板道,“小雲華能不能給雄父畫出來啊,雄父實在想不出來。”

“當然可以了!”

“雄父看我畫就好了。”小雄蟲信心滿滿地拿起畫筆。

路德西森看著父子兩個溫馨互動的場景,心間滑過一道熱流,自家雄蟲和孩子就在自己身旁是很多雌蟲的畢生追求,但有一只雌蟲崽崽就有些不妙了。

雌蟲占有欲極強表現在方方面面,對伴侶更是,在原始時代裏,雌蟲會留下雄蟲崽崽和他們一起生活,但在雄崽成年後又馬不停蹄地安排他的婚事只為了過二蟲世界;如果是雌蟲崽崽就不會有這麽好的待遇了,雄蟲不開口留下的話,雌蟲會將雌崽抱進部落裏專門的教養中心,即使留下,雌蟲也不會讓雌崽留在身邊太久,因為在原始時代極度缺乏雄蟲撫慰,如果雌蟲留在自家雄父身邊太久會不自覺地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在某些混亂的部落,雌蟲毒死自己的親生雌父占有雄父的事情也時常發生。

蟲族的基因強大,沒有其他生物那樣的基因限制,□□生下的幼崽基本上能正常長大。

路德西森在這一瞬間有點理解自己的雌父了。

“水母很大很大。”整個畫布都被小雲華塗滿了。

接著,小雲華用黑色汙去下面的房子:“全都被沖倒了。”

“好可怕啊。”聞錦昭的眉宇間染上一抹很假的哀愁。

“雄父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小雲華拍著胸脯保證道。

銀發雄蟲露出一個堪稱璀璨的笑容,雙手環抱著小雲華:“嗯嗯,雄父就靠小雲華了。”

說罷,還對著路德西森挑了一下眼睛。

“放心吧雄父,小雲華肯定會保護雄父的!”雄崽信誓旦旦。

路德西森平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將調好溫度的水遞給聞錦昭。

幼崽喝過雄父手上的水後才發現自己忽略了旁邊的軍雌叔叔,小雲華又拉著路德西森的手承諾道:“我也會保護克萊曼叔叔的!”

聞錦昭好笑的看著他倆的互動,真真是親如父子,如果他們真的是就好了,也許曾經的小雲華就不會因為得不到巴爾克的關註而在夜裏偷偷哭泣了。

路德西森和聞錦昭靠的很近,近到路德西森都能看清雄蟲耳邊的紅痣,嬌艷欲滴,那只雌蟲也看到過嗎,如果看到了他肯定會含在嘴裏,雌蟲上尉妒忌心猛然升騰,要是他和銀發雄蟲的婚約到期,肯定會有求偶期的雌蟲迫不及待地頂替他的位置。

那時候就不是所謂的契約婚姻了,他們成為真正的夫夫,那只後來的雌蟲肯定不會憐惜雄蟲,他會急切地想要占有他的合法雄蟲,銀發雄蟲會不會愛上……那只雌蟲?

“西森,你怎麽了?”聞錦昭關切地問,畢竟雌蟲現在的神情簡直是要去殺人的感覺。

路德西森清醒了過來,他拍了拍雄蟲的手背示意他沒事,雌蟲眸色幽微,他明顯感覺到越和銀發雄蟲接觸他就越不受控制,先前一瞬間他居然有強占了雄蟲的沖動。

是因為信息素嗎,路德西森清楚自己是接受過信息素抵抗訓練的,也是帝國唯一一位能在現存最高等級信息素下不受影響的未婚高等雌蟲,皇儲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自己曾經鄙夷過的雌蟲樣子,因為信息素就愛上一只陌生雄蟲簡直是天方夜譚!

即使銀發雄蟲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開心的都飛走了,飛走了!”小雲華拍了拍雌蟲叔叔的手背說。

路德西森好笑道:“謝謝小雲華來!”

雄崽害羞地鉆到雄父的懷抱裏,探出個腦袋說:“沒事的,是雄父教我的,叔叔不要不開心了!”

聞錦昭小聲問:“是因為剛剛那件事情嗎?”

皇儲也不好意思說是因為自己看到人家耳邊的紅痣就瘋魔了,感覺像他沒見過雄蟲一樣:“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沒事了,我們等會兒先去坐纜車去地下水城。”

“嗯好,聽你的。”

“畫完了嗎,雄父的小寶貝。”

“畫完了,雄父你看,是不是很好看!”小雄蟲驕傲地把畫布舉起來。

“哇,我們家雲華畫的真好看,好漂亮啊,雄父要把它收藏起來掛到大廳好不好?”聞錦昭誇得真心實意,蟲族學習能力強是公認的,即使算是發育緩慢的小雄蟲,畫工精美又不失童真。

小雲華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位雌蟲叔叔:“克萊曼叔叔覺得怎麽樣?”

“很有天賦,”路德西森笑道,“我認識一只亞雌很會教畫畫,他那裏有很多雄蟲學生呢,小雲華要不要去?”

小雄崽明顯意動,兩只大眼睛眨啊眨望向聞錦昭。

“去吧去吧,去試試。”聞錦昭心知是去不長久的,有名望的大師對弟子的要求較高,小雲華一個月起碼要缺一周的課,更不用說零零散散的事情了,但聞錦昭內心是希望雄崽去交一些雄蟲朋友,純潔關系的雌蟲朋友可遇不可求,比起引狼入室,聞錦昭覺得小雲華更需要一些適齡夥伴。

寄養在聞錦昭家裏的紅發雌蟲莫裏曾經和聞錦昭是一對密友,兩只幼崽又不怕關系混亂,莊園裏的大人也隨著他們去了,時間長了以後,也許是雄蟲和雌蟲之間的吸引,他們居然漸漸生出了情愫。

只是莫裏性腺突然成熟後就被接了回去,聞錦昭也記不清那時候的場景了,只記得莫裏臨走前專門給了他一片翅膀褪下的殘片。

【尊敬的旅客朋友,裏德利到了!】

【換乘第四星際線路的旅客朋友由此換乘】

【請下車的旅客朋友檢查自己的行李是否帶齊,本公司提供行李代存服務三天,過時後將送往處理中心銷毀,感謝您的理解】

【即將到站,請下車的旅客朋友有序下車,為避免沖突,請您依次下行,嚴格按照種族法規定】

【為保護您的安全,請不要與好戰種族如蟲族發生不愉快,感謝您的配合】

【本次列車由蟲族範·奧利弗家族和星際聯盟共同讚助】

路德西森高大的身形為聞錦昭父子圈出一個安全範圍,周圍準備下行的旅客眼神閃躲,不約而同地避開了軍雌。

“我漂亮的親愛的,請原諒我的無禮。”那位天馬族女士居然沖上前說。

對正主說那麽不禮貌的話在天馬族女士看來是極為失禮的,她向阿斯蘭女神懺悔了好幾遍也沒能減輕內心的罪惡感,還是女兒直接說做錯了事情就要道歉,才點醒了她。

天馬族女士很怕那群視戰爭為平常的軍雌,即使她的身體哆哆嗦嗦也堅持在路德西森的威壓下說完了這番話。

漂亮的銀發雄蟲揚起一個驚心動魄的笑容,如阿斯蘭女神從混沌裏捧出的月亮,在天馬族女士忐忑的心情下,聞錦昭道:“那不是你的錯,女士,是你讓我看到了雄蟲們對外的想想居然這麽不好,我想我們是會改變的,祝你和你的女兒有一個完美的旅程!”

“謝謝你的寬容,希望你有朝一日能來到我們天馬星,我們會給你最高的禮遇!”天馬族女士高興地笑起來。

路德西森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對雄蟲懷有惡意的乘客才放了一半的心。

站在後面的雌性獸人不敢多看,盯著自己的腳尖很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下次再有人跟她說蟲族的雌蟲任勞任怨絕世好人,她就把那個人的頭發都扯下來!

有單獨來此旅行的雌蟲從聞錦昭出現就看了好幾眼,覺得那只銀發雄蟲堪稱絕色,雌蟲目光灼灼,像是在沙漠烈陽下絕望的人看到了唯一的水源,他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攔住這位看起來溫和有禮的閣下,說不定能給他一個雌侍的位置呢!

他再也不能忍受精神海無休止的暴動了,再不接受雄蟲的撫慰他的精神海就真的要幹涸了。

絕對沒有軍雌能夠接受自己變成沒有理智的低等生物,到了基因崩潰就是一件不可逆的過程了!

雌蟲想要上前一步展現自己的魅力,畢竟怎麽看起來他都要比雄蟲閣下身邊的那只平平無奇的雌蟲要好得多,他剛邁出了第一步就被一股勢不可當的精神力壓彎了腰。

如同深淵一般的精神力圈住了他的脖子,無聲卻有力的警告他不要靠近雄蟲,平常的臉也在這一瞬間變得高深莫測,雌蟲低下頭表明自己已經認輸了,他退後一步,有些不甘,但又想起了那個被戰友們推崇的拍賣會,切,他也會有一只屬於自己的雄蟲,到時候他會把雄蟲圈禁在他們的房屋裏,盡情享用。

路德西森護好懷中的雄蟲父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只神色怨毒的雌蟲,這趟列車裏的雌蟲含量過高了,如果不是戰爭的話,只有一個可能:掠奪雄蟲。

裏德利是蟲族少數的對友好種族開放的星球之一,有很多種族的游客下了星船或星際列車就跟著星腦生成的地圖前往自己的目的地,而除去游客,整片大陸都是藍色魚人的汪洋。

這顆海洋星球幾乎集齊了所有種族對星際文明的幻想:寬敞整潔的街道,禮貌謙遜的行人,擺放著各種暖心物品的櫃臺,機器人隨時提供咨詢服務,周圍的一切都是溫暖無比的美夢。

蟲族在宇宙中威名赫赫,待遇也是一等一的,路德西森和聞錦昭他們出來後就有專門的魚人上前服務,“請問是克萊曼上尉和聞錦昭閣下嗎?”

藍色魚人身穿專門的制服,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卻沒有絲毫傲氣,看起來謙卑無比,實則眼睛360°環繞著看了一圈這個蟲族典型家庭。

墨發雌蟲是典型的蟲族下級軍官的長相,放在一般種族裏勉強算是俊朗;而銀發雄蟲簡直就是天上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單是站在那裏就是一輪絕美的風景,是無可比擬的完美,要不是他旁邊有一位軍雌護身,恐怕現在他們就會被周圍的種族圍得水洩不通;他們的雄蟲崽崽清秀可愛,倒是繼承了雄父的幾分美貌,要是和那位雌蟲軍官長得過於相像了就不好了。

見路德西森點頭,那有著深藍色皮膚的魚人繼續說:“觀光纜車已經備好,請問是現在去還是先去貴賓室休息?”

聞錦昭摸了摸小雄崽的肚子說:“寶貝餓了嗎?”

“有點餓……”小雲華非常小聲地說。

路德西森對著魚人接引者說:“先帶我們去休息,再準備一份蟲族幼崽的食物。”

魚人點頭稱是。

蟲族的食物和普通種族的食物是有著明顯區別的,蟲族需要大量高熱量、高蛋白質的食物維持身體日常代謝,雌蟲們嫌棄吃飯會減少賺軍功的時間,通常選擇吃簡單方便的能量棒;雄蟲們大都被嬌養在所屬星球上,對食物的要求較高。

但他們在幼崽時期需要更特殊的食物來維持他們高度成長的速度,所以蟲族在全宇宙的產業裏都添加了幼崽必須食物。

魚人接引者走在他們兩步開外帶路,路德西森守在聞錦昭父子倆的身邊防止意外,聞錦昭抱著小雲華走在雌蟲上尉的影子裏,而最無憂無慮的小雄蟲正好奇地打量著周邊的場景。

裏德利只有一小片陸地,前半部分是星際交通站,後半部分是繁華的商業中心,原住民在蟲族的援建下在水下修建了橫跨整個星球的水城,是蟲族們常來旅游居住的地方之一。

小雲華探著腦袋到處看,最後被一個紅色魚人小姑娘吸引。

紅色魚人和小雲華差不多高,身材卻極為瘦小,跟竹竿差不多,魚眼睛鼓得很高,卻沒有任何神采,渾身臟兮兮的,鱗片也黯淡無光,臉上還有明顯的毆打痕跡,在以藍色魚人為主的陸地上簡直像是無意混進來的一滴紅色墨水。

“雄父,那是小姐姐嗎?”小雲華在聞錦昭耳邊問。

在繁華、先進、文明的裏德利出現這麽一個違背常識的魚人小女孩簡直是一樁醜聞!

魚人小女孩簡直像是不符合時代特征的幽靈,她是那樣瘦小,宛如舊日裏的奴隸,她仿佛是透明的一樣,從她身邊走過的游客連片刻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她過,來往的魚人原住民也對她視而不見。

“我好餓……好餓……”魚人小女孩不斷地尋求周圍任何種族的幫助,可沒有一個回應她。

有成年的藍色女性魚人手指微動,走過時也只能裝作什麽也沒看見。

聞錦昭眼中滑過一絲不忍。

走在前面的魚人接引者回過頭誇讚道:“你們的崽崽很有天賦呢,這麽小的年紀就能越過屏蔽儀了,以後肯定大有前途!”

路德西森察覺到父子兩個的同情心,招來魚人讓他們把同族的小女孩帶走。

藍色魚人接引者連連誇讚:“大人們真是好心腸啊,這種冤孽就活該!”

巡邏的機器很快過來將紅色魚人小女孩帶走。

一路上魚人接引者跟他們介紹裏德利當地的習俗和文化,還談起了周圍建築的往事,路德西森氣息威嚴,向守護神一樣待在父子倆身邊,聞錦昭安慰著有些被悲傷情緒感染的小雲華。

裏德利的魚人有兩種顏色,一種是代表高貴聖潔的藍色,一種是代表死亡不詳的紅色,前者執掌整個裏德利,自由行走在每一寸土地上,是星際廣為人知的魚人種族;後者常年居住在靠近地核的深海,與汙染生物相伴,少有人知。

那條紅色魚人小女孩多半是被她的父母仍上岸來尋求別人贈與的食物,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裏德利的地殼活動頻繁,紅色魚人食物嚴重短缺,很多魚人在深海裏找不到食物,只能放手上岸尋求一線生機。

可是藍色魚人是不允許紅色魚人上岸毀掉他們苦心經營的形象,上岸的成年紅色魚人會被巡邏的機器人銷毀,但他們畢竟還有一絲同理心,不願對幼崽下手,甚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紅色魚人小女孩上岸,如果有某個種族的游客能夠突破屏蔽儀的限制看到她分給她食物,藍色魚人也不會太過為難。

與蟲族戰爭戰敗的矽基種族為尋求補給盯上了這個美麗富饒的星球,他們快速占領了這個星球,為了節省能耗,他們奴役本土原住民為他們開采礦石補充能量。

矽基生物掠奪完這個星球後,為了更好地掌控手下的魚人,按照反心的強度將魚人族一分為二,便於掌控的就是改造成藍色,反叛心不死的就是紅色,且矽基生物的改造是在基因方面的定向改造,這就意味著藍色和紅色永遠不會消失,會成為永恒的烙印。

蟲族一向信奉斬草除根,矽基殘部逃出後蟲族指揮官派出了一位親信軍雌前往搜捕他們,軍雌不負所托一舉殲滅殘部,且一並毀去與矽基種族相關的文字與圖像,以至於在今天,星網上再也沒有人提起那個風光無限的種族了。

毀去一切能證明他們存在過的人證物證,就再也人能跳出來信誓旦旦說出這個種族存在過的話。

路德西森,或者說,絕大多數的高等級雌蟲都是天生狡猾的政治家、軍事家,戰爭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本能,毀滅和掠奪是他們一直以來的追求,所以路德西森並不會對手下的占領點有什麽過多的同情心。

畢竟分裂本土勢力是他們所有軍雌默認的規則,那些土著們鬧也好吵也好,但他們絕對不能團結起來,團結之後總會把許多事情攪亂,平白生出幾分波瀾。

政治家們也不會允許一方獨占鰲頭,一方永遠跌入塵埃。

路德西森的祖父就在他即位的那一年大赦從屬星球,允許曾經卑賤的象征走入陽光之下爭權,使一切局面兩級反轉,然後又到新君即位再次實施,以確保土著們不敢生出反心,永遠沈浸在種族鬥爭中。

關於蟲族的接待建築永遠是裏德利的最高規格,建築風格也是格格不入的高檔,每一處都是精心調研過的設計。

因為聞錦昭是雄蟲,而且他們還帶著雄蟲崽崽,就被直接送到頂層的超級貴賓室,由蟲族開發完成的服務型機器人已經準備就緒要服務小雄蟲了,卻被聞錦昭一口拒絕:“抱歉,我們不需要。”

[好的,如有需要請喚醒我]

聞錦昭生活在一個崇尚自然的家庭,日常起居都不用機械蟲,更不用說小雲華了,他在兩只雄蟲身邊長大,又因為曾經遭過的罪,不可謂不是嬌生慣養,都是聞錦昭一口一口餵大的。

雌蟲本來就沒有口腹之欲,只是因為美蟲在側才多吃了幾口,要是布萊茲知道了肯定會驚掉下巴:這還是他那個為了執行任務可以半個月不吃不喝的老大嗎?!

“雄 父,這個可以帶走嗎?”小雲華拿起包裝完好的餅幹說。

聞錦昭大概看了一眼,都是幼崽好吸收的配料也就同意了,以為是小雄崽貪嘴。

等待在外的藍色魚人一直站著沒有休息過,見到一家三口出來了才帶著他們去走貴賓通道。

“這些都是我們政府專門找設計師打造的成果,也謝謝範·奧利弗家族,要不是他們,我們也不會那麽快重建這個星球。”藍色魚人說。

“請到這邊來,我們準備了家庭纜車。”

這趟旅行中聞錦昭已經聽過兩次範·奧利弗家族的名字了,在蟲族名聲顯赫,在下屬的星球裏也不落威風,是典型的貴族家族啊,銀發雄蟲可沒忘記組織裏寫的調查報告,如果一分不錯的話,真可以說是喪盡天良!

這些年裏不是沒有雄蟲懷疑,不是沒有雌蟲充當先鋒,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說他們後面沒靠山鬼都不信!

但他們都沒想到會在這幾步路上再次遇到那個紅色魚人小女孩。

紅色小魚人的鱗片已經被擦洗幹凈了,身上臟兮兮的衣服也變得整潔了,若不是她瘦弱的身形和惶恐的眼神幾乎已經算是從奴隸社會完美蛻變成為現代文明的人了。

她怯生生站在一邊,對從她身邊走過的每一個人都如臨大敵,聞錦昭註意到紅色魚人小女孩還捂著肚子,只是不再喊餓,低頭看腳尖。

聞錦昭為雄父也看不得幼崽太淒慘,他以為那些魚人會給她食物,畢竟在外賓面前他們還是要做一些樣子,銀發雄蟲眉頭微顰,宛若明月將墮,將懷中的小雲華交給雌蟲上尉,從空間袋中套出食物想要走過去遞給魚人小女孩。

一只稚嫩的手拉住了聞錦昭的衣角,“雄父,我也要去,我留了食物。”

小雲華給聞錦昭看手中小心保存的餅幹,很認真地說。

路德西森也說不清為什麽,心中湧出一股沖動想要撫平面前的銀發雄蟲眉宇,他面無表情地看了藍色魚人接引者一眼,仿佛在質問他為什麽沒有做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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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發小紅包哦,給大家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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