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一次撫慰 “初次見面,我準備了……

關燈
第9章 第一次撫慰 “初次見面,我準備了……

“初次見面,我準備了一點小禮物。”餐桌上路德西森遞上了提前準備的兩份禮物,一份是帝國最新款的雄蟲精神解除劑,可以有效緩解精神力使用過多而帶來的壓力,路德西森曾看到過薩維在戰後患有此類後遺癥;另一份則是最近很受幼崽歡迎的3D讀物,翻看時能進入書中世界和npc互動。

薩維用審視的眼神看了好一會兒才接受,小雄崽卻很喜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桌上包裝精美的禮物,想動卻不敢動,直到聞錦昭點頭才喜滋滋地收下。

“謝謝叔叔!”小雄崽聲音清脆好聽,禮貌又不失活潑,是一只看起來就讓蟲喜歡的幼崽。

面對孩子新娶的雌君薩維神色淡淡,卻細聲細氣地跟路德西森談了些近況,但也沒有多言了。

聞錦昭一家本沒有食不言的習慣,可如今陡然加入一個陌生雌蟲,這就使得氣氛變得十分奇怪了,偏偏路德西森也不是個愛說話的性格,四只蟲都不開口,連餐具的碰撞都格外小心,只有身為幼崽的小雄蟲是認真吃飯想快點去拆自己的新禮物。

直到聞錦昭也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拉著神色同樣漠然的雌君就離開了。

小雄蟲也不在意雄父的突然離開,因為雌父還在的時候這頓飯連中間都吃不到就會以外公和雌父的爭吵結束,最後雄父也只能拉著雌父離開,以至於現在的雄崽只想拆自己的新禮物玩。

薩維掃了一眼在拆禮物的雄崽,然後幽幽地看向門口,他總覺得那只雌蟲和二十年前雨夜被送來的雌崽有些像,但他旋即自嘲一笑,那只上尉雌蟲如今可是有一百歲了,而且那只雌崽可是有著一頭皇室專屬的紅色系短發。

聞錦昭路上想開口打破這樣詭異的氣氛,他想了想開口道:“你請了多久的婚假啊?”

路德西森板著臉,一點也看不出白天接吻時的勁:“一個月。”

對接臥底任務的秘書曾經建議路德西森在禮物中放上一枚紐扣監視器用來實時監控目標的行動,但路德西森拒絕了,因為他並不想讓這個任務完成得太快,不想太快地回到那個遍布貴族眼線的軍部。

如果是一千年的皇室的話,路德西森如今一定能光明正大的榮耀披身。

聞錦昭瞄了一眼雌蟲,為自家的雄父的舉動解釋道:“雄父他在不熟悉的蟲面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他不是針對你西森。”

路德西森有些無奈,這副面癱的假面偽裝為他抵擋過多次不懷好意的窺視,卻也讓他看起來難以接受別蟲的善意:“雄主,我知道的,沒必要跟我解釋。”

以往那些珍貴的雄蟲尾巴可是要翹到天上去了,從來不低頭看蟲,路德西森頭一次得到一只除了他雄父的雄蟲的解釋,看著雄蟲眉間淡淡的憂愁,雌蟲上尉不禁想到格外傲氣的巴爾克,那只沒落的雌蟲是給向來驕傲的雄蟲帶來了多麽大的陰影?

“你是我的雄主,”路德西森握住雄蟲有些冰冷的手道,“別把我想得太壞。”

雄蟲噗嗤一笑,眉間浮現了淡淡的神氣,他反握住雌蟲寬大的手,輕輕撓了一下雌蟲粗糙的掌心:“那麽我的雌君,是想去我的房間還是回你的房間?”

秾艷的外表猶如被打了一層光,在黑暗裏也熠熠生輝光彩奪目,路德西森能感覺到與生俱來的占有的本能在他的血脈裏咆哮,特別是這只光彩照人的雄蟲主動的引誘,可他卻沒錯過雄蟲眼中有意的戲弄。

路德西森反將一軍地握住雄蟲沒有一點傷疤的手,親吻雄蟲的指尖道:“這自然是由您來抉擇。”

聞錦昭頭一次對這只雌蟲產生了點不一樣的想法,這樣配合就怪不了他了:“去我的房間吧,我沒記錯的話,身為我的雌君你可是一點也沒關心過我的生活啊。”

這純粹是雄蟲的無理取鬧,明明是雄蟲自己提議在他們的協議上增添一項不得幹擾他蟲的條款。

可路德西森真的為此道了歉,一板一眼,正經得很,就像是從某個舊時代走出的古板雌蟲一樣。

聞錦昭註意到雌蟲上尉不僅外表古板,連身上的紐扣也從最後一個扣到了最上面,顯得整個蟲板正非常。

月光從樹葉間傾落將最上面的那顆黑曜石紐扣照亮,聞錦昭像被蠱惑一樣湊近雌蟲,然後踮起腳尖伸手去解開。

“扣上去實在不好看。”雄蟲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月光裏是那麽清晰。

路德西森不敢多動,雌蟲和雄蟲之間的力量差距實在太過巨大,他以為輕輕一推到雄蟲身上就不亞於一股快要殺死雄蟲的巨力,這當然是在失控的情況下,不然雄蟲和雌蟲就不要接觸了。

可雄蟲身上的幽香像是有意識一樣鉆進路德西森的鼻尖,然後一路鉆到了雌蟲本就暴躁的血液裏,精神海也隨之躁動,呼喚著這股幽香到它那去。

幽香如雄父的歌謠一樣撫平路德西森腦海裏創傷,帶來了久違的寧靜,可它的副作用就是刺激著路德西森有意識壓制的本能的覆蘇,瀕臨爆發的發情期就像是被圍起來洪水,只要有一點裂縫就會瘋狂沖出。

雌蟲上尉抓住雄蟲的手,目光幽深,警告道:“夠了。”

雄蟲甩了甩被捏痛了的手腕,沒有理會警告:“可如果是要撫慰的話,做到這點還不夠呀。”

月光下的雄蟲猶如夢境裏的仙子,也如幽深樹林中的古老傳說,路德西森眸色一暗,相傳在遠古時期樹木遮天蔽日環繞整個星球,蟲民生活在水天相接的地方,一代又一代地警告後代:不要走得太深。

因為樹林的深處住著一位能操控心靈的巫師,他誘惑著一代又一代青年為他獻祭出自己的生命,直到一位英俊的雌蟲主動去探尋這個隱秘,他提著行禮進入了幽暗的森林,年覆一年,當所有蟲民都以為他像其他蟲一樣死在森林裏的時候他回來了。

這一次他的身邊站一位貌美絕代的雄蟲。

從那以後他們就能掌控並運用森林了,蟲民在他們的帶領下組成部落、城池,然後創立了歷史上第一個王國,而那名雌蟲就是初王,而他從森林裏帶回的雄蟲成為了他的王後,在初王死去後,有著不老容顏的王後也隨之消失,此後的傳說裏多了一位在溪水邊彈奏豎琴的雄蟲。

初王賜予了後世蟲民勇氣和力量,雄後賜予了他們常駐的容顏和漫長的生命。

路德西森跟在雄蟲身後,或許時間會告訴他,他究竟是能延長帝國壽命的“初王”,還是初王前面的那些默默無聞死在森林裏的雌蟲。

走進自己房間的聞錦昭明顯有些放松,熟悉的環境會讓他有著掌握一切地錯覺,一個軍蟲的主場,所有的事物都是他獲取勝利的武器。

疏導雌蟲精神海的事情聞錦昭幹得多了,只不過這次是要他在不深入交流的情況下疏理罷了,雄蟲腹誹著,雌蟲上尉的精神狀況再糟糕有比巴爾克這種滿腦肥腸的家夥糟糕嗎?更何況聞錦昭曾經也是一只A級雄蟲,撫慰一只S級雌蟲還是能行的。

進了屋路德西森就能感受到雄蟲這種生物完全不同於雌蟲,可他真沒想到聞錦昭這樣仙氣飄飄、看上去不食五谷的雄蟲也喜歡這些繽紛的色彩,而且雄蟲的衣服掛的到處都是,路德西森還看到了某些格外大膽前衛的服裝大咧咧地掛在沙發上。

這就是路德西森錯怪了聞錦昭,雄蟲今天心情好,想著要彩排了,就想挑幾身合適的衣服,結果找來找去就是沒有滿意的,雄蟲又只好從一家私蟲裁縫那裏買了一身,時間緊急也就沒來得及收拾。

聞錦昭順著路德西森難以言說的表情看到了自己私下買的定制產品臉刷地一下就紅了起來,同手同腳地撿起衣服就胡亂一塞:“西森,你先坐,我、我馬上就來!”

整個房間裏充斥著雄蟲的香味,那些香氣像水一樣游走在路德西森全身,撫摸著那些傷痛。

路德西森拿起小幾上擺放的雜志剛要翻開就被趕來的雄蟲一把奪過:“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疏導吧!”

聞錦昭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向後退了幾步把雜志放到了旁邊的書架上。

“嗯。”

雄蟲緩慢靠近雌蟲,以一種嚴肅的語氣道:“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路德西森心中發笑,配合著雄蟲說出那句:“準備好了。”

聞錦昭摘下脖子上的抑制帶,白金色的抑制帶,隨即一股淡淡的雄蟲信息素被釋放了出來。

“這只是一階段,我不會放出那麽多。”雄蟲解釋道。

路德西森卻渾身僵硬,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上尉在這一刻卻連自己的身體也控制不了了,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體內的抑制器已經在慢慢減緩效果。

太近了,近的他們彼此都能看見對方臉上的微表情。

聞錦昭抵著雌蟲上尉的額頭釋放著自己的精神力:“感受我。”

路德西森覺得自己應該推開面前的雄蟲就像他曾經對那些追求者的不不屑一顧,危險直覺在向他示警,路德西森卻閉起眼感受著雄蟲幾乎透明的精神力——那是受過創傷的雄蟲才會這樣的。

聞錦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硝煙彌漫的精神幻象,火光遮住了半邊天,耳邊盡是炮彈爆炸的聲音,到處都是死屍和血跡,他找不到歸路。

這就是戰爭嗎?聞錦昭想,殘酷的戰爭。

他要尋找處於這一時間點的雌蟲上尉,才能撫平這一處的傷口,可聞錦昭還沒有付諸行動就被一股狂躁地精神力推出這個幻象,他睜眼對上雌蟲冷靜的眼神。

“再來一次。”聞錦昭道。

可這一次聞錦昭無論如何也進不了中心,這只雌蟲在極短的時間裏為自己構建了一堵堅不可摧的城墻,而聞錦昭只能在圈外打轉。

可這樣淺薄的療效卻使得路德西森昏昏欲睡。

聞錦昭又一次睜開眼,他看了一會兒雌蟲閉上的眼,然後輕輕地親吻了一下雌蟲的嘴唇,信息素配合著專用香氛為上尉構建了一場如真似幻的美夢。

這是一個竊取情報的絕妙時刻。

陷入精神海的雌蟲是最不設防的,雄蟲問什麽就說什麽,反叛軍手裏的很多情報都來源於此。

但聞錦昭卻很少使用,因為巴爾克是個連戰場都去不了的B級文職雌蟲。

周圍一片靜寂,雌蟲面色舒緩,聞錦昭只聽得見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雄蟲努力使自己鎮靜下來,耳語道:“你們最近在查什麽?”

作者有話說:

----------------------

定做的封面還要幾天,嗚嗚嗚,修文好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