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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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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後了

謝淵走出酒店大門,晚上九點鐘的上江氣溫比白天涼爽許多,謝淵只穿了襯衫,可是這份涼爽也沒有澆滅謝淵心中的一團火。

喝醉的孟子瑜真是要命,又乖又愛撒嬌,謝淵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好的孟子瑜,謝淵搓搓自己的手指,上面好像還停留著孟子瑜的體溫。

謝淵告誡自己趕快打住,不能再想了,否則真是會忍不住再拐回去。

謝淵到家的時候,林舒然正在客廳敷著面膜逗貓,她養了一只通體雪白藍眼睛的泰國禦貓,名字就叫大小姐,大小姐平時在家裏那就女王般的存在,就是不能看見謝淵,反正謝淵在的地方大小姐是絕不出現的。

謝淵一踏進客廳大門,大小姐弓起身子喵的一聲飛快地沿著樓梯跑上樓去了。

林舒然每次都覺得這貓看見謝淵時叫聲都劈叉了,特別驚懼的感覺。

大小姐剛到謝家的時候,林舒然剛開始還懷疑過謝淵是不是偷偷虐待過這只貓,後來才發現這貓單純就是怕謝淵,因為別說貓了,這別墅區裏偶爾有遛狗溜貓的看見謝淵都是大小姐一樣的反應。

謝淵在門口換了鞋子,看林舒然揭了面膜坐在沙發上一臉八卦地看著他。

這要是謝峰在,他最多是打個招呼就上去了,可林舒然在就甭想了,要說在這個家裏,還有誰能讓謝淵收斂些,那必然就是林舒然女士了。

他來這塵世,也不是一開始就帶著記憶的,是到了七八歲才慢慢恢覆了記憶,他小時候謝峰忙著工作,基本都是林舒然帶他。

林舒然和大多的富家太太把孩子丟給保姆帶不同,小時候謝淵都是她親自帶著,甚至到了三歲的時候還是要和媽媽睡一起,後來還是謝峰強烈反對,才給小謝淵分了房間,謝淵倒是沒什麽分離焦慮,倒是林舒然還哭了好幾個晚上,為此謝爸爸還睡了一星期的客房。

後來謝淵長大恢覆記憶,在林舒然看來就是性情大變,認識他的親戚朋友都說他越大越懂事能幹,只有林舒然覺得兒子是受了什麽刺激,為此還帶謝淵看過心理醫生。

幾個心理醫生都說謝淵心理很健康絕沒有受過什麽心理創傷,林舒然才不得不接受小時候那個軟軟糯糯的寶貝兒子成長成了個酷哥。

謝淵人生的歲月中沒有什麽親緣,在謝家算是體會到了父母親情,他又不是什麽鐵石心腸,雖然平時話不多,可只要林舒然說什麽只要不出格,他都會聽著。

謝淵走到沙發邊上,坐到林舒然對面坐下,“怎麽還不睡,要錯過你的美容覺了!”

“還不是要等你,你不是說你晚點兒回來嗎?要不明天你肯定一大早就見不著人了,我都見不著你人了,哎,別跟我說廢話,到底什麽情況?”

“就我給你電話說的那樣。”

“屁話,你電話就給我說了一句在追兒媳婦,啥也沒有,比如這姑娘是哪裏人,多大了,長什麽樣子?談到哪一步了?”

說著林舒然狐疑地看謝淵一眼,“你不會是怕我讓你去相親糊弄我的吧?”

“是真的。”

林舒然不解地問道,“那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謝淵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挪到林舒然旁邊坐下,便壓低聲音說道,“他還不知道,我就是還在追求階段。”

林舒然還在震驚於兒子竟然還在單相思,結果下一秒還有更炸裂的話在她耳邊響起,“可能要讓媽媽你失望了,他是個男生!”

林舒然眨著眼看著謝淵,就在謝淵覺得她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的時候,林舒然突然開口朝著樓梯大喊一聲,“老謝,快下來,你們老謝家要絕後了!”

這一嗓子嚇了謝淵一大跳,也把樓上的謝峰給叫了下來。

“怎麽了?怎麽了?”

謝峰在樓上聽見媳婦一聲尖叫,一路小跑著跑下來,下來看兒子也在,也不像是有大事發生的樣子。

謝峰拍著胸口坐下來,又追問道,“怎麽了?”

林舒然一指謝淵對著謝峰說道,“你們老謝家要絕後了!”

這兒子還好好的怎麽就要絕後了,謝峰不解地看看兒子又看看林舒然,蹙著眉問道,“他不育?”

林舒然白謝峰一眼,“你兒子晚上那會兒說要追兒媳婦。”

“那不是挺好的。”

“他要給你找個男兒媳婦。”

“兒媳婦好,兒媳婦好,男什麽?”謝峰一扭頭看向謝淵問,“你媽說的啥意思?”

林舒然氣得一巴掌拍謝峰臉上,“你是聾子嗎?你兒子喜歡的是個男人。你們老謝家可不是得絕後了。”

“那你們林家不是也得絕後啦!”林舒然是獨生女。

“和我們林家有什麽關系,他就是生孩子還不是姓謝!”

“那要是生的兩個的話......”

謝淵看他們兩個人的話題一會兒還不知道要跑哪裏去,忙開口打斷道,“要不你們再生一個,就不怕絕後了。”

林舒然一拍桌子怒道,“你還敢說,老娘都快五十了,高齡產婦懂不?”

謝峰忙拉過林舒然的手,勸她,“不生,不生,絕後就絕後吧,反正咱們有兒子,他沒兒子是他的事。”

林舒然朝著謝淵一揚眉,意思就是她已經搞定了,謝淵失笑,老爸每次都是這樣被老媽玩弄於股掌之間,偏偏人家還沈浸其中。

謝淵怕林舒然再追問,忙起身準備溜人。

“站住,跑什麽?”林舒然一聲怒喝,謝淵只得又老實坐下。

“照片。”林舒然冷哼一聲,“你想好了再說話,別告訴我沒有照片。”

謝淵把手機拿出翻到相冊劃拉了一遍,有些為難,孟子瑜的照片他手機裏存了好多,可是都是晚上睡覺偷拍的。

謝淵看一眼旁邊誓不罷休的林舒然,只得挑了又挑找了一張照片,裁剪得只剩下頭像發給林舒然。

林舒然看著手機裏的照片難以置信,當然就這麽一張閉著眼睡覺的照片也能看出來,這男孩子長相不差,只是兒子你不是說人家還不知道你心意嗎,怎麽還能有人家睡覺的照片呢,你不會還偷偷耍流氓吧!

林舒然看一眼難得有些緊張的兒子也沒有再為難他,“你這次回來什麽時候走?”

“再過幾天吧。”

“行,走之前你得讓我見到本人,怎麽見你怎麽想辦法,你知道的,我要是見不到人,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就不知道了。”

青梧那邊醫院剛經過大整頓,他不能長時間不在,孟子瑜的學習期還得一個月,思考了下才對林舒然說道,“時間太緊了,下次吧?”

“下次到底什麽時候,你給我個準話。”

“他還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回青梧之前我回來接他,到時候見吧!”

“青梧那邊的。”說完這話看向謝峰,“看吧,我就說他去青梧有貓膩,你還不相信。”

“是是,老婆大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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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瑜早上是在一陣清脆的鳥叫聲中醒來的,忙找手機看時間,在床邊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手機,半探起身才發現手機正放在床頭櫃上充電,一看才六點多鐘,這才放心。

一放松躺回床上,昨晚醉酒的片段就跟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在腦海裏回放。

“啊啊啊!”孟子瑜把枕頭捂腦袋上大叫,他怎麽能幹出這麽丟人的事情啊,他真的沒喝多少酒啊,他雖然很少喝酒,可也不至於喝那麽一點就醉成那個樣子吧,這到底是什麽神奇的酒啊!

只是洗澡之前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的,怎麽洗澡出來後的事情完全沒有一點印象啊。

孟子瑜覺得自己最近都沒臉見謝淵了。

可能昨晚上睡的挺早的,孟子瑜覺得一覺醒來特別的神清氣爽,完全沒有宿醉的難受,雖然還早也沒賴床,去樓下吃過早餐,孟子瑜一個人去酒店後邊的河邊走走。

河的兩旁種滿了香樟樹,樹冠張開宛如一把大傘,這個時間路上晨跑和散步的人不少,這麽多的鳥竟然也不怕這許多的行人,悠然地在樹上飛來飛去。

孟子瑜雙手插口袋慢悠悠地晃著走走停停,走著走著孟子瑜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聽,他為什麽覺得好像能聽懂草叢裏兩只黃雀在吵架。

孟子瑜不可置信地又向前幾步離這兩只鳥更近些,兩只嘰嘰喳喳的黃雀看孟子瑜馬上都要走到它們跟前,唰的一下飛走了,孟子瑜隱約還聽到那只灰色的對那只花白點兒的說,“你等著瞧!”

孟子瑜一瞬間覺得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半天都僵在原地無法動彈,還是路過的一位大爺,見他在河邊站了半天不動彈,跑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小夥子,你沒事吧?”

孟子瑜這才清醒一些,看看自己站立的位置,知道可能是這大爺誤會了什麽,忙解釋道,“沒事,沒事,我就是剛才在這看兩只鳥吵架,挺有意思的。”

“鳥還會吵架?小夥子你真幽默!”大爺看孟子瑜不像有事的樣子就走人了。

是啊,鳥怎麽會吵架呢,自己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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