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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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姜堰，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顧毅整張臉漲紅滲汗，眼珠裏紅血絲如蜘蛛網般盤旋。
沈夢註意到他緊握的拳頭，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地緊緊盯著姜堰，說不準下一秒就要拳腳相向了。
“姜堰。”她擡起腳，露出明媚平靜地笑，在得到姜堰同樣溫柔的笑後，視線移向顧毅：“這位是顧毅，我現在的男朋友。”
沈夢認為自己足夠體面了。
不僅僅是久別重逢的前任，對即將分手的男友也給予了耐心。
顧毅當然不清楚沈夢的心思。
只剩下眼前被戴綠帽子的惱羞成怒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
難道自己對她還不夠好嗎，女人果然水性楊花，一見到別的男人便心懷不軌，尤其她長得一副狐媚樣，怎麽可能是省心的人。
他咬牙切齒，暗暗思慮著如何在這場對他的羞辱中贏得勝利。
公共廁所人來人往，愛湊熱鬧的人慢慢吞吞挪動著，聽到那一絲半點有關男女感情糾紛的事，就覺著收了好處，巴不得立馬分享起來。
搞清楚，他家裏一個個都什麽身份，媽媽是政府公職人員，爸爸開公司，其他親戚哪個不是在外有一番成就，就連自己也是剛畢業就進了春城最頂尖的企業，前段時間升職加薪，未來可期。
那些人憑什麽看他的笑話，這個女人又憑什麽給他戴綠帽子！
反觀姜堰，僅僅掃視一二便看清了情況。
他輕輕地搭著沈夢的肩膀，十分之一二的力道壓著她身體。
姜堰能感受到她輕微的顫抖和停滯，和隨之而來的掙脫。
只可惜他們太熟悉彼此，一系列舉動都被他提前預料，掌心緊握肩頭，她仰頭怒視。
姜堰不為所動，笑瞇瞇地看著氣急敗壞的男人：“幸會幸會。”
一句客套話，緊接著則是：“我不在的日子裏，謝謝你替我照顧夢夢。夢夢打小十指不沾陽春水，像以前煮飯做菜這種事都是我幹的，我一直很擔心別人做的東西合不合夢夢的胃口呢。”
顧毅陰森森笑起來：“那小夢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樣了。我想吃什麽，小夢都會費盡心思做給我吃，雖然跟飯店裏的比起來還有差距，但既然是女朋友做的，當然還能湊合吃。”
姜堰倒是笑不起來了。
他以為這男人只是相貌不揚但能被沈夢看中指定有過人之處，沒想到竟然沒品到這種惡劣程度。
使喚女朋友做飯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女朋友被別人摟著都無動於衷的懦夫！
姜堰承認，雖然自己嫉妒過，也恨過那個男人。
可是那男人從來沒有將沈夢置於困境，從未輕視過，輕薄過她。
姜堰還記得和沈夢分手後，那個男人第一次登門拜訪。
他神色平靜，斂去鋒芒。
這個站在偶像頂端的男人，站在舞臺上璀璨矚目萬人崇拜，永遠的話題中心點的偶像，卻在姜堰的屋裏沈默接受著種種冷言冷語。
姜堰給了他一拳，如雪般蒼白的臉上顯出青紫色，幾滴血從眉間滑落。
然後又迅速給了他一拳，可是憋在心裏的怒氣仍是無處發洩。
男人不露畏懼，也沒有表露痛意，只是定定地看著他，重覆著他來到這裏的目的—請求姜堰的回心轉意，只因為他所愛慕的人正在流淚。
“你這個混蛋給我聽好了！”姜堰說：“從今以後，你永遠不許出現在夢夢面前，也不能跟她聯系—只要你做到這點，我就會去找夢夢覆合。”
啊啊，除了那張妖精一樣魅惑眾生的臉，想來他救世主般的姿態，也是引得眾多追隨者的原因吧。
沈夢看著姜堰，又將視線移向顧毅。
“我們出來這麽久，菜應該也都上了。”她作勢摸了摸肚子：“好餓呀，好想快點吃飯。姜堰，下次有機會再聚吧，我和顧毅先回去吃飯了。”
她只想趕緊離開吵得頭疼的地方，不然真怕自己會崩潰。
她拎起姜堰沈甸甸的手臂，正欲推出去。卻見姜堰俯下身，在耳邊低語：“我聽到了哦，夢夢。”
什麽？
沈夢楞楞地看著他。
耳邊熱氣氤氳。
餘光，顧毅憤怒得胸膛劇烈起伏，然而他也沒有往前一步。
“我聽到你的求救了。”姜堰微笑看著她：“夢夢在說，快點帶我離開這鬼地方。”
沈夢：“…”
沈夢突然間想起了幼年時期。
他們去鄉下度假。
兩人在油菜花盛開的田野裏盡情嬉戲撒野。姜堰摘下幾朵油菜花別到她的耳邊，非常認真地欣賞別著油菜花的沈夢，笑得雙眼如月亮彎彎，桃花般粉嫩的嘴唇也勾起可愛的弧度。
她說：“我現在要當百花仙子！”
沈夢揮舞雙手，幾只粉蝶從掌心穿過。金燦燦的陽光也穿過掌心，映在她特別可愛漂亮的臉頰上。
姜堰看呆了。
這是真的遇到了百花仙子吧！
從遠處傳來的提醒回家的呼喊聲拉回了走神的姜堰。
他站起來，抓著沈夢的手便往小路跑。
沈夢驚呼一聲，卻什麽也不問，任由被拉著手只往前跑，跑到一座孤零零豎立在田間的水塔底下，累得氣喘籲籲。
耳邊的油菜花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裏。
她彎下腰檢查自己小巧精致的鞋子，滲進了泥水。緊貼著皮膚的濕漉漉令人不適。
她低著頭，撅起嘴，不悅道：“百花仙子被貶下凡間了。”
姜堰笑起來，趕緊幫她脫掉鞋子。白白的襪子沾滿泥水，就連小皮鞋面都滿是淤泥，肯定不能穿了。
他想也沒想，在她面前蹲下身，特別男子漢地說：“鞋子臟了我給你洗，我背你回去！”
“不要不要！”沈夢抗拒不已，連連搖手。
她入戲正深，小小的孩子說起話來倒有幾分神仙姿態：“天條有言：神仙和凡人不可相戀。本仙下凡是要行善積德，才不教男人耽誤了我的行程！”
姜堰問：“那神仙能實現我的一個願望嗎？”
“倒要看看你許的是什麽願。”
“等我長大以後，我一定要娶沈夢做老婆！”
某位百花仙子立馬炸毛了：“神仙和凡人不能相戀…”
姜堰不以為然：“我要娶沈夢，和百花仙子有什麽關系呢？如果作為神仙不能實現願望那還是神仙嗎？”
沈夢一時找不到辯駁的話，臉迅速紅起來，直喊著不要再理姜堰哥哥了。
…
然而在日後，當愛慕者站在沈夢面前或傾訴愛意，或咄咄逼人，或強制圍堵時，都會有姜堰穿過人海，帶著沈夢逃離喧囂吵鬧的現場…
一如現在，顧毅生氣地質問和喊叫游蕩在走廊，緊隨著他們的還有沈重如馬蹄的腳步聲，和箭矢般銳利的目光。
而他們什麽話都沒說，只向著光亮的盡頭奔去…
春城老城區某居民區，四樓，深藍色玻璃驟然亮起來，窗門微微打開，煙氣從裏頭溜出來。
姜堰廚藝精湛，輕輕松松四菜一湯。
沈夢幫忙把菜端到桌上，三鮮湯有些滿，燙到了手指。
姜堰擔心得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檢查有沒有燙傷。
她的手指摸起來粗糙了很多，原先纖瘦細膩的指間長了薄薄的繭子，手腕和手心處有擦傷後的青紫色…還有結痂的傷口…
他特別不爽。
雖然他們之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可除此外，從未讓她受過傷吃過苦。
只要一句餓了，他深更半夜也會出門買她愛吃的食物，大晚上來她的住所做飯炒菜。
就算是那個家夥，他很愛沈夢，不論出於何種原因而分手，即使赴湯蹈火，也不會讓沈夢深陷窘迫處境。
“那位夫人來捉奸，我試圖解釋，可是沒有人聽我說話。”沈夢從他手中抽出手，用另一只手覆蓋住那些醜陋的傷口：“後來那位夫人私下找過我，她說她知道我看不上她老公，但是為了能夠留住丈夫，能夠讓孩子有父親，她必須這麽做，為的是讓她的丈夫長教訓。”
姜堰氣極，臉色陰沈沈：“這種事情難道你就沒跟叔叔阿姨說起嗎？以前就算受到一點點利益侵害都要一一報回去，現在怎麽跟個病怏怏的小貓，咬人都咬不動了嗎？”
“姜堰。”沈夢疲憊地抱住他。
他堅實可靠的身體和熟悉的氣味，令沈夢不斷地回憶起東京的日日夜夜。
他深情地註視著自己，撫摸過她的臉頰，在耳邊輕聲低訴愛意，以及那段痛徹心扉，近乎徹底將她擊垮的經歷。
他說就這樣吧，已經厭倦了。他說除非你和別的男人斷掉聯系，否則永遠不要見面。他說我只有一個要求，分手後不要和他在一起，他說，你愛上他了吧…
好多好多事，她時常在想如果重頭再來，哪些事可以就此避開，哪些事可以挽回，那些做錯的事，懸而未決的抉擇，她是不是可以抵達最正確的結局，然而這只是懊悔時的空想罷了。
“就這樣吧，只要這樣就好。”沈夢在他的懷裏如同沈睡般閉上雙眼，沈沈呼吸：“我好累…”
“那就好好地睡一覺。”姜堰輕輕笑，摟緊胳膊：“不過就像你說的，這樣就好了。夢夢，謝謝你回來了，謝謝你又回到了我的世界，我的夢夢。”
沈夢手指緊緊抓著不肯松，就像即將溺水而亡的人拽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姜堰同樣情緒激動，胸膛劇烈起伏。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靜靜地藏在他的懷裏。
“我一點都不恨他。”
“嗯。”
“但是，姜堰，我討厭你。”沈夢又重覆一遍：“我恨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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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毅整張臉漲紅滲汗，眼珠裏紅血絲如蜘蛛網般盤旋。
沈夢註意到他緊握的拳頭，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地緊緊盯著姜堰，說不準下一秒就要拳腳相向了。
“姜堰。”她擡起腳，露出明媚平靜地笑，在得到姜堰同樣溫柔的笑後，視線移向顧毅：“這位是顧毅，我現在的男朋友。”
沈夢認為自己足夠體面了。
不僅僅是久別重逢的前任，對即將分手的男友也給予了耐心。
顧毅當然不清楚沈夢的心思。
只剩下眼前被戴綠帽子的惱羞成怒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
難道自己對她還不夠好嗎，女人果然水性楊花，一見到別的男人便心懷不軌，尤其她長得一副狐媚樣，怎麽可能是省心的人。
他咬牙切齒，暗暗思慮著如何在這場對他的羞辱中贏得勝利。
公共廁所人來人往，愛湊熱鬧的人慢慢吞吞挪動著，聽到那一絲半點有關男女感情糾紛的事，就覺著收了好處，巴不得立馬分享起來。
搞清楚，他家裏一個個都什麽身份，媽媽是政府公職人員，爸爸開公司，其他親戚哪個不是在外有一番成就，就連自己也是剛畢業就進了春城最頂尖的企業，前段時間升職加薪，未來可期。
那些人憑什麽看他的笑話，這個女人又憑什麽給他戴綠帽子！
反觀姜堰，僅僅掃視一二便看清了情況。
他輕輕地搭著沈夢的肩膀，十分之一二的力道壓著她身體。
姜堰能感受到她輕微的顫抖和停滯，和隨之而來的掙脫。
只可惜他們太熟悉彼此，一系列舉動都被他提前預料，掌心緊握肩頭，她仰頭怒視。
姜堰不為所動，笑瞇瞇地看著氣急敗壞的男人：“幸會幸會。”
一句客套話，緊接著則是：“我不在的日子裏，謝謝你替我照顧夢夢。夢夢打小十指不沾陽春水，像以前煮飯做菜這種事都是我幹的，我一直很擔心別人做的東西合不合夢夢的胃口呢。”
顧毅陰森森笑起來：“那小夢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樣了。我想吃什麽，小夢都會費盡心思做給我吃，雖然跟飯店裏的比起來還有差距，但既然是女朋友做的，當然還能湊合吃。”
姜堰倒是笑不起來了。
他以為這男人只是相貌不揚但能被沈夢看中指定有過人之處，沒想到竟然沒品到這種惡劣程度。
使喚女朋友做飯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女朋友被別人摟著都無動於衷的懦夫！
姜堰承認，雖然自己嫉妒過，也恨過那個男人。
可是那男人從來沒有將沈夢置於困境，從未輕視過，輕薄過她。
姜堰還記得和沈夢分手後，那個男人第一次登門拜訪。
他神色平靜，斂去鋒芒。
這個站在偶像頂端的男人，站在舞臺上璀璨矚目萬人崇拜，永遠的話題中心點的偶像，卻在姜堰的屋裏沈默接受著種種冷言冷語。
姜堰給了他一拳，如雪般蒼白的臉上顯出青紫色，幾滴血從眉間滑落。
然後又迅速給了他一拳，可是憋在心裏的怒氣仍是無處發洩。
男人不露畏懼，也沒有表露痛意，只是定定地看著他，重覆著他來到這裏的目的—請求姜堰的回心轉意，只因為他所愛慕的人正在流淚。
“你這個混蛋給我聽好了！”姜堰說：“從今以後，你永遠不許出現在夢夢面前，也不能跟她聯系—只要你做到這點，我就會去找夢夢覆合。”
啊啊，除了那張妖精一樣魅惑眾生的臉，想來他救世主般的姿態，也是引得眾多追隨者的原因吧。
沈夢看著姜堰，又將視線移向顧毅。
“我們出來這麽久，菜應該也都上了。”她作勢摸了摸肚子：“好餓呀，好想快點吃飯。姜堰，下次有機會再聚吧，我和顧毅先回去吃飯了。”
她只想趕緊離開吵得頭疼的地方，不然真怕自己會崩潰。
她拎起姜堰沈甸甸的手臂，正欲推出去。卻見姜堰俯下身，在耳邊低語：“我聽到了哦，夢夢。”
什麽？
沈夢楞楞地看著他。
耳邊熱氣氤氳。
餘光，顧毅憤怒得胸膛劇烈起伏，然而他也沒有往前一步。
“我聽到你的求救了。”姜堰微笑看著她：“夢夢在說，快點帶我離開這鬼地方。”
沈夢：“…”
沈夢突然間想起了幼年時期。
他們去鄉下度假。
兩人在油菜花盛開的田野裏盡情嬉戲撒野。姜堰摘下幾朵油菜花別到她的耳邊，非常認真地欣賞別著油菜花的沈夢，笑得雙眼如月亮彎彎，桃花般粉嫩的嘴唇也勾起可愛的弧度。
她說：“我現在要當百花仙子！”
沈夢揮舞雙手，幾只粉蝶從掌心穿過。金燦燦的陽光也穿過掌心，映在她特別可愛漂亮的臉頰上。
姜堰看呆了。
這是真的遇到了百花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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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抓著沈夢的手便往小路跑。
沈夢驚呼一聲，卻什麽也不問，任由被拉著手只往前跑，跑到一座孤零零豎立在田間的水塔底下，累得氣喘籲籲。
耳邊的油菜花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裏。
她彎下腰檢查自己小巧精致的鞋子，滲進了泥水。緊貼著皮膚的濕漉漉令人不適。
她低著頭，撅起嘴，不悅道：“百花仙子被貶下凡間了。”
姜堰笑起來，趕緊幫她脫掉鞋子。白白的襪子沾滿泥水，就連小皮鞋面都滿是淤泥，肯定不能穿了。
他想也沒想，在她面前蹲下身，特別男子漢地說：“鞋子臟了我給你洗，我背你回去！”
“不要不要！”沈夢抗拒不已，連連搖手。
她入戲正深，小小的孩子說起話來倒有幾分神仙姿態：“天條有言：神仙和凡人不可相戀。本仙下凡是要行善積德，才不教男人耽誤了我的行程！”
姜堰問：“那神仙能實現我的一個願望嗎？”
“倒要看看你許的是什麽願。”
“等我長大以後，我一定要娶沈夢做老婆！”
某位百花仙子立馬炸毛了：“神仙和凡人不能相戀…”
姜堰不以為然：“我要娶沈夢，和百花仙子有什麽關系呢？如果作為神仙不能實現願望那還是神仙嗎？”
沈夢一時找不到辯駁的話，臉迅速紅起來，直喊著不要再理姜堰哥哥了。
…
然而在日後，當愛慕者站在沈夢面前或傾訴愛意，或咄咄逼人，或強制圍堵時，都會有姜堰穿過人海，帶著沈夢逃離喧囂吵鬧的現場…
一如現在，顧毅生氣地質問和喊叫游蕩在走廊，緊隨著他們的還有沈重如馬蹄的腳步聲，和箭矢般銳利的目光。
而他們什麽話都沒說，只向著光亮的盡頭奔去…
春城老城區某居民區，四樓，深藍色玻璃驟然亮起來，窗門微微打開，煙氣從裏頭溜出來。
姜堰廚藝精湛，輕輕松松四菜一湯。
沈夢幫忙把菜端到桌上，三鮮湯有些滿，燙到了手指。
姜堰擔心得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檢查有沒有燙傷。
她的手指摸起來粗糙了很多，原先纖瘦細膩的指間長了薄薄的繭子，手腕和手心處有擦傷後的青紫色…還有結痂的傷口…
他特別不爽。
雖然他們之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可除此外，從未讓她受過傷吃過苦。
只要一句餓了，他深更半夜也會出門買她愛吃的食物，大晚上來她的住所做飯炒菜。
就算是那個家夥，他很愛沈夢，不論出於何種原因而分手，即使赴湯蹈火，也不會讓沈夢深陷窘迫處境。
“那位夫人來捉奸，我試圖解釋，可是沒有人聽我說話。”沈夢從他手中抽出手，用另一只手覆蓋住那些醜陋的傷口：“後來那位夫人私下找過我，她說她知道我看不上她老公，但是為了能夠留住丈夫，能夠讓孩子有父親，她必須這麽做，為的是讓她的丈夫長教訓。”
姜堰氣極，臉色陰沈沈：“這種事情難道你就沒跟叔叔阿姨說起嗎？以前就算受到一點點利益侵害都要一一報回去，現在怎麽跟個病怏怏的小貓，咬人都咬不動了嗎？”
“姜堰。”沈夢疲憊地抱住他。
他堅實可靠的身體和熟悉的氣味，令沈夢不斷地回憶起東京的日日夜夜。
他深情地註視著自己，撫摸過她的臉頰，在耳邊輕聲低訴愛意，以及那段痛徹心扉，近乎徹底將她擊垮的經歷。
他說就這樣吧，已經厭倦了。他說除非你和別的男人斷掉聯系，否則永遠不要見面。他說我只有一個要求，分手後不要和他在一起，他說，你愛上他了吧…
好多好多事，她時常在想如果重頭再來，哪些事可以就此避開，哪些事可以挽回，那些做錯的事，懸而未決的抉擇，她是不是可以抵達最正確的結局，然而這只是懊悔時的空想罷了。
“就這樣吧，只要這樣就好。”沈夢在他的懷裏如同沈睡般閉上雙眼，沈沈呼吸：“我好累…”
“那就好好地睡一覺。”姜堰輕輕笑，摟緊胳膊：“不過就像你說的，這樣就好了。夢夢，謝謝你回來了，謝謝你又回到了我的世界，我的夢夢。”
沈夢手指緊緊抓著不肯松，就像即將溺水而亡的人拽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知道姜堰同樣情緒激動，胸膛劇烈起伏。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靜靜地藏在他的懷裏。
“我一點都不恨他。”
“嗯。”
“但是，姜堰，我討厭你。”沈夢又重覆一遍：“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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