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石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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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石楠楠
進了縣城, 正好是吃晚飯的時間，國營商店剛開門還沒多少人。
晚飯的時候下館子的多，比中午的菜單豐盛一點。
鄭平平要了一碗茄子肉丁的打鹵面, 鄭老娘要的白菜肉的包子, 還有一盤涼拌菜。
服務員之前見過鄭平平和鄭奶奶，就是張娟帶著她老不死的婆婆來飯店吃飯的那天, 還看見張娟那個當中學校長的新老公，那個石校長對這個小孩很親近的樣子。那次張娟讓廚房做菜單沒有的菜來著, 之後好幾個人說她嫁了校長老公有錢了，所以服務員印象深刻。
好久沒見張娟了，之前張娟在飯店上班的時候，和她關系最好。
所以服務員給鄭平平兩人記上要的東西, 搭話道：“真會吃，我們的面條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勁道彈牙, 好吃極了。”
自覺鋪墊薅了，所以等把單子交給廚房，服務員回來問鄭平平, “你最近見過張娟嗎？”
鄭老娘早就盯著服務員了，自己一個大人在旁邊，不問自己，跟小孩搭話？什麽張娟李娟, 村裏就沒叫這個的。
在外邊跑的多，鄭老娘可不跟平平奶奶 似的對人毫無防備之心。別說一個陌生的服務員，就是自家親戚，那說拐小孩，悄默聲的就把小孩賣了。
發現鄭平平滿臉茫然, 果然也不認識，鄭老娘果斷轟人，“什麽張娟，沒聽過，餓死了，啥時候上菜啊。趕緊讓我們見識見識城裏第一的打鹵面。”
剛進來的顧客正好不知道吃什麽，聽見這話，“第一？那我也來一碗打鹵面。”
服務員只能去接待，“你要啥鹵？”
腿向顧客那邊走，嘴裏也不閑著，嘟囔一句，“學人精。”
也不知道張娟幹啥呢，咋這麽久也沒個消息。
此時石校長家裏，張娟攤上事了。
先是被石校長發現她表面對張森熱情，背地裏嘲諷挖苦張森扒著老班長不放，白得一個工作不可閑，還總去她家，把家裏搞得臭烘烘的。
然後是被石校長她娘聽見，張娟跟鄰居說她的壞話，說她苛待兒媳，啥活都讓她幹，還讓她擦屎端尿。
本來因為這件事，石校長家裏的氣氛就十分緊繃，充滿火藥味，張娟也不敢多出去逛，只敢在家做小伏低。
但是石校長她閨女被接回石校長家了。
這下張娟找到自己的道理了，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帶孩子的老頭，老頭家裏還敢給自己使臉色？
然後張娟故態覆萌，正好讓石老太太瞅見她背地裏欺負孫女。
“你說怎麽辦吧！”好不容易兒子家庭穩定下來，石老太太也不想攪散一家子，但是，“也不能讓張娟這麽欺負楠楠！”
“啥叫生個小弟弟，以後家裏都是弟弟的，楠楠別想一分一毫？”
石老太太氣的手抖，“這叫人話嗎？啊？楠楠剛來就這麽說，等久了，還不得直接把人哄去大街上？”
“媽，你也少說兩句。”石校長氣悶，從回到家，嘴裏的煙就沒停過。
想了半天，石校長實在不想理會這個糟心事們，幹脆下結論。
“張娟就是嘴上厲害，她沒心機，故意逗楠楠呢。後媽不好當，媽你也體諒體諒張娟。”
“什麽？”石老太太瞪著眼，這說的還叫人話嗎？“你還是不是楠楠的爸爸！”
再看旁邊張娟眼裏的得意，石老太太抱著楠楠的手一緊。
“嗚嗚嗚！我想回家，我想媽媽！我不要在這！”
胳膊感受到疼痛，楠楠一泡眼淚終於繃不住了，“這不是我的家，我有我自己的媽媽！她不是我媽！”
“你這孩子！”張娟站起來，“我怎麽不是你媽了？我還不想當後媽呢！嗚嗚嗚。”
一陣假哭，拿手掩著眼睛，從手指縫偷看石校長反應，發現他蹙著眉頭不耐煩，更喊的厲害。
石校長是很煩，“之前也沒這麽多事，媽你不是把張娟當親閨女看待了嗎？就不能調解調解，別啥事都叫我回來，我學校的事多著呢。”
“啥事？把張娟的弟弟弄去當領導的事？”
石老太太毫不客氣，“之前你媳婦跟你離婚之前，怎麽不見你對老丈人家這麽周到。這會娶了年輕媳婦，就使勁使你那點權利了？你以為你這校長當得穩當了？招個臨時工無可厚非，但是直接把個嘴上沒毛的混混弄去當領導，你就擎等著被擼下來吧！”
“媽，你知道啥！根本不是那麽回事。”話不投機半句多，石校長不想在家裏呆著了。
“隨便你們想咋樣，實在不行就把孩子送回去。在她媽那呆的好好的，你非要弄回來，好了吧。”
石校長撂下一句狠話，摔門就出去。
張娟想著反正撕破臉了，也不跟石老太太客氣，“咋樣？你以為我們老石是站在誰那邊的？”
囂張一笑，“站在我這邊的！我可是他媳婦，你們倆？”
張娟剔剔指甲，“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
“你，你！”石老太太沒見過這麽破皮無賴的媳婦，氣的捂著心臟喘不過氣來。
想起什麽，低頭向孫女看去，抱著孫女不撒手，“楠楠不害怕，奶奶保護你。”
石楠楠害怕，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能呆在家裏，明明媽媽很愛自己，姥姥和舅舅、舅媽也很愛自己，表哥表姐都愛帶著自己玩。
為什麽出來一個所謂的爸爸，自己就要被欺負，“哇哇哇！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確定這裏沒人會送她回家，石楠楠使勁掙脫開石老太太的懷抱，猛地沖出去。
正好剛才石校長摔門而出，門沒有關上，而是彈開了一條縫。
石楠楠怕被抓到，跑的很快。
“楠楠！”石老太太大驚失色，生怕孩子丟了。
“還不趕緊跟我一起去找孩子！”
石老太太腿腳不好，前段時間又鬧了一段時間胃病，直到自己追不上孩子，趕緊指使張娟，“孩子丟了，我看你怎麽跟老石交代！”
“呵！”張娟可不怕，“你當我是嚇大的啊？孩子是你抱著的，跑的你嚇走的，管我什麽事？想讓我幫忙，你求我啊？！”
石老太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兒媳婦！連楠楠媽十分之一的孝順都沒有！”
“我有自個爹娘，孝順你？你算哪根蔥？哦，哪根老蔥？”
有剛才石校長的態度在，張娟現在底氣十足，根本不帶怕的。還有點像把之前伏低做小受的氣撒出來，“人家楠楠媽孝順，那是人家人好，管你什麽事？但凡你善待人家，人家也不至於這麽多年不搭理你？切！”
石老太太指著張娟半天，最終洩氣，還是先打電話給石校長，讓他趕緊派人去找楠楠。
但是電話打過去，接聽員說石校長沒在學校。
石老太太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視線轉回張娟，“你，算我求你了，你趕緊去找楠楠！現在大晚上的，萬一磕了碰了。又或者被街上混混拐了，那就晚了！”
“本來還想幫你找找。”張娟閑閑的說，“但是你提到混混？你剛才還說我弟是混混。那還有啥好說的。”
張娟扭頭就回屋睡覺。
石老太太沒辦法，只能去敲鄰居的門，擺脫她們幫忙。
國營飯店，吃完打鹵面，鄭平平捧著她娘給她買的汽水，站起來往外走。
差點被沖進門的小孩撞上，幸好她看到旁邊有個新裝飾，好奇的過去看，躲過一劫。
“哇哇哇！”小姑娘進來就哭，眼睛卻盯著鄭平平手裏的汽水。
這下裝飾也不看了，鄭平平把還沒喝的汽水遞給小姑娘，“請你喝，別哭了。”
“好。”小姑娘接過汽水，止住眼淚，喝了兩口才想起來，道謝，“謝謝你。”
鄭老娘打包了飯菜，把找的錢揣回兜裏，走過來，“這是咋了？縣城也能碰見你那群小弟？”
鄭老娘見多了鄭平平給小孩分東西，早就見怪不怪。
自家娃天生有領導風範，能咋辦，多賺錢供著唄。
“我不認識啊。”鄭平平回頭，“不是你客戶的小孩嗎？”
滿地都是老娘的客戶，送禮攻心為上，客戶家的小孩比客戶本人都熟悉鄭老娘。鄭平平理解。
“我也不認識啊。”
鄭老娘仔細端詳小孩，“小姑娘，你家長叫什麽？”
“我媽叫翠芳。”
小姑娘喝著甜甜的汽水，心情平覆下來，滿臉期待的看著鄭平平，“小妹妹，你可以帶我去找我媽嗎？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你找媽媽該去派出所啊，怎麽來飯店找？”
鄭平平指著斜對面，“就在那邊，不遠，出去沿著路邊走，往對面去就是。”
“我餓了，我想先吃飯。”小姑娘摸摸肚子，“我吃了飯不給錢，服務員會叫我媽過來的。”
“嘿！”鄭老娘看向鄭平平，“我頭一次看見，比你二叔還有法子的孩子。”
鄭平平也覺得小姑娘很有主意，但是。
鄭平平悄悄靠近小姑娘，“這裏的服務員很兇的。”
這次過來為了打聽事對她們態度很好，但是吃飯過程中，鄭平平沒少聽見服務員懟人。
“那怎麽辦？”小姑娘想了想，眼睛一亮，“那我們先去報警，我媽在外地，肯定沒那麽快來，先帶我回家吧！我媽會付錢的。”
頓了一下，小姑娘道：“我叫石楠楠，以後我也會感激你們的。”
“你不上學啦。”
鄭平平重點抓的很穩，立馬想到剛才石楠楠說自己明天要上學。
石楠楠神情瞬間低落下來，“我奶奶非要把我接回來，我爸爸已經把我的學籍轉到這來了，我沒辦法去原來的學校了。”
越聽這個家庭結構越熟悉，還姓石。
鄭平平恍然大悟，“你爸爸是不是中學的石校長？”
“我不知道，”石楠楠看看旁邊鄭老娘的臉色，“他很不負責任，校長應該很有責任心吧，所以應該是同姓。”
鄭老娘笑了，“你怕我們把你送回石校長家啊？”
石楠楠頓了下。
“嗚嗚嗚！”
開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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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下館子的多，比中午的菜單豐盛一點。
鄭平平要了一碗茄子肉丁的打鹵面, 鄭老娘要的白菜肉的包子, 還有一盤涼拌菜。
服務員之前見過鄭平平和鄭奶奶，就是張娟帶著她老不死的婆婆來飯店吃飯的那天, 還看見張娟那個當中學校長的新老公，那個石校長對這個小孩很親近的樣子。那次張娟讓廚房做菜單沒有的菜來著, 之後好幾個人說她嫁了校長老公有錢了，所以服務員印象深刻。
好久沒見張娟了，之前張娟在飯店上班的時候，和她關系最好。
所以服務員給鄭平平兩人記上要的東西, 搭話道：“真會吃，我們的面條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勁道彈牙, 好吃極了。”
自覺鋪墊薅了，所以等把單子交給廚房，服務員回來問鄭平平, “你最近見過張娟嗎？”
鄭老娘早就盯著服務員了，自己一個大人在旁邊，不問自己，跟小孩搭話？什麽張娟李娟, 村裏就沒叫這個的。
在外邊跑的多，鄭老娘可不跟平平奶奶 似的對人毫無防備之心。別說一個陌生的服務員，就是自家親戚，那說拐小孩，悄默聲的就把小孩賣了。
發現鄭平平滿臉茫然, 果然也不認識，鄭老娘果斷轟人，“什麽張娟，沒聽過，餓死了，啥時候上菜啊。趕緊讓我們見識見識城裏第一的打鹵面。”
剛進來的顧客正好不知道吃什麽，聽見這話，“第一？那我也來一碗打鹵面。”
服務員只能去接待，“你要啥鹵？”
腿向顧客那邊走，嘴裏也不閑著，嘟囔一句，“學人精。”
也不知道張娟幹啥呢，咋這麽久也沒個消息。
此時石校長家裏，張娟攤上事了。
先是被石校長發現她表面對張森熱情，背地裏嘲諷挖苦張森扒著老班長不放，白得一個工作不可閑，還總去她家，把家裏搞得臭烘烘的。
然後是被石校長她娘聽見，張娟跟鄰居說她的壞話，說她苛待兒媳，啥活都讓她幹，還讓她擦屎端尿。
本來因為這件事，石校長家裏的氣氛就十分緊繃，充滿火藥味，張娟也不敢多出去逛，只敢在家做小伏低。
但是石校長她閨女被接回石校長家了。
這下張娟找到自己的道理了，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帶孩子的老頭，老頭家裏還敢給自己使臉色？
然後張娟故態覆萌，正好讓石老太太瞅見她背地裏欺負孫女。
“你說怎麽辦吧！”好不容易兒子家庭穩定下來，石老太太也不想攪散一家子，但是，“也不能讓張娟這麽欺負楠楠！”
“啥叫生個小弟弟，以後家裏都是弟弟的，楠楠別想一分一毫？”
石老太太氣的手抖，“這叫人話嗎？啊？楠楠剛來就這麽說，等久了，還不得直接把人哄去大街上？”
“媽，你也少說兩句。”石校長氣悶，從回到家，嘴裏的煙就沒停過。
想了半天，石校長實在不想理會這個糟心事們，幹脆下結論。
“張娟就是嘴上厲害，她沒心機，故意逗楠楠呢。後媽不好當，媽你也體諒體諒張娟。”
“什麽？”石老太太瞪著眼，這說的還叫人話嗎？“你還是不是楠楠的爸爸！”
再看旁邊張娟眼裏的得意，石老太太抱著楠楠的手一緊。
“嗚嗚嗚！我想回家，我想媽媽！我不要在這！”
胳膊感受到疼痛，楠楠一泡眼淚終於繃不住了，“這不是我的家，我有我自己的媽媽！她不是我媽！”
“你這孩子！”張娟站起來，“我怎麽不是你媽了？我還不想當後媽呢！嗚嗚嗚。”
一陣假哭，拿手掩著眼睛，從手指縫偷看石校長反應，發現他蹙著眉頭不耐煩，更喊的厲害。
石校長是很煩，“之前也沒這麽多事，媽你不是把張娟當親閨女看待了嗎？就不能調解調解，別啥事都叫我回來，我學校的事多著呢。”
“啥事？把張娟的弟弟弄去當領導的事？”
石老太太毫不客氣，“之前你媳婦跟你離婚之前，怎麽不見你對老丈人家這麽周到。這會娶了年輕媳婦，就使勁使你那點權利了？你以為你這校長當得穩當了？招個臨時工無可厚非，但是直接把個嘴上沒毛的混混弄去當領導，你就擎等著被擼下來吧！”
“媽，你知道啥！根本不是那麽回事。”話不投機半句多，石校長不想在家裏呆著了。
“隨便你們想咋樣，實在不行就把孩子送回去。在她媽那呆的好好的，你非要弄回來，好了吧。”
石校長撂下一句狠話，摔門就出去。
張娟想著反正撕破臉了，也不跟石老太太客氣，“咋樣？你以為我們老石是站在誰那邊的？”
囂張一笑，“站在我這邊的！我可是他媳婦，你們倆？”
張娟剔剔指甲，“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
“你，你！”石老太太沒見過這麽破皮無賴的媳婦，氣的捂著心臟喘不過氣來。
想起什麽，低頭向孫女看去，抱著孫女不撒手，“楠楠不害怕，奶奶保護你。”
石楠楠害怕，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能呆在家裏，明明媽媽很愛自己，姥姥和舅舅、舅媽也很愛自己，表哥表姐都愛帶著自己玩。
為什麽出來一個所謂的爸爸，自己就要被欺負，“哇哇哇！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確定這裏沒人會送她回家，石楠楠使勁掙脫開石老太太的懷抱，猛地沖出去。
正好剛才石校長摔門而出，門沒有關上，而是彈開了一條縫。
石楠楠怕被抓到，跑的很快。
“楠楠！”石老太太大驚失色，生怕孩子丟了。
“還不趕緊跟我一起去找孩子！”
石老太太腿腳不好，前段時間又鬧了一段時間胃病，直到自己追不上孩子，趕緊指使張娟，“孩子丟了，我看你怎麽跟老石交代！”
“呵！”張娟可不怕，“你當我是嚇大的啊？孩子是你抱著的，跑的你嚇走的，管我什麽事？想讓我幫忙，你求我啊？！”
石老太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兒媳婦！連楠楠媽十分之一的孝順都沒有！”
“我有自個爹娘，孝順你？你算哪根蔥？哦，哪根老蔥？”
有剛才石校長的態度在，張娟現在底氣十足，根本不帶怕的。還有點像把之前伏低做小受的氣撒出來，“人家楠楠媽孝順，那是人家人好，管你什麽事？但凡你善待人家，人家也不至於這麽多年不搭理你？切！”
石老太太指著張娟半天，最終洩氣，還是先打電話給石校長，讓他趕緊派人去找楠楠。
但是電話打過去，接聽員說石校長沒在學校。
石老太太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視線轉回張娟，“你，算我求你了，你趕緊去找楠楠！現在大晚上的，萬一磕了碰了。又或者被街上混混拐了，那就晚了！”
“本來還想幫你找找。”張娟閑閑的說，“但是你提到混混？你剛才還說我弟是混混。那還有啥好說的。”
張娟扭頭就回屋睡覺。
石老太太沒辦法，只能去敲鄰居的門，擺脫她們幫忙。
國營飯店，吃完打鹵面，鄭平平捧著她娘給她買的汽水，站起來往外走。
差點被沖進門的小孩撞上，幸好她看到旁邊有個新裝飾，好奇的過去看，躲過一劫。
“哇哇哇！”小姑娘進來就哭，眼睛卻盯著鄭平平手裏的汽水。
這下裝飾也不看了，鄭平平把還沒喝的汽水遞給小姑娘，“請你喝，別哭了。”
“好。”小姑娘接過汽水，止住眼淚，喝了兩口才想起來，道謝，“謝謝你。”
鄭老娘打包了飯菜，把找的錢揣回兜裏，走過來，“這是咋了？縣城也能碰見你那群小弟？”
鄭老娘見多了鄭平平給小孩分東西，早就見怪不怪。
自家娃天生有領導風範，能咋辦，多賺錢供著唄。
“我不認識啊。”鄭平平回頭，“不是你客戶的小孩嗎？”
滿地都是老娘的客戶，送禮攻心為上，客戶家的小孩比客戶本人都熟悉鄭老娘。鄭平平理解。
“我也不認識啊。”
鄭老娘仔細端詳小孩，“小姑娘，你家長叫什麽？”
“我媽叫翠芳。”
小姑娘喝著甜甜的汽水，心情平覆下來，滿臉期待的看著鄭平平，“小妹妹，你可以帶我去找我媽嗎？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你找媽媽該去派出所啊，怎麽來飯店找？”
鄭平平指著斜對面，“就在那邊，不遠，出去沿著路邊走，往對面去就是。”
“我餓了，我想先吃飯。”小姑娘摸摸肚子，“我吃了飯不給錢，服務員會叫我媽過來的。”
“嘿！”鄭老娘看向鄭平平，“我頭一次看見，比你二叔還有法子的孩子。”
鄭平平也覺得小姑娘很有主意，但是。
鄭平平悄悄靠近小姑娘，“這裏的服務員很兇的。”
這次過來為了打聽事對她們態度很好，但是吃飯過程中，鄭平平沒少聽見服務員懟人。
“那怎麽辦？”小姑娘想了想，眼睛一亮，“那我們先去報警，我媽在外地，肯定沒那麽快來，先帶我回家吧！我媽會付錢的。”
頓了一下，小姑娘道：“我叫石楠楠，以後我也會感激你們的。”
“你不上學啦。”
鄭平平重點抓的很穩，立馬想到剛才石楠楠說自己明天要上學。
石楠楠神情瞬間低落下來，“我奶奶非要把我接回來，我爸爸已經把我的學籍轉到這來了，我沒辦法去原來的學校了。”
越聽這個家庭結構越熟悉，還姓石。
鄭平平恍然大悟，“你爸爸是不是中學的石校長？”
“我不知道，”石楠楠看看旁邊鄭老娘的臉色，“他很不負責任，校長應該很有責任心吧，所以應該是同姓。”
鄭老娘笑了，“你怕我們把你送回石校長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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