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兩頭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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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兩頭官司
“都辛苦, 都辛苦。”
鄭老娘把牛皮紙包放到隊長手裏，挨個給工人一人一包煙，“走吧, 去國營飯店搓一頓。”
“破費, 太破費。”
隊長趕緊攔，“鄭姐, 你要是不嫌棄，就帶著家屬, 咱們一塊去大鍋飯。”
看旁邊沒出息的直接就撕開煙盒，抽出一根就叼嘴裏了。
隊長狠拍他後腦勺，“新來的你？不知道鄭姐不聞煙味？”
“哎，別打腦袋, ”鄭老娘擺擺手，“年紀輕輕打壞了怎麽辦？”
傻笑的工人摸摸後腦勺, “沒事, 我抗打。”
“直接踹屁股，”鄭老娘心疼新一代的壯勞力，“都打腦袋打傻了, 以後連個會看圖紙的大工都沒了。”
“哈哈。”
隊長招呼人們趕緊收拾東西，“趕緊把地方清出來。鄭姐的規矩咱們都知道啊，錢給的痛快，咱們活也得幹的幹凈, 別讓我看見有丟三落四的啊！
小心鄭姐把垃圾塞你嘴裏。”
“知道！”
手腳麻利的收拾，連碎磚都鏟幹凈拉走，順便拿大掃把掃了幾下。
鄭老娘站在避風的地方，省的吹滿頭土。
等人收拾齊整了，叫旁邊樹上睡覺的鄭平平, “平平，走，吃飯去。”
收拾雜活隊長沒動手，站遠處抽了支煙，聽見鄭平平也來了，三兩口抽完，巴巴走過來。
搭腔道：“平平還是這麽愛睡覺啊。”
沒人理他，隊長也不尷尬，搓搓手，仰著頭呼喚，“平平，跟叔去家裏吃飯啊，你嬸給你做好吃的。”
“你家的飯我們平平吃不慣。”
鄭老娘看鄭平平沒聲，只以為她睡熟了。
幹脆不叫她，直接跟鄭奶奶說聲，等中午打完飯再來叫她，讓她吃了接著睡。
鄭老娘推了隊長一把，“無事獻殷勤，趕緊去，不是說請我吃大鍋飯。”
“嘿嘿，這不是說帶家屬嗎？家屬在這，哪有不帶的。”
隊長不死心，還是想借借鄭平平幸運的小手，最好幫他把今年一年的工程都招來。
看還趕不走人了，鄭老娘豎眉，“你也知道的，我們平平想幫人，那人才好運。
你要是打擾她睡覺，招來的是好運還是黴運，你自己掂量。”
“嘶！”
隊長打了個哆嗦，到底還是放棄了。
“鄭姐！”
遠遠的，隔著樹影，傳來呼喚聲，“鄭姐！校長來看東墻了！”
引著校長往這邊走，小李激動地先一步過來，對鄭老娘道：“校長聽說工程這麽快完工，十分激動，親自過來感謝。”
小聲說完，小李又往回走了兩步，迎著校長走到近前，“校長，這就是包工程的鄭姐，這是工程隊負責人。”
像是剛看見這麽漂亮的活。
小李連連感慨，“校長，你看這墻，多麽結實漂亮。霍！連垃圾都收走了，地都掃了，一絲灰塵都沒有。”
雖然小李又賣弄之嫌，還十分聒噪。
但是校長沒有打斷他，分別和鄭老娘、隊長握手，對後邊的工人道了辛苦。
這才看新墻，“真是好啊，這就是學校需要的效果！”
校長滿眼笑意道：“之前財政寬松，給東墻的撥款比現在要多得多，但是學校需要的效果也不過如此。現在經濟不寬裕，你們竟然這麽快完工，都是人才啊！”
“走，走 ，一起去食堂吃些便飯。”校長誇讚，“新來的鄭師傅家常飯一絕，雖然沒國營飯店油水多，但味道實在不錯！學生誰吃誰說好。”
隊長看了鄭老娘一眼，看她點頭，於是也回頭笑，“走，那就麻煩校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校長看鄭老娘自己一個人，多問了句，“鄭同志和我們鄭師傅同姓啊，不知道家是不是附近？也可以叫家屬一起吃嘛！”
家屬比學生們多吃了五年鄭師傅做的飯了。不用嘗鮮了。
鄭老娘搖搖頭，“家不在附近，呵呵，村裏人，出來謀口飯吃。”
“哎呀，我一直覺得能擔當橋梁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校長是真開心，只覺得漂亮建成的東墻，不僅是連日來難得的好消息，還是學校渡過難關的轉折點。
所以絲毫不吝嗇好話，一路話都沒斷過。
小李想插話都插不進去，只能隨聲附和。難得的眼力見、高情商完全施展不開。
看見鄭奶奶從食堂出來，小李找到事幹，趕緊跑上前，問道：“鄭師傅！飯做好了嗎？做的夠不夠，校長邀請人來咱們食堂吃飯了。”
鄭奶奶一眼就看見鄭霍卿大模大樣的站人群中心。
瞇了瞇眼，尋思這人又幹啥了。再一想，哦，幫學校牽線搭橋建東墻來著。
但是，別說學校有四面墻，只一面東墻夠不夠格。
就是學校是個空中樓閣，鄭霍卿修的是學校的頂梁柱，那也不至於讓校長也坐陪吧？
校長還笑的一臉燦爛樣。
不對，非常以及十分不對勁。
確實，校長一開始是開心，但是只是待客之道的禮貌。
準備把人送到食堂，就告辭離開。頂多，坐下陪一杯水。
但是一路和鄭老娘聊完，校長簡直，恨逢知己千杯少啊！
“滿上！”
校長給鄭老娘把杯子倒滿，“妹子，你不喝酒，咱們好茶管夠！”
指著小李道：“小李！主任知道我茶葉在哪，一會吃了飯，你趕緊讓他拿上兩包茶葉過來。”
“好嘞好嘞！”
小李連連點頭，往嘴裏塞得更快，吃飽吃好，隨時準備聽吩咐。
想了下，喝茶也能生出萬千愁絲的校長想起主任犯的事，不願搭理。
轉口說道：“妹子，吃了飯，咱仨繼續去喝茶，我親自給你拿茶葉。”
含笑不語，鄭老娘與他舉杯示意，喝了口茶，繼續吃飯。
聊好了，說到重點，“妹子，你說的那個解決閑散人士的方法是啥來著？”
“把人放到工程隊，讓齊隊長帶。”
鄭老娘指著那邊吃的最歡實的工人，“看見那個好小夥沒？以前貪婪饞滑，被齊隊長收拾幾頓，現在樸實本分。”
‘噗！’齊隊長差點噴出來。
狼狽的擦擦嘴，勉強咽下去，齊隊長朝鄭老娘拱手，“鄭姐就別給我戴高帽了，誰才是那個高人，您清楚。”
“這是？”校長疑惑，“難道鄭妹子會教育人？”
隊長又不說話了，只是笑，“校長，你看我們都是傻幹活。現在吃飽了，接下來也有事，要不我們就先撤？”
校長看明白了，還真是鄭老娘有本事。
看隊長招呼人，這就要走了。校長站起來攔著，招呼道：“多吃點，看那個小夥還沒吃飽呢。”
“吃不了兜著走。”
隊長幫他拿上倆饃，擺擺手，帶一夥人，風風火火走了。
屋裏除了小李，就是校長和鄭老娘。
校長也不藏著掖著，“妹子，說句實在話，現在我真是內憂外患，家事學校的事兩頭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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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趕緊攔，“鄭姐, 你要是不嫌棄，就帶著家屬, 咱們一塊去大鍋飯。”
看旁邊沒出息的直接就撕開煙盒，抽出一根就叼嘴裏了。
隊長狠拍他後腦勺，“新來的你？不知道鄭姐不聞煙味？”
“哎，別打腦袋, ”鄭老娘擺擺手，“年紀輕輕打壞了怎麽辦？”
傻笑的工人摸摸後腦勺, “沒事, 我抗打。”
“直接踹屁股，”鄭老娘心疼新一代的壯勞力，“都打腦袋打傻了, 以後連個會看圖紙的大工都沒了。”
“哈哈。”
隊長招呼人們趕緊收拾東西，“趕緊把地方清出來。鄭姐的規矩咱們都知道啊，錢給的痛快，咱們活也得幹的幹凈, 別讓我看見有丟三落四的啊！
小心鄭姐把垃圾塞你嘴裏。”
“知道！”
手腳麻利的收拾，連碎磚都鏟幹凈拉走，順便拿大掃把掃了幾下。
鄭老娘站在避風的地方，省的吹滿頭土。
等人收拾齊整了，叫旁邊樹上睡覺的鄭平平, “平平，走，吃飯去。”
收拾雜活隊長沒動手，站遠處抽了支煙，聽見鄭平平也來了，三兩口抽完，巴巴走過來。
搭腔道：“平平還是這麽愛睡覺啊。”
沒人理他，隊長也不尷尬，搓搓手，仰著頭呼喚，“平平，跟叔去家裏吃飯啊，你嬸給你做好吃的。”
“你家的飯我們平平吃不慣。”
鄭老娘看鄭平平沒聲，只以為她睡熟了。
幹脆不叫她，直接跟鄭奶奶說聲，等中午打完飯再來叫她，讓她吃了接著睡。
鄭老娘推了隊長一把，“無事獻殷勤，趕緊去，不是說請我吃大鍋飯。”
“嘿嘿，這不是說帶家屬嗎？家屬在這，哪有不帶的。”
隊長不死心，還是想借借鄭平平幸運的小手，最好幫他把今年一年的工程都招來。
看還趕不走人了，鄭老娘豎眉，“你也知道的，我們平平想幫人，那人才好運。
你要是打擾她睡覺，招來的是好運還是黴運，你自己掂量。”
“嘶！”
隊長打了個哆嗦，到底還是放棄了。
“鄭姐！”
遠遠的，隔著樹影，傳來呼喚聲，“鄭姐！校長來看東墻了！”
引著校長往這邊走，小李激動地先一步過來，對鄭老娘道：“校長聽說工程這麽快完工，十分激動，親自過來感謝。”
小聲說完，小李又往回走了兩步，迎著校長走到近前，“校長，這就是包工程的鄭姐，這是工程隊負責人。”
像是剛看見這麽漂亮的活。
小李連連感慨，“校長，你看這墻，多麽結實漂亮。霍！連垃圾都收走了，地都掃了，一絲灰塵都沒有。”
雖然小李又賣弄之嫌，還十分聒噪。
但是校長沒有打斷他，分別和鄭老娘、隊長握手，對後邊的工人道了辛苦。
這才看新墻，“真是好啊，這就是學校需要的效果！”
校長滿眼笑意道：“之前財政寬松，給東墻的撥款比現在要多得多，但是學校需要的效果也不過如此。現在經濟不寬裕，你們竟然這麽快完工，都是人才啊！”
“走，走 ，一起去食堂吃些便飯。”校長誇讚，“新來的鄭師傅家常飯一絕，雖然沒國營飯店油水多，但味道實在不錯！學生誰吃誰說好。”
隊長看了鄭老娘一眼，看她點頭，於是也回頭笑，“走，那就麻煩校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校長看鄭老娘自己一個人，多問了句，“鄭同志和我們鄭師傅同姓啊，不知道家是不是附近？也可以叫家屬一起吃嘛！”
家屬比學生們多吃了五年鄭師傅做的飯了。不用嘗鮮了。
鄭老娘搖搖頭，“家不在附近，呵呵，村裏人，出來謀口飯吃。”
“哎呀，我一直覺得能擔當橋梁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校長是真開心，只覺得漂亮建成的東墻，不僅是連日來難得的好消息，還是學校渡過難關的轉折點。
所以絲毫不吝嗇好話，一路話都沒斷過。
小李想插話都插不進去，只能隨聲附和。難得的眼力見、高情商完全施展不開。
看見鄭奶奶從食堂出來，小李找到事幹，趕緊跑上前，問道：“鄭師傅！飯做好了嗎？做的夠不夠，校長邀請人來咱們食堂吃飯了。”
鄭奶奶一眼就看見鄭霍卿大模大樣的站人群中心。
瞇了瞇眼，尋思這人又幹啥了。再一想，哦，幫學校牽線搭橋建東墻來著。
但是，別說學校有四面墻，只一面東墻夠不夠格。
就是學校是個空中樓閣，鄭霍卿修的是學校的頂梁柱，那也不至於讓校長也坐陪吧？
校長還笑的一臉燦爛樣。
不對，非常以及十分不對勁。
確實，校長一開始是開心，但是只是待客之道的禮貌。
準備把人送到食堂，就告辭離開。頂多，坐下陪一杯水。
但是一路和鄭老娘聊完，校長簡直，恨逢知己千杯少啊！
“滿上！”
校長給鄭老娘把杯子倒滿，“妹子，你不喝酒，咱們好茶管夠！”
指著小李道：“小李！主任知道我茶葉在哪，一會吃了飯，你趕緊讓他拿上兩包茶葉過來。”
“好嘞好嘞！”
小李連連點頭，往嘴裏塞得更快，吃飽吃好，隨時準備聽吩咐。
想了下，喝茶也能生出萬千愁絲的校長想起主任犯的事，不願搭理。
轉口說道：“妹子，吃了飯，咱仨繼續去喝茶，我親自給你拿茶葉。”
含笑不語，鄭老娘與他舉杯示意，喝了口茶，繼續吃飯。
聊好了，說到重點，“妹子，你說的那個解決閑散人士的方法是啥來著？”
“把人放到工程隊，讓齊隊長帶。”
鄭老娘指著那邊吃的最歡實的工人，“看見那個好小夥沒？以前貪婪饞滑，被齊隊長收拾幾頓，現在樸實本分。”
‘噗！’齊隊長差點噴出來。
狼狽的擦擦嘴，勉強咽下去，齊隊長朝鄭老娘拱手，“鄭姐就別給我戴高帽了，誰才是那個高人，您清楚。”
“這是？”校長疑惑，“難道鄭妹子會教育人？”
隊長又不說話了，只是笑，“校長，你看我們都是傻幹活。現在吃飽了，接下來也有事，要不我們就先撤？”
校長看明白了，還真是鄭老娘有本事。
看隊長招呼人，這就要走了。校長站起來攔著，招呼道：“多吃點，看那個小夥還沒吃飽呢。”
“吃不了兜著走。”
隊長幫他拿上倆饃，擺擺手，帶一夥人，風風火火走了。
屋裏除了小李，就是校長和鄭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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