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半親不舊的窮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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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半親不舊的窮親戚
在鄭霍卿假裝沒聽見鄭奶奶真情流露的超強演技下, 這個家好歹沒散了。
而早就竄到山上的鄭平平不知道，自己老娘本想躲到事態平息，結果弄巧成拙。
她撒開丫子跑到山谷裏, 正好趕上落單的母山羊還沒回羊群。抱著一把隨處可見的草走到人家跟前。
送給山羊一把草。山羊很給面子的不在吃地上的, 而是吃鄭平平給它的那捧。
趁山羊低頭吃草，鄭平平解下腰間掛著的三四個竹筒, 挨個灌滿山羊奶。
撿了根藤蔓串起裝滿的竹筒們，鄭平平告別山羊, 再次走空運的形式往下飛。期間還遇到猴子，被友情贈送一顆據說超級好吃的野果。
總體來說，進展十分順利。
除了剛進家門，就被老娘攔住。
鄭老娘手裏拿著蟲草, 滿眼亮晶晶的詢問，“你在哪挖的？那還多不？”
剛才鄭老娘去看撿來的貓。貓沒看兩眼, 無意間在那個裝著貓的筐子邊上, 看到一根頂著草的蟲子。當時她就想尖叫，讓婆婆驅逐這個闖入自己領地的侵略者。
但是她敏銳的察覺‘不是那只蟲子叼著草，是它腦袋瓜子上長著根草’, 那不就是蟲草嗎？可以入藥啊，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錢。
萬萬沒想到自家旁邊的山，不僅能提供樹葉樹皮緩解饑荒，還能長出人參、蟲草這些藥草。不過, 蟲草那玩意不都是深山老林，或者海拔特別高的山才長嗎？
對藥材一知半解的鄭老娘，滿懷期待的等來了鄭平平回家，趕緊捏著草莖湊過去。
對能賣錢的東西，鄭老娘是一點也不會產生恐懼心理, 哪怕是蟲子，也是只好蟲。
秉持著達者為師的謙遜態度，把自己的身高降低到跟鄭平平一個高度，鄭老娘絲毫未覺自己差點把大蟲子餵到自家閨女嘴裏。
後撤一步，跟老娘保持禮貌距離。
“啊？你說它啊。”鄭平平看著自家老娘的財迷樣，再看她手裏那根蟲子草，“山上有一堆呢，一長一大片。怕你找不到地，我還特意給你畫了個地圖。”
手裏拿著東西不方便，把竹筒放下，鄭平平從兜裏掏了掏，掏出一張紙，上邊畫著簡易路線。
不得不說，精細程度比她給齊萍寫的小紙條高多了。
指著圖上那個最角落的小房子，“這是咱家，這個小黑圈是黑熊坑，大圓圈是有蟲子草的地方。”
把紙拍給鄭老娘，“等有時間，你自己去挖吧。”
從老娘手裏抽出那根蟲草，連自己兜裏的幾根一起，遞到從廚房走出來的鄭奶奶手裏。
“一會我小姑回來，奶你問問她這個咋吃。”
聽見鄭平平回來，試圖再次就口袋刀發表見解、順便真情流露的鄭奶奶，再次被打斷。
“大蟲子有什麽好吃的，除了雞，也就你二大爺愛吃。”鄭奶奶有點嫌棄，但還是包到油紙裏，放進櫥櫃擱調料的小隔間裏。
“要是你姑說這能吃，那咱做了也給你二大爺嘗嘗，長得怪肥的。”
二大爺是三大爺的親哥哥，三大爺是鄭平平早逝的爺爺。二大爺喜歡吃蟲子，啥都敢嘗嘗，就是有點太勇於突破自我，時常與周圍、與世界格格不入。
比如吃蠍子中毒，被鄭奶奶送到醫院，並在病好後被揍成狗腦子。比如因為試圖觀察茅房的某種小生物的可食用性，跟媳婦散了，被丈母娘罵的躲在屋裏不敢出來。
目前芳齡48，上個月因為嘴饞掏蜂蛹，差點享年48。
“我二大爺啊~”鄭平平一言難盡。
以二大爺的脾氣，要是知道這種蟲子好吃，得挖一筐當飯吃。但是，這種入藥的東西能不能多吃啊？可又想到二大爺詭異的運氣，還是沒說什麽。
鄭老娘研究完地圖，揣好以後，過來湊熱鬧，“哎，平平，你前一陣是不是釣魚釣到你二大爺了？”
“是啊，還以為釣到一條肥魚，誰知道是在水裏屏氣把自己閉過去的二大爺。”
當時還嚇了鄭平平一跳，以為遇到什麽兇殺案現場，誰知道是為了躲避馬蜂投河‘自殺’的二大爺。
那麽偏的地方，鄭平平往常釣魚都不走那麽深，要不是那天她為了躲避鄭奶奶開辟新睡覺地點，二大爺真得找弟弟去了。
找不找的著兩說，畢竟每天都有大量蟲子死亡。二大爺那麽喜歡蟲子，沒準與跟弟弟生活相比，更想跟著死亡的蟲子走，去蟲類的地盤過以後的生活。
“我咋了？”
大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高高瘦瘦的男人顛進院子，手裏還悠著一壇酒。
要不怎麽說，不能背後說人，一念叨人就來了。
“做啥呢，這麽香？”
二大爺進門就溜進廚房，把酒隨手放在竈臺上，一點也不見外的掀開鍋蓋瞅了眼，“赫！還有烤鴨啊！春寒，你小子有口福了。”
齊春寒跟在後邊進來，先跟鄭奶奶和鄭老娘打招呼，“三奶奶，二嬸。”
還從書包裏拿出一盒巧克力味糖遞給鄭平平，“平平，這是巧克力味的糖，我媽讓我帶給你。”
“謝謝春寒哥。”
對視間，接收到齊春寒生無可戀的表情，鄭平平裝作看不懂，收完禮物就縮了。絲毫不提自己一會要出去玩，完全可以順便帶他走，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
但是那多沒意思。畢竟齊春寒之所以來爺爺家，就是因為他媽想讓他接受鄭喬年姑姑的熏陶，考上高中。又不是送來讓他跟鄭平平玩的。
平平老大不救自己，齊春寒沒辦法，只能抱著書包往鄭朝榮的屋子走，“那二嬸，我先去朝榮叔那屋寫作業了。”
“嗯，去吧，一會飯好了叫你。”鄭老娘表現得十分和藹可親，一點也看不出她跟齊春寒的媽媽老不對付了。
等沒了腳步聲，廚房裏的二大爺冒出個頭，“走了？”
左右看了看，發現沒齊春寒，這才散出口氣。
“真是老了老了給我找點麻煩。”二大爺老不樂意了，本在自己挺自在的，現在還要三五不時帶孩子，擱誰誰樂意？
然而他話沒說完，腦袋先被鄭奶奶拍了一巴掌，打得他沒忍住，‘嗷’一嗓子竄出來。
“嚎什麽嚎！少養了幾十年孩子，現在著點累都不願意受？咋好事都得歸你？”
鄭奶奶就不愛聽二大爺口無遮攔，聽一次打一次。真是，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也不嫌孩子聽見了心裏不得勁。
鄭老娘心裏罵了一句‘該！’她還沒說啥呢，這老頭子先抱怨起來了，他才是最沒資格嗶嗶的那人！
她死對頭忽然變成堂妯娌，她說什麽了？
齊春寒的身世其實很簡單，他確實是二大爺的親孫子。他爹就是二大爺媳婦離婚時，帶走的那個小孩。
二大爺媳婦二大娘是個能幹人。家裏也比昔日的老鄭家殷實的多，離婚當然要帶著孩子走。並且就沒打算讓孩子再認爹，連撫養費都一分不要，圖的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那麽個大孩子，長大沒用二大爺出過一分撫養費，所以鄭奶奶才說二大爺得了便宜還賣乖。
而那個孩子後來娶的媳婦，即齊春寒的親媽，也跟婆婆一條心。根本不想搭理鄉下這房半親不舊的窮親戚，一直當沒這麽回事。
直到十幾天前，偶然得知，縣裏最好的高中的天才小孩，是自己成績倒數考高中無望的兒子的親堂姑。
事情驟然起了變化。
先是孤寡幾十年的二大爺冒出個姓齊的兒子，然後是排行老大的鄭老爹變成了老二，而且還有一直二下去的趨勢。
鄭小姑還是同輩最小的，但是莫名多出了大堂哥，多了幾個侄子侄女。尤其是那個叫齊春寒的侄子，直接被大堂嫂打包送到自己家。
當時的情況十分尷尬，所有人都是一團混亂。
以唯一杵在局外觀點的五歲小孩鄭平平來看，其實就是多了門不熟的親戚，說不定等齊春寒考上高中或者大學，這門親戚就自動消失了呢。
唯一的重點，反而在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妯娌身上，即那個新出爐的大伯娘，是她娘學生時期的死對頭。
而此時，被鄭奶奶教訓了一頓，二爺爺不再瞎抱怨。
鄭老娘磨刀霍霍的眼神暫時不再殺人，而是放到計算黑熊身上。
山裏的溫度比山下低一些，但是也沒低多少，任熊屍放著肯定是不行。分解售賣也不是在這種溫度下進行。
要不就整個賣了，要不就跟有冷藏條件的人合夥？
這都得先把熊拉出去。用什麽拉是個大問題，就算離縣城近，拿推車拉這麽一頭熊，也得把她累死。騾子或者牛，自己家又沒有。借也是個問題，借一只不夠使，兩只太張揚了。
明明說著張揚，鄭霍卿卻想到另一個更加張揚，但是能把動靜拘束在一定範圍內的工具。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借。
鄭霍卿在這邊琢磨事，鄭平平在另一邊的角落偷偷餵睡醒的小老虎喝羊奶。
暫時她還沒想好怎麽舉重若輕的說這就是大貓，所以沒準備讓大家都註意到小老虎，餵食都是悄悄地。
但是等鄭平平餵羊奶完以後，拍著小老虎讓它接著睡，目光的餘光卻發現自家老娘不知道想出什麽壞主意，臉上的笑奸詐的都要嚇壞小孩了。
雖然不知道老娘在算計誰，但是鄭平平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一會得趕緊出去，不能被老娘逮住。
於是飯熟了以後，鄭奶奶走出廚房，就只看見一個爬上樹逮知了的二大爺。
她那麽大一個孫女，那麽損一個兒媳婦，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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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8-06 23:55:37~2023-08-08 22:00: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老石頭 10瓶；66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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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鄭霍卿假裝沒聽見鄭奶奶真情流露的超強演技下, 這個家好歹沒散了。
而早就竄到山上的鄭平平不知道，自己老娘本想躲到事態平息，結果弄巧成拙。
她撒開丫子跑到山谷裏, 正好趕上落單的母山羊還沒回羊群。抱著一把隨處可見的草走到人家跟前。
送給山羊一把草。山羊很給面子的不在吃地上的, 而是吃鄭平平給它的那捧。
趁山羊低頭吃草，鄭平平解下腰間掛著的三四個竹筒, 挨個灌滿山羊奶。
撿了根藤蔓串起裝滿的竹筒們，鄭平平告別山羊, 再次走空運的形式往下飛。期間還遇到猴子，被友情贈送一顆據說超級好吃的野果。
總體來說，進展十分順利。
除了剛進家門，就被老娘攔住。
鄭老娘手裏拿著蟲草, 滿眼亮晶晶的詢問，“你在哪挖的？那還多不？”
剛才鄭老娘去看撿來的貓。貓沒看兩眼, 無意間在那個裝著貓的筐子邊上, 看到一根頂著草的蟲子。當時她就想尖叫，讓婆婆驅逐這個闖入自己領地的侵略者。
但是她敏銳的察覺‘不是那只蟲子叼著草，是它腦袋瓜子上長著根草’, 那不就是蟲草嗎？可以入藥啊，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錢。
萬萬沒想到自家旁邊的山，不僅能提供樹葉樹皮緩解饑荒，還能長出人參、蟲草這些藥草。不過, 蟲草那玩意不都是深山老林，或者海拔特別高的山才長嗎？
對藥材一知半解的鄭老娘，滿懷期待的等來了鄭平平回家，趕緊捏著草莖湊過去。
對能賣錢的東西，鄭老娘是一點也不會產生恐懼心理, 哪怕是蟲子，也是只好蟲。
秉持著達者為師的謙遜態度，把自己的身高降低到跟鄭平平一個高度，鄭老娘絲毫未覺自己差點把大蟲子餵到自家閨女嘴裏。
後撤一步，跟老娘保持禮貌距離。
“啊？你說它啊。”鄭平平看著自家老娘的財迷樣，再看她手裏那根蟲子草，“山上有一堆呢，一長一大片。怕你找不到地，我還特意給你畫了個地圖。”
手裏拿著東西不方便，把竹筒放下，鄭平平從兜裏掏了掏，掏出一張紙，上邊畫著簡易路線。
不得不說，精細程度比她給齊萍寫的小紙條高多了。
指著圖上那個最角落的小房子，“這是咱家，這個小黑圈是黑熊坑，大圓圈是有蟲子草的地方。”
把紙拍給鄭老娘，“等有時間，你自己去挖吧。”
從老娘手裏抽出那根蟲草，連自己兜裏的幾根一起，遞到從廚房走出來的鄭奶奶手裏。
“一會我小姑回來，奶你問問她這個咋吃。”
聽見鄭平平回來，試圖再次就口袋刀發表見解、順便真情流露的鄭奶奶，再次被打斷。
“大蟲子有什麽好吃的，除了雞，也就你二大爺愛吃。”鄭奶奶有點嫌棄，但還是包到油紙裏，放進櫥櫃擱調料的小隔間裏。
“要是你姑說這能吃，那咱做了也給你二大爺嘗嘗，長得怪肥的。”
二大爺是三大爺的親哥哥，三大爺是鄭平平早逝的爺爺。二大爺喜歡吃蟲子，啥都敢嘗嘗，就是有點太勇於突破自我，時常與周圍、與世界格格不入。
比如吃蠍子中毒，被鄭奶奶送到醫院，並在病好後被揍成狗腦子。比如因為試圖觀察茅房的某種小生物的可食用性，跟媳婦散了，被丈母娘罵的躲在屋裏不敢出來。
目前芳齡48，上個月因為嘴饞掏蜂蛹，差點享年48。
“我二大爺啊~”鄭平平一言難盡。
以二大爺的脾氣，要是知道這種蟲子好吃，得挖一筐當飯吃。但是，這種入藥的東西能不能多吃啊？可又想到二大爺詭異的運氣，還是沒說什麽。
鄭老娘研究完地圖，揣好以後，過來湊熱鬧，“哎，平平，你前一陣是不是釣魚釣到你二大爺了？”
“是啊，還以為釣到一條肥魚，誰知道是在水裏屏氣把自己閉過去的二大爺。”
當時還嚇了鄭平平一跳，以為遇到什麽兇殺案現場，誰知道是為了躲避馬蜂投河‘自殺’的二大爺。
那麽偏的地方，鄭平平往常釣魚都不走那麽深，要不是那天她為了躲避鄭奶奶開辟新睡覺地點，二大爺真得找弟弟去了。
找不找的著兩說，畢竟每天都有大量蟲子死亡。二大爺那麽喜歡蟲子，沒準與跟弟弟生活相比，更想跟著死亡的蟲子走，去蟲類的地盤過以後的生活。
“我咋了？”
大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高高瘦瘦的男人顛進院子，手裏還悠著一壇酒。
要不怎麽說，不能背後說人，一念叨人就來了。
“做啥呢，這麽香？”
二大爺進門就溜進廚房，把酒隨手放在竈臺上，一點也不見外的掀開鍋蓋瞅了眼，“赫！還有烤鴨啊！春寒，你小子有口福了。”
齊春寒跟在後邊進來，先跟鄭奶奶和鄭老娘打招呼，“三奶奶，二嬸。”
還從書包裏拿出一盒巧克力味糖遞給鄭平平，“平平，這是巧克力味的糖，我媽讓我帶給你。”
“謝謝春寒哥。”
對視間，接收到齊春寒生無可戀的表情，鄭平平裝作看不懂，收完禮物就縮了。絲毫不提自己一會要出去玩，完全可以順便帶他走，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
但是那多沒意思。畢竟齊春寒之所以來爺爺家，就是因為他媽想讓他接受鄭喬年姑姑的熏陶，考上高中。又不是送來讓他跟鄭平平玩的。
平平老大不救自己，齊春寒沒辦法，只能抱著書包往鄭朝榮的屋子走，“那二嬸，我先去朝榮叔那屋寫作業了。”
“嗯，去吧，一會飯好了叫你。”鄭老娘表現得十分和藹可親，一點也看不出她跟齊春寒的媽媽老不對付了。
等沒了腳步聲，廚房裏的二大爺冒出個頭，“走了？”
左右看了看，發現沒齊春寒，這才散出口氣。
“真是老了老了給我找點麻煩。”二大爺老不樂意了，本在自己挺自在的，現在還要三五不時帶孩子，擱誰誰樂意？
然而他話沒說完，腦袋先被鄭奶奶拍了一巴掌，打得他沒忍住，‘嗷’一嗓子竄出來。
“嚎什麽嚎！少養了幾十年孩子，現在著點累都不願意受？咋好事都得歸你？”
鄭奶奶就不愛聽二大爺口無遮攔，聽一次打一次。真是，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也不嫌孩子聽見了心裏不得勁。
鄭老娘心裏罵了一句‘該！’她還沒說啥呢，這老頭子先抱怨起來了，他才是最沒資格嗶嗶的那人！
她死對頭忽然變成堂妯娌，她說什麽了？
齊春寒的身世其實很簡單，他確實是二大爺的親孫子。他爹就是二大爺媳婦離婚時，帶走的那個小孩。
二大爺媳婦二大娘是個能幹人。家裏也比昔日的老鄭家殷實的多，離婚當然要帶著孩子走。並且就沒打算讓孩子再認爹，連撫養費都一分不要，圖的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那麽個大孩子，長大沒用二大爺出過一分撫養費，所以鄭奶奶才說二大爺得了便宜還賣乖。
而那個孩子後來娶的媳婦，即齊春寒的親媽，也跟婆婆一條心。根本不想搭理鄉下這房半親不舊的窮親戚，一直當沒這麽回事。
直到十幾天前，偶然得知，縣裏最好的高中的天才小孩，是自己成績倒數考高中無望的兒子的親堂姑。
事情驟然起了變化。
先是孤寡幾十年的二大爺冒出個姓齊的兒子，然後是排行老大的鄭老爹變成了老二，而且還有一直二下去的趨勢。
鄭小姑還是同輩最小的，但是莫名多出了大堂哥，多了幾個侄子侄女。尤其是那個叫齊春寒的侄子，直接被大堂嫂打包送到自己家。
當時的情況十分尷尬，所有人都是一團混亂。
以唯一杵在局外觀點的五歲小孩鄭平平來看，其實就是多了門不熟的親戚，說不定等齊春寒考上高中或者大學，這門親戚就自動消失了呢。
唯一的重點，反而在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妯娌身上，即那個新出爐的大伯娘，是她娘學生時期的死對頭。
而此時，被鄭奶奶教訓了一頓，二爺爺不再瞎抱怨。
鄭老娘磨刀霍霍的眼神暫時不再殺人，而是放到計算黑熊身上。
山裏的溫度比山下低一些，但是也沒低多少，任熊屍放著肯定是不行。分解售賣也不是在這種溫度下進行。
要不就整個賣了，要不就跟有冷藏條件的人合夥？
這都得先把熊拉出去。用什麽拉是個大問題，就算離縣城近，拿推車拉這麽一頭熊，也得把她累死。騾子或者牛，自己家又沒有。借也是個問題，借一只不夠使，兩只太張揚了。
明明說著張揚，鄭霍卿卻想到另一個更加張揚，但是能把動靜拘束在一定範圍內的工具。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借。
鄭霍卿在這邊琢磨事，鄭平平在另一邊的角落偷偷餵睡醒的小老虎喝羊奶。
暫時她還沒想好怎麽舉重若輕的說這就是大貓，所以沒準備讓大家都註意到小老虎，餵食都是悄悄地。
但是等鄭平平餵羊奶完以後，拍著小老虎讓它接著睡，目光的餘光卻發現自家老娘不知道想出什麽壞主意，臉上的笑奸詐的都要嚇壞小孩了。
雖然不知道老娘在算計誰，但是鄭平平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一會得趕緊出去，不能被老娘逮住。
於是飯熟了以後，鄭奶奶走出廚房，就只看見一個爬上樹逮知了的二大爺。
她那麽大一個孫女，那麽損一個兒媳婦，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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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8-06 23:55:37~2023-08-08 22:00: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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