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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親 “溫軟的嘴唇不經意擦過他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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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親 “溫軟的嘴唇不經意擦過他臉頰。”

那晚之後,施靈再也沒找過秦九淵,並非他舉動反常,而是有一件極其苦悶的喜事——

她居然出名了。

說來稀奇,只因那日她無意在歡喜樓救出不少百姓,這事轉眼就傳遍了整個靈劍山。

這下好了,無論是禦劍還是乘船,逃跑的路通通都堵死了!

施靈百無聊賴地望著藥格子,有一搭沒一搭敲打桌面,抓藥的老翁見她臉色不好,顫顫巍巍放下木盤。

“夫人,實在抱歉,千年蠍尾前不久被玄天山的龍少主訂走,還有另外兩味也是。”

他又慌忙解釋,“這都是為了給蘇姑娘解毒,她可憐得緊,再不壓制體內的毒素,恐怕……唉!”

提起此事,施靈真有點心虛。

即便毒不是她下的,但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體,寄人籬下,她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幹系。

“冰淩花和火玄果可還有?”

“有的有的,一株未售。”

施靈扶額苦笑,怪不得拖了這麽久。真正的解藥他楞是一個都沒買,又說了幾味藥材,“勞煩幫我包起來。”

“好嘞。”

施靈剛跨出門檻,轉念一想,頓時覺得驚悚起來。

蘇月兒中毒越深,是不是代表離龍傲天發現她的日子越來約近了?算算時間,眨眼間竟過去了一個半月。

離死還遠嗎?!

施靈痛苦地撓頭,一會想要不煉毒對付龍傲天,一會覺得幹脆拿出解藥跟他坦白算了。

可無論選哪個,都跟她有大病似的。

不行不行。

焦頭爛額之際,她腰間的玉符突然震動,裏面傳來越明軒的聲音,【菜菜,幾日不見有沒有想我~】

施靈渾不理會,默默拔了片藥葉放入嘴中,臉立馬皺成一團。

好苦,跟她命一樣。

【嘿嘿別生氣了,上次那個傀儡師已經死了,腦袋血淋淋掛在你們靈劍山入口,皮都曬幹了,你沒看見?】

“沒。”

越明軒嘶了聲,自顧自說著:【我只是好奇,竟然有人能越過傀儡殺人,印象中,傀儡師一般會假死脫身。】

這話猶如雷擊,緊接著施靈腦內“轟”的一聲響,語氣變得凝重。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

【有人能殺傀儡師,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施靈更緊張了,“不對上一句。”

越明軒遲疑道:【傀儡師一般會——】

【假死脫身?】

對對對!就是這個!

施靈心跳如鼓,在嘴裏反覆念叨著。

無論是假死脫身,還是金蟬脫殼,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的嗎?龍傲天殺她只是為了走劇情,沒說不能讓她卡假死的bug啊!

況且之後她殺青了,只要不去他面前瞎晃悠,她愛去哪去哪。

此時此刻,施靈只覺前途一片光明,許是樂極生悲,她笑得很大聲,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卻被越明軒冷冷打斷,【菜菜,你不會想用傀儡出去吧?】

【頂級傀儡其它材料好找,這金蠶細絲極其難尋,百年才產出一點點,萬琴宗也就這麽一根。】

【何必著急?】

這話無異於當頭一棒,施靈從美夢中蘇醒,耷拉著腦袋,“唉,你不懂。”

她現在不是逃出來這麽簡單了,是要死了!

跟越明軒絮絮叨叨許久,施靈終於搞清楚狀況了,此事並非完全沒有希望,只是需要幾本古籍還有一些材料。

書的事他能想辦法,可這金蠶細絲……

著實讓人頭疼吶。

正當她想從原主記憶中找到點蛛絲馬跡,眼前突地掠過幾道人影,嚇得她腿一軟,險些把玉符甩了出去。

“我、我待會再跟你說。”

【餵……餵?】

施靈趕快掐滅靈光,一個轉身躲在樹幹後,幾道冷冽的男聲透過樹蔭傳入耳中。

“你是說懸賞金有一百塊上品靈石?!”

另一人叫他小聲點,“此事千真萬確,而且玄天山那位說了,誓要將下毒之人碎屍萬段,不死不休!”

施靈後背越來越涼,說的還能是誰?沒想到龍傲天已經派人來尋她了。

而且不止玄天山,還有大大小小的宗門弟子也來碰碰運氣,這其中說不準就有靈劍宗的人。

“就算這樣,要找到那人簡直是大海撈針,你怎麽確定在這裏?”有人不免疑惑。

是啊是啊,還好原主做事不留後手。施靈一時間松了口氣,但很快不對勁起來,掌心處隱隱發燙,像烙印了什麽。

是一個赤紅的繁覆印記,狀似圓盤,朝著樹後牽引,這東西不會是——

“有反應了!”

男聲炸響的瞬間,施靈幾乎是下意識如離弦之箭跑出數百米,身後的腳步聲卻不依不饒,轉眼抄到了面前。

就在看清她面容的前一瞬——

施靈萬分機智地掏出遁地符,跑馬似的念完咒訣,消失在原地。

山林枝繁葉茂,是能阻擋不少視線,可對方是金丹修士。此地反倒成了困住她的牢籠,無異於甕中捉鱉。

“唰唰唰。”

幾道靈刃猛地橫腰劈來,樹木扭曲傾斜,險些插入施靈眉心。她撕下袖間的一塊布條,趁機遮擋容顏。

措不及防,手上刮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得疼。

施靈咬牙,鬼知道那印記竟能根據氣息,鎖定到她的頭上?

跑著跑著,前方走來一道淡橙色的身影,在幽暗的森林裏格外顯眼,她忍不住吼出一聲。

“救命啊!”

這聲未落,施靈如鯁在喉,來的竟不是修士,而是她那手無縛雞之力的侍女葉雪?

她怎麽會在這裏,該不會轉程來找她的吧!這一刻,施靈的愧疚感達到了頂峰。

好巧不巧,葉雪也看到了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堆滿疑惑,兩邊垂下的發髻跟著一晃一晃,像只闖入狼窩的小羔羊。

“夫——”

“噓,快跑,待會再跟你解釋!”施靈已是滿頭大汗,捂住她嘴後又匆匆尋了個方向,背後卻響起懵懂的疑惑聲。

“咦?”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誰知葉雪又猛地將她扯回來,輕笑著,“哎呀夫人別鬧了。”

這下是真完了!

施靈視死如歸地過頭去,正準備與那些人硬碰硬時,楞在了原地。

……真的沒人。

緘默片刻,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四周一片安靜祥和,就連砍斷的樹枝也恢覆了原樣,“這,怎麽可能?”

葉雪不解,“夫人為何要跑?”

這聲將思緒拉了回來,施靈飛快消化後,給出一個極為合理的解釋,“我這不下山給夫君買點草藥,需要及時處理,不然這功效不到位嘛。”

她又輕咳聲,“找我何事?”

葉雪目光掠過她手中裝有毒藥的油紙包,不知怎地,眼眶竟紅了起來,“您快回去吧,少主他受了很重的傷……都怪那賊人!”

“什麽寶物,啊不,查到是誰下的手了嗎?”

葉雪搖頭:“說來真是,掌門只顧著讓少主守著藏寶閣,也不給點法器防身,萬一沾染了煞氣怎麽辦呀?”

這聲重重砸入施靈腦中,她不自覺後退兩步。

這寶物……

不就是龍傲天要她找的魔丹嗎?

可她明明記得,原主到死才知道藏在何處,為何提前了這麽久。神游之際,耳邊幽然響起一道女聲。

“夫人,你知道那寶物是什麽?”

施靈冷不丁抖唇,“不、不知道。”

為了消除不必要的懷疑,她又立馬扯到秦九淵身上來,暫時壓下心中的異樣。

*

靈劍宗。

屋內彌漫著一股熟悉的藥味。

施靈憋了口氣才緩緩走入,裏面的布置依舊素雅,她並未看躺在床上的秦九淵,只知道他病情肯定是加重了。

掌心的瓷碗還溫熱著,她緩緩將藥碗遞到他嘴邊,腦海卻忍不住回放剛才的場景。

那些修士為何一眨眼的功夫不見了?還有,到底從哪裏能搞到傀儡的材料啊?

怎麽辦怎麽辦……

思緒飄到九霄雲外,只聽得一串猛烈的咳嗽聲。施靈指尖下意識顛簸,滾燙的藥汁順手腕直流而下,白袍剎那間染上一大片棕褐色。

嘶,是秦九淵的衣服!

“對不住!我、我——”

“在想什麽?”秦九淵側眸斜視,疏淡的光暈染在他眉骨間,給病白的臉平添一絲生機。

他聲音好聽她是知道的,但極少離得這麽近。

微揚的尾音清冽如泉,竟帶著幾分沁人的輕快,險些忘記他早已病入膏肓。

耳根癢癢的,施靈小聲嘀咕,“前幾天我不是困在了歡喜樓嗎,要是沒遇到那、那位故人,我該怎麽應對那個傀儡師?”

秦九淵挑眉,“故人?”

不知為何,他語氣稀松平常,可她聽著卻有種古怪的探究,一股寒意悄無聲息侵入皮肉,瘆得慌。

施靈嘴角抽動,當即挺直腰板,“就、就之前是認識的一個修士,順手救了我一下。”

此刻她恨不得縫上嘴皮,施靈啊施靈,你說出來的話怎麽左右腦互搏?一會是珠子救一會是故人修士救。

得虧秦九淵不把她放心上,不然早露餡了。

“絲線用火,可擊退。”

良久過後,施靈才確認竟是他在回答,只是嗓音中多了幾分莫名的不耐。

但基於事實,她又忍不住反駁。

“可是……我聽說金蠶細絲水火不侵,靈火都燒不爛哎。”

“無稽之談。”秦九淵哂笑,“頂尖的傀儡會用靈線代替此物,亦可收放自如。”

此言一出,心底好不容易燃起的那點火苗又猝然熄滅。

他說的靈線是更加難得,不僅價格昂貴,還要會織繡的元嬰修士。

她一個小嘍啰上哪兒找去?

施靈只覺自己像條無頭小魚,哪裏有魚鉤,就往哪裏亂創,快溺死在一片汪洋裏了。

甚至忘記清理他袍間的藥汁。

秦九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歡喜樓的戲臺後倒有許多靈線,若不是你及時阻止,他早已逃脫。”

“嗐小事,就是不知道哪位大能,竟替天行道鏟除掉了他!”施靈剛笑嘻嘻說這句,緊隨其後,是一股莫大的暖流。

像從腳底一路竄入心房,連帶著逐漸回暖的血脈各處,幾近開出絢麗的花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混亂的心跳。

眾所周知,靈劍宗繳納的寶物都會收在庫房,歡喜樓這塊香餑餑又豈會放過?

所以,靈線定然藏在那其中!

施靈掰著指頭過日子。

除去布置陣法的時間,不多不少正好一個月,只要制作傀儡的過程不出岔子,絕對能提前完成。

這麽說來,她又能活下來了?

施靈一時間喜得暈頭轉向,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歸功於秦九淵。要不是他細心回答,能有這麽順利嗎?!

回想之前種種,他半夜尋她歸家,給她傳訊珠防身,如今又道破這傀儡的奧妙之處……

簡直就是她的寶貝福星!

“夫君真聰明。”

鬼使神差般,施靈輕笑著俯身而來,溫軟的嘴唇不經意擦過他冰涼的臉頰。

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砰!”

只聽得一聲脆響,濃郁的藥香灑了滿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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