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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藥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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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藥遇險

劍光流波間,剩下的妖狼慘叫連連,悲鳴聲充斥在巖洞中,妖狼不斷地向後退縮,耳朵向後垂落,毛發軟塌塌地貼在身上,最後嚎叫一聲向幽深奔去。

這番打鬥下來,三人身上也都落下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卿瑜昭握著左胳膊,那裏不慎被妖狼咬了一口,四個血洞橫在白色衣袖上,如同寒雪中盛開的梅花,他不斷輸送靈力,血洞卻半天不見好,依然流淌著鮮血,怎麽都止不住。

溫銘灼從角落裏艱難站起身來,擦了擦唇邊的鮮血道:“不用耗費靈力了,妖狼所傷,傷口無法愈合,除非有羊角草。”

觀瓊昀盯著他胳膊上四個鮮紅的血洞,又向幽深處張望一眼,抿唇道:“往前走吧,那裏有羊角草。”

溫銘灼神色猶豫,躊躇道:“那些狼剛退到幽深處,咱們貿然前進,妖狼不會沖出來咬咱們吧?而且萬一裏面還藏著更多狼呢?我現在可是一點兒力氣都沒了。”

觀瓊昀斜了他一眼:“既然你沒力氣那就躺在這裏睡覺吧,等著鮮血流盡而死。”

溫銘灼這次倒是沒有跟他生氣,他耷拉著腦袋嘀咕道:“我這不是害怕有危險嘛。”

觀瓊昀冷哼了一聲,接著目光轉向卿瑜昭問道:“地上都是妖狼的屍體,過一會兒就會有腐臭了,你想待在這裏還是跟我一塊兒往前走?”

卿瑜昭想也沒想道:“自然是往前走了,我可不想和一群屍體待在一塊兒。”

溫銘灼瞥了一眼滿地的妖狼屍體,血腥味沖天,胃裏翻湧著陣陣惡心,堅定道:“這兒已經沒法兒待了,咱們往前走吧。”

三人一同向幽深中走去,滴答淋漓的水聲越來越響,空靈清脆。

他們行了大半路,周圍的巖石更加深厚,呈現灰褐色,嶙峋交疊。他們在一處寬敞的空地停下腳步,擡頭望去,只見巖石縫隙裏長著密密麻麻羊角形的青草。羊角草無土也能存活,偏愛生長在巖石縫隙中。

羊角草集中在高處的巖石中,他們伸手是夠不到的,觀瓊昀劍光一閃,劍氣將羊角草削落,地上一片青色。

他們撿起羊角草,將其碾成碎末敷在傷口上。

三人坐了下來,旁邊是個小水潭,水珠不斷從洞頂的某處巖石縫隙中滲出落到地上,也不知這水珠淌了多久才會聚成一個水潭。

卿瑜昭看向那處明鏡般的水潭,突然想到了什麽:“有水的地方就有出口,前面或許就是出口了。”

他瞳孔中閃爍著一絲激動,起身向水潭的方向走去,澄澈的水潭靜悄悄地躺在地上,映出了卿瑜昭瘦削蒼白的臉頰,眼底的興奮也被照得一清二楚,夾雜在泠泠的水光中。

卿瑜昭擡頭看向頭頂的巖石,想了想,召出驚華劍,劍身直沖上天,在巖石上錚錚作響,劍刃發出牙酸的聲響,碎石“啪嗒啪嗒”落到地上撞得粉身碎骨,只有零散的石點。

他用靈力控制著劍,但是驚華劍在上面搗鼓了半天,亂竄激飛,除了碎石橫濺,楞是不見一道明朗的細縫。

最後,只能收回劍,一臉頹氣地回到原地坐了下來。

觀瓊昀緩緩張口道:“不是已經告訴你沒有出口了嗎?為什麽還要上前,那裏我早就已經看過了。”

卿瑜昭嘆了口氣道:“我以為你沒有註意到那裏。”

觀瓊昀沒好氣道:“原來是看不起啊。”

卿瑜昭搖頭:“不是,你怎麽老是把別人想得這麽壞。”

“沒辦法,我就是這個性子。”觀瓊昀笑道。

卿瑜昭註意到他手邊的劍,忽而問道:“它有名字了嗎?”

觀瓊昀拿起劍輕拍了下:“叫暗斂。”

暗斂劍渾身散發著幽沈濃厚的氣息,又隱隱在刻意收斂,純黑劍柄,上面雕刻著奇形兇獸,覆雜古樸的暗紋盤繞在劍柄上,中央還鑲嵌著一顆暗淡的珠子。

卿瑜昭仔細地琢磨著暗斂的名字,註視著它,心想這個名字還挺適合它的,沈重內斂,一點兒都不像他的主人張揚高調。

沒人和溫銘灼講話,他只能無聊地把玩自己的頭發,最終實在是忍不住發出聲道:“咱們現在幹什麽?就這樣幹等著不去找出口嗎?”

卿瑜昭和觀瓊昀不知道在聊什麽,反正看起來很和諧,觀瓊昀冷不丁地被人打斷,眉眼陰沈不悅開口道:“再往前走就是一面石壁,周圍沒有任何出口,你要是閑著沒事幹自己去撞巖石吧,或許能撞出個路來。”

溫銘灼聽不得別人這樣陰陽怪氣的聲音,他冷哼道:“我要是撞出路來,出來後絕對把路封得死死的,讓你一個人死在這裏。”

觀瓊昀絲毫不在意,他笑出聲:“你先去撞再說吧。”

卿瑜昭見情勢不對,立馬出聲喝道:“停!你們兩個以後誰也別接誰的話。”

他看了一眼溫銘灼解釋道:“妖邪狡詐,不知道它用了什麽伎倆把我們送到這個地方來,目的就是想除掉我們,巖洞中還有危險等著我們,等我們把巖洞裏的危險都解決掉,說不定就會傳送到其他地方,直至它現身。所以現在只能等著。”

溫銘灼神情低落:“可是它把咱們傳送到未知的地方,又有無窮未知的危險等著咱們,那個妖邪根本就不用親自動手,就將咱們鬥得筋疲力盡,等那妖邪現身,咱們還有力氣再鬥嗎?”

卿瑜昭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安慰道:“說不定咱們解決了巖洞裏的危險,它惱羞成怒直接現出原身。”

羊角草的效果很明顯,短短片刻時間傷勢就已經止住了,觀瓊昀盯著自己手背上被青粉覆蓋的傷口道:“既然有未知的危險等著我們,與其費盡心思想怎麽出去,倒不如好生休息一番,養精蓄銳,以免撐不住。”

卿瑜昭道:“嗯,言之有理。”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三人沈默地坐在一旁,溫銘灼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他一會兒摳手指頭,一會兒去挑分叉的頭發,甚至閑得在磨牙,小動作不停,反觀卿瑜昭和觀瓊昀坐得端端正正,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卿瑜昭受不了他的無休無止的動作,無奈道:“你能安靜點嗎?別再磨牙了,你說那些心悅你的女弟子要是知道你在背後磨牙會怎麽想?”

溫銘灼不以為然,笑嘻嘻道:“她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這時觀瓊昀忽然站起身,神情沈重地盯著周圍,卿瑜昭註意到他的神色不對,緊跟著起身問道:“怎麽了?”

觀瓊昀示意他向左看:“看到了嗎?”

只見驚現一團模糊的光影,漸漸地化成一個人臉,而後光影如煙般漸漸消散。

卿瑜昭驚道:“這是幻冥。”

所謂的幻冥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它們沒有實體,沒有神智,可以化成世間萬物的形狀,也可以藏匿在無形中,人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這種生物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現,比如幽深的洞穴、狹窄的街道,甚至會出現在朱樓翠閣中。幻冥不會傷害任何人畜,它們肆意飄蕩在浩瀚宇宙中。

溫銘灼輕松道:“是幻冥啊,幻冥挺好的,咱們宗門後山就有幾個,我經常逗它們玩兒,只要不是鬼魂就行。”

觀瓊昀睫毛扇動:“我們所發生的事處處存在著詭異,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從那間木屋墜落到巖洞裏,再到出現妖狼,都是詭異至極。前面是一面石壁,這已經到頭了,那麽那些退回的妖狼去哪兒了?連個聲響也都沒有。況且這巖洞裏都是硬邦邦的石頭,這些妖狼怎麽會在這裏棲息呢?實在是匪夷所思。

出現的幻冥越來越多,光圈一個接著一個,圍繞在他們三人身旁飄來飄去,有些都要蹭到他們的鼻尖,像個小孩子一樣新奇地打量著三個人,又試探性地在他們肩頭上停靠。它們發不出任何聲音,在巖洞裏寂靜地飄來飄去,寂靜而神秘。

一只幻冥原本停靠在卿瑜昭的肩頭,赫然向他眉心沖去,卿瑜昭皺起眉頭,本能地用手一抓,可是幻冥是虛幻的,如水般穿透他的手掌向遠處飄去。

這只幻冥又沖向觀瓊昀,想鉆入他的眉心,觀瓊昀一揮袖它就飄蕩開來。

溫銘灼在旁邊一臉詫異道:“這是怎麽回事?它怎麽老是往你們眉心鉆,好奇怪……”

觀瓊昀冷冷道:“因為它想附身。”

“啊?”溫銘灼不可置信道:“幻冥這種東西又不是鬼怎麽會想著附身?”

卿瑜昭沈重道:“這裏本身就很奇怪,幻冥定然不同尋常,咱們小心點。”

幻冥在巖洞裏四處亂竄,白影嘩嘩閃動,他們三人不得不防備著它們偷襲鉆入眉心。

幻冥的數量越來越多,徑直嘗試鉆入他們三人的眉心。它們不知疲倦地圍攻獵物,一團團白影在黑影中尤為鮮明,它們滑動的身軀在三人面前快速飛躥,一道道明光閃亮刺眼,耀得三人幾乎都睜不開眼。

溫銘灼用胳膊擋住眼,既防止眼睛被灼得太過難受,又防止幻冥趁機鉆入他的眉心,他不耐喊罵道:“這些幻冥真是該死!”

幻冥倒是沒有給他們皮肉傷的痛楚,但數量太過龐大,又難以消散,根本就抓不住它們,即使是抓住了也會悄然四散重新凝聚。三個人被幻冥團團籠罩在狹小的空地上,怎麽揮都揮不走,劍氣都沖不散它們,著實麻煩。再這樣耗下去,恐怕他們三人力氣就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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