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神隕之地3 長明一直生活在下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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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神隕之地3 長明一直生活在下城區……
長明一直生活在下城區, 各種流血鬥毆的事見了不少，饒是如此，也沒有眼前這一幕震撼。
巷子深處, 渾身被黑色金屬物質覆蓋的怪物正死死把小孩按在地上，大快朵頤般咬斷他的脖子。
鮮血四濺，他立即湊上去吸血。
倏然, 察覺到異樣，他猛地擡頭, 野獸般毫無理智的眼神惡狠狠看向長明。
長明瞳孔驟縮, 下意識舉起手中長劍，擋住撲過來的怪物。
“滋啦！”
長劍發出像劃過巖石般刺耳的聲音，他被震得差點脫手，怪物卻根本沒有受到傷害，一爪子從他頭上拍下。
危機時刻, 那股熟悉的力量湧入全身, 長明反手刺去，終於破開堅硬的黑色金屬物質，腥臭的血液一滴滴落在他的臉上，那雙銀色的瞳孔隱隱閃過一抹金色。
他下意識運用這股力量, 用力砍下，怪物像是豆腐般被切成兩半。
巷子重新恢覆以往的死寂, 只留下一個少年喘著粗氣, 呆楞楞望著眼前這一切。
轉眼過去兩周。
傅時這段時間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一直在利用神力觀測這個世界, 順便送長明去各地處理那些偽神創造的怪物。
一開始長明還有些抗議，現在徹底麻木了。
他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樓道裏，劍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身上還沾染著腥臭的血斑，把其他房間的居民嚇得不輕。
推開門，傅時如往常一樣安靜地端坐在床上，長明扔掉長劍，語氣略帶委屈地靠近他道：“你這次把我扔得好遠，我跑了好久才回來。”
他剛想伸手，聞到自己身上散發的味道，臉色一變，立即沖進浴室裏。
“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味道好奇怪？”長明用清水沖洗，血跡順著手臂一路流進下水道，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傅時沒有回答，只是蹙起眉頭，剛才他隱約察覺到偽神的動向，但只是一瞬，便消失了。
久久得不到回覆，長明快速換好衣服，從浴室中出來。
長劍一直被他背在後背，傅時似乎是故意逗他，好幾次他半夜驚醒發現自己被傳送到幾十公裏開外，一堆怪物陰森森地盯著他。
吃了幾次虧，長明再也不敢讓劍離開身邊。
不過托他的福，長明感覺自己的實力越來越強，剛開始面對一只怪物都夠嗆，現在十幾只他都應付的來。
他走到傅時面前，身影擋住窗外清脆的陽光，傅時眼神微動，視線焦點落在那雙銀色的瞳孔上，“什麽事？”
長明坐在床邊，肩膀靠得離傅時很近，“最近很多人失蹤了。”
“嗯。”傅時似乎有些興趣，等著他的後話。
長明見狀，直起身體，握住傅時的手道：“我知道的，失蹤的人全部變成了怪物，他們都被我殺死了，但最終，無論是上城區還是下城區，所有人都會變成怪物。”
“我們的世界，是要毀滅了嗎？”
長明雖然是疑問的語句，卻格外篤定，他定定地望著傅時，“你說你是來見證這個世界的滅亡，這麽說你不屬於這裏，最終你還會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嗎？”
“對。”傅時平靜地望著他。
長明沈默一瞬，臉色卻徹底沈了下來。
“但或許直到你死，這個世界依舊存在。”傅時漫不經心地補充道：“你的時間太短，毀滅對於我來說只有一瞬，對你應該是一生。”
長明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語氣沈悶道：“那你什麽時候會離開？”
“幾天後。”
聽到這個答案，長明的手驟然死死抓住傅時的衣擺。
自他出生在這個世界，一切宛若地獄，父母輕易舍棄他，周圍的人嘲笑辱罵他，上城區的人把他當玩具一樣隨意擺弄，現在連唯一的神明也要拋棄他了嗎？
他的臉色控制不住地扭曲，如果是這樣，那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什麽意義？
察覺到不對，傅時一把將長明拎出來，那仿佛從惡鬼般偏執的表情完整暴露在傅時道眼皮子底下，他輕聲冷笑。
長明立即反應過來，卻也沒有做出曾經那副乖巧的模樣，懨懨冷漠地回望著他。
氣氛瞬間繃緊，關鍵時刻，大門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我去開門。”
長明掙紮了兩下，一路跑到門口，剛要掃描瞳孔，猛地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他的臉色徹底沈下來。
最近這種東西，越來越多了。
他平靜地拔出長劍，在開門的剎那，劍尖瞬間貫穿門外人的頭顱。
黑色金屬物質連掙紮都沒有，便隨著宿主的死亡徹底消散。
他冷漠地望著這一幕，隨後將視線落在角落的陰影處，問：“你有什麽事？”
李瘸子整個人抖了一下，結巴道：“我有點事想和你說。”他指了指房門，問：“能進去不？”
長明瞇起眼睛，這人是住在一樓的地痞，因為瘸了條腿，心理不平衡，到處偷雞摸狗，但心腸不算太壞，還會將食物分給那些餓死的小孩。
但長明不想讓他進去，雖然他知道，李瘸子極大可能會忽視傅時的存在，但他依然抗拒，於是道：“就在這說吧。”
“嘿，你這小孩真是的。”李瘸子抱怨兩句，卻不敢硬闖，他掏出一個沾滿血的光腦，長明立即認出，這是只有上城區才能擁有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一個‘廢棄公民計劃’。”李瘸子邊說邊點開光腦的屏幕，一段影像立即出現在兩人面前。
衣冠楚楚主持人面帶微笑，吐字清晰道：
“近日，下城區出現多起不明變異生物襲擊公民事件，為此，最高指揮部發聲，全體公民進行‘針對廢棄公民人體實驗議案’投票。”
“請每位公民充分考量後，謹慎投票。”
“您是否支持改造廢棄公民，對抗不明怪物？研究院在此聲明，所有實驗皆為無痛，我們秉持著最基本的倫理道德和人文關懷……”
長明已經聽不下去了，所謂的廢棄公民就是指他們這種游離在下城區的普通人，這是準備抓他們當做實驗耗材，來抵擋那些怪物。
李瘸子越聽臉上越氣憤，終於忍不住罵道：“這群狗日的，平常欺負我們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想讓我們送死！”
他深吸一口氣道：“反正你自己小心點，我要離開了，這下城區誰愛住誰住！”
“你過來就是為了特意提醒我？”長明詫異地望了他一眼。
李瘸子撓頭，眼神有些飄忽：“以前你媽幫過我，我就當報答了。”他等了等，竟然沒有聽到長明追問他母親，詫異地擡頭：
“你...你是不是還在恨你媽？她當初丟下你也是迫不得已。”李瘸子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發現長明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這不對。
這孩子不是最在乎這個了嗎，以前還到處打聽他媽媽的消息，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
李瘸子越想越覺得怪異，現在的長明和他之前那個記憶裏的那個人不一樣，被那雙冰冷的銀色眼眸一掃過，他打了個激靈道：
“就這樣，你自己小心，我走了！”
他腳步匆匆，很快消失在樓道裏。
801房門又重新緊閉，一如既往。
下城區人口失蹤是最嚴重的，往日吵鬧的樓道變得死寂，李瘸子心底瘆得慌，腳步加快沖出樓道，在被陽光籠罩的那一刻，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反正話已經帶到，恩我也報了，不管了！”他剛穿過一條小巷子，轉頭就碰上一身軍裝的護衛隊，他們是上城區私人豢養的軍隊，各個以一敵百，為首的男人喝道：
“快！這裏還有一個！”
李瘸子嚇破膽，剛想原路跑回去，就被幾個人團團圍住。
“不，不要抓我！”他喊了一聲，咬牙強行撞開一個衛兵，腳步蹣跚地沖進小路，下一秒，槍聲響起，李瘸子倒在骯臟的泥土上，血從腿部咕咕冒出。
他被槍射斷了腿。
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整個空氣，為首的男人冷笑：“下等公民，竟然還想跑？”轉頭對後面人吩咐道：“把他帶回去，註意別弄死了。”
李瘸子已經顧不得疼痛了，巨大的恐懼快要逼瘋他，他大喊：“別抓我，我知道還有人在那棟樓裏，我帶你們去！”
另一邊
長明坐在傅時身邊，按照他說的方法，感受自己體內那股力量的流動。
傅時眉頭一蹙，輕輕碰了下他的肩膀。
“砰！”
神力的運行被徹底堵住，長明哇地吐出一口血，茫然擡頭。
“你心不靜，練了也是白練。”傅時從容收回手，斂眉望向那雙略顯黯淡的眼眸，“怎麽了？”
長明搖了搖頭，神色萎靡地靠在墻上，聲音繃緊道：“我知道，他們從不把下城區的人當成人，但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
他抿緊嘴唇，不願再說下去。
傅時手指微微蜷 縮，良久，他轉身開口道：“我要離開一趟。”
長明猛地擡頭，伸出手臂緊緊抓住他，“你要走了嗎？”
溫熱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傅時身體僵硬一瞬，無論過了多久，他還是不習慣與人接觸。
“我辦完事後會回來，你不要離開這裏。”
傅時垂下眼眸，神力迅速鋪滿世界，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全部被他印入腦海深處，他模仿著那些人的動作，輕輕拍了拍長明的後背。
感受到安撫的長明懵了一瞬，再擡頭時，傅時已經消失蹤影，房間內的一切毫無變化，這段時間像是他的一場夢般。
他呆楞地坐回床上，過了許久，才猛然驚醒，立即按照傅時教他的方法感受體內那股力量的湧動。
溫暖的感覺遍布全身，像是泡在溫水裏，驅散他心底的不安。
但這種輕松的感覺並未持續太久，長明倏地睜開眼睛，那雙如琉璃般的瞳孔散發著濃濃的冷意。
又有人來了，很多人。
思緒翻轉間，大門被狠狠砸開。
灰塵散去，為首的男人一身軍官制服，他壓低帽沿，陰鷙的眼神打量著長明，揮手道：“這還有一個，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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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處, 渾身被黑色金屬物質覆蓋的怪物正死死把小孩按在地上，大快朵頤般咬斷他的脖子。
鮮血四濺，他立即湊上去吸血。
倏然, 察覺到異樣，他猛地擡頭, 野獸般毫無理智的眼神惡狠狠看向長明。
長明瞳孔驟縮, 下意識舉起手中長劍，擋住撲過來的怪物。
“滋啦！”
長劍發出像劃過巖石般刺耳的聲音，他被震得差點脫手，怪物卻根本沒有受到傷害，一爪子從他頭上拍下。
危機時刻, 那股熟悉的力量湧入全身, 長明反手刺去，終於破開堅硬的黑色金屬物質，腥臭的血液一滴滴落在他的臉上，那雙銀色的瞳孔隱隱閃過一抹金色。
他下意識運用這股力量, 用力砍下，怪物像是豆腐般被切成兩半。
巷子重新恢覆以往的死寂, 只留下一個少年喘著粗氣, 呆楞楞望著眼前這一切。
轉眼過去兩周。
傅時這段時間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一直在利用神力觀測這個世界, 順便送長明去各地處理那些偽神創造的怪物。
一開始長明還有些抗議，現在徹底麻木了。
他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樓道裏，劍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身上還沾染著腥臭的血斑，把其他房間的居民嚇得不輕。
推開門，傅時如往常一樣安靜地端坐在床上，長明扔掉長劍，語氣略帶委屈地靠近他道：“你這次把我扔得好遠，我跑了好久才回來。”
他剛想伸手，聞到自己身上散發的味道，臉色一變，立即沖進浴室裏。
“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味道好奇怪？”長明用清水沖洗，血跡順著手臂一路流進下水道，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傅時沒有回答，只是蹙起眉頭，剛才他隱約察覺到偽神的動向，但只是一瞬，便消失了。
久久得不到回覆，長明快速換好衣服，從浴室中出來。
長劍一直被他背在後背，傅時似乎是故意逗他，好幾次他半夜驚醒發現自己被傳送到幾十公裏開外，一堆怪物陰森森地盯著他。
吃了幾次虧，長明再也不敢讓劍離開身邊。
不過托他的福，長明感覺自己的實力越來越強，剛開始面對一只怪物都夠嗆，現在十幾只他都應付的來。
他走到傅時面前，身影擋住窗外清脆的陽光，傅時眼神微動，視線焦點落在那雙銀色的瞳孔上，“什麽事？”
長明坐在床邊，肩膀靠得離傅時很近，“最近很多人失蹤了。”
“嗯。”傅時似乎有些興趣，等著他的後話。
長明見狀，直起身體，握住傅時的手道：“我知道的，失蹤的人全部變成了怪物，他們都被我殺死了，但最終，無論是上城區還是下城區，所有人都會變成怪物。”
“我們的世界，是要毀滅了嗎？”
長明雖然是疑問的語句，卻格外篤定，他定定地望著傅時，“你說你是來見證這個世界的滅亡，這麽說你不屬於這裏，最終你還會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嗎？”
“對。”傅時平靜地望著他。
長明沈默一瞬，臉色卻徹底沈了下來。
“但或許直到你死，這個世界依舊存在。”傅時漫不經心地補充道：“你的時間太短，毀滅對於我來說只有一瞬，對你應該是一生。”
長明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語氣沈悶道：“那你什麽時候會離開？”
“幾天後。”
聽到這個答案，長明的手驟然死死抓住傅時的衣擺。
自他出生在這個世界，一切宛若地獄，父母輕易舍棄他，周圍的人嘲笑辱罵他，上城區的人把他當玩具一樣隨意擺弄，現在連唯一的神明也要拋棄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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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立即反應過來，卻也沒有做出曾經那副乖巧的模樣，懨懨冷漠地回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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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開門。”
長明掙紮了兩下，一路跑到門口，剛要掃描瞳孔，猛地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他的臉色徹底沈下來。
最近這種東西，越來越多了。
他平靜地拔出長劍，在開門的剎那，劍尖瞬間貫穿門外人的頭顱。
黑色金屬物質連掙紮都沒有，便隨著宿主的死亡徹底消散。
他冷漠地望著這一幕，隨後將視線落在角落的陰影處，問：“你有什麽事？”
李瘸子整個人抖了一下，結巴道：“我有點事想和你說。”他指了指房門，問：“能進去不？”
長明瞇起眼睛，這人是住在一樓的地痞，因為瘸了條腿，心理不平衡，到處偷雞摸狗，但心腸不算太壞，還會將食物分給那些餓死的小孩。
但長明不想讓他進去，雖然他知道，李瘸子極大可能會忽視傅時的存在，但他依然抗拒，於是道：“就在這說吧。”
“嘿，你這小孩真是的。”李瘸子抱怨兩句，卻不敢硬闖，他掏出一個沾滿血的光腦，長明立即認出，這是只有上城區才能擁有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一個‘廢棄公民計劃’。”李瘸子邊說邊點開光腦的屏幕，一段影像立即出現在兩人面前。
衣冠楚楚主持人面帶微笑，吐字清晰道：
“近日，下城區出現多起不明變異生物襲擊公民事件，為此，最高指揮部發聲，全體公民進行‘針對廢棄公民人體實驗議案’投票。”
“請每位公民充分考量後，謹慎投票。”
“您是否支持改造廢棄公民，對抗不明怪物？研究院在此聲明，所有實驗皆為無痛，我們秉持著最基本的倫理道德和人文關懷……”
長明已經聽不下去了，所謂的廢棄公民就是指他們這種游離在下城區的普通人，這是準備抓他們當做實驗耗材，來抵擋那些怪物。
李瘸子越聽臉上越氣憤，終於忍不住罵道：“這群狗日的，平常欺負我們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想讓我們送死！”
他深吸一口氣道：“反正你自己小心點，我要離開了，這下城區誰愛住誰住！”
“你過來就是為了特意提醒我？”長明詫異地望了他一眼。
李瘸子撓頭，眼神有些飄忽：“以前你媽幫過我，我就當報答了。”他等了等，竟然沒有聽到長明追問他母親，詫異地擡頭：
“你...你是不是還在恨你媽？她當初丟下你也是迫不得已。”李瘸子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發現長明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這不對。
這孩子不是最在乎這個了嗎，以前還到處打聽他媽媽的消息，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
李瘸子越想越覺得怪異，現在的長明和他之前那個記憶裏的那個人不一樣，被那雙冰冷的銀色眼眸一掃過，他打了個激靈道：
“就這樣，你自己小心，我走了！”
他腳步匆匆，很快消失在樓道裏。
801房門又重新緊閉，一如既往。
下城區人口失蹤是最嚴重的，往日吵鬧的樓道變得死寂，李瘸子心底瘆得慌，腳步加快沖出樓道，在被陽光籠罩的那一刻，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反正話已經帶到，恩我也報了，不管了！”他剛穿過一條小巷子，轉頭就碰上一身軍裝的護衛隊，他們是上城區私人豢養的軍隊，各個以一敵百，為首的男人喝道：
“快！這裏還有一個！”
李瘸子嚇破膽，剛想原路跑回去，就被幾個人團團圍住。
“不，不要抓我！”他喊了一聲，咬牙強行撞開一個衛兵，腳步蹣跚地沖進小路，下一秒，槍聲響起，李瘸子倒在骯臟的泥土上，血從腿部咕咕冒出。
他被槍射斷了腿。
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整個空氣，為首的男人冷笑：“下等公民，竟然還想跑？”轉頭對後面人吩咐道：“把他帶回去，註意別弄死了。”
李瘸子已經顧不得疼痛了，巨大的恐懼快要逼瘋他，他大喊：“別抓我，我知道還有人在那棟樓裏，我帶你們去！”
另一邊
長明坐在傅時身邊，按照他說的方法，感受自己體內那股力量的流動。
傅時眉頭一蹙，輕輕碰了下他的肩膀。
“砰！”
神力的運行被徹底堵住，長明哇地吐出一口血，茫然擡頭。
“你心不靜，練了也是白練。”傅時從容收回手，斂眉望向那雙略顯黯淡的眼眸，“怎麽了？”
長明搖了搖頭，神色萎靡地靠在墻上，聲音繃緊道：“我知道，他們從不把下城區的人當成人，但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
他抿緊嘴唇，不願再說下去。
傅時手指微微蜷 縮，良久，他轉身開口道：“我要離開一趟。”
長明猛地擡頭，伸出手臂緊緊抓住他，“你要走了嗎？”
溫熱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傅時身體僵硬一瞬，無論過了多久，他還是不習慣與人接觸。
“我辦完事後會回來，你不要離開這裏。”
傅時垂下眼眸，神力迅速鋪滿世界，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全部被他印入腦海深處，他模仿著那些人的動作，輕輕拍了拍長明的後背。
感受到安撫的長明懵了一瞬，再擡頭時，傅時已經消失蹤影，房間內的一切毫無變化，這段時間像是他的一場夢般。
他呆楞地坐回床上，過了許久，才猛然驚醒，立即按照傅時教他的方法感受體內那股力量的湧動。
溫暖的感覺遍布全身，像是泡在溫水裏，驅散他心底的不安。
但這種輕松的感覺並未持續太久，長明倏地睜開眼睛，那雙如琉璃般的瞳孔散發著濃濃的冷意。
又有人來了，很多人。
思緒翻轉間，大門被狠狠砸開。
灰塵散去，為首的男人一身軍官制服，他壓低帽沿，陰鷙的眼神打量著長明，揮手道：“這還有一個，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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