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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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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天2

木香的回答,讓老黃兩人楞住,他們萬萬沒想到,木香會拒絕。

“木香,你誤會鐘女士了,她給的這個獎勵沒有任何條件,她只是關心你,不希望你太勉強自己,絕不是說要你退賽的意思。”

“我知道。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取。”

見木香態度堅決,老黃只好說:“那這件事暫時擱下,等比賽後我們再談。”

隨後,老黃和老帥離開了。

鐘臣溪望著木香,欲言又止,見木香轉身要進屋,他連忙大聲說:“你別誤會我啊,昨天晚上你那個情況,我確實是擔心你才那麽說的。但今天情況不一樣了,我絕對絕對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拿到冠軍。木香,你可別遷怒我啊!”

生了老姐的氣,就不能生他的氣了哦。

木香沒有回答他,徑直進了屋。

鐘臣溪嘆了口氣,拿著竹簍和魚叉下山了,剛走出幾步,又回頭大喊;“木香,我去抓魚了!”

……

辦公室裏。

“鐘女士,謝謝你的認可,但是否繼續比賽,我有自己的考量。”

……

“我知道。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取。”

鐘月海看著直播錄屏中的木香,忍不住笑了起來。

太有意思了。

看來,她之前對廢材弟弟的評價不太精準。鐘臣溪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至少,他在運氣這方面,天賦異稟。

不對。不只是運氣。在眼光這方面也是非常獨到。

這十幾天,她讓助理把關於“Q2”組合的直播錄屏下來給她看。她看得出,廢材弟弟對他的隊友“冷姐”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一次好的運氣,再加上獨到的眼光,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就在這時,鐘月海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媽”。

“小海啊,剛才那個直播你看到了嗎?木香她不肯退賽啊,哎,這要是熬壞了身體,多不值當啊。要不,我親自去一趟天雲山,找她談談?”

“媽,你要是真的為他們好,就別再去幹涉他們了。”

“你可別胡說啊,我是關心她啊!她都發燒了啊,得看病啊。”

鐘月海語氣認真了幾分:“在關心的前面,你得尊重她。她這樣的人,是不喜歡被他人左右的。”

“跟你很像,對嗎?”

“媽,謝謝一直以來尊重我的選擇,支持我出國,支持我創業,沒有你,我可能走不到今天這一步。還有,弟弟已經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選擇。很多事情順其自然就好。剛開始你知道弟弟要去比賽的時候,不是堅決反對嗎?但現在呢,他是不是好好的,還遇到了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這麽說,你也認同我的看法,小溪就是喜歡木香,對吧?”

“我認同。”

“好,媽聽你的。順其自然,尊重小臣,也尊重木香的選擇。”

……

一上午,鐘臣溪都在溪谷邊折騰。

但叉魚是技術活,魚的真實位置在水裏和眼裏是有偏差的,需要足夠的經驗和夠快的速度才能叉到魚。

鐘臣溪顯然沒這個能力,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一點,他放棄了用竹竿叉魚,而是選擇圍追堵截。

他把小魚小蝦趕到狹窄的水域,然後用砂石堵住出口,然後甕中捉鱉。

這樣搞了兩個小時,鐘臣溪抓了五六只手指長的小魚,還有十幾只小河蝦和小螃蟹。

剛好夠塞牙縫!

眼看到了中午,鐘臣溪趕緊收拾了東西,打道回府,在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86號選手的隊友,他昨天見過,木香說,那是86號的母親。

月菊也認出了鐘臣溪,選手之間不能說話,於是她沖鐘臣溪感激一笑。

鐘臣溪也回了她一個笑。

回到家時,木香在搓繩子。她的狀態已經比昨天好多了,雖然還有點無力,但頭已經不暈也不疼了。

“你怎麽不休息?你現在怎麽樣了?”

木香頭也不擡:“我好得很。快煮飯,等下有事。先前我放捕鼠夾的地方,你還記得路嗎?”

“記得,那附近我都去了幾次了。”

“那就好,等下你上山一趟。”

見木香聲音回覆之前的強硬,鐘臣溪也放下心來,看來她的確好多了。

除了塞牙縫的魚蝦湯,鐘臣溪還考了幾塊腳板薯。

吃過午飯,他就上山了。木香讓他去放置捕鼠竹夾那裏看一下,把捕鼠陷阱重新設置一下。

明天她會上山,看能不能收獲一些東西。

鐘臣溪上山沒多久,老黃和老帥都來了,老黃告訴木香,她體驗結果雖然一兩個指標超出正常範圍,但經過醫務組研究判定,她的身體整體狀態可以繼續參加比賽。

這讓木香松了一口氣,雖然她對自己有信心,但也怕體檢不過。

天黑之前,鐘臣溪回來了。

雖然捕鼠竹夾成功夾住了一只山耗子,但很可惜,它大概死了有兩三天了,不能吃了,鐘臣溪只好把它埋了。

不過他也沒空手回來,下山的時候,他發現了幾株麥冬,還挖到了一棵沙參。

鐘臣溪帶著洗幹凈的沙參回到家,木香已經在煮晚飯了,晚飯是菌子野菜湯和烤葛根。

她已經恢覆了之前的神采,神色平靜又精神。

鐘臣溪把沙參切片,放入湯中。

吃過飯,木香把兩樣東西遞給鐘臣溪,那是一團線和竹簽。

那團線也是用樹皮搓成的,但比他們之前制作的捕獵用的線更細,而他以為的竹簽其實是一根木針。

這根木針被木香削得跟竹簽一樣細,其中一頭還打了個孔。

見鐘臣溪拿著東西發呆,木香皺眉:“你會縫衣服吧?”

雖然鐘臣溪給自己做了一條草裙,但褲子破著不禦寒,而且破口處不補好,很容易再次被勾破。

“啊?”

見鐘臣溪傻頭傻腦的,木香無奈,只得耐心教導他:“你可以用這個縫褲子。你先用刀在褲子邊緣打上一排小洞,然後將撕裂口兩邊縫合起來,明白了嗎,小滬爺?”

“……”這一聲“小滬爺”讓鐘臣溪頓感窘迫。先前粉絲和老帥他們調侃他,鐘臣溪不當回事,沒放在心裏,可這外號被木香叫出來,他覺得不行。

他必須為自己正名!

“木香,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說。”鐘臣溪一臉正經地望向木香。

“說。”

“我覺得吧,小滬爺這個外號並不適合我。”

木香眉毛微挑。

鐘臣溪繼續解釋:“我先聲明,我真的不是誇我自己啊,我朋友們都這麽說,說我踏實勤懇,真誠熱情,總之,和小滬爺三個字沒有一點兒關系。”

“哦。”木香點頭,表示知道了。

但鐘臣溪還不放心,又問:“那我們說好了啊,以後你別叫我小滬爺,行嗎?”

“好的,22號。”

“……”鐘臣溪垮了臉。他們可是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的隊友,怎麽還叫他22號呢?這也太生分了吧?

喊他一聲“臣溪”就這麽難?

木香壓住嘴角:“我先睡,明天早上我們上山。”

鐘臣溪急忙問:“你病剛好點,明天還是在家休息吧,我上山就行了。”

“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趁著天氣好,多去山上找點食物,等天更冷些,葉子掉光了,山藥這些東西更難找了。”

“你可別逞強啊,不養好身體,怎麽堅持到最後?”

木香沒回應他,躺在床上,蓋好草被,閉目養神。

鐘臣溪只好閉了嘴,他像昨天那樣,燒水燙石頭,做了“暖手寶”和“暖腳寶”,然後悄悄放在木香身邊。

他縫好褲子的破口,又穿上草裙,總算沒有後顧之憂了。

半夜。

鐘臣溪正坐在火邊打盹,被木香踢醒:

“你去睡。”

鐘臣溪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搖頭:“不用,你休息吧。”

“天快亮了,你去歇著。明天你還有很多事要做。”

“哦。”

鐘臣溪迷迷瞪瞪的起來,因為忘記彎腰,他腦袋差點撞到屋頂,幸好木香反應快,及時按住他腦袋。

鐘臣溪搖搖晃晃走到自己從床邊躺下,他蓋住草被子,面朝火塘,望著木香的背影,忽然嘀嘀咕咕來了一句:

“木香,你家住哪裏啊?我以後能去找你嗎?”

木香皺眉,她往火塘裏扔了幾根木頭,這才轉身看向後面,此時鐘臣溪側面對著她,已經閉眼睡著了。

他睡容沈靜,側臉輪廓俊朗。這是上山的第二十天淩晨,這個當初白胖子已經不知不覺瘦了許多。

看來以後不能偷偷喊他白胖子了。

但他也不喜歡被叫做“小滬爺”。

22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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