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天(2)

關燈
第十四天(2)

見狀,木香放下心來,將目光對準遠處灌木林,那片灌木林距離這裏約莫十丈遠,而那只珍珠雞在灌木林底下,它身體的顏色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很難被人發現。

只不過,它正在低頭用爪子刨食,被木香察覺到了。

雖然沒有弓箭,但木香已經有了主意。

和真正的野山雞相比,這種投放的珍珠雞顯得蠢多了。這個距離都沒察覺有危險在靠近,他們兩個人抓住它應該不難。

她又回頭向鐘臣溪做了個手勢,示意他悄悄跟著自己。

鐘臣溪點頭,慢慢放下手裏的東西。

隨後,木香不動聲色,一點點靠近野雞,她並不是直線走近,而是繞了個彎,借著樹木雜草的遮掩,往珍珠雞的側面走。

而鐘臣溪則跟在木香身上,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發出一點動靜,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他卻走得滿頭是汗。

木香打算從側前方出擊,如果一擊失敗,珍珠雞慌忙中會為了躲避她向後跑,這個時候鐘臣溪就有了機會。

沒一會兒,木香已經靠近了那片灌木,此刻她距離那只珍珠雞大約有個三四丈。

這個距離足夠了。

木香回頭看了一眼鐘臣溪,然後猛地發力,整個人像是彈簧一樣撲向珍珠雞。

木香發出的動靜讓珍珠雞瞬間受驚,下一秒,它本能的飛跳起來,卻被飛撲過來的木香一下子抓住了翅膀。

珍珠雞瘋狂大叫,不顧劇痛奮力扯斷翅羽,木香反應迅速,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雞爪。

也就在這時,木香忽然眼前一黑,一個巨物狠狠對她來了一個泰山壓頂!將她壓在了地上!

她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然後聽到身上的人像是瘋了一樣高聲大喊:“抓住了,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原來,在看到木香沖向珍珠雞的一瞬間,鐘臣溪也同步沖向珍珠雞,眼看珍珠雞的翅膀從木香手裏脫開,他不假思索直接撲過來,雙手抓住雞脖子。

木香被他壓成了一張人餅,她被壓得呼吸困難,木香眼裏迸出殺意,她一個拼力起身,掀翻鐘臣溪,鐘臣溪重心不穩,帶著雞往前滾去,摔了個狗屎吃。

珍珠雞受驚之下,也一陣狂叫。

一陣雞飛狗跳後,局面才穩定下來。

鐘臣溪抓著雞脖子,好不容易坐起身來,他往後一看,只見木香也翻身坐在地上,正惡狠狠瞪著他。

她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幾乎是冒火了。

“……”鐘臣溪後知後覺,終於想起自己做了什麽,很不好意思:“木香,你別氣啊,我不是故意的,那我也是怕雞跑了嘛。”

木香臉色依舊難看,她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你多重?”

“還好吧,才130多斤,我一米八呢,這個體重一點不胖……”說到這裏,鐘臣溪聲音忽然變小了:“哦,那個,賽前我增肥了二十多斤,大概160吧,現在應該沒有,最多只剩140多了。”

木香餘怒未消,但鐘臣溪不是故意的,她也不能直接打他一頓,只得暫時作罷。

她站起身來:“回去吧。”

見木香恢覆平靜,鐘臣溪松了一口氣,他低頭去看珍珠雞,發現自己剛才一直狠狠抓著雞脖子,珍珠雞不堪折磨已經氣絕身亡了。

“……”也好,早死早超生。

鐘臣溪提著雞脖子打算站起來,忽然覺得屁股有點涼。

他並沒放在心上,以為是剛才在地上滾爬,蹭到了濕泥土,褲子被打濕了。

兩人回到之前的位置,把竹簍等物品收拾起來。

木香背好竹簍,看向後面,此時鐘臣溪正背對著她,彎腰把珍珠雞放到背簍裏。

木香只看了一眼,身體一僵,她迅速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另一邊。

原來,鐘臣溪的褲子破了一道大口子。

破的地方正好是屁股那裏。

她剛才看到了他裏面的穿的裏褲。

好像是……黃色的?

“……”木香皺眉,這算什麽?她不會要對他負責吧?

木香心一慌,快步往山下走。鐘臣溪剛背起竹簍,急忙大喊:“等等,木香,這裏有幾顆山藥。”

但木香像是沒聽見一樣,一個勁兒往下沖。

鐘臣溪沒辦法,只好匆匆記住山藥附近的環境,然後趕緊去追木香。

今天在山上忙活了一天,這個時候鐘臣溪體力有點跟不上了,可木香卻好像永遠精力充沛,動作敏捷往山下直沖。

鐘臣溪沒辦法,只得求饒:“木香,木香,我真走不動了!”

走在前面的木香沒辦法,只得放慢速度。

又走了好一會兒,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熟悉起來,這裏距離他們經常去的山泉很近了。

木香也不回頭,只大聲喊:“22號,你去處理一下雞,我先回去了。”

“哦,好,我知道了。”

木香像是松了一口氣,急急忙忙往山下走。

見木香急切的模樣,鐘臣溪有些狐疑,不過很快他又恍然大悟起來:

她一定是想上廁所了吧?

真是的,需要上廁所和他說一聲就好了,幹嘛神神秘秘躲著他呢?

鐘臣溪搖搖頭,去山泉那邊了。

這是鐘臣溪第一次處理雞,但有了上次處理山鼠的經驗,這次他老道了不少。

這只珍珠雞大概有兩三斤重,比山鼠大不了多少,鐘臣溪一點點的拔了它的毛。

想到一會兒可以吃小雞燉蘑菇,鐘臣溪心情愉快,忍不住哼起了歌,就在這時,老帥找上來了。

原來他剛才上山來播Q2組合,正巧碰到木香回家,木香說他們抓到一只珍珠雞,老帥聽了激動得很,立即來找鐘臣溪。

此時,鐘臣溪正蹲在山泉水邊,撅著屁股拔雞毛。

老帥看到鐘臣溪的背影,迫不及待上前:“來看看咱們小滬爺手裏是什麽,哎,看到了嗎?地上的毛看到了嗎?”

老帥一邊說著一邊撿起地上的幾根雞毛:“這就是珍珠雞的毛!是咱們賽方投放的二代珍珠雞哈!”

直播間的網友和老帥一樣激動:

【追了半個月的直播,就看到兩回吃雞的,還有一個吃上兔子的,真是不容易,我一天不吃肉都難受。】

【Q2組合這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好起來了。】

【太好了,看到他們吃肉,我比自己吃還高興,Q2,我是你們的賽博麻麻!】

這時,直播間裏忽然冒出一個不一樣的聲音:

【主播,你站在小滬爺身後,然後退後五步。】

老帥看著直播間,很不解:“為啥啊?怎麽了?”

又有一名網友留言:【主播,你站在小滬爺身後,然後退後五步。】

老帥很疑惑,於是他一邊退後一邊將鏡頭對準鐘臣溪身後。

一步,兩步,三步。

“……”

老帥終於發現了問題,他連忙將鏡頭移開。

但直播間的網友們已經炸了鍋:

【哇靠,這是我能看的嗎?】

【直播間不會被封吧?】

【主播,你幹嘛移開鏡頭,我還沒看清楚呢!】

【我看清楚了,是黃色的,好像是海綿寶寶!】

【傳下去,小滬爺的內褲是海綿寶寶!】

【傳下去,小滬爺的內褲是海綿寶寶!】

老帥哭笑不得,這種情況出乎他意料。不管怎麽樣,這涉及選手隱私,老帥當然不可能再去播。

他小心翼翼避開鐘臣溪身後,走到鐘臣溪前面,見鏡頭對準他的臉:

“臣溪,你……你褲子怎麽回事啊?”

鐘臣溪不解:“褲子?褲子怎麽了?”

老帥大吃一驚:“你還不知道?要不你自己看看吧,就是褲子後面……”

鐘臣溪後知後覺,他忽然想到什麽,臉色一僵,慌忙將手上的東西往旁邊一扔,然後去檢查自己的褲子。

原來,他屁股涼颼颼的不是因為褲子打濕了,而是褲子後面被劃拉開了一個巴掌大的破口,正正好好讓他半個屁股露在外面。

一瞬間,鐘臣溪似乎明白了木香剛才為什麽總是躲著他了。

“……”

媽呀,這也太羞恥了!

見鐘臣溪先是茫然,而後震驚,最後羞愧,老帥的良心不許他笑,於是他強裝平靜問:

“臣溪,你之前沒有發現褲子破了是吧?”

“……”鐘臣溪深吸一口氣:“謝謝提醒,我剛知道。”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呢?”

所有選手的衣服都是賽方統一發放的,其他的還有替換的,但鞋一雙,褲子一件。

所以鞋和褲子損壞的話,就沒有可以替換的。

之前就有好幾個選手因為衣物損壞退賽。

“暫時沒有想法。”

他能有什麽想法?先吃飽飯再慢慢想吧。不管怎麽樣,總不能因為一條褲子退賽吧。

巨大的羞恥之後,鐘臣溪選擇了麻木的平靜。

他繼續做剛才的事情。

老帥問:“網友們問你是不是很喜歡海綿寶寶?”

“……”鐘臣溪又是一僵,他有點繃不住了:“看得那麽清楚嗎?”

“嘿嘿。”

鐘臣溪無奈得很:“海綿寶寶很快樂。”

“這麽說的話,我覺得臣溪和海綿寶寶很像啊,性格很暖。謝謝花開富貴的跑車……對了臣溪,網友們問,你褲子破的事情,冷姐知道嗎?”

“……”

她當然知道。不然她剛才就不會跑得那麽快了。

回家之前,鐘臣溪用沖鋒外套遮住了屁股。

木香已經燒好了水,就等雞肉下鍋了。

烤肉油膩,腸胃容易不適,所以木香決定燉肉吃,免得又出現意外。

看到鐘臣溪的打扮,木香松了一口氣,她可不想被迫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沒多久,天上開始下小雨,眼看天也快黑了,老帥就告辭了。

兩人坐在火塘邊默默吃飯,誰也沒說話

家裏沒了鴨子叫,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吃飯的聲響和火塘裏偶爾火苗劈啪聲。

木香很沈得住氣,一臉從容的吃飯。

而鐘臣溪卻憋不住了,他忍不住看向木香:“你早知道了,怎麽不告訴我?”

如果他早知道,就不會被老帥直播,被那麽多人看到了。

木香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淡然:“告訴你什麽”

“……你難道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難道我應該知道什麽嗎?”木香平靜的臉色出現了一點調侃的神色。

“……”鐘臣溪驚呆了。他看著木香,有點不可思議。

現在的木香,和他認為的木香好像有點不同。

不對,應該說,先前他對木香的了解,根本就是片面的。

她根本不是那種惜字如金,性格高冷,寡淡無趣的冷場姐!

她分明就是一本正經的想看他笑話。

她不是冷場姐,她是腹黑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