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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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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

第十一天。

今天要上山打野,一早鐘臣溪就開始煮飯,早飯是煮黃精,是昨天木香帶回來的,再放上一把野蔥,香噴噴的。

兩人正吃著早飯,大美來了。

以防意外,出現老帥那種丟臉的情況,大美還帶了巡查員明子一起。

等木香、鐘臣溪準備好後,四人一道上山。

木香在前領路,今天她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前幾天下雨,菌子又爆出來不少,木香和鐘臣溪一路撿一路走,撿了不少菌子。

這個時節最多的還是九月香、烏樅菌,偶爾能碰到一些雞腿菌、竹蓀菌。

雖然木香放慢了速度,但大美跟著還是吃力,只能在Q2組合撿菌子的時候歇口氣,見縫插針跟直播間的網友們聊幾句。

“小夥伴們,看,小滬爺在采蘑菇,看到了嗎,地上有不少。”

大美一邊說一邊念直播間的留言:

“讓小滬爺去上海賣,一朵菌子切成八片裝盤,報價188。臣溪,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鐘臣溪嘎嘎笑了兩聲,然後搖頭:“還是算了吧,嘎嘎嘎。”

直播間們粉絲樂了;

【是誰在學鴨子叫?】

【嘎嘎嘎嘎嘎~】

花開富貴帶著她的直升飛機來了;【小溪,你怎麽變成鴨子了?】

大美忍著笑:“臣溪,你媽媽正在看直播,她很關心你的鴨子,哦不,我是說她很關心你的嗓子。”

【嘎嘎。鴨子在哪?拿出來看看?】

【嘎嘎嘎嘎~】

大美自己都憋不住了,笑得前俯後仰,鐘臣溪撓撓頭,對著鏡頭溫和一笑;“媽,不用擔心,我嗓子很快就好了。 ”

走在最前面的木香直搖頭,嗓子都這樣了,還嘎嘎個沒完呢?

因為這個插曲,四人小隊的氣氛輕松起來,九點多的時候,他們到了木香昨天下套的地方。

怕留下太多痕跡,木香不讓其他人跟著,她一個人進入那片區域,這次運氣不錯,有一個竹夾子夾住了一只山耗子,那只山耗子肥肥胖胖的,被夾住了跑不了,見人來了拼命掙紮,木香一棍子敲下去,把山耗子敲暈了。

她提著山耗子的尾巴,折返回去扔給了鐘臣溪。

大美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哇,好大的山鼠啊!Q2組合過上好日子了!”

木香回去重新將捕鼠竹夾陷阱布置好。

做好這一切,她帶著大家繼續往山上走,下雨之前她去過一趟山頂,路上發現了一株腳板薯,今天鐘臣溪在,正好讓他去挖。

路上鐘臣溪發現了幾株麥冬,這讓他心情不錯,又給大家表演了一段鴨子歡叫。

“嘎嘎嘎,麥冬,好多麥冬,晚上吃烤肉,喝麥冬粥咯!”

直播間都快笑瘋了。

木香面無表情,靠在樹幹上吃樹莓,有種家長帶調皮小孩的無奈。

等鐘臣溪把幾株麥冬挖起來,木香才繼續帶路,中午的時候,木香找到了那株腳板薯。

腳板薯也叫腳板薯,它土下的根莖狀似大腳板,紫色肉質,可以吃。通常很大,一塊根莖就有大幾斤甚至十幾斤重。

“就是這,挖吧,我去附近看看。”

木香說完往林子深處走去,而鐘臣溪則脫下沖鋒外套,準備開挖。

大美望著木香的背影,猶豫了三秒後決定放棄,她將鏡頭對準了鐘臣溪:“小夥伴們,我們的22號選手臣溪準備挖腳板薯了。”

不是她不想跟著冷姐打野,實在是她有心無力啊。

爬了一上午的山,她腿都軟了。如果再跟著冷場姐,難保她不會掉鏈子啊。

還是在這裏拍小滬爺挖土比較靠譜。

察覺到後面沒人,木香嘴角彎起,可算是清凈了。

她在附近逛了一圈,找到一株穿破石,摘了半筐果子後,木香又找了個陽光充裕的地方躺下,小憩了一會兒。

半個時辰後,木香回去了。

鐘臣溪還在挖土,腳板薯藏得有點深,鐘臣溪挖了半米深,腳板薯還有半截埋在土裏。

他蹲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他衣服褲子上滿是泥土。

木香走過去:“我來。”

鐘臣溪擡頭,看到了站在跟前的木香,她身姿筆直,膚色雪白,陽光打在她的烏黑的短發上,她看起來英氣又明媚。

鐘臣溪看得一怔,迅速低頭;“哦。”

他放下手裏的木鏟和砍刀,走到了一邊。

木香脫了外套,卷起長袖,開始幹活。

她的動作又快又狠,一鏟子下去就能掀開一大塊泥頭,大美在旁邊連連稱讚:“不愧是我們的冷姐,幹活太得勁兒了。接下來讓我們沈浸式欣賞冷姐挖腳板薯!”

鐘臣溪走到旁邊,拿了一根水壺喝水。這是鐘臣溪制作的攜帶式水壺,將細竹管中間打通留底,再削一段木段做木塞,就可以用來儲水,出門也可以當做水壺。

鐘臣溪喝了幾口水,看到木香的竹筐裏有野果,就拿起來吃,他吃著野果,目光不自覺的飄向木香。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那麽利落、颯爽。

這到底是哪裏跑來的女人啊,怎麽能厲害成這樣子。

鐘臣溪猛看了幾眼,怕被發現,收回目光,吃了幾個果子,目光又看了過去。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木香就把整個腳板薯挖了出來,這塊腳板薯根很大一塊,連竹筐都裝不下,木香就把它切成兩截,鐘臣溪把腳板薯裝進自己背簍裏。

“小夥伴們看到了嗎?好大一塊腳板薯,得有十幾斤了吧?夠吃好久了。Q2組合今天進山真是收獲滿滿啊。”

“木香,回去嗎?”

鐘臣溪估摸著已經下午兩三點了。

木香點頭:“恩。”本來她是想去山頂吹吹風 ,但考慮到大美他們的速度,還是放棄了。

下山木香又選擇了一條新路,路上鐘臣溪忽然停住腳步,他在一根藤前駐足。

大美問:“怎麽了這是什麽?”

“如果我沒認錯,這應該是葛根,粉葛。”粉葛根莖富含澱粉,是果腹的好東西。

但鐘臣溪也不敢完全確定,他雖然看了很多書和視頻,也多次去植物園學習,但畢竟是臨時抱佛腳,學得不紮實。

“木香,你來看看。”

木香回過頭來,掃了一眼點頭:“是葛根。下次來挖。”

鐘臣溪立即翹起嘴角。

回到家後,木香把山鼠做成了烤肉串,Q2組合美美的享受了一蹲,一旁拍攝的大美幾乎控制不住口水了。

好不容易拍完他們吃烤肉,大美頭也不回的跑下山了,她下定決心,明天請假一天,去市區吃烤肉!

這是美好的一天,吃了烤肉的鐘臣溪坐在院子裏看夕陽。

他手裏還端著一碗麥冬粥,沐浴著夕陽,再來一口麥冬粥,真是美滋滋。

鐘臣溪覺得不能一人獨享這美景,開始叫木香:”木香,出來看夕陽啊。”

木香不理他,鐘臣溪就繼續叫:“木香,木香,嘎嘎嘎嘎!”

”閉嘴!”木香怒喝的聲音從屋裏傳來,被罵的鐘臣溪齜著牙笑:“哦。好。”

趁著天還沒黑,木香去山泉那裏打水,她把家裏裝水用的竹筒都裝滿水,以備晚上擦洗用。

很快天黑了,鐘臣溪連著打了幾個哈欠:“今天在山上那麽久,好累,木香,今天你守前半夜啊。”

不等木香說話,鐘臣溪就自己去床上躺下了。

木香默默守在火堆邊,確定鐘臣溪沒動靜了,木香才起身去了屋外的浴室。

十幾個竹筒裝不了多少水,木香把那件短袖當布巾,打濕後擦洗身體。其實在山上生活對木香來說是簡單的事情。父母去世後,她一個人在山上又過了三四年。

修建房子,搜尋食物,砍柴打獵這些事她都很熟練。

盡管這片山和她住過的山有一些不同,但也難不住她。唯一的難處就是洗浴。

沒有換洗的衣物,也沒有洗浴的條件。

而且山上人又多,不能直接去溪邊水邊洗。

所以只能這樣湊合了。

收拾好後,木香回到屋裏,鐘臣溪還保持著原先那個朝裏的躺姿。

她在火塘邊坐下,冷不丁來一句:“睡不著就別裝了。”

“……”身體幾乎僵硬的鐘臣溪呆了一下,他默默坐起身,望著木香的背影,一臉不可思議:“你咋知道我裝睡?"

“你若是睡熟了,會有呼嚕聲。”

鐘臣溪震驚:“你說什麽?我打呼嚕?怎麽可能?”

他年紀輕輕的,身體又好,怎麽會打呼嚕呢?

木香又補了一刀:“你不僅打呼嚕,還會磨牙。”

“……”鐘臣溪沈默了。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他居然在女神面前打呼嚕磨牙。

幸好還沒放屁。

他又躺了回去,最後默默道:“雖然你不打呼嚕也不磨牙,但會說夢話。”

木香一怔,有些恍然,她輕聲問:“我說什麽夢話?”

“我聽不清楚,好像是弟弟。你是想你弟弟了嗎?”

好一會兒,木香才回他:“我十五歲和弟弟分開,從此再也沒見過。”

“他去了哪裏?”

“不在了。”

鐘臣溪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抱歉。”

兩人不再說話,又過了一會兒,木香聽到身後傳來呼嚕聲。今天他的呼嚕聲比較大,大概是爬了一天山太累了。

她用棍子撥了撥火,讓火燒得大一些,屋子裏暖和一些。

之後,她呆呆望著跳躍的火焰,火焰中似乎顯現出四塊石碑。

其中兩塊是父母的,上面刻有父母的名字。已經不是她當初為父母刻的石碑,但旁邊那株松樹,她記得。

的確是她父母的墓地,只是後來有人重修了。

而剩下的兩塊,在父母的墓碑左右,一塊刻著她的名字,一塊刻著“木沈”。

木沈下山後沒多久,為了保護木沈,父母帶著她搬到了另一片山裏。之後父母相繼離世,她一個人住在山上。

那年她二十四歲,一次她下山賣藥,被人認出來了。

那個人曾是父親的下屬,當時已經轉投了新朝,在新朝為官。她裝作不認識他,但那人為了邀功,轉身去了衙門揭發了她的身份。

獵戶家的小兒子為她報信,木香逃入深山中,那天夜裏,天降大雨,木香心灰意冷,她來到父母墓碑前,打算和他們去團聚。

但在她撞向母親墓碑的一瞬間,雷鳴電閃,她再睜開眼,已經是白天了,天上陽光明媚,她眼前的兩塊墓碑變成了四塊。

其中一塊,就是她的墓碑。

她死了,她又沒死。

直到今天,她都感覺自己像是做夢。

不過,不管怎麽樣,她必須拿到五十萬獎金。

因為,孫侄說,她再賺不到錢,只能學野貓翻垃圾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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