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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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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聲淚俱下,不能自已地哭道:“謝謝各位大俠,我那孬種夫君沒了,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勞苦你們還給我銀兩,要不然這日子我都不知道怎麽過下去。”

於勝意聽見大俠二字,差點仰過殼去,“哈哈哈哈哈,哪裏的話,哪裏的話。這都是這位黃小姐的銀兩,我們也不過是沾個光,算不上什麽大俠。那王三也是倒黴,怎麽就被那杜君殺了呢,害。”

婦人擦幹了眼淚,“該死的王三偏偏還留下個孩兒,那小姑娘年紀輕輕,我一個沒看住,讓王三給糟蹋了,我也怨不得別人,攤上個這麽個死人。現在我也就和那姑娘一起過活,互相有個伴,有個慰藉。我問過她了,她害怕自己不能再生育,便留下了這個孩子,我會和她一起撫養孩子長大。”

眾人和吳大娘告了別,轉身要離去。

“等等,姑娘。”

吳大娘喊住了黃萸,伸手遞了一個小吊墜,那吊墜用特殊的石頭精心雕琢成鏢旗的模樣,甚是精致,旗幟上波光粼粼,不知是什麽染料。

吳大娘說道:“這是死鬼留下來的,聽說是他們羅剎幫的東西,你們行走江湖,要是遇到危險了,就把這個給那些鏢局或者接頭人看,他們都會幫助你的。”

黃萸有些不適應這樣的關心,別別扭扭的,於勝意毫不客氣地幫她收下:“好的,大娘,我們會好好用的。再見。”

吳大娘擺了擺手:“再見。”

事情總算是解決了,但這事怎麽來的別問。

於勝意一時有些迷茫,本來是追著方如晦的,沒想到在這裏耽擱了,接下來去哪找方如晦的影子呢。

幾人安靜地站著,各懷心思,石防風大腦空空,看看他的搭子依一臉茫然,又看看旁邊二人若有所思。

“黃姑娘接下來去哪裏啊”,意識到語氣有些生硬,石防風接著補充道,“我和於勝意不知道接下來去哪裏游玩,看看黃姑娘有什麽見解。”

於勝意將眼睛閉了起來,沒出息,你知道白孔雀開屏沒有花孔雀好看嗎,能不能收斂點。

黃萸眼波流轉,斜眼看著他,嘴邊帶著笑,“我?我當然是去湊熱鬧了,聽說賦玉堂最近在招人。”

“招人有什麽好湊熱鬧的”

黃萸笑道,“因為他們招的是下一任掌門人,以武會友,萬一我打敗了其他人,弄了個堂主當當也不錯。”

石防風拍了拍手,“竟有這等熱鬧,我也去我也去。”

他胳膊肘懟了下於勝意,“你也去。”

反正也閑來無事,順便去打聽打聽方如晦的下落,她回應道“去去去。”

江行舟輕輕蹙眉,片刻又恢覆正常,揉了揉被綁了一天一夜的手腕,雖過了幾日,但印子還是清晰可見。

他打趣道,“幾天不見,於姑娘耳根子怎麽軟了,莫非……”

石防風瞟了眼黃萸,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倆額”,也不能說沒有關系,畢竟是一起貪過贓的,“他是我頭頭,我都聽她的。”

於勝意也沒管話裏的試探,全是想著昨日她有多麽威猛。

她回去定要好好悟悟劍招。

幾人租了輛馬車,沒想到這羅剎幫人傻勁大,居然將眾人拐到了城郊,趕回去又是一段路程。

石防風骨子裏還是一副書生做派,優先將兩位女孩請上馬車,他轉過身扶起衣袖準備謙讓一番,拱手的工夫,眼睛只捉到一片衣角。

江行舟掃了眼,徑直坐在了於勝意的對面。

石防風見車上已被三人占據,只能委身席地,湊合一下,甚是窩囊。

車內安靜,於勝意閉目養神,回憶杜君給她的最後一擊,若論招式速度,她不比杜君差,可如若不是石防風灑的一把藥,她絕無翻盤可能。論內力底蘊,她就是個牛肉渣。

先不說劍武的怎麽樣,腦海裏一會兒是吳餘教的一會兒是王水月給她的太白劍,學雜卻不學精,唯一一個耍的還行的也就是劈山,在她的理念中就是使蠻力,可無論是和王水月還是杜君交手時,她始終覺得是凝聚的氣在指引她,去使用它。

再怎麽威武,也達不到鎮海的層次。

她開始懷疑,她適合吳餘的武學麽,那太白峰的呢,她使得好麽。

於勝意甩甩頭,心想:我憑什麽做不好。

“你那招游龍使得不錯”,黃黃萸打破了寂靜,“有自己的味道。”

她擡眼望去,黃萸卻沒給她眼神,閉著眼睛調養。

又感到一陣視線,她看向江行舟,那廝也不躲閃不避諱,沒移開眼。

於勝意不爽,張嘴卻沒發出聲音,“看我幹嘛。”

她盯著江行舟的嘴,讀出了他的口型,“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她覺得這人指定不懷好意,差點都不顧石防風的肉身想一腳踹過去。

處在漩渦的石防風絲毫沒感覺到危險,問道,“你說這一個個門派怎麽都絕後了呢。”

於勝意翻了個白眼:“因為只知道生生生的話,把福氣都生沒了。”

黃萸接著補刀:“秋堂主可是膝下一兒一女,竟然都英年早逝,說明他命中無子。”

於勝意:“再說,若不是李家絕了後,還輪到你這個外姓當少莊主?”

石防風心一陣痛:“行了,別說了。”

江行舟見三人你來我往,忍不住插嘴道:“之前石兄可不似現在活潑。”

石防風咳嗽了兩身,將衣袖一甩,又裝了起來,“我本名門出身,風度翩翩,不過和你們這些俗人待久了,自當降降身價,要不怎麽顯得我有容乃大呢。”

江行舟見這小子腦袋不太靈光,心想,於勝意應該看不上畜生,暗自放下心來。

馬車慢慢地降下速度,車夫爽朗的聲音傳來,“各位小姐公子,到了。”

石防風江行舟二人率先下了馬車,於勝意緊隨其後,沒想到面前伸出一只手,視線上移,露出江行舟的俊臉,她一時有些恍惚,將手搭了上去,扶著下了馬車。

待她站穩,江行舟靠近於勝意,在她耳邊說道:“記得付錢。”

黃萸看不下去,吼道:“能別在這調情嗎?”

於勝意的臉色由紅轉黑,恨不得把這幾個人打包賣了,沒一個靠譜的。

付完銀兩之後,幾人朝著賦玉堂的方向前進,可沒想到那車夫還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

石防風不解道,“大叔,我們到了就不用送了。”

那車夫哈哈大笑,“車夫只是我養家糊口的營生,今日我也是去這賦玉堂競選掌門人的,要是當上了,一輩子不用愁。”

於勝意扶額,果然人人都想上岸。

——

套馬桿來勢洶洶,打的對方措手不及,對面的大漢汗水浸透了衣衫,點點虛汗掛在面頰上不能揮去。

石防風嘖嘖兩聲:“怎麽連拉我們的車夫都有這般身手,我的廢物程度又上了一層樓。”

人群熙熙攘攘,嘈雜聲音不斷,點破那人身份,“原來是‘弼馬翁’愚毅,一手套馬桿耍的是出神入化。”

不過須臾,接連幾人紛紛敗下陣來,一時無人能敵。

驀地,一人影從天而降,穿了一身黑袍,呼啦呼啦地好像一只大繭蛹,那繭蛹伸出利爪抓向愚毅頭骨。

甩出桿子的手毫不留情,可落在人身上時卻如同撞上了一塊堅硬的石頭,愚毅千錘百煉的直覺告訴他此人要比他想象的危險的多。

可那只繭蛹沒有再給他思考的餘地,他的掌心穿透了“弼馬翁”的胸膛,後背隱隱能看出來手掌的印記,內力之可怕,讓在場人無不懼怕。

掌風同時也吹落了那人頭上的帽圍,顯露出清晰的臉龐。

石防風看清人臉的一瞬間,脫口而出道,“秋芳歇。”

擂臺上的人好似看了他那邊一眼,又好似沒有。

黃萸挑眉,皺著眉頭,表示不解。

石防風解釋道,“就前幾日一刀捅死‘杜君’的那個。”

人群一陣騷動,不一會兒,這驚天的八卦就傳出去了,“什麽,這人竟然打敗了杜君。”

這種比武擂臺,都是點到為止,不是搞生死狀那一套,非得分個你死我活的。秋芳歇這一出手,擺明了今天的戲唱不下去了。

青年聲音沙啞,好似喉嚨裏有些許顆粒,“秋白明秋大俠,晚輩賜教,還不快現身。”

“大膽,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敢來賦玉堂撒歡,還不快快滾開。”

聲音從二樓觀看臺傳來,說話的是個年紀有些大的老者,一身沈穩氣,面色嚴肅,不怒自威。

一個瘦弱的獨眼瞎說道,“這是賦玉堂的王管事,秋堂主年事漸長,膝下二子皆亡,幸好有王管事到是不離不棄,賦玉堂才撐到了現在。”

青年哈哈大笑,好似面前的人在放屁一般,“你告訴他,我叫秋芳歇,讓他滾出來認一認我。”

王生瞳孔一震,又恢覆了正常,背在身後的手,指尖微微摩擦。

“狂妄。”

王生飛身而下,一刀向秋芳歇劈開,秋芳歇嘴角一扯,生生用兩掌接住,雄厚的內力讓王生吃了一驚,隨即橫刀,攻其下盤,想借內力將這小子轟出去。

秋芳歇雖內力大漲,卻也堪堪和老油條平衡一二,並無把握,轉身躲過一刀。

二人僵持不下之際,一人的聲音在賦玉堂上空回蕩,“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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