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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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
尋找了幾個時辰，還是所求無果。於勝意認命似的順著架子“流淌”了下來。
江行舟卻還是一副樂此不疲的模樣，於勝意著實是有些佩服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不像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於勝意隨手掏了幾本不正經讀物，都是些閑散話本，無非是哪家小姐看上了窮書生，陪他遠走高飛，最後賢妻扶我淩雲志，我還賢妻萬兩金的yy故事。
於勝意嗤笑一聲，不還你三個小妾都是仁慈的了，更狠的還想要你的命。
翻到最後一本，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王八，於勝意登時來了精神，翻開一看，咦是個劍譜，晦氣。她隨手摔到了地上，閉目養神。
“誒不對，我是要找劍譜來著。”於勝意撿了起來，半天不敢相信，仰天大笑，震的這石洞掉了幾坨灰，不偏不倚地進到了她嘴裏。
“呸呸，破石灰，狗眼看人低是吧。”
翻開看了幾頁頭就暈了，她最討厭看這種文字性敘述，簡筆畫不好嗎？
於勝意來回踱步，決定“不恥下問”，講書卷成筒裝，拍打著手心走到了王水月面前，“你學過太白劍法，是自己看書學的還是別人教的啊。”
王水月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她，“當然有師父領進門，你武功不是師父教的？”
於勝意意識到自己犯了蠢，摸了摸鼻子，無助的像個男人。
“我是說你有沒有看過劍譜自己研究過。”
王水月：“這劍譜乃是本門秘籍，隱藏極深，就算當年我再得師父器重卻也沒有看見過……”
於勝意舉起劍譜，面前的王八極具諷刺意味。
於勝意：“所以你是覺得你師父並不是真心教你，所以你從未看過真正的劍譜？我看你是看不進去書所以才會只知道和師父學，也不去探索一下新東西吧”，以己度人這事於勝意很有經驗，並且一問一個準，誰讓大家都是俗人，那些隱秘的，不堪入目的心思像是大家共同的秘密。
文盲的王水月雙眉本就濃重，一皺起眉就有些像臉譜，頗具戲劇性。
被戳中了心思，王水月這種我為魚肉的狀況也只能忍氣吞聲，把臉扭向一邊，不再說話。
得，沒戲了。
還是自己琢磨一下吧。
於勝意又屁顛屁顛地去找江行舟，眼睛忽閃忽閃讓人招架不住，江行舟翻開王八劍譜，為她講解起來。
江行舟：“太白劍講究浩然正氣，否極泰來，要戒驕戒躁……”
於勝意：“可以了可以了目錄部分跳過，講重點。”
江行舟：“這是太白劍靈魂的一部分，不可小看，不然那邊那個急於求成的就是先例。”
於勝意不解，“可我沒有大追求，只要別人威脅我性命時我能保命就行了，學些小花招也要這個那個嗎？”
江行舟望著於勝意的眼睛笑了下，“可我看到了更大的野心。”
於勝意半聽半出，“好放平心態，然後呢。”
江行舟也沒有再出言相勸，接著說“太白劍法的第一式為游龍，強調以柔克剛，氣勢逼人卻給敵人留有餘地。”
江行舟繞到於勝意身後，握住她的手腕，帶劍向前刺去，氣若游絲，虛晃一招又挽了個劍花向下壓，劍勢禿然一轉，大開大合宛若游龍。
江行舟一掌打向於勝意腿部，一陣刺痛，於勝意翩然而起，借住江行舟臂膀翻了一圈，接著去奪江行舟手中的“破釜”，江行舟卻故技重施，一招游龍用的是熟能生巧，讓於勝意摸不著也打不過。
江行舟拿著武器，於勝意怎麽努力也不得近身，一怒之下，劈了架子，騰出來一塊木板，以木板為劍和江行舟纏鬥起來。
“你沒有內力。”一旁的王水月觀看了許久，吐出來一句話。
江行舟並不在意這句點評，笑了一下，繼續出招。
王水月似乎開了頭就停不下來了，又接著點評於勝意，“你想學太白劍卻還放不下你從前的功夫，哼，都不能算是功夫，頂多是照貓畫虎。”
於勝意惱怒，氣不過說道“老頭，我來會會你。”
木板劃破空氣，直沖王水月而來，卻被他一掌拂開，劍意來襲，他卻不慌不忙，空手接白刃，迂回之間，於勝意竟毫無招架之力，這一招游龍比上她使的，強上了千萬倍。
於勝意被一掌震飛，吐出鮮血，此刻她才意識到她與真正的高手相差的是多麽懸殊。
她不服輸，又起身刺去，依舊是節節敗退。
“同樣的功夫他比我強上千萬倍，那我就不用這門功夫與他對戰。”
於勝意本欲向下壓的劍花向上一挑，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的春風拂檻終於有了實踐的一天，她的腳步淩亂卻極有章法，短時間內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惜她遇上的是王水月，這個挑遍天下無敵手的武林高手，他撿起一個石塊向其下盤攻去，於勝意膝蓋一痛，劍偏了三分，被王水月拿住，他微微發力，於勝意虎口被震地發疼，差點握不住“劍”。
王水月一揮手，於勝意連人帶木板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到了石壁上，“再來”，王水月一瞇眼，仿佛來了鬥志。
於勝意踉蹌起身，拿起“破釜”舉過肩頭，竄了出去，這次她速度更快。又是一招春風拂檻，王水月藐視一笑，想再次出手警告她，不要認死理，一次不成，百次不用。
一劍劈來，王水月攻其腿部，沒想到於勝意翻身在空中轉了個圈，劍意不似剛剛變幻莫測，而是柔軟下來，仿佛有了敗意。頃刻間，劍從下面襲來，
這一變故讓王水月驚訝地“咦”了一聲，掌風向下壓，躲過這一劍。
旁邊的江行舟看得津津有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有完沒完啊，什麽時辰走。”
“閉嘴”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王水月甚至還能分出一掌打向江行舟，他很識趣地一躲，剛剛他站的地方有些許石塊被削下，他懷疑某些人借此機會報覆他不救之仇。
王水月耳朵一動，說了一句，“誒，走不了了。”
於勝意的破釜被奪下，又拿起了剛剛使過的木板應戰，卻被王水月削下一塊，碎渣飛向石洞門口，打了進入石洞的人一個猝不及防。
一劍擋開木屑，一只手把住石洞口上緣，從陰暗處走了出來，那人緩緩開口，“就不跟您敘舊了王峰主，交出大人想要的東西，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王水月這輩子還沒聽過你這宵小之輩的誑語。”
於勝意：“你不是最討厭這個名字了嗎？”
江行舟：“誒，人家的意思是我可以主動提，但你不能主動叫。”
王水月也意識到他們三人並不成什麽氣候，想避免一場血戰，“定海不過虛妄之物，你主子這麽執著又是為了什麽。”
於勝意：“哦，還有其他內情？”
枯藤掃了一眼兩人，說“既然王老峰主點了出來，那麽他們二人都不能留了。”
江行舟舉起手指了指自己，說道，“我也要？”
於勝意白了他一眼，暗罵道，你是什麽很高貴的人嗎？
於勝意：“他是不是背後有人啊，這麽囂張。”
江行舟還以為於勝意在說枯藤，答道：“螣蛇的走狗。”
於勝意：“餵，狗狗是什麽罪大惡極的東西嗎，為什麽要這麽罵它。”
江行舟兩手一攤表示，“不知道啊，自古以來都這麽罵。”
“這麽說來狗很有品德”，他笑了笑，“比人忠誠一些。”
兩人一來一回不知罵了他多少遍，枯藤大喝一聲，提劍沖二人襲來，王水月怒發沖冠，一塊石頭被他卷起砸向枯藤，“有本事先和老夫鬥。”
“好，我先殺了你這個老東西，再去解決他們倆。”
“呦呦呦，口氣倒不小。”於勝意覺得氣勢上不能輸，啦啦隊當然必不可少。即使贏不了也要聲音壓倒對方。
王水月：“看好了，接下來是太白劍法第二式——困魚麗。”
他從桌上拿起那不知放了多少歲月的，能與石頭相抗衡的幹糧硬生生掰開當做武器，須臾間，發出去的石頭餅差點把枯藤射成了個篩子。幾番下來，那軟劍竟也有了裂痕，一道道血痕炸開，滴滴流淌在石地上，觸目驚心，卻是讓枯藤再也不敢小瞧這位王峰主了。
於勝意邊磕著瓜子邊說道，“奇門遁甲，倒是和我吳叔一個章法。”
江行舟笑成一條直線，“才看出來？”
於勝意咦地一聲：“合著就我笨？”
其實於勝意不算笨，只學了兩招外家功夫便能看出天下武功有相似之處，同源之法，這等人物也能算得上是出類拔萃。
可碰上江行舟這個過目不忘的，倒也成了蠢材，只不過卿卿太聰明，反倒是上天嫉妒，竟修煉不出內力來。
江行舟似乎不知於勝意為什麽沈默，開口問道，“怎麽，為自己的蠢笨反省？”
於勝意側過頭，仿佛眼睛裏有星星。女人吐出一句絕情的話，“你這麽聰明，今日還不是一樣陷入這困獸之鬥。自以為高明，不過是眼高於頂，實際上來個誰你也打不過。”
江行舟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氣得吐了血，咳了幾下，只覺得臉上沒面，怒目而視。
於勝意接著補刀：“男人永遠都這麽無聊，被戳中了痛處，就開始狗急跳墻。”
江行舟：“狗狗那麽好，為什麽要罵他？”
於勝意：“……”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餵，你是什麽覆讀機嗎？
於勝意扭頭繼續觀戰，王水月雖然武力不減當年，但畢竟雙腿殘疾，眼看落了下風，於是她開口道，“我們三打一吧。”
“啊？傳出去會不會讓人恥笑”，江行舟作思考狀，似是無奈。
於勝意嘴角一抽：“難道我們倆是什麽好人嗎？要什麽名聲。”
江行舟點了點頭表示很有道理。
枯藤本來漸入佳境，沒想到被二人圍住，很想罵娘，“你們倆算什麽英雄豪傑，幹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
懂不懂什麽叫1v1啊。
於勝意邊打開枯藤偷襲的劍，邊說，“你就當我們倆是小狗吧，少廢話。”
江行舟：“……是你一個人。”
王水月此時發號施令，“丫頭，坎位攻他曲池。”
沒等於勝意反應過來，枯藤先換了方位，她惱怒，問王水月：“我沒文化，直接說。”
王水月只覺無語：“到我身後，打他胳膊肘。”
於勝意一招春風拂檻，擺脫了枯藤纏鬥，他剛想追上，又被江行舟勾回來，“往哪去啊。”
枯藤招架不得，只能應戰，王水月當師傅的癮又上來了，說，“這第三招，怒風卷席。”
只見王水月橫出一掌，打上雙劍，那雙臂竟比劍還要強硬，使枯藤定住一般，沒等喘勻氣，第二掌以形化劍，穿透了枯藤的身體，他身如枯葉，飄落在地，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於勝意看了個清楚，但不太滿意自己沒有參與感這件事，吐槽“我還沒出過手呢。”
王水月雖聽於勝意和江行舟說了幾嘴太白峰覆滅之事，但還是想問個明白。他問出了一晚上憋在心裏的話，“我太白峰……”
“都死光了，一個不剩哈哈哈哈哈哈，王峰主還想做覆興門楣的大夢呢。”
說完這句，枯藤口中突然射出一小針，直沖離他最近的於勝意的面門。
江行舟被銀光一晃，想出手之時卻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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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卻還是一副樂此不疲的模樣，於勝意著實是有些佩服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不像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於勝意隨手掏了幾本不正經讀物，都是些閑散話本，無非是哪家小姐看上了窮書生，陪他遠走高飛，最後賢妻扶我淩雲志，我還賢妻萬兩金的yy故事。
於勝意嗤笑一聲，不還你三個小妾都是仁慈的了，更狠的還想要你的命。
翻到最後一本，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王八，於勝意登時來了精神，翻開一看，咦是個劍譜，晦氣。她隨手摔到了地上，閉目養神。
“誒不對，我是要找劍譜來著。”於勝意撿了起來，半天不敢相信，仰天大笑，震的這石洞掉了幾坨灰，不偏不倚地進到了她嘴裏。
“呸呸，破石灰，狗眼看人低是吧。”
翻開看了幾頁頭就暈了，她最討厭看這種文字性敘述，簡筆畫不好嗎？
於勝意來回踱步，決定“不恥下問”，講書卷成筒裝，拍打著手心走到了王水月面前，“你學過太白劍法，是自己看書學的還是別人教的啊。”
王水月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她，“當然有師父領進門，你武功不是師父教的？”
於勝意意識到自己犯了蠢，摸了摸鼻子，無助的像個男人。
“我是說你有沒有看過劍譜自己研究過。”
王水月：“這劍譜乃是本門秘籍，隱藏極深，就算當年我再得師父器重卻也沒有看見過……”
於勝意舉起劍譜，面前的王八極具諷刺意味。
於勝意：“所以你是覺得你師父並不是真心教你，所以你從未看過真正的劍譜？我看你是看不進去書所以才會只知道和師父學，也不去探索一下新東西吧”，以己度人這事於勝意很有經驗，並且一問一個準，誰讓大家都是俗人，那些隱秘的，不堪入目的心思像是大家共同的秘密。
文盲的王水月雙眉本就濃重，一皺起眉就有些像臉譜，頗具戲劇性。
被戳中了心思，王水月這種我為魚肉的狀況也只能忍氣吞聲，把臉扭向一邊，不再說話。
得，沒戲了。
還是自己琢磨一下吧。
於勝意又屁顛屁顛地去找江行舟，眼睛忽閃忽閃讓人招架不住，江行舟翻開王八劍譜，為她講解起來。
江行舟：“太白劍講究浩然正氣，否極泰來，要戒驕戒躁……”
於勝意：“可以了可以了目錄部分跳過，講重點。”
江行舟：“這是太白劍靈魂的一部分，不可小看，不然那邊那個急於求成的就是先例。”
於勝意不解，“可我沒有大追求，只要別人威脅我性命時我能保命就行了，學些小花招也要這個那個嗎？”
江行舟望著於勝意的眼睛笑了下，“可我看到了更大的野心。”
於勝意半聽半出，“好放平心態，然後呢。”
江行舟也沒有再出言相勸，接著說“太白劍法的第一式為游龍，強調以柔克剛，氣勢逼人卻給敵人留有餘地。”
江行舟繞到於勝意身後，握住她的手腕，帶劍向前刺去，氣若游絲，虛晃一招又挽了個劍花向下壓，劍勢禿然一轉，大開大合宛若游龍。
江行舟一掌打向於勝意腿部，一陣刺痛，於勝意翩然而起，借住江行舟臂膀翻了一圈，接著去奪江行舟手中的“破釜”，江行舟卻故技重施，一招游龍用的是熟能生巧，讓於勝意摸不著也打不過。
江行舟拿著武器，於勝意怎麽努力也不得近身，一怒之下，劈了架子，騰出來一塊木板，以木板為劍和江行舟纏鬥起來。
“你沒有內力。”一旁的王水月觀看了許久，吐出來一句話。
江行舟並不在意這句點評，笑了一下，繼續出招。
王水月似乎開了頭就停不下來了，又接著點評於勝意，“你想學太白劍卻還放不下你從前的功夫，哼，都不能算是功夫，頂多是照貓畫虎。”
於勝意惱怒，氣不過說道“老頭，我來會會你。”
木板劃破空氣，直沖王水月而來，卻被他一掌拂開，劍意來襲，他卻不慌不忙，空手接白刃，迂回之間，於勝意竟毫無招架之力，這一招游龍比上她使的，強上了千萬倍。
於勝意被一掌震飛，吐出鮮血，此刻她才意識到她與真正的高手相差的是多麽懸殊。
她不服輸，又起身刺去，依舊是節節敗退。
“同樣的功夫他比我強上千萬倍，那我就不用這門功夫與他對戰。”
於勝意本欲向下壓的劍花向上一挑，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的春風拂檻終於有了實踐的一天，她的腳步淩亂卻極有章法，短時間內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惜她遇上的是王水月，這個挑遍天下無敵手的武林高手，他撿起一個石塊向其下盤攻去，於勝意膝蓋一痛，劍偏了三分，被王水月拿住，他微微發力，於勝意虎口被震地發疼，差點握不住“劍”。
王水月一揮手，於勝意連人帶木板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到了石壁上，“再來”，王水月一瞇眼，仿佛來了鬥志。
於勝意踉蹌起身，拿起“破釜”舉過肩頭，竄了出去，這次她速度更快。又是一招春風拂檻，王水月藐視一笑，想再次出手警告她，不要認死理，一次不成，百次不用。
一劍劈來，王水月攻其腿部，沒想到於勝意翻身在空中轉了個圈，劍意不似剛剛變幻莫測，而是柔軟下來，仿佛有了敗意。頃刻間，劍從下面襲來，
這一變故讓王水月驚訝地“咦”了一聲，掌風向下壓，躲過這一劍。
旁邊的江行舟看得津津有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有完沒完啊，什麽時辰走。”
“閉嘴”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王水月甚至還能分出一掌打向江行舟，他很識趣地一躲，剛剛他站的地方有些許石塊被削下，他懷疑某些人借此機會報覆他不救之仇。
王水月耳朵一動，說了一句，“誒，走不了了。”
於勝意的破釜被奪下，又拿起了剛剛使過的木板應戰，卻被王水月削下一塊，碎渣飛向石洞門口，打了進入石洞的人一個猝不及防。
一劍擋開木屑，一只手把住石洞口上緣，從陰暗處走了出來，那人緩緩開口，“就不跟您敘舊了王峰主，交出大人想要的東西，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王水月這輩子還沒聽過你這宵小之輩的誑語。”
於勝意：“你不是最討厭這個名字了嗎？”
江行舟：“誒，人家的意思是我可以主動提，但你不能主動叫。”
王水月也意識到他們三人並不成什麽氣候，想避免一場血戰，“定海不過虛妄之物，你主子這麽執著又是為了什麽。”
於勝意：“哦，還有其他內情？”
枯藤掃了一眼兩人，說“既然王老峰主點了出來，那麽他們二人都不能留了。”
江行舟舉起手指了指自己，說道，“我也要？”
於勝意白了他一眼，暗罵道，你是什麽很高貴的人嗎？
於勝意：“他是不是背後有人啊，這麽囂張。”
江行舟還以為於勝意在說枯藤，答道：“螣蛇的走狗。”
於勝意：“餵，狗狗是什麽罪大惡極的東西嗎，為什麽要這麽罵它。”
江行舟兩手一攤表示，“不知道啊，自古以來都這麽罵。”
“這麽說來狗很有品德”，他笑了笑，“比人忠誠一些。”
兩人一來一回不知罵了他多少遍，枯藤大喝一聲，提劍沖二人襲來，王水月怒發沖冠，一塊石頭被他卷起砸向枯藤，“有本事先和老夫鬥。”
“好，我先殺了你這個老東西，再去解決他們倆。”
“呦呦呦，口氣倒不小。”於勝意覺得氣勢上不能輸，啦啦隊當然必不可少。即使贏不了也要聲音壓倒對方。
王水月：“看好了，接下來是太白劍法第二式——困魚麗。”
他從桌上拿起那不知放了多少歲月的，能與石頭相抗衡的幹糧硬生生掰開當做武器，須臾間，發出去的石頭餅差點把枯藤射成了個篩子。幾番下來，那軟劍竟也有了裂痕，一道道血痕炸開，滴滴流淌在石地上，觸目驚心，卻是讓枯藤再也不敢小瞧這位王峰主了。
於勝意邊磕著瓜子邊說道，“奇門遁甲，倒是和我吳叔一個章法。”
江行舟笑成一條直線，“才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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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於勝意不算笨，只學了兩招外家功夫便能看出天下武功有相似之處，同源之法，這等人物也能算得上是出類拔萃。
可碰上江行舟這個過目不忘的，倒也成了蠢材，只不過卿卿太聰明，反倒是上天嫉妒，竟修煉不出內力來。
江行舟似乎不知於勝意為什麽沈默，開口問道，“怎麽，為自己的蠢笨反省？”
於勝意側過頭，仿佛眼睛裏有星星。女人吐出一句絕情的話，“你這麽聰明，今日還不是一樣陷入這困獸之鬥。自以為高明，不過是眼高於頂，實際上來個誰你也打不過。”
江行舟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氣得吐了血，咳了幾下，只覺得臉上沒面，怒目而視。
於勝意接著補刀：“男人永遠都這麽無聊，被戳中了痛處，就開始狗急跳墻。”
江行舟：“狗狗那麽好，為什麽要罵他？”
於勝意：“……”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餵，你是什麽覆讀機嗎？
於勝意扭頭繼續觀戰，王水月雖然武力不減當年，但畢竟雙腿殘疾，眼看落了下風，於是她開口道，“我們三打一吧。”
“啊？傳出去會不會讓人恥笑”，江行舟作思考狀，似是無奈。
於勝意嘴角一抽：“難道我們倆是什麽好人嗎？要什麽名聲。”
江行舟點了點頭表示很有道理。
枯藤本來漸入佳境，沒想到被二人圍住，很想罵娘，“你們倆算什麽英雄豪傑，幹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
懂不懂什麽叫1v1啊。
於勝意邊打開枯藤偷襲的劍，邊說，“你就當我們倆是小狗吧，少廢話。”
江行舟：“……是你一個人。”
王水月此時發號施令，“丫頭，坎位攻他曲池。”
沒等於勝意反應過來，枯藤先換了方位，她惱怒，問王水月：“我沒文化，直接說。”
王水月只覺無語：“到我身後，打他胳膊肘。”
於勝意一招春風拂檻，擺脫了枯藤纏鬥，他剛想追上，又被江行舟勾回來，“往哪去啊。”
枯藤招架不得，只能應戰，王水月當師傅的癮又上來了，說，“這第三招，怒風卷席。”
只見王水月橫出一掌，打上雙劍，那雙臂竟比劍還要強硬，使枯藤定住一般，沒等喘勻氣，第二掌以形化劍，穿透了枯藤的身體，他身如枯葉，飄落在地，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於勝意看了個清楚，但不太滿意自己沒有參與感這件事，吐槽“我還沒出過手呢。”
王水月雖聽於勝意和江行舟說了幾嘴太白峰覆滅之事，但還是想問個明白。他問出了一晚上憋在心裏的話，“我太白峰……”
“都死光了，一個不剩哈哈哈哈哈哈，王峰主還想做覆興門楣的大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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