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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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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正文完

秘書部的同事再次見到簡逢書是在十天後, 他與平常有些不同,沒有穿著西裝,而是一身簡單又寬松的休閑裝, 身上帶著很淡的卻能讓每個靠近簡逢書的人聞到屬於Alpha的信息素。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

公司裏八卦傳得快,在簡逢書給人事部請完假後,大家都知道簡特助是因為發|熱|期請假,然後傅氏集團的員工就見不到傅廷舟了。

傅氏集團所有員工:突然對傅總和簡特助結婚的事有了實感O.o

發熱期假一般是七天, 簡逢書休了九天。休了七天後,他也想來上班, 但完全從床上起不來, 他看到罪魁禍首就煩, 便把傅廷舟趕去上班, 又躺了兩天, 簡逢書才感覺好受很多,但身上某些地方還是有點疼,西裝太貼皮膚,磨得更不舒服, 他就只能找了身寬松的休閑裝將就。

同事們雖然很好奇內情,但沒人敢問, 打完招呼就各自回了工位。

今天是周一,有個例會。

八點五十的時候, 簡逢書便帶著秘書部的同事先一步去會議室做準備工作,陸岸抱著一摞文件來了, 這是會議要用的。

簡逢書幫他拿了幾份, 主動喊了聲:“陸特助。”

陸岸微微一笑,回了聲:“簡特助。”

等會前準備工作做好了,各部門主管都來到了會議室, 一個接著一個地跟簡逢書和陸岸笑呵呵地打招呼,像是沒什麽變化,但不約而同的,各個主管都先跟簡逢書打了招呼,再跟陸岸打招呼,面對簡逢書的笑都比之前多了兩分討好。

傅廷舟很快就來了,眼睛先在等在門口的簡逢書身上停了一瞬。簡逢書本來在低著頭翻之前的會議記錄表,鼻息間突然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擡起頭回敬他一眼,他才走進去,坐在主位上。

本來看向門口的眾人紛紛轉過頭來,低頭看文件。

每次例會都是傅廷舟和各部門主管,再加上簡逢書和陸岸參與,他倆的主要任務就是進行會議記錄,簡逢書給陸岸打輔助。

簡逢書和陸岸之前都是站著的,這次也不例外。或許是剛才進門時,簡逢書回敬傅廷舟的那一眼帶著點提醒,傅廷舟倒是沒轉過頭看他。

簡逢書微微松口氣,站時間久了酸軟的腰感覺更不舒服,他動動身子,慢慢伸出手,小幅度地揉揉腰側,他腰側的掌印到現在還沒淡下去。怕被人看到,他只揉了一下就站直身子。

然後就聽傅廷舟打斷了正在發表意見的財政部主管,說:“稍等。”

簡逢書心裏頓感不妙,下一秒就感覺到傅廷舟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聲音平常:“逢書,過來坐。”

傅廷舟是個很小氣的人,“糯糯”這個稱呼是他好不容易才知道的,不願意讓外人知道。

餘光看到會議室眾人都看向他,如出一轍的表情,都是有點想笑但又不敢笑出來的表情,只能低下頭翻看文件,就三張紙翻來覆去地看,裝作很忙的樣子。

簡逢書又開始麻木了。

會議室並沒有空著的椅子,他能坐哪兒去?

傅廷舟站起身,陸岸很有眼力見地往旁邊動了動,低著頭,不敢擡頭。

傅廷舟平常都很聽簡逢書的話,但一涉及到簡逢書不舒服,他就有點獨斷專行的意味。

他邁了兩步,用了點力氣抓簡逢書的胳膊,將他壓在主位上,眼神柔和裏帶著擔憂,低頭看著有點發楞和無措的簡逢書,手背蹭了下他的臉,像是在安撫他,低低地說了句:“聽話。”然後頓了下,眼裏掠過一絲微光,再開口時語氣甚至帶著點有恃無恐,“他們都知道我們已經結婚了。”

言外之意就是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會議室裏有人實在憋不住笑,只好用咳嗽來掩飾。咳嗽聲在安靜的空間格外突出,行政部主管幹笑著擡頭說:“那個啥,傅總和簡特助感情真好啊!”

坐下之後,簡逢書確實感覺到腰部的不適大大減輕了,就是人有點尷尬。他坐在主位上,左邊和右邊都是各部門主管,和他同級的陸岸在旁邊站著,身份最高的傅廷舟在他旁邊站著,胳膊輕放在椅背上,像是在無聲宣告他與簡逢書的關系。

傅廷舟人高腿長,站起來比坐著給人的壓迫感更強,他淡淡地“嗯”了聲 ,算是回應剛才行政部主管的話,然後說:“顯而易見。”

簡逢書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藏在桌子下的手用力戳了戳傅廷舟的大腿。傅廷舟擡起頭,銳利的視線掃過會議室,同時準確地將簡逢書的手抓住,拿在手裏捏了捏,說:“會議繼續。”

離得最近的陸岸將這一切收入眼底,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會議結束後,傅廷舟把簡逢書先帶去了辦公室,沒有借口,就當著秘書部其他同事的面喊了聲:“逢書,過來。”

在其他同事憐愛又八卦的註視下,簡逢書進了傅廷舟的辦公室。

一進去,簡逢書就皺著眉說:“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傅廷舟牽著他往裏走,先是發出“嗯”的音節,手順著胳膊一直爬到他的腰側,輕輕揉著,問:“還很難受?”

Omega的發|熱|期跟Alpha的易|感|期持續時間是一樣的,都是五到七天,但是為了不影響工作或者其他事情,大部分Omega都會在發|熱|期的第三天或者第五天在Alpha的幫助下註射抑制劑,再緩兩天就又是一個生龍活虎的Omega。

傅廷舟可好,一支抑制劑都沒給簡逢書註射過,七天時間裏,簡逢書不是因為發|熱|期意識不清昏睡過去就是因為累到極致昏睡過去。

簡逢書體會過很多次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帶來的好處,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壞處。他承認也挺爽的。

傅廷舟揉的力道很舒服,簡逢書本來都沒多生氣,就是感覺到身體不舒服,讓他感覺有點煩躁。

之前不是沒有過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但當時好像沒有多煩躁,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簡逢書有點發楞,他看著傅廷舟專註給他揉腰的側臉,忍不住想,這就是恃寵而驕的結果嗎?

晚上下班後,傅廷舟開車陪簡逢書回了趟明華花園。現在傅廷舟已經很少能用上李叔來開車了,他越來越喜歡自己開車,前提是副駕駛上坐著的是簡逢書,這讓他感到滿足,一個空間裏只有他和簡逢書。

簡易在兩天前就給簡逢書打電話,問他發|熱|期過得怎麽樣,語氣很是擔心,又問他要不要來吃個飯。這樣簡易能見他一下,真實地看見遠比電話裏一兩句話來得更踏實。

簡逢書沒好意思說他身體軟得還躺在床上,就說請了幾天假,一上班事比較多,等過兩天不忙了去一趟。

他們到的時候,沈銘正在廚房裏做飯,傅廷舟脫下西裝外套去廚房打下手去了。客廳裏只剩下簡易和簡逢書,婚後第一次發|熱|期,簡易問東問西,問了一大堆,最後把簡逢書都問得臉紅。簡易這才笑盈盈地放過他。

吃過飯,一家四口去樓下溜達了會兒,碰上認識的鄰居,見了簡逢書和傅廷舟都讚不絕口,從長相到工作誇了個遍,最後得出個結論說真是般配!

在明華花園待到八點半,兩人才驅車離開。

回到家之後,傅廷舟跟往常一樣去書房處理工作,簡逢書在客廳跟小強玩。

他們上班的時候,王媽會過來打掃衛生,順便會遛遛小強,小型犬精力沒那麽充沛,簡逢書跟它玩了半個小時,再把圓球丟出去時,小強就趴在小床裏不動,眼睜睜看著小圓球軲轆軲轆走,等停下之後,小強把頭往爪子裏一埋,已經準備睡覺了。家裏作息最健康的就是小強。

簡逢書便上樓洗漱,從浴室出來後,他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便想著去書房看一眼。

他推開書房門,傅廷舟落過來的視線不像以前那樣帶著不易察覺的驚喜和滿足,而是有點慌亂和意外,右手裏似乎拿著什麽東西,簡逢書沒有看清。

傅廷舟的反應讓簡逢書感到奇怪,他微微瞇眼,走過去,探究的眼神在傅廷舟臉上一停,視線向下,在傅廷舟的右手裏看到了一個小方盒。盒子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簡逢書的心跳開始加速,心裏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傅廷舟是在前幾天剛拿到戒指的,他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給簡逢書戴上,每天在書房處理完工作之後就拿出來戒指,邊細細打量邊計劃著怎麽送給簡逢書,還沒等他計劃好,就又被簡逢書發現了。

傅廷舟莫名感到有些挫敗感,他一擡眼,看到簡逢書臉上的愕然又期待,挫敗感又奇跡般地消失了。他想,能早點戴上也很好。

他打開盒子,一對低調又簡約的戒指出現在簡逢書面前,閃耀著細碎的光。

猜測得到了印證,簡逢書看著那對戒指,楞楞地眨眼。他第一反應是驚喜又激動,至於第二反應,簡逢書又眨了下眼,有點心疼他已經花出去的錢。

看來以後兩對戒指可以換著戴了。

簡逢書問:“什麽時候準備的?”

傅廷舟唇角輕抿,說:“領證後。”這戒指是定制的,工期比較長。

比簡逢書想得還要早,他有些意外,眉眼一彎,語調上揚,像是調侃的語氣:“原來這麽早就開始計劃了。”

不知道簡逢書說的是計劃戒指還是計劃他,傅廷舟照單全收,他“嗯”了聲,拿著盒子的手指指節有些發白,看著簡逢書,聲音放輕:“要戴上嗎?”

簡逢書站著,傅廷舟是坐著的。

簡逢書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送給傅廷舟一個輕吻,像是用來交換戒指的,他笑得眉眼彎彎,伸出手,語氣驕矜,說:“戴上吧。”

傅廷舟呼吸一停,看著簡逢書明亮的眼睛,眼睛發酸,低頭為他戴上一枚戒指,又虔誠地在他指節上落下一個顫抖的吻。

簡逢書看了會兒手上的戒指,剛想點評一下,還沒有開口。傅廷舟就抓住他的手腕,讓他坐在了腿上,視線猝不及防發生變化,簡逢書的眼睛看到了傅廷舟微微勾起的唇。

最後是傅廷舟先吻下來的。

他們已經親吻過太多次,簡逢書在傅廷舟的訓練下,接吻堅持的時間大大延長。一吻結束後,簡逢書把頭搭在傅廷舟肩膀處,眼睛半瞇,輕聲說:“困了,回去睡覺。”

傅廷舟輕輕側頭,吻了下他的側臉,一只手放在簡逢書窄腰上,另一只手托住臀部,像抱小孩一樣直接把他抱起來。簡逢書眼睛都沒睜開,全然地依賴和信賴著傅廷舟。

在京城落下今年的第二場雪之前,傅氏集團召開了年會。

如果要論起各公司的福利政策,傅氏說了第二沒有一家公司敢認第一,該有的假期一個都不會少,還不調休。年假也是放得最早的,開完年會再上一周的班,就開始了二十天的年假。

雖然傅氏集團的工作強度確實相對來說比較大,但福利很好,也很鍛煉能力,依舊有很多畢業生爭著頭想進入傅氏集團。

年會時間不算長,分為兩部分,前半部分是在傅氏名下的酒店宴會廳,相對來說比較正式,都是領導者管理者發表講話,總結勉勵一下,後半部分是團建,領導都不參與,給員工撥了款,讓他們自己玩去。

趁著同事們在商量去哪兒玩,簡逢書悄悄去了個洗手間。走到拐角時,碰到了輕靠在墻上的傅廷舟。

看見他,傅廷舟冷漠的臉上帶了點柔和的笑意,看向簡逢書的眼神總是很珍惜,就像他們每次都珍重地擁抱彼此。這樣的笑意和眼神是世上獨一份的,只屬於簡逢書一個人。

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用看向愛人的眼神看向彼此。簡逢書突然一陣恍惚,眨了下眼,總覺得此情此景很熟悉,他走過去,問:“你怎麽在這裏?”

傅廷舟說:“等你。”

簡逢書笑起來,就像是學生時代老師在走廊抓一個好學生回答問題那樣,他看向傅廷舟,帶著兩分期待問:“你還記得我們上一次站在這裏是什麽時候嗎?”

傅廷舟幾乎沒有猶豫,說:“記得,是三年前。”

簡逢書的笑意更深,他記得,傅廷舟也記得。

他回想著當時的情景,現在想來還覺得有些青澀的魯莽和無畏,卻也明白機會是需要自己爭取的。

簡逢書眨了下眼,好奇地問:“當時我遞給你簡歷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傅廷舟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說:“沒想到去洗手間還要先面試個助理。”他像是想到什麽,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也有點像在開玩笑,說:“如果我當時沒有收下你的簡歷,你會攔著我不讓我去洗手間嗎?”

似乎是沒想到傅廷舟會這麽問,鏡片後的眼睛睜大了些。簡逢書故作思考,配合他說:“有可能會。”

傅廷舟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懷裏帶,微微俯身,頭放在他肩膀處,一個臣服的、示弱的姿勢,他很喜歡這麽抱簡逢書。兩個人身高還是稍微有點差距的,簡逢書總感覺他這麽俯身不舒服,傅廷舟卻搖頭說這樣很舒服,能完整地把他嵌在懷裏。

標|記|之後,兩個人身上都帶有彼此的信息素,濃度不足以被他人感受到,只有互為天作之合的對方才能感覺到。傅廷舟輕閉上眼,說:“我那時候就想對你說一句話。”

“什麽話?”

“你的眼睛,”傅廷舟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看到那雙眼睛時的感受,然後說,“真的很亮。”

簡逢書微微一楞,隨後他心念一動,笑著問:“那現在還有話想對我說嗎?”

“有。”傅廷舟不再擁抱他,直直地看著他,眼睛很深,似乎要把簡逢書吸進去。心跳得很快,傅廷舟感覺到了久違的緊張,他長長地呼吸,認真又誠意地說:“糯糯,我愛你。”

簡逢書習慣了傅廷舟的不善表達,突然冒出來這麽直白的表白,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輕輕眨了兩下眼睛,他才回過神來,發現傅廷舟在他楞神的短短一秒裏眼神充滿了不安,眉眼一彎,擡頭吻了下他抿起的唇,說:“我也愛你。”

傅廷舟眉眼一松,柔和的笑意重新出現在他臉上,他輕輕“嗯”了聲,語調上揚,隱晦地透露出他此刻的愉悅。

他這樣沈悶冷漠的人,學會表達情緒應該很難吧。

簡逢書看著他,鼻尖猛地一酸,像是跨過悠悠歲月,看到了小小的傅廷舟,他在這一刻變得很心疼傅廷舟,重新投入他的懷裏,悶聲說:“謝謝你讓我看到完整的你。”

從年少時便培養起來的謹慎早已鐫刻在簡逢書的骨子裏,只有當他看到了完整的傅廷舟,他才敢確認他是真的愛傅廷舟。

愛他在工作時發號施令時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魅力,也愛他在生活中的沈默陪伴和不動聲色的在意。

原因很簡單。

愛最合適、最堅實的基礎是被完整地看見。

只有被看見,才敢說出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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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敲下正文完三個字的時候,莫名感覺到了神奇的莊重感。我竟然真的這麽認真地又踏實地寫完了這個故事,還用這個故事簽了約,說實話現在想起來還有點恍惚。真正敲下第一個字是三月份,差一點又不想寫出來哈哈哈,好在有大家的陪伴和支持,一直給我正反饋,給了我很大的信心,謝謝大家!就目前狀態而言,我已經盡全力寫完了傅總和糯糯的故事,也算不留遺憾!我一直想用文字表達點什麽,而我想借助糯糯和傅總的故事表達一個淺拙的觀點—這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兩面人甚至是多面人,在人與人交往的過程中,出於趨利避害的心理,很難被完整地看見。只有被完整地看見,人與人之間才能產生情感聯結。我想這也是為什麽現在的人都感覺與別人的關系越來越遠了。

但我自己也能在寫作的過程中感覺到我的不足,等全文都寫完之後,我會好好反思,爭取下一本有進步!下一本寫《假意真心》,大概率會是一個平常的浪子回頭文,希望能寫出自己的風格~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幫我點個收藏哦!

這一本的番外想寫的有小日常、寶寶、竹馬的if線,寶寶穿越,副cp到時候會放到福利番外,其他的我會標註好,大家按需購買就好除了這幾個大家有想看的可以留言哦!因為後天要上夾子,所以明天先不更了 後天晚上十點更兩章哈~再次感謝大家的陪伴和支持!!!親親大家~祝大家假期快樂!

最後最後再推一下好基友的文,一篇簡簡單單的沙雕小甜文《收徒,但教廢他!》by你的小紅花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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