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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秋闈奪魁與暗箱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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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秋闈奪魁與暗箱乾坤

第二十六章:秋闈奪魁與暗箱乾坤

清風界內,翰墨齋。

此處已非昔日荒蕪,千頃靈土之上,瓊樓玉宇,瑞氣千條。

周淵正端坐於書案之前,面前攤開的,赫然是本次鄉試的絕密真題。他下筆如有神,墨跡未幹,便有仙氣繚繞其上。

在他身側,數位身著古袍、神情肅穆的老者正揮毫潑墨。他們皆是前朝聞名遐邇的大儒,此刻卻如最勤勉的書記員一般,埋頭苦幹。

這並不是奪舍,亦非傀儡。

早在他們進入清風界之初,賈琮便賜下了“同心藥劑”。此藥劑入喉,忠心耿耿,清明可見。凡飲此藥劑者,心神便與清風界相連,對賈琮的忠誠已刻入神魂,絕無背叛之可能。如今,整個翰墨堂上下,無一例外,皆被此心藥劑所澤被。

周淵神識一掃,便能感知到在場每一位大儒那如水晶般剔透的忠誠之心。

“主君,首場‘四書’題已畢。”周淵將烘幹的試卷置於一側,上面正是那道讓無數士子抓耳撓腮的題目:

“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大學·誠意章》”

緊接著是《中庸》義: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

周淵筆下生風,一篇篇錦繡文章頃刻間揮毫而就,立意高遠,策論犀利。隨著他心念一動,這些墨跡未幹的文章便跨越虛空,直接映射到了貢院內賈琮的筆尖之上。

……

貢院內。

賈琮端坐於那狹窄的號舍之中,神色淡然,甚至帶著一絲慵懶。

他並未冥思苦想,只是機械地運筆。在他的識海中,周淵傳來的墨跡清晰可見。他只需依樣畫葫蘆,甚至不需要過腦子,便能寫出一手驚世駭俗的簪花小楷,作出超越時代的宏論。

次場,五經義。

《詩經》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論後妃之德。”

《春秋》題:“鄭伯克段於鄢。論兄弟之義與君臣之分。”

賈琮(實為周淵與大儒們)在卷上侃侃而談,引經據典,將《春秋》的微言大義剖析得淋漓盡致。

第三場,策問與時務。

“策問:擬開海運以通漕糧,可否?”

“判詞:有司誤斷葫蘆案,致人死命,論其罪。”

賈琮筆鋒犀利,直指時弊。而在那篇判詞中,他雖未點名,但字裏行間隱隱透著對當年賈雨村“葫蘆案”的諷刺。

最後,便是那決定文運的附帖詩。

題:“秋風落葉”

限韻:“五言六韻,庚韻”

賈琮略一沈吟,一首標準而又意境深遠的試帖詩便流淌而出:

颯颯金風起,蕭蕭木葉鳴。

庭前鋪錦繡,天外動秋聲。

露重蟬猶噪,霜清雁已驚。

榮枯隨節序,搖落見真情。

莫嘆芳菲盡,應知造化生。

寒梅如有意,獨自報春卿。

放榜那日,秋風卷著落葉,順天府貢院外人山人海。

“出來了!榜出來了!”

人群蜂擁而上,賈琮在周淵的護衛下,遠遠地站在外圍。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掃過那面高懸的紅榜。

第一名,解元:周淵。

第二名至第四名,皆是京中頗有名氣的才子。

第五名,經魁:賈琮。

“果然是解元公。”賈琮看著榜首那個熟悉的名字,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讚許,“也好,周淵可以走得更遠在仕途。”

周淵一身儒衫,風度翩翩,正被一群士子圍著道賀。他神識敏銳地捕捉到賈琮的目光,回頭深深一揖,那笑容中滿是恭敬與默契——主君賜下的機緣,他必將以此身,為這大周朝堂掀起驚濤駭浪。

賈琮並未上前相認,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前五名,足夠了。

有了這個“經魁”的身份,他便正式踏入了大周的士林階層。從此以後,“刑不上大夫”,賈府那些腌臜潑才,再也不敢像以前那般肆意折辱他。

……

榮國府,此時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賈政正在書房練字,聽聞下人來報,說賈琮中了第五名經魁,手中的毛筆“啪”地掉在地上,濺起一團墨漬。

“琮……琮兒?第五名?”賈政一臉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那《春秋》斷案、《詩經》義理,深奧得很啊。他平日裏連書都不摸,怎會……”

他猛地想起賈赦中風前曾說過,這孩子有些古怪。如今看來,怕是深藏不露,甚至……有些妖孽。

王夫人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她先是驚愕,隨即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意。

“哎喲,我就說嘛,咱們賈家的孩子,怎麽能差了呢?琮兒這是給咱們府上長臉了!”王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盤算著,這賈琮既然中了舉,以後便是官身,若是再一步登天,說不定還能幫襯一下寶玉。

至於之前克扣賈琮飯食、嘲諷他是“病癆鬼”的那些婆子丫鬟,此刻早已嚇得面如土色,聚在角門處竊竊私語。

“這可如何是好?那瘟神竟然中了舉……”

“誰說不是呢,以後他若是當了官,咱們還有好日子過?”

“趕緊去大廚房,把最好的燕窩雞湯給三爺送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

梨香院抱廈內。

賈琮剛踏進門檻,佩蘭、紫蘇和晴雯便迎了上來。

晴雯手裏捧著一套嶄新的儒衫,眼睛亮晶晶的,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三爺!您……您真的中了!第五名!奴婢剛才去門口看榜了,那紅榜上真真切切寫著您的名字!那篇《秋風落葉》的詩,聽說都傳遍了!”

佩蘭溫聲道:“三爺,您總算出頭了。以後在這府裏,再也沒人敢小瞧咱們了。”

紫蘇也紅著眼眶道:“是啊,三爺,您身子還沒好全,千萬別累著。奴婢這就去燉補湯。”

賈琮看著這三個丫鬟,心中升起一絲暖意。

“不累。”賈琮換下儒衫,穿上舒適的便服,淡淡道,“以後咱們單過,不與他們爭搶。只要咱們自己爭氣,誰也別想騎到頭上。”

他走到窗前,看著榮國府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周淵那邊,解元之名已定,接下來便是會試與殿試了。”

“至於賈府這艘破船,也該徹底沈了。”

此時,清風界內,靈氣氤氳。

周淵正站在那千頃靈土之上,看著手中那份關於江南甄家和揚州鹽商的最新密報,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

“主君既已入仕林,這江南的戲,也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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