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雙星隕落與平安洲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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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雙星隕落與平安洲驚變
第十八章：雙星隕落與平安洲驚變
賈琮回到梨香院旁的抱廈時，天色已晚。
佩蘭與紫蘇早已掌燈等候，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只有晴雯，坐在窗邊的小凳上，手裏胡亂地繡著一方帕子，見賈琮進門，也只是擡了擡眼皮，輕哼了一聲，便又扭過頭去。
“三爺回來了。”佩蘭溫聲道，“晚飯一直溫著，奴婢去給您端來。”
賈琮點點頭，心中卻並無半分暖意。方才教訓了王嬤嬤，雖解了一時之氣，但他深知，這不過是揚湯止沸。榮國府這棵腐爛的大樹，根系早已敗壞，光剪去幾片枯葉有何用處？
想要在即將到來的抄家風波中保全自身，甚至從中漁利，就必須掌握主動權。而掌握主動權的第一步，便是奪舍。
“佩蘭，紫蘇，你們先下去歇著吧。晴雯，你留下。”賈琮淡淡吩咐。
佩蘭與紫蘇雖有疑惑，但不敢多問，應聲退下。
晴雯卻是一楞，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撇嘴道：“做什麽？我可沒做錯事。”
賈琮也不看她，徑直走到內室，盤膝坐在床上，意識沈入清風界。
此刻，那方寸靈土之上，兩團微弱的神魂正被囚禁在玉石之中，瑟瑟發抖。正是他在寧國府探得的賈珍與賈蓉父子。
賈珍身為三品威烈將軍，賈蓉更是五品龍禁尉，皆是寧國府的頂梁柱。奪了他們的軀殼，不僅能掌控寧府那龐大的田莊產業，更能以此身份，名正言順地介入榮寧二府的紛爭。
“賈珍，賈蓉。”賈琮的聲音在識海中如洪鐘大呂，“你們的肉身，我征用了。若識相，便乖乖消散，尚能落個全屍。若是不識相……”
那兩團神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卻根本無法逃離這方天地。
賈琮心念一動，《清風訣》全力運轉。兩股磅礴的神識之力如利刃般切入，強行將那兩縷殘魂碾碎、吞噬。隨即，他的兩縷分神，順著某種玄奧的感應，跨越虛空，分別降臨在寧國府賈珍與賈蓉的肉身上。
……
次日清晨，寧國府。
賈珍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冷汗涔涔。他只覺頭痛欲裂，仿佛做了個極其漫長的噩夢。
“老爺，您醒了？”繼室尤氏端來醒酒湯，關切道，“昨兒個您和蓉哥兒在平安洲那邊應酬，喝得那樣醉，可嚇死人了。可卿那孩子還在隔壁房裏為您祈福呢。”
賈珍（賈琮分身）揉了揉太陽穴，眼中閃過一絲不屬於他的清明與冷漠。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無妨。”他開口道，聲音依舊是賈珍的粗啞，語氣卻沈穩得可怕，“去把蓉兒叫醒，讓他起來，和我一同去榮國府。我有要事。”
尤氏雖覺今日的老爺有些不同往日，但也不敢多問，只應了聲“是”，便退下傳喚賈蓉。
隔壁房中，秦可卿早已聞聲趕來。她雖是新婚不久，卻已顯露出“兼美”的風韻，見賈珍（分身）醒來，柔聲道：“公爹，您醒了？身子可曾好些？蓉兒還在東廂房睡著呢。”
賈珍（分身）看向秦可卿，目光在她那絕世的容顏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淡淡道：“不必叫他多睡，讓他即刻起身，隨我去榮府。”
……
與此同時，榮國府東路院。
賈赦正摟著新納的小妾在炕上吃酒，邢夫人坐在一旁，一邊撚著佛珠，一邊絮絮叨叨地算計著府裏的月錢。
“老爺，琮哥兒那邊如今搬去了梨香院邊上，雖說是抱廈，但到底是沾了貴氣。咱們是不是該去看看？免得老太太說咱們不慈愛。”
賈赦醉醺醺地擺擺手：“看什麽看？那病秧子，多看一眼都晦氣。老太太要問，就說我公務繁忙……”
話音未落，忽見門外一陣大亂。
“老爺！老爺不好了！”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沖進來，滿臉驚恐，“珍大爺和蓉大爺來了，他們……他們神色不對！”
賈赦醉意嚇醒了一半，罵道：“放屁！珍大哥和蓉哥兒好好的，有什麽不對？”
正說著，只見賈珍（分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一臉木訥的賈蓉（分身）。
這兩人面色陰沈，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哪還有半分往日賈珍的荒淫與賈蓉的輕浮？
“赦叔叔。”賈珍（分身）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小侄今日前來，是有一樁天大的禍事相告。”
賈赦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裏發毛，強笑道：“珍……珍大哥，何事如此嚴肅？”
賈珍（分身）一步步逼近，一字一頓道：“剛得到消息，平安洲出了大事。雲光那老兒被人舉報，已經下了大獄，正在攀咬相關人員。而那走私鐵器、販賣軍火給海外蠻夷的卷宗上，赫然寫著是由您和璉兒一手操辦，以此為榮寧二府謀取私利！”
“什麽？！”賈赦如遭雷擊，酒意瞬間全醒，“這……這是欲加之罪！我何時做過這殺頭的買賣？那平安洲……那不是雲光那廝自己的生意嗎？”
“是不是攀咬，三法司自會審問。”賈珍（分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賈赦，“但這可是抄家滅族之禍。若要有一線生機，如今唯有以此二疾，懲戒汝身，以此向天公謝罪，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實際上這是賈珍自己去檢舉和告狀的，為了是洗白自己，不過檢舉前需要恐嚇一下賈赦，也方便自己去運作一番。
話音未落，賈珍（分身）突然擡手，隔空對著賈赦與邢夫人虛點一下。
這一指，看似無物，實則賈琮動用了清風界的靈力，化作兩道無形的氣勁，瞬間打入二人眉心。
“呃啊！”
賈赦只覺一股陰寒之氣直沖腦髓，半邊身子瞬間麻木，口眼歪斜，想說話卻只剩下“嗬嗬”的怪聲。
邢夫人更是慘叫一聲，直接癱軟在地，嘴角流涎，原本就刻薄的臉此時扭曲得如同鬼魅，顯然是中風機理。
“老爺！”
“大太太！”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丫鬟婆子們哭天搶地，亂成一鍋粥。
賈珍（分身）冷冷地瞥了一眼這對倒地不起的夫婦，眼中毫無憐憫。他轉頭看向嚇傻了的賈璉，語氣淡漠卻不容置疑：
“璉二弟，赦叔病重，大房事務繁雜。你且安心在二房管家，大房這邊的產業，我和蓉兒會暫時代管。至於大伯與大太太……”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既然是天降災禍，便讓他們在此好好‘靜養’吧。感慨找人醫治，但是不可不許傳出府去。違令者，家法處置！”
賈璉早已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反駁，連連點頭：“是，是，珍大哥哥說得是……”
賈珍（分身）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走出東路院，他擡頭望向榮國府那陰沈沈的天空，低聲自語：
“平安洲的案子，夠你們喝一壺了。接下來，該清理庫房了。”
……
梨香院抱廈內。
賈琮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寧國府那邊傳來的反饋，以及賈赦與邢夫人神魂中傳來的痛苦與絕望，心中毫無波瀾。
“這世上，再也沒有賈珍和賈蓉了。從今日起，寧國府，是我的。”
“而榮國府大房，也該安靜下來了。”
他看向窗外，只見榮國府的屋檐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頭瀕死的巨獸。
“游戲，越來越有趣了。”
梨香院抱廈內。
賈琮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周身氣息逐漸平和下來。
屋內，佩蘭與紫蘇早已退下，只留下晴雯一人。她見賈琮睜眼，先是一楞，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撇了撇嘴，雙手抱胸，一副戒備又不服氣的模樣。
“做什麽？”晴雯梗著脖子，聲音清脆，“我可沒做錯事，也沒偷懶。你這眼神怪嚇人的。”
賈琮看著她。這丫頭年方十二三歲，眉眼精致，卻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尖銳，像一只豎起羽毛的小鳳凰。他心中清楚，晴雯日後若是在寶玉房裏，必會因這口無遮攔的性子吃虧，但那是別人的因果，與他無幹。
此刻，他只是需要確認一件事。
賈琮並未起身，依舊盤膝坐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心裏，是不是還惦記著去寶二爺那兒？覺得跟著我這個沒人疼的‘病秧子’，委屈了你？”
晴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你胡說什麽！我……我什麽時候惦記了？”
她臉頰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扭過頭去，嘴裏卻小聲嘟囔著：“老太太把我撥過來，我便是你的人。去不去寶二爺那兒，難道我還做不得主麽……”
話雖這麽說，但那語氣裏已沒了之前的篤定。
賈琮輕笑一聲，並不戳破她這點小心思，只是循循善誘：“怡紅院雖好，熱鬧非凡，可那裏是是非之地。寶二爺身邊，襲人、麝月、秋紋，哪一個不是人精？你性子直，嘴又不饒人，去了那裏，不過是羊入虎口，遲早被人排擠磋磨。”
晴雯最聽不得別人說她不如別的丫鬟，立刻反駁道：“誰說我嘴不饒人了？我……我就是看不慣有些人那副狐媚樣！”
賈琮也不惱，只是靜靜看著她，目光如古井無波。
晴雯吼完，氣勢又弱了下來。她想起賈母雖然把自己撥給了賈琮，但似乎也沒太反對自己想去寶玉那兒的心思；又想起賈琮這裏雖然冷清，但這幾日他雖然古怪，卻也沒虧待過自己，佩蘭和紫蘇待她也和氣。
最重要的是，剛才賈琮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責罵，倒像是在……替她打算？
“三爺……”晴雯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迷茫，“那你這裏……有什麽好？”
“我這裏清靜。”賈琮淡淡道，“沒人跟你爭寵，也沒人算計你。你可以想繡什麽就繡什麽，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等你再長大些，若是真想去見見世面，我也不會攔著。但在那之前，你得學會怎麽保護自己，而不是一頭紮進狼窩裏，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這番話不疾不徐，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晴雯心上。她從未聽過這樣的道理——不是為了主子的面子，而是為了她自己。
晴雯沈默了許久，眼中的尖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的情緒。她偷偷瞄了一眼賈琮，發現他正閉目養神，似乎並不在乎她的答案。
“知道了。”晴雯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雖小，卻透著一股決心，“我……我就先在這兒待著。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我就告訴老太太去。”
賈琮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隨你。”
確認了晴雯的心思已定，賈琮也不再理會她。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寧國府的方向，心中已有新的盤算。
賈赦與邢夫人倒下，寧國府易主，但這盤棋，才剛剛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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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雙星隕落與平安洲驚變
賈琮回到梨香院旁的抱廈時，天色已晚。
佩蘭與紫蘇早已掌燈等候，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只有晴雯，坐在窗邊的小凳上，手裏胡亂地繡著一方帕子，見賈琮進門，也只是擡了擡眼皮，輕哼了一聲，便又扭過頭去。
“三爺回來了。”佩蘭溫聲道，“晚飯一直溫著，奴婢去給您端來。”
賈琮點點頭，心中卻並無半分暖意。方才教訓了王嬤嬤，雖解了一時之氣，但他深知，這不過是揚湯止沸。榮國府這棵腐爛的大樹，根系早已敗壞，光剪去幾片枯葉有何用處？
想要在即將到來的抄家風波中保全自身，甚至從中漁利，就必須掌握主動權。而掌握主動權的第一步，便是奪舍。
“佩蘭，紫蘇，你們先下去歇著吧。晴雯，你留下。”賈琮淡淡吩咐。
佩蘭與紫蘇雖有疑惑，但不敢多問，應聲退下。
晴雯卻是一楞，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撇嘴道：“做什麽？我可沒做錯事。”
賈琮也不看她，徑直走到內室，盤膝坐在床上，意識沈入清風界。
此刻，那方寸靈土之上，兩團微弱的神魂正被囚禁在玉石之中，瑟瑟發抖。正是他在寧國府探得的賈珍與賈蓉父子。
賈珍身為三品威烈將軍，賈蓉更是五品龍禁尉，皆是寧國府的頂梁柱。奪了他們的軀殼，不僅能掌控寧府那龐大的田莊產業，更能以此身份，名正言順地介入榮寧二府的紛爭。
“賈珍，賈蓉。”賈琮的聲音在識海中如洪鐘大呂，“你們的肉身，我征用了。若識相，便乖乖消散，尚能落個全屍。若是不識相……”
那兩團神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卻根本無法逃離這方天地。
賈琮心念一動，《清風訣》全力運轉。兩股磅礴的神識之力如利刃般切入，強行將那兩縷殘魂碾碎、吞噬。隨即，他的兩縷分神，順著某種玄奧的感應，跨越虛空，分別降臨在寧國府賈珍與賈蓉的肉身上。
……
次日清晨，寧國府。
賈珍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冷汗涔涔。他只覺頭痛欲裂，仿佛做了個極其漫長的噩夢。
“老爺，您醒了？”繼室尤氏端來醒酒湯，關切道，“昨兒個您和蓉哥兒在平安洲那邊應酬，喝得那樣醉，可嚇死人了。可卿那孩子還在隔壁房裏為您祈福呢。”
賈珍（賈琮分身）揉了揉太陽穴，眼中閃過一絲不屬於他的清明與冷漠。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無妨。”他開口道，聲音依舊是賈珍的粗啞，語氣卻沈穩得可怕，“去把蓉兒叫醒，讓他起來，和我一同去榮國府。我有要事。”
尤氏雖覺今日的老爺有些不同往日，但也不敢多問，只應了聲“是”，便退下傳喚賈蓉。
隔壁房中，秦可卿早已聞聲趕來。她雖是新婚不久，卻已顯露出“兼美”的風韻，見賈珍（分身）醒來，柔聲道：“公爹，您醒了？身子可曾好些？蓉兒還在東廂房睡著呢。”
賈珍（分身）看向秦可卿，目光在她那絕世的容顏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淡淡道：“不必叫他多睡，讓他即刻起身，隨我去榮府。”
……
與此同時，榮國府東路院。
賈赦正摟著新納的小妾在炕上吃酒，邢夫人坐在一旁，一邊撚著佛珠，一邊絮絮叨叨地算計著府裏的月錢。
“老爺，琮哥兒那邊如今搬去了梨香院邊上，雖說是抱廈，但到底是沾了貴氣。咱們是不是該去看看？免得老太太說咱們不慈愛。”
賈赦醉醺醺地擺擺手：“看什麽看？那病秧子，多看一眼都晦氣。老太太要問，就說我公務繁忙……”
話音未落，忽見門外一陣大亂。
“老爺！老爺不好了！”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沖進來，滿臉驚恐，“珍大爺和蓉大爺來了，他們……他們神色不對！”
賈赦醉意嚇醒了一半，罵道：“放屁！珍大哥和蓉哥兒好好的，有什麽不對？”
正說著，只見賈珍（分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一臉木訥的賈蓉（分身）。
這兩人面色陰沈，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哪還有半分往日賈珍的荒淫與賈蓉的輕浮？
“赦叔叔。”賈珍（分身）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小侄今日前來，是有一樁天大的禍事相告。”
賈赦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裏發毛，強笑道：“珍……珍大哥，何事如此嚴肅？”
賈珍（分身）一步步逼近，一字一頓道：“剛得到消息，平安洲出了大事。雲光那老兒被人舉報，已經下了大獄，正在攀咬相關人員。而那走私鐵器、販賣軍火給海外蠻夷的卷宗上，赫然寫著是由您和璉兒一手操辦，以此為榮寧二府謀取私利！”
“什麽？！”賈赦如遭雷擊，酒意瞬間全醒，“這……這是欲加之罪！我何時做過這殺頭的買賣？那平安洲……那不是雲光那廝自己的生意嗎？”
“是不是攀咬，三法司自會審問。”賈珍（分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賈赦，“但這可是抄家滅族之禍。若要有一線生機，如今唯有以此二疾，懲戒汝身，以此向天公謝罪，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實際上這是賈珍自己去檢舉和告狀的，為了是洗白自己，不過檢舉前需要恐嚇一下賈赦，也方便自己去運作一番。
話音未落，賈珍（分身）突然擡手，隔空對著賈赦與邢夫人虛點一下。
這一指，看似無物，實則賈琮動用了清風界的靈力，化作兩道無形的氣勁，瞬間打入二人眉心。
“呃啊！”
賈赦只覺一股陰寒之氣直沖腦髓，半邊身子瞬間麻木，口眼歪斜，想說話卻只剩下“嗬嗬”的怪聲。
邢夫人更是慘叫一聲，直接癱軟在地，嘴角流涎，原本就刻薄的臉此時扭曲得如同鬼魅，顯然是中風機理。
“老爺！”
“大太太！”
屋內頓時亂作一團。丫鬟婆子們哭天搶地，亂成一鍋粥。
賈珍（分身）冷冷地瞥了一眼這對倒地不起的夫婦，眼中毫無憐憫。他轉頭看向嚇傻了的賈璉，語氣淡漠卻不容置疑：
“璉二弟，赦叔病重，大房事務繁雜。你且安心在二房管家，大房這邊的產業，我和蓉兒會暫時代管。至於大伯與大太太……”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既然是天降災禍，便讓他們在此好好‘靜養’吧。感慨找人醫治，但是不可不許傳出府去。違令者，家法處置！”
賈璉早已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反駁，連連點頭：“是，是，珍大哥哥說得是……”
賈珍（分身）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走出東路院，他擡頭望向榮國府那陰沈沈的天空，低聲自語：
“平安洲的案子，夠你們喝一壺了。接下來，該清理庫房了。”
……
梨香院抱廈內。
賈琮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寧國府那邊傳來的反饋，以及賈赦與邢夫人神魂中傳來的痛苦與絕望，心中毫無波瀾。
“這世上，再也沒有賈珍和賈蓉了。從今日起，寧國府，是我的。”
“而榮國府大房，也該安靜下來了。”
他看向窗外，只見榮國府的屋檐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頭瀕死的巨獸。
“游戲，越來越有趣了。”
梨香院抱廈內。
賈琮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周身氣息逐漸平和下來。
屋內，佩蘭與紫蘇早已退下，只留下晴雯一人。她見賈琮睜眼，先是一楞，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撇了撇嘴，雙手抱胸，一副戒備又不服氣的模樣。
“做什麽？”晴雯梗著脖子，聲音清脆，“我可沒做錯事，也沒偷懶。你這眼神怪嚇人的。”
賈琮看著她。這丫頭年方十二三歲，眉眼精致，卻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尖銳，像一只豎起羽毛的小鳳凰。他心中清楚，晴雯日後若是在寶玉房裏，必會因這口無遮攔的性子吃虧，但那是別人的因果，與他無幹。
此刻，他只是需要確認一件事。
賈琮並未起身，依舊盤膝坐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心裏，是不是還惦記著去寶二爺那兒？覺得跟著我這個沒人疼的‘病秧子’，委屈了你？”
晴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你胡說什麽！我……我什麽時候惦記了？”
她臉頰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扭過頭去，嘴裏卻小聲嘟囔著：“老太太把我撥過來，我便是你的人。去不去寶二爺那兒，難道我還做不得主麽……”
話雖這麽說，但那語氣裏已沒了之前的篤定。
賈琮輕笑一聲，並不戳破她這點小心思，只是循循善誘：“怡紅院雖好，熱鬧非凡，可那裏是是非之地。寶二爺身邊，襲人、麝月、秋紋，哪一個不是人精？你性子直，嘴又不饒人，去了那裏，不過是羊入虎口，遲早被人排擠磋磨。”
晴雯最聽不得別人說她不如別的丫鬟，立刻反駁道：“誰說我嘴不饒人了？我……我就是看不慣有些人那副狐媚樣！”
賈琮也不惱，只是靜靜看著她，目光如古井無波。
晴雯吼完，氣勢又弱了下來。她想起賈母雖然把自己撥給了賈琮，但似乎也沒太反對自己想去寶玉那兒的心思；又想起賈琮這裏雖然冷清，但這幾日他雖然古怪，卻也沒虧待過自己，佩蘭和紫蘇待她也和氣。
最重要的是，剛才賈琮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責罵，倒像是在……替她打算？
“三爺……”晴雯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迷茫，“那你這裏……有什麽好？”
“我這裏清靜。”賈琮淡淡道，“沒人跟你爭寵，也沒人算計你。你可以想繡什麽就繡什麽，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等你再長大些，若是真想去見見世面，我也不會攔著。但在那之前，你得學會怎麽保護自己，而不是一頭紮進狼窩裏，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這番話不疾不徐，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晴雯心上。她從未聽過這樣的道理——不是為了主子的面子，而是為了她自己。
晴雯沈默了許久，眼中的尖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的情緒。她偷偷瞄了一眼賈琮，發現他正閉目養神，似乎並不在乎她的答案。
“知道了。”晴雯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雖小，卻透著一股決心，“我……我就先在這兒待著。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我就告訴老太太去。”
賈琮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隨你。”
確認了晴雯的心思已定，賈琮也不再理會她。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寧國府的方向，心中已有新的盤算。
賈赦與邢夫人倒下，寧國府易主，但這盤棋，才剛剛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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