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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斷絕關系 “對,我有銀錢可以幫寧鈺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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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斷絕關系 “對,我有銀錢可以幫寧鈺還……

寧凝的話音一落, 寧老爹當即停下了磕頭,黑黃幹癟的臉上布滿淚痕,額頭上一大塊青紫色十分矚目, 看起來淒苦萬分。

他眼巴巴地望著寧凝, 一個勁兒點頭:“好好好!你說!只要你能出錢幫鈺兒免了這八十下杖責,我什麽都答應!”

蕭母等人擔憂地望著寧凝, 不知道寧凝到底有何打算。圍觀的百姓也逐漸安靜下來,整個公堂上所有人都在等待寧凝開口。

寧凝沈默地望著寧鈺, 年紀輕輕就油嘴滑舌,好逸惡勞,這也就罷了,可是這人明顯心術不正, 勾結地痞流氓坑害親姐,欺瞞父母, 如今事情敗露, 卻只知躲在年邁的老父親身後,竟然連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的擔當都沒有。

這一切都只能說明一點,寧鈺是一個毫無道德感和責任心的人, 指望他知錯能改,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種人若是不嚴懲,只是交點罰金,輕描淡寫地揭過, 日後肯定會捅出更大的簍子。

然而,望著門外指指點點的百姓,望著坐在上首的李知縣,回想今日發生的種種,寧凝也明顯能感受到, 大梁朝不是現代社會,沒有詳盡而又平等的現代法律去嚴格保障每個公民的合法權益。在這裏,血緣和孝道才是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法理,就連歷代皇帝也要以孝治天下,何況老百姓?

老百姓心中對於孝道和人倫根深蒂固的崇敬是無法改變的,哪怕已有不少人認為寧家父子做事有些過分,但是若寧凝當真袖手旁觀,眼見親爹在自己面前磕頭求情,也要讓縣令大人將親弟弟打個半死,那麽這群百姓絕對會轉而指責寧凝鐵石心腸,枉顧人倫。

以後她只要出現在鎮安縣,決計會被人戳脊梁骨,因為舍不得幾十兩銀子,就親眼見著親弟弟被打,這些數不清的閑言閑語足以將她,還有整個凝記食肆壓垮,摧毀掉她剛剛得以起步的事業。

甚至以後想要在鎮安縣立足,都會艱難無比,那些商業上的競爭對手肯定也會趁機落井下石。今日她若是當真狠下心腸,讓寧鈺接受懲罰,雖說出了胸中的一口惡氣,但隨後帶來的連鎖反應卻是足以毀掉她的根基。

“什麽條件?你倒是說啊?”寧老爹巴巴地望著寧凝,見她半晌沒說話,著急地追問。

寧凝抿了抿唇,又掃了一眼縮在寧老爹身後的寧鈺:“爹,不管怎麽說,寧鈺這次確實是做錯了事,勾結外人,欺瞞親眷,簡直是錯得離譜!”

“知縣大人的判決更是公正嚴明,哪怕是杖責八十,那也是寧鈺做錯了事,理應承擔的後果。”

“我今日出手幫他,也是因為他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從小看著他長大的情誼,並不是因為我讚成他的所作所為,刻意縱容,這一點寧鈺你要清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寧老爹忙不疊點頭,又特特將寧鈺從背後拉出來,“臭小子,還不快謝謝你三姐?我就說三丫頭最是註重親情人倫,怎麽可能看著親弟弟遭罪......”

“但是,”寧凝冷著面孔出言打斷寧老爹,“寧鈺已經是成年男子,應該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了,倘若以後他再犯錯,我是決計不會出手相幫。”

“這是自然!”方氏突然開口。

寧老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麽,只得楞楞地望著寧凝。

“所以,我才必須要提出這個條件。”寧凝安慰似地對方氏笑了笑,又拉過寧四娘,繼續說道。

“今日就在這公堂上,在李縣令和眾位鄉親面前立下字據,我,還有四娘,我們姐妹倆同寧鈺斷絕姐弟關系。”

“日後他是他,我們是我們,互不相幹,寧鈺若是飛黃騰達,我姐妹幾人絕不會去占他一文錢的便宜,但同樣,日後寧鈺要是再出什麽禍事,也休要牽連到我們身上。”

此言一出,公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就連寧四娘、方氏和蕭母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寧凝。

圍觀的百姓更是如同炸了鍋一般,交頭接耳,爭論不休。

“寧小娘子這是要幹啥?同自家親兄弟斷絕關系?”

“有必要做的這麽絕嗎?那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可我覺得寧小娘子也沒做錯,她是出嫁的女兒,本來就沒必要事事照應娘家的兄弟,何況這兄弟做事做人可都不怎麽樣......”

......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寧老爹則是義憤填膺,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寧凝破口大罵:“這算啥?嘴上說著要幫你兄弟,卻提出這等昧良心的事兒?”

“不就是你現在發達了,嫌棄你兄弟不爭氣,嫌棄我們老兩口拖你後腿了嗎?”

“不簽!絕對不簽,鈺兒這輩子都是你的親弟弟!你休想甩開!”寧老爹面色漲的通紅,咬牙切齒地低吼。

寧鈺也是面色通紅,雖然口中沒說什麽,但望著寧凝的目光同樣飽含怨毒之色。

方氏突然開口:“我倒覺得三娘說的很對,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三娘如今已是蕭家婦,為人處世,平日裏的一舉一動自然要以蕭家為先,事事為婆家著想,這才是為人媳婦的本分。”

“若是娘家兄弟整日在外生事,身為親姐要不斷拿婆家的銀錢去貼補,長此以往,你讓蕭家怎麽想?你讓親家母怎麽看三娘?”方氏又沖著蕭母問道。

蕭母原本想說食肆和那些產業都是寧凝掙來的,她想怎麽處置都可以,可是又看方氏在沖著自己不斷使眼色,她畢竟不是真的實心眼兒,瞬間就理解了方氏的意思。

蕭母便也點了點頭:“沒錯,寧家三娘子自從嫁入我蕭家後,就是我蕭家的人,那些食肆產業還有銀錢,自然也歸我蕭家所有,親家公,當日你可是收了我幾十兩銀子的聘禮,一文錢都沒少,怎麽,如今還要用我蕭家的銀錢補貼你兒子嗎?”

兩人這一席話,頓時讓寧老爹無法作答。他用孝道來壓寧凝,對方就擡出婦道回擊,所言也確實是為人媳婦該遵守的本分。

何況,寧鈺只是寧凝的弟弟,又不是生身父母,孝道一詞也著實用不到寧鈺的身上,而寧凝話裏話外也只說要與寧鈺斷絕關系,可並未提及寧老爹分毫。

因著方氏和蕭母的一番話,圍觀百姓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李知縣望向寧凝的目光中也蘊含讚賞之色,有禮有節,外柔內剛,又善於審時度勢,借用今日公堂之勢幫自家解決掉一個後顧之憂,這個女子果真不簡單!

寧老爹滿臉不甘,望了望寧鈺,又環視四周,看到了差役手中的木杖,心中是極不情願,可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寧鈺真的被打八十杖。

罷了,只要自己還活著哪怕一天,作為生父上門求援,寧凝還真能袖手旁觀不成?先將今日這難處過了再說。

寧老爹思忖良久,幽幽嘆了口氣:“鈺兒命苦,親姐姐也對他不管不顧,唉,罷了,這字據我們簽了。”

寧鈺不可置信地望向寧老爹:“爹!這怎麽行?”

寧老爹在他後背狠狠拍了一巴掌:“形勢比人強,難道你真想被打死嗎?”

寧凝懶得理會這對父子的陰陽怪氣,轉而請師爺幫忙,按照自己方才的要求寫下字據,她與四娘親筆簽上名字,寧鈺也不情不願地簽名並按上手印。

寧凝又請李知縣簽字為證,還蓋上了衙門的官印,這斷絕關系的字據就算是立下了。字據一式三份,她和四娘,還有寧鈺那邊各一份。

寧凝將字據細細疊好,收在袖筒中,心中才長出一口氣,寧鈺這個隱患算是暫時解決了。

李知縣那邊也寫好了判決書,寧鈺的杖責八十可以免去,但二百兩紋銀的本金則必須歸還給王五,待寧鈺和王五確認無誤後,認罪畫押。

王五垂頭喪氣地跪在一旁,四十六兩銀子的利息是想都別想了,而這二百兩本金,嘿,就寧家那樣的家庭情況,自己想要回來恐怕比登天還難。

這家裏唯一有錢的寧三娘子又剛剛簽下字據,以後絕不會管寧鈺的事兒,自己這二百兩銀子難道真就打了水漂?

王五咬了咬後槽牙,心中實在不甘,幹脆沖著李知縣叩頭,高聲道:“青天老爺明鑒,放印子錢這錯處小人認了,可這二百兩本金也幾乎是小人的半個家當了,利息小人分文不取,可這本金,寧鈺可得還給我!”

李知縣撫了撫胡須,點頭道:“這是自然。”

“可是寧家這個小子最是油滑,若是今日離開這公堂,小人的銀子怕是一文錢都要不回來!若是用些特殊手段逼迫,那也是作奸犯科的事兒,小人早已決定洗心革面,怎能再走上歪路?”

王五跪行兩步向前,再次鄭重叩首:“請大人為小人做主!”

李知縣沈吟了一番,嘆道:“本金也確實該歸還。”

“寧家父子,你家中餘錢可夠還清這二百兩本金?寧鈺,你借的那些銀錢如今是否可以追回?”

寧老爹頓時大驚失色,惶然道:“小人就是個鄉野村夫,一輩子在土裏刨食,家中所有田產和宅子加起來,也沒有那麽多錢啊!”

寧鈺也跪在地上不住啜泣:“那人拿了我的錢,就跑了!我找了三天三夜都沒找到......”

這父子倆還當本金的事兒另說,先畫押認下,等到離開公堂,再慢慢與王五分辨。拖個三年五載再還也沒什麽所謂。

誰曾想這王五竟然直接在公堂上發難,李知縣竟也讚同。事出緊急,要如何一次性拿出二百兩紋銀啊?

寧鈺眼珠子滴溜溜轉,不由自主就向寧凝那邊瞥去。

只是,斷絕關系的字據剛剛才簽完,大庭廣眾之下,如何再開口問寧凝要錢?

寧老爹的一張黑臉漲的通紅,心中所想與寧鈺相同,同樣也是不斷扼腕,後悔不該先與寧凝簽訂了字據,如今竟沒了絲毫退路。

李知縣與師爺耳語片刻,再次開口問道:“寧家現如今有多少耕地?”

寧老爹顫顫巍巍地回話:“家中還餘耕地十畝......可這是小老兒的全部家當了!萬萬不能賣啊!”

現如今一畝耕田的價格大約十五兩左右,寧家的祖田在幾代人的耕耘下,算是十分肥沃,若是好好談價格,是可以賣到二十兩的。若是將十畝田地全都賣出去,確實可以將寧鈺的這筆外債還清。

可是,雲麓書院已經公開將寧鈺踢出門墻,而且寧鈺現在還在衙門留了案底,讀書這條路是徹底走不通了,一家人還要靠那幾畝薄田糊口,真要全部抵押出去,那一家幾口真就要沿街乞討了。

寧老爹拉著寧鈺不住叩頭,請李知縣能網開一面,多寬限一些時日。可是王五卻堅決不松口,咬死一定要今日拿回本金。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僵持。

寧凝凝眸沈思半晌,又望了望一旁的方氏,見她面色慘白,額頭的傷口還在不住滲血,想到寧家父子那屢教不改的樣子,總算下定了決心。

“啟稟大人,民女有個提議。”寧凝上前兩步,緩緩開口。

寧老爹和寧鈺沒想到寧凝會主動答話,也楞楞地回頭望著她,不知她究竟是何打算。

“民女父親手頭只有十畝薄田,若是全都抵押,那麽一家人以後要如何過活?可是王五想要拿回本金也是理所應當的,為今之計,不如折中。”

寧凝繼續說道:“拿出五畝田地給王五抵債,留下五畝,只要好好侍弄,也足夠他們父子倆日常嚼用了。”

“五畝良田大約可以抵一百兩,剩下的一百兩,我娘手上有,只要父親和寧鈺肯答應我娘的要求,娘親說,她可以幫忙還債。”

“我......”方氏被寧凝說的一頭霧水。

同樣一頭霧水的還有寧家父子。寧老爹不耐煩地說:“你在胡說什麽?你娘哪有錢?她手頭有幾個錢我還不知道嗎?別說一百兩了,就是十文錢怕是都沒有!”

“娘說有就是有。”寧凝轉身扶住方氏的胳膊,微微用力捏了捏她。

“娘親,您看爹也不容易,只要他答應了你的條件,您就幫幫他吧!”

“什......什麽?”方氏依舊一臉懵逼。

反而是一直在旁邊圍觀的方家大舅方成梁反應過來,領會到了寧凝的意思。

他感激地沖著寧凝笑了笑,也跟著勸道:“對啊妹子,這寧家父子確實也不容易,你有啥條件就直說吧,想來為了解決今日的事端,他們兩人是什麽都願意答應的。”

方氏終於有些領悟,她遲疑地望向寧凝,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寧凝鼓勵般地沖她點了點頭:“娘,想怎麽做,您就直說。”

方氏又望向跪在一旁的寧家父子,不由地想起這十幾年來,寧老爹為了這個兒子所做下的種種事。

為了生個兒子,為寧家傳宗接代,她十幾歲就連續生下五胎,尤其是在生下寧四娘後,寧老爹對於連生四個女兒極為不滿,對她動輒打罵,更是逼著她還沒出月子就懷上了第五胎。

生下寧鈺後,寧老爹這才滿意。再加上當時寧鈺還小,雖然家裏有好東西都要先緊著寧鈺,但一個小嬰兒,又能吃得下多少呢?母女五人算是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可是隨著寧鈺漸漸長大,寧老爹對這個老來子給予厚望,不想獨子將來還是做個莊稼漢,一心要供養出個秀才老爺,一切就都變了。

家裏平日有些白面粳米都要先緊著寧鈺,幾個女兒更是為了寧鈺的讀書路,將終身幸福都搭了進去。

想起寧家父子竟然想要將四娘賣給鄭員外這個糟老頭子,想起今天晌午,為了寧鈺的事兒,寧老爹將自己狠狠推倒在地,任自己自生自滅的無情模樣。

方氏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用力回握,緊了緊寧凝的手,又給了方成梁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而後終於向前幾步,挺直了脊梁,面無表情地對寧老爹說:“對,我有銀錢可以幫寧鈺還債,只要你肯寫下和離書,從此你我斷絕夫妻關系。”

寧老爹不可置信地擡頭:“你......你說什麽?”

就連寧鈺也不可思議地反問:“娘親,您在說些什麽啊?”

“我說,我要和你和離。”方氏一字一頓,朗聲說道。

“不可能!我寧家絕不可能有和離一事發生!我寧家百年家風,豈不是要毀於一旦?這不是要讓鄉親們戳我的脊梁骨嗎?”寧老爹反應過來後,立馬跳起來大聲反駁。

“百年家風?你今早伸手打我的時候可曾想過你們寧家的家風?”方氏指著自己額頭上的傷口,冷笑著反問,“要不是我大哥順道過來看我,我早就因為失血過多,死在寧家院子裏了!”

“兒子在外面放印子錢,吃喝嫖賭欠下一屁股債,被書院當眾踢出門墻,這難道不才是真的有辱家風嗎?”

方氏說罷,便不再看那倆父子,轉而懇切地望向李知縣:“知縣大人,民婦一生遵循婦道,含辛茹苦地將孩子拉扯大,操持家務,沒有一日懈怠,可依舊換來這一身的傷!”

“我是真的忍不下去了!我......我要和他和離!”說到最後,方氏泣不成聲。

圍觀百姓和在場的眾位衙役也看的是一陣唏噓,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方氏這樣的村野婦人怎麽可能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銀子呢?定然是寧小娘子為了助母親脫離苦海,私下給予的。

只是,寧家父子確實太過分,而方氏也確實太過淒慘,眾人也就順水推舟,順著方氏的話七嘴八舌地勸起了寧老爹。

“就是,夫妻倆實在過不下去,和離也很正常啊。”

“本朝民風開放,和離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大叔你可想清楚,你能拿出一百兩銀錢嗎?拿不出來就趕緊同意吧!反正你也只顧念你那獨子的死活,老婆差點死了也無所謂,幹嘛還不肯和離呀?”

......

寧老爹自然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他惡狠狠地瞪著寧凝,猛然撲上來大罵:“你這個小賤蹄子!就是你在背後挑撥這個老娘們是不是?!”

“大膽!公堂之上豈容你咆哮?”李知縣猛然一拍驚堂木,命衙役上前將寧老爹按住。

王五本已經破罐破摔,原想憑借一身無賴功夫,今日非要摸到這寧家砸鍋賣鐵,也要將銀子全都還清,誰料峰回路轉,這寧家老婦還真的有錢。

嘿,管他這錢究竟是誰出的,王五只要求將自己的二百兩銀子拿到手就行了。因而,他也幫著方氏吹起了邊鼓:“反正這二百兩本金我是一定要拿回去的,不然跟家裏人沒法交代,寧老伯,寧公子,現下有這麽個契機能將事情全都解決,嘿嘿,何樂而不為呢?”

“你胡說什麽?”寧老爹梗著脖子反駁道,但他的反駁卻是如此蒼白無力。

“哼,搭上一個老婆,但卻能留下五畝良田供你們父子嚼用,還是將家底全都抵債,你們一家三口抱團喝西北風?”王五冷笑著瞥了一眼寧鈺,“你這兒子是廢了,難道你還指望他給你掙大錢?”

寧老爹怒視著王五,腦中卻是心思電轉。留五畝地在手中,鈺兒將來好歹能有個依仗,要是全都賠出去,那就真的要全倚仗三丫頭那一絲良心了。

方氏那老婆娘能有幾個錢?定然是三丫頭那個昧了良心的在後面攛掇,慫恿方氏鬧和離!

唉,倘若自己不答應,三丫頭是肯定不會出錢的,可若是答應……罷了罷了,現如今自家的名聲估計早就在整個寧家村爛透了,還抱著那點子顏面不放有什麽用?

寧老爹牙一咬,一拍大腿,高聲道:“好!你這胳膊肘向外拐的婆娘我也不挽留!和離書,我寫!”

“不過,要我簽和離書,也必須滿足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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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內關於婦道和孝道的解釋,全因劇情需要,不代表作者本人和主角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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