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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們還是好兄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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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們還是好兄弟,好不好

林晚被他問得說不出話。

“晚晚,”陳馳的手撫上他的臉,拇指擦掉他的眼淚,“你答應過我的。”

林晚楞了一下。

“你忘了嗎?”陳馳說,“那天在宿舍,你答應我試試看。你說好。”

他的眼睛盯著林晚。

“你還沒跟我試過。”

“你怎麽知道不喜歡?”

林晚張了張嘴。

他想說,許言帶我看清了。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真的看清了嗎?

臉紅心跳,那是喜歡,還是魅魔的本能?

對許言的依賴,那是喜歡,還是感激許言幫他太多?

對陳馳的不舍,那是喜歡,還是習慣了這麽多年?

他不知道。

他什麽都分不清。

“晚晚。”

陳馳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軟下來,軟得不像他。

“晚晚,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林晚看著他。

看著他的眼睛,紅透了,裏面有水光,有害怕,有他看不懂的東西。

“我真的很喜歡你。”陳馳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你離開這兩天,我想你想瘋了。我擔心你出事,怕再也見不到你。現在你回來了,你在我懷裏,你跟我說分手——”

他的聲音哽住了。

“晚晚,你不能這樣。”

林晚的心揪成一團,眼淚止不住地流。

“晚晚,”陳馳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你說我們是兄弟情。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林晚看著他的眼睛。

從小到大,這雙眼睛裏一直有他。

他生病的時候,這雙眼睛紅紅的。他難過的時候,這雙眼睛軟軟的。他開心的時候,這雙眼睛亮亮的。

這麽多年了。

這雙眼睛一直看著他。

林晚張了張嘴。

他想說,是的,我覺得是兄弟情。

可他看著那雙眼睛,話就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因為他真的不確定。

“你看,”陳馳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你也不確定。”

他的指腹蹭過林晚的嘴唇。

“晚晚,你還沒跟我試過。你不知道跟我在一起是什麽感覺。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就聽他的話,跑來跟我說分手。”

他的聲音低下去。

“這不公平。”

林晚的眼淚流進嘴裏,鹹的。

“馳哥,”他終於說出話來,聲音抖得厲害,“我怕耽誤你。我怕你以後發現其實你也不愛我,只是習慣了有我。我怕——”

“我不怕。”

陳馳打斷他。

“晚晚,我不怕。”

他的眼睛盯著林晚。

“但是你不能推開我。”陳馳說,“你不能替我做決定。你不能因為怕耽誤我,就不要我。”

他的聲音又哽住了。

“晚晚,我才剛搞明白自己喜歡的是你。你不能讓我剛搞明白,就失去你。”

林晚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只知道,他不想推開陳馳。

他不想看陳馳難過。

他不想讓陳馳哭。

陳馳看著他哭,眼眶也紅了。

他什麽都沒再說。

只是把林晚拉進懷裏。

用力地。

緊緊地。

然後他把臉埋進林晚頸窩裏。

林晚的肩膀顫了一下。

他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滴在自己肩上。

一下。

又一下。

林晚的睫毛顫了顫。

他知道那是什麽。

可他沒睜眼。

他不敢看。

他怕看到陳馳哭的樣子。

陳馳從來不哭的。

從小到大,陳馳從來都是那個保護他的人。替他打架,替他挨罵,替他扛事。陳馳從來不哭,從來不求人,從來都是頂天立地的那一個。

可現在,陳馳在哭。

因為他。

林晚的手慢慢擡起來。

抱住陳馳的背。

抱得很緊。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只知道,他不想松開。

陳馳的身體還在抖。

他把臉埋在林晚頸窩裏,悶悶的,沒出聲。

只有那些溫熱的東西,一下一下,落在林晚肩上。

林晚的喉嚨發堵。

他想說對不起。

想說我也不想這樣。

想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可他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抱著陳馳。

像陳馳抱著他那樣緊。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黑暗裏,有什麽東西在動。

陳馳的肩膀突然僵了一下。

他猛地擡起頭。

林晚感覺到他的變化,睜開眼。

然後他看見了。

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又從符文縫隙裏滲出來了。

一絲一縷。

慢慢凝聚、成形。

林晚的呼吸窒住了。

“它們……又來了。”他的聲音發顫。

陳馳的手臂倏地收緊,把林晚往懷裏又箍了箍。

他盯著那些飄過來的影子,眼睛裏的水光還沒幹,可眼神已經變了。

兇的。

狠的。

像護食的狼。

林晚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那些影子越來越近。

灰白色的手伸出來。

嘴唇張開。

空洞的眼睛盯著林晚。

陳馳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緊得像要把人揉進骨頭裏。可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這樣抱著晚晚,只能用這個動作告訴他:

哥在,哥會一直陪著你。

陳馳感覺到懷裏的人溫度驟然升高,低頭看他。

林晚的眼睛閉著,眉頭皺著。然後——

金光再次從林晚身體裏蕩開。

像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擴散。

那些快要飄到石臺邊的影子被金光擊中,像紙片一樣再度被掀翻。

他們往後跌去,摔進黑暗裏。

消散。

化成霧氣。

林晚睜開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的。

就像剛才第一次那樣,就像本能告訴他“你可以”那樣。

他的臉色開始變的潮紅了些,呼吸很急,胸口起伏著,尾巴軟塌塌地垂在石臺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麽東西,軟軟的,沒什麽力氣的樣子。

陳馳的心揪了一下。

剛才那下金光,又消耗了陽氣吧。

“晚晚。”他的聲音很輕,“餓了吧?”

陳馳的眼眶還紅著,“餓了的話。”

“哥餵你吃吧。”

他低下頭,向林晚的嘴唇吻去。

可林晚卻躲開了。

陳馳的吻落了空。

他的嘴唇停在半空,離林晚的臉只有一指的距離。

楞住。

林晚偏著頭,眼睛看著旁邊的黑暗,不敢看他。

陳馳的手還捧著他的臉。

拇指還貼著他的臉頰。

可他躲開了。

陳馳的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晚晚?”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晚沒動。

他還是偏著頭,看著旁邊那片黑暗。睫毛垂著,嘴唇抿著,耳朵尖紅紅的。

陳馳的心往下沈了一點。

陳馳的手還捧著林晚的臉。

他能感覺到掌心下的皮膚很燙,是魅魔那種不正常的燙。

林晚餓了。

他需要陽氣。

可他躲開了。

陳馳的胸口悶悶的,像被什麽東西壓著。

“晚晚,”他又開口,聲音還是輕輕的,“你餓了。”

林晚睫毛顫了顫,嘴唇動了動,但還是什麽也沒說。

陳馳看著他。

看著他偏著頭不敢看自己的樣子。

看著他紅透的耳朵尖。

看著他微微發抖的睫毛。

忽然想起以前林晚被人欺負,不肯告訴他,也是這樣偏著頭,不敢看他。

他問了好久,林晚才肯說是誰。

可現在不一樣。

以前林晚不肯說,是因為怕他擔心。

現在林晚不肯吃,是因為——

陳馳的胸口更悶了。

是因為林晚覺得他們之間是兄弟情。

是因為林晚覺得不該再這樣。

這個念頭像根刺,紮在他心口,拔不出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麽討厭“兄弟”這兩個字。

從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子,睡一張床。

他是林晚最好的兄弟。

林晚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一直覺得這樣就夠了。

可他卻突然開竅了。

他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不只是兄弟。

但林晚不知道。

林晚還困在許言那套話裏,覺得他們之間是兄弟情,覺得答應他只是不忍心看他難過,覺得——

陳馳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林晚餓了。

林晚需要吃東西。

別的事,以後再說。

他又看了林晚一眼。

林晚還是偏著頭,不敢看他。睫毛抖得厲害,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陳馳的心揪了一下。

“晚晚。”聲音輕輕的。

林晚的耳朵動了動,沒轉頭。

陳馳繼續說:“剛剛哥跟你開玩笑的呢。”

林晚楞了一下。

他終於轉過臉,看向陳馳。

那雙眼睛紅紅的,濕漉漉的,帶著點茫然。

陳馳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笑。

“我們還是好兄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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