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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說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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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說夠了沒

陳馳聽著,點了點頭,表情認真。

“所以你是餓了,”他總結道,“餓了就吸我的血?”

林晚點頭。

“那你怎麽不早說?”陳馳一臉理所當然,“咱倆誰跟誰,你直接說不就行了?憋一下午,難受不難受?”

林晚楞住了。

他看著陳馳那張大大咧咧的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這人怎麽這樣啊。

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怕,就只說“你怎麽不早說”。

“你……你不怕我?”林晚聲音有點啞。

“怕什麽?”陳馳莫名其妙,“你是晚晚啊,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有翅膀怎麽了?有尾巴怎麽了?魅魔又怎麽了?”

林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馳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在林晚腦袋上揉了揉,沒碰到犄角,就揉在發頂。

“行了行了,”他語氣放輕了,“晚晚,你記住,你是哥最好的兄弟。餓了就放心來找哥,哥包餵飽你。”

林晚看著他,臉又紅了。

陳馳說完那句話,腦子裏忽然閃過林晚剛才說的“體液”兩個字。

汗液、唾液、血液……

唾液?

那豈不是……

陳馳的耳朵尖莫名燙了一下。

他趕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袋,清了清嗓子。

“那個,”他眼神飄忽了一下,“反正你記住就行。”

林晚沒註意到他的異樣,只是把臉埋回他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尾巴悄悄伸出來,又纏上了陳馳的小腿。

陳馳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翹起來。

沒說話,只是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

上午,第三、四節是運動生物學。

階梯教室裏,林晚坐在倒數第二排,旁邊是陳馳。

講臺上老師正講著無氧代謝的供能機制,林晚握著筆,指尖有些發涼。

不對勁。

那種感覺又來了。

起初只是胃裏一點微弱的空,像滴進水裏的墨,迅速暈染開來。順著血管,鉆進骨髓,最後沈澱在小腹深處,化成一種溫溫的、癢癢的、讓人坐立難安的空虛。

餓。

林晚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左飄。

陳馳靠在椅背上,一條胳膊搭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短袖訓練服領口被汗浸濕了一圈,小麥色的小臂肌肉線條清晰,血管微微凸起。

香。

這個念頭冒得毫無道理。

胃裏傳來細細密密的抓撓感,催促他靠近些,再靠近些。

林晚的指尖在桌下蜷緊。

他知道這是什麽。

魅魔的本能又醒了。

他深吸一口氣,想把註意力拽回PPT。可那些箭頭公式在眼前糊成一片,老師的聲音也像隔了層水。

所有感官都被那股越來越清晰的饑渴攫住了。

需要碰什麽。

溫熱的東西。

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往左傾。

肩膀輕輕挨上陳馳的肩膀。

就在觸到的瞬間,那股抓心撓肝的“空”被填進了一小口。

像渴極的人喝到第一滴水。

不夠。

遠遠不夠。

但他不敢再動,維持著肩膀相貼的姿勢,呼吸都放輕了。

心跳在胸腔裏咚咚地撞。

陳馳正低頭記筆記,筆尖在紙上沙沙響。被林晚靠過來時,他筆尖頓了頓,側過頭。

他看見林晚垂著眼,睫毛輕輕顫,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有點白,又泛著不自然的薄紅。

這模樣陳馳見過——昨天下午,晚晚餓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陳馳心裏“咯噔”一下。

又餓了?

他二話沒說,擡起胳膊,繞過林晚的後背,搭在他另一側肩膀上。

然後輕輕一攬,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林晚整個人僵住。

他擡起頭,看向陳馳。

陳馳沒看他,眼睛還盯著黑板,表情一本正經,像什麽都沒發生。

但攬著他的那只手,穩穩的,沒松開。

林晚抿了抿唇,沒說話,順勢把額頭抵上陳馳的肩膀。

這個姿勢比剛才更舒服。陳馳的手臂環著他,帶著體溫的重量,把他整個人圈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裏。

那股從胃裏燒起來的空虛感,被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填著。

林晚閉上眼,鼻尖無意識地蹭了蹭陳馳肩頭的衣料。汗水微鹹的氣息混著洗衣液的薄荷味,還有更深層的、屬於陳馳本身的、蓬勃的生命力氣息,一股腦鉆進鼻腔。

好舒服。

他幾乎想喟嘆出聲。

“哎喲——”

過道另一側傳來拖長了的起哄聲。

林晚身體一僵,但沒動。他維持著靠在陳馳肩上的姿勢,只擡起眼皮懶洋洋地瞥過去。

王碩探著半個身子,笑得見牙不見眼:“林晚,你這什麽姿勢?上課上到陳哥懷裏去了?”

周圍幾個男生聽見,都低低笑起來。

林晚的臉從耳根開始發燙。

他下意識想坐直,想解釋,想說“我就是累了靠一下”。

可陳馳攬著他的那只手,沒松。

不僅沒松,還用了點力,把他又按回自己肩上。

林晚楞了楞,擡頭看他。

陳馳還是那副表情,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像是根本沒把王碩的話當回事。

“累了你靠你的,”他低頭看了林晚一眼,聲音不大,卻穩穩的,“別管他們。”

林晚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王碩見陳馳沒反駁,膽子更大了,擠眉弄眼地湊過來:“哎喲餵,陳哥這是心疼了啊?林晚,你看看陳哥那眼神,跟護食似的。”

另一個男生也笑著接話:“可不是嘛,前兩天我還沒發現,現在想想——林晚,你跟陳哥是不是有點啥?”

“對對對,”王碩一拍大腿,“你看啊,訓練要挨著,吃飯要一起,現在上課都要抱懷裏了——林晚,你這不成陳哥的小嬌妻了嗎?”

“小嬌妻”三個字一出,周圍幾個人都笑瘋了。

林晚的臉紅得能滴血,耳朵尖都在發燙。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你瞎說什麽”,可話堵在喉嚨裏,楞是說不出來。

因為他確實靠在陳馳懷裏。

陳馳確實摟著他。

他怎麽反駁?

他只能把臉往陳馳肩上埋了埋,假裝沒聽見。

陳馳低頭看了他一眼,只能看見紅透的耳朵尖。

他又擡起頭,看向王碩,語氣懶洋洋的:“說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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