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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兄弟變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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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兄弟變情侶

陳馳聽著這聲“嗯”,心都要化了。

他怎麽不早點開竅?

早點對林晚這樣,是不是早就抱上了?

不對——其實早就抱過了。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抱過林晚多少次。打球贏了抱,難過的時候抱,高興的時候也抱。林晚從來不躲,有時候還會在他懷裏蹭,跟只貓似的。

可那時候的抱,和現在不一樣。

那時候抱著,只覺得暖,只覺得踏實。

現在抱著,心跳會快,手心會出汗,想一直抱著不撒手,想低頭親他的發頂,想……

陳馳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胸口的林晚——只能看見紅透的耳朵尖,和微微發顫的肩膀。

現在的抱,比那時候舒服多了。

也滿足多了。

他想著想著,手就開始不老實了——在林晚腰側輕輕摩挲著,蹭來蹭去。

晚晚比夢裏還軟。

比夢裏還……

“你別鬧!”

林晚一把推開他,從他懷裏掙出來,臉紅得能滴血。

陳馳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

“好,我不鬧。”他舉起雙手投降,眼睛卻還是彎彎的,“再鬧晚晚就該害羞死了。”

林晚此刻腦袋還是嗡嗡的。

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剛才還在吵架,現在就被按在墻上親了。

剛才還是兄弟,現在就成了……情侶?

他低頭看了一眼陳馳還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了一眼陳馳那張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的臉。

稀裏糊塗的。

怎麽感覺稀裏糊塗的就從兄弟變成情侶了?

這樣是對的嗎?

兩個男的……真的可以嗎?

可是……

林晚擡眼看向陳馳。

陳馳正看著他,眼睛裏亮亮的,全是藏不住的高興,嘴角還咧著,像個撿到寶的大狗。

林晚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那點糾結忽然就散了。

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試試看吧。

反正從小到大什麽都一起試過了。

再多試一個“情侶”,應該……也行吧?

——

謝離靠在洗手間門口的墻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林晚進去二十分鐘了。

二十分鐘。

他數著的。一秒一秒數著的。

裏面什麽聲音都沒有。

謝離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墻壁,一下,兩下,三下……越敲越快,越敲越重,指節磕出血了也沒感覺。

他又等了一分鐘。

不行。

等不了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手抖得厲害,捅了三次才捅進去。

門開了。

裏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謝離楞在原地。

他快步走進去,掀開浴簾——沒有人。打開櫃子——沒有人。彎腰看馬桶後面——沒有人。

他蹲下來看地漏,看天花板,看瓷磚的縫隙。

沒有。

哪裏都沒有。

空氣裏只有若有若無的氣息——林晚的味道,淡得幾乎聞不到了。

像是已經消失很久了。

謝離站在洗手間中央,手慢慢垂下來。

“晚晚……”

他聲音啞了,喉嚨像被人掐著。

“我都聽你話了,你為什麽還要消失?”

沒人回答他。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為什麽?

為什麽!

腦子裏忽然炸開一道尖銳的聲音——

他不乖。

不聽話的晚晚,得找到他,關起來,狠狠懲罰。

謝離的指尖顫了顫,眼睛裏有什麽東西亮了一下。

對,關起來,關起來就不會跑了,關起來就可以天天看見了——

你忘了?

另一道聲音響起,軟軟的,卻像刀子一樣紮進來,紮得他鮮血淋漓。

你忘了今早他是怎麽消失的了嗎?

謝離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攥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起林晚消失的那一刻。

就在他眼前。

他吻著的人,忽然就沒了。

像泡沫一樣,像煙一樣,散了。

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捧空氣。

空的。

哪裏都是空的。

心臟像被人捏碎的感覺。

那種感覺,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你綁不住他的。

那個軟軟的聲音繼續說下去,像在哄一個孩子。

你得聽話。

晚晚心多軟,你都那樣對他了,他都沒有報警抓你。

你要好好對他。

謝離慢慢蹲下來,雙手抱住頭,指節插進頭發裏,攥得發根生疼。

兩個聲音還在腦子裏打架。

一個叫囂著“關起來關起來關起來”。

一個勸說著“要聽話要聽話要聽話”。

他閉上眼睛,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晚晚。”他輕聲說,聲音抖得厲害,抖得像風裏的落葉,“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你能不能回來?”

“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洗手間裏空蕩蕩的。

沒有人回答他。

他蹲在那兒,不知道蹲了多久。

腿麻了,站起來,扶著墻往外走。

回到小黑屋裏。

房間裏還是那盞昏黃的燈,還是那張淩亂的床,還是那股若有若無的、快散盡的味道。

林晚的味道。

快沒了。

謝離站在床邊,盯著林晚躺過的地方。

空的。

他想他。

他想看見他。

想看見活著的、會動的、會笑的晚晚。

謝離掏出手機,手指劃了好幾下才劃開屏幕,點開那個監控APP。

畫面加載出來。

有人。

謝離楞了一下,湊近看。

是陳馳。

裸的。

躺在林晚床上。

謝離的眼睛像被針紮了一樣,瞳孔猛地縮緊。

這個陳馳。

趁晚晚不在,霸占晚晚的床睡覺?

他憑什麽?

那是晚晚的床。

那是他的位置。

謝離盯著屏幕裏那個睡得正香的人,胸口有什麽東西在翻湧,酸澀的,滾燙的,想沖出來撕碎什麽。

他要告訴晚晚。

讓晚晚知道陳馳這個變態,偷偷睡他的床。

他手指點在屏幕上,截圖。

保存。

然後手指一劃,把進度條往前拖。

不看陳馳了。

辣眼睛。

他要看晚晚。

他不知道的是——

如果再往前調幾個小時,就能看見林晚憑空出現砸進陳馳懷裏,看見那兩個人抱在一起,看見那張床上發生的一切。

但他不知道。

所以他還在往前調,調到到林晚一個人躺著的時候,停下來,盯著看。

畫面裏,林晚一個人躺在床上。

被子早踢到一邊去了,整個人攤在那兒,睡得毫無防備。

夏天的午後太熱了,他身上什麽都沒有,只穿了條短褲。就那麽光著上身躺著,皮膚在昏暗的畫面裏泛著微微的光。

謝離的呼吸頓住了。

他看著屏幕裏那片裸露的胸膛,從鎖骨到腰線,流暢的線條一路往下。手臂隨意搭在枕邊,指尖微微蜷著。睡得沈了,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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