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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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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要殺了你

林晚站在床上,正擡著腳準備再踢一下,聞言整個人僵住。

什麽?

什麽喜歡?

他低頭想去看謝離的表情——可房間裏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謝離的呼吸聲,還有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這人……有病吧?

林晚往後退了一步,想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可他忘了自己還站在床上。

腳下一空,整個人往後仰去。

“——!”

他下意識想抓住什麽,可什麽都沒抓住。

眼看就要從床上摔下去——

黑暗裏,謝離的聲音悠悠響起:

“摔了我心疼。”

林晚的腳在床沿堪堪穩住,一屁股坐回去。

他瞪著黑暗中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惡心得渾身發毛。

“你有病吧!”

謝離在黑暗裏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黏黏糊糊的,像糖稀掛在嗓子眼裏。

“快點把鑰匙給我!”林晚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吼出來。

黑暗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謝離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委屈:“為什麽要鑰匙?”

“你有病吧?!”林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鑰匙怎麽出去?”

“就在這裏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嗎?”

林晚聽見這句話,胃裏一陣翻湧。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誰要和你——”

“你不是喜歡我嗎?”謝離打斷他,聲音裏那點委屈更重了,像是真的在困惑,“為什麽不和我待在一起?”

林晚的臟話堵在喉嚨裏,憋得他胸口疼。

他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跟這個瘋子講道理。

腳——不能踢,剛才那一腳踢下去,這人非但沒疼,還他媽爽上了。

林晚在黑暗裏摸索,手碰到了床頭櫃。

刀。

昨晚謝離割腕那把刀還在。

他一把抓起刀,翻身壓過去,刀尖抵上謝離的喉嚨。

“不給鑰匙,我就殺了你。”

黑暗裏,謝離的呼吸頓了一瞬。

然後他聽見謝離笑了一聲,很輕,帶著點委屈的尾音——

“你好狠的心。”

林晚的手一抖,刀尖往前送了半寸。

“少廢話,鑰匙在哪兒?”

謝離沒答。

下一秒——

林晚的手腕被猛地扣住,一股大力襲來,他整個人被掀翻,後背砸進床鋪。

刀脫手,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謝離壓在他身上,呼吸噴在他臉上。

林晚瞪大眼睛,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低頭看向謝離的手。

那雙手按著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他掙不開。

繩子呢?!

什麽時候掙開的?

剛才自己拿刀的時候?還是更早?

林晚的心往下沈。

大意了。

謝離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耳垂。

“晚晚。”

那聲音沙沙的,軟得發膩,熱氣全噴在他耳廓上。

“我們才確認關系,我還沒享受夠呢。”

林晚渾身汗毛炸起來,拼命掙紮。

謝離紋絲不動。

“等我享受夠了,”他的嘴唇貼著林晚的耳朵,一張一合,“隨便你怎麽處置,好不好?”

林晚咬著牙:“你做夢——”

“我還沒親夠呢。”謝離打斷他,聲音裏帶著笑,“我還舍不得死。”

嘴唇從耳垂滑到臉頰,輕輕蹭了蹭。

“舍不得晚晚。”

黑暗裏,林晚什麽都看不見。

但他能感覺到謝離的呼吸,能感覺到那雙手按著自己的力道,能感覺到貼在自己臉上的嘴唇。

林晚閉上眼睛。

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來的。

他不想哭。

在這種瘋子面前哭,太丟人了。

可眼淚就是止不住,順著眼角往下淌,流進耳朵裏,癢癢的,涼涼的。

憑什麽。

他憑什麽要遇上這種變態。

謝離的嘴唇落在他的眼角。

輕輕地,一下一下,吻那些淚痕。

“別哭。”

那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知道錯了。”

林晚的眼淚頓了一下。

“我以後不會綁你了,”謝離的嘴唇貼著他的眼瞼,喃喃地,“別哭好不好?”

林晚睜開眼。

黑暗裏他看不清謝離的表情,但他能聽出那聲音裏的認真。

“真的?”他的嗓子有點啞。

“嗯。”

“那你為什麽不放我出去?”

謝離沈默了。

林晚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放你出去,”謝離的聲音輕輕的,“你就跑了。”

林晚張了張嘴。

“再也不回來了。”謝離補充道。

林晚的眼淚又湧出來。

“你不是說不綁了嗎……”他的聲音發著抖,“你個騙子……”

他拼命掙紮,想從謝離身下掙開。

謝離沒動,任由他掙。

只是按著他手腕的手稍微緊了緊。

“我沒有綁你呀。”他說,語氣裏帶著點委屈。

林晚楞了一下。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確實沒綁。

謝離只是按著他。

用雙手按著。

但確實沒綁。

林晚忽然覺得好累。

累得不想說話。

累得不想掙紮。

他跟這個人,根本沒法對話。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沙的,軟軟的,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

謝離沒說話。

“我不跟別人說。”林晚繼續說,“我們還是朋友。”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好不好?”

黑暗裏,謝離的呼吸重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討好的軟。

是冷的。

“晚晚嘴巴香香的,”他說,“怎麽說的話這麽難聽。”

林晚楞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謝離就低下了頭。

嘴唇堵住他的嘴。

不讓他再說了,只能感覺到那兩片嘴唇壓在自己嘴上,軟軟的,溫熱的,帶著某種讓他作嘔的眷戀。

他想推開他。

可手被按著,動不了。

他想咬他。

謝離吻得很輕,很小心,像是在吻什麽易碎的東西。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比粗暴更讓林晚難受。

眼淚又流下來。

流進兩人貼著的嘴唇之間,鹹鹹的。

謝離頓了一下,擡起頭。

“怎麽又哭了?”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無奈,“晚晚,你別哭,我——”

林晚閉上眼睛。

不想聽。

不想看。

不想再跟這個人說一句話。

他要逃。

他一定要逃。

他不要一輩子都跟這個死變態待在一起!

這個念頭像火一樣燒起來,從心裏燒到四肢,從四肢燒到每一寸皮膚。

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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