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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怎麽會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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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怎麽會是gay

抱了多久,陳馳也不知道。

窗外的陽光從金黃變成暖橙,又從暖橙漸漸染上一點灰藍。

懷裏的人從一開始的輕輕顫抖,慢慢變得安靜,最後連呼吸都平穩下來,綿長而均勻。

陳馳低頭看了一眼。

林晚睡著了。

臉還埋在他頸窩,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上落一小片陰影。

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白白的牙,呼吸的熱氣一下一下撲在他鎖骨上。

真他媽……

陳馳想了想,沒想出合適的詞。

可愛。

對,可愛。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男人能用可愛形容,但現在看著林晚這樣,腦子裏就蹦出這個詞。

真可愛。

睡著的樣子乖乖的,一點防備都沒有,整個人軟趴趴地掛在他身上,像只睡著的貓。

陳馳的手臂又收緊了點。

林晚在睡夢裏動了動,鼻尖蹭過他的脖子,喉嚨裏逸出一聲含糊的哼,像在回應什麽。

陳馳的呼吸頓了一下。那股香味又飄過來了。

比剛才淡了些,但還是有,絲絲縷縷往他鼻子裏鉆。

是林晚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低下頭,湊近了一點。

真的香。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卻讓人忍不住想多聞幾下。

他又湊近了一點。

鼻尖幾乎貼上林晚的臉頰。

真他媽好聞。

陳馳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卻舍不得移開。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的側臉上。

睡著的人毫無知覺,任由他打量。

皮膚很白,比平時還白一點,睫毛很長,一顫一顫的,像蝴蝶翅膀。嘴唇微微張開,能看見裏面一點點舌尖。

陳馳盯著那嘴唇看了好幾秒。

鬼使神差地,他擡起手。

手指輕輕落在林晚的臉頰上。

軟。

真他媽軟。

他捏了捏,又捏了捏。

男人臉上怎麽會有這麽軟的肉?平時打球撞來撞去也不見他這樣啊。

他忍不住又捏了一下,指腹傳來的觸感像最嫩的豆腐,讓人想一直捏下去。

林晚在睡夢裏皺了一下眉,發出一聲含糊的哼,然後臉往他這邊又蹭了蹭。

陳馳的手指僵住了。

因為林晚這一蹭,嘴唇正好擦過他的嘴角。

軟軟的,溫熱的,像羽毛輕輕掃過。

陳馳整個人定住了。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敢動。

唇上還殘留著那一點觸感——軟,太軟了,軟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慢慢低頭,看著懷裏的人。

林晚什麽都不知道,還在睡,呼吸均勻,睫毛安靜地垂著。

陳馳盯著他的嘴唇。

剛才就是那裏,蹭過他的嘴角。

就一下。

就那麽一下。

可他腦子裏像炸開了煙花,嗡嗡的,什麽都想不了,只能反覆回味那一瞬間的觸感。

好軟。

真的好軟。

他盯著林晚的睡顏,胸腔裏那顆心跳得又快又重。

身下某個地方,好像……有點燥。

陳馳楞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飛快移開視線。

操。

他暗罵了一句。

怎麽回事?

不就是被蹭了一下嗎?以前打球撞在一起、摟摟抱抱的,從來沒這樣過啊。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晚的嘴唇上。

腦海裏有個聲音在說:好想再蹭一下。

陳馳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他是不是變態?

他是不是……gay?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就瘋狂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看見美女也會多看兩眼。他怎麽會是gay?

那剛才怎麽回事?

他盯著林晚的睡顏,腦子裏亂成一團。

可能是太久沒釋放了。

對,肯定是這樣。

最近忙著照顧晚晚,好久沒自己解決過,憋太久了。

加上晚晚身上那香味,那軟乎乎的觸感,一時沒把持住,正常反應而已。

他在心裏給自己找了一百個理由。

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林晚嘴唇上飄。

真他媽好看。

他趕緊移開視線。

又在心裏罵自己:陳馳你真是變態,盯著兄弟的嘴唇看什麽看,是不是有病。

他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不行,今晚得釋放一下。

對,回去就釋放,把憋的東西都放出去,明天就好了。

他這麽想著,又低頭看了林晚一眼。

還在睡,乖乖的,軟軟的。

陳馳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小心地把下巴抵回林晚發頂,閉上眼睛,不再看。

可唇上那一點觸感,還在。

像印在那裏一樣。

——

滴答。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裏格外清晰。

陳馳渾身一僵,幾乎是瞬間就把幾乎貼在林晚臉上的腦袋往後挪了挪,動作大得像做賊被當場抓住。臉上燙得厲害,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胸腔裏。

他望向門口。

門開了,許言站在那兒。

手裏拎著一個保溫箱,身上還穿著實驗服,眼鏡片上倒映著走廊的燈光。他顯然是剛從實驗室趕回來的。

許言的目光落過來。

只一眼。

林晚還坐在陳馳腿上,臉埋在陳馳頸窩裏,被門鎖聲吵得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眼睛半睜不睜,睫毛一顫一顫的,像只剛睡醒的貓。

那迷糊勁。

許言的視線頓了一下。

怪可愛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然後他看見了陳馳的手——箍在林晚腰上,收得緊緊的,像長在上面一樣。

許言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林晚坐在床邊,紅著眼眶說“謝謝你”,說“我很快就能當個正常人了”,說“以後不用再麻煩他們了”。

那時候的林晚,眼睛裏亮晶晶的,全是希望。

可現在呢?

現在他坐在陳馳腿上,窩在陳馳懷裏,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了還在人家頸窩裏蹭。

許言的目光冷了一分。

林晚不是才答應過他不找別人幫忙嗎?

不是說自己要和兄弟劃分明確界限嗎?

現在怎麽又挨這麽近?

他看向陳馳。

陳馳臉上還紅著,但那種紅不是心虛,更像是——滿足。

像一只守著骨頭的狗,被人撞見了也不肯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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