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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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溫可言腳上還套著藍色的鞋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局面。

這十年來網絡上所有的簡承“女友視角”都不如這一幕來的震撼,低著頭的溫可言甚至能聞到簡承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網傳簡承用騷男香竟然是真的!

“嗯?”簡承微微偏頭,想看溫可言的表情但只看得到一個圓圓的頭頂,“怎麽了嗎?”

溫可言緩緩擡頭,盡全力擠出一個相對淡定的溫和笑容:“你怎麽在這兒啊?”

簡承微微楞住,隨後笑著說:“來這兒睡覺。”

“不……不是。”溫可言大囧,解釋說:“我其實想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說完又害臊地低頭,“不好意思。”

“三天前回來的,回來排練。”簡承說完,特地側身讓出位置,“先進來好嗎?溫老師。”

簡承只穿了薄薄的真絲睡衣,微微聳了聳肩,“開著門有點冷。”

溫可言忙擡腳進門,“啊不好意思。”

“換鞋吧。”簡承又上前攔住他,“這拖鞋就是給你準備的。”

溫可言:“我嗎?”

簡承嗯了一聲,“不像麽?”

溫可言沒說話,耳朵已經紅透了。

“難道身為溫老師粉絲的我,給溫老師準備一雙拖鞋很奇怪嗎?”簡承的視線跟隨溫可言的手部動作,接著說:“我也是糾結了很久才厚臉皮來找你幫忙的。”

簡承彎腰,看到溫可言手裏拿著脫下來的一次性鞋套:“給我吧。”

“不用!”

溫可言猛地起身,額前碎發輕輕掃過正在彎腰的簡承下巴,有點癢,簡承輕輕舔唇再次伸出手:“我拿去丟掉。”

溫可言微微後撤,“我丟就好了,我知道垃圾桶在哪裏。”

說罷溫可言小貓兒一樣從簡承與玄關櫃之間的縫隙裏滑過去,小跑的時候拖鞋發出噠噠聲響,在這個空蕩的房子裏回蕩。

溫可言把鞋套扔進茶幾旁的垃圾桶,回過身看的時候簡承正在把他的小拖車拉進來。

溫可言大驚,“放著我來——”

“啊?”簡承嚇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我不可以碰嗎?”

溫可言忙走過去,“都是些幹活的工具,很臟很重的。”

“溫老師,我不是豌豆公主。”簡承說。

“反正我來。”溫可言對簡承笑了一下,伸手去抓小拖車的拖把。

他以為簡承會松開手的,但是簡承沒有。

觸碰到簡承手背的瞬間,溫可言像觸電一樣立刻把手縮回來,他心亂如麻,擡眼去看簡承,怕他介意。

“幹嘛。”簡承輕笑。

他柔順的頭發散落在鼻梁上方,他漂亮的眼睛笑得彎彎,他微笑時輕輕抿著的嘴唇。

以及對視時莫名其妙的氛圍。

幹什麽呀簡承!把人家的心搞得又慌又亂還在這裏笑!!

“走了。”簡承拖著溫可言的露營小拖車往客廳走,“關一下門。”

溫可言貼著玄關站得筆直,直到簡承走遠了他才松口氣,擡手摸摸自己的心臟。

溫可言把門關上,磨磨蹭蹭地走回客廳。簡承正好倒了水回來,“溫老師喝水。”

“哦哦。”溫可言伸手,卻又擔心碰到簡承。

這麽些年可沒少看到那種私生粉絲舉著手機故意貼近愛豆、想要肢體接觸的視頻。

想了想直接手掌向上攤開,“放吧。”

簡承哭笑不得,“不。”

“啊?”溫可言楞住。

“你很討厭我嗎?”

“不是不是。”

“那你……很怕我?”

溫可言微微後撤,“也不是。”

簡承:“那我真的不太明白,你為什麽總是很刻意的和我保持距離。”

“啊……”溫可言心虛地笑了下,“沒有吧。”

“這樣很奇怪呀你不覺得嗎?很難不讓我多想,你是不是討厭我或者別的什麽。”簡承一邊說一邊觀察溫可言的表情,看他眉頭動了動,又輕輕咬了下嘴唇。

簡承再次把水杯遞過去,“溫老師。”

溫可言只好伸手接下水杯,沒有觸碰。

但心裏總忍不住地去想,簡承不是溫柔大哥哥人設嗎?不是很穩重嗎?怎麽現在覺得他講話步步緊逼很有壓迫感。

就這樣壓迫一個老實本分的小農民。

溫可言喝一口水,“謝謝啊。”

簡承看起來一切自如,在沙發上坐下,擼了一把額前的碎發,看起來有些疲憊。

“簡先生,其實你回來了的話可以跟我說的,這樣我就不會過來了。”溫可言跟過去,把喝過的水杯放在茶幾上:“現在植物們都挺好的,該上肥的我也弄過了,你澆水就可以。”

簡承嗯了一聲,“溫老師你坐。”

溫可言站得挺遠,“不用了,我……把活兒幹完就走。”

“不是說讓我自己澆水就可以了嗎?”簡承起身。

“正好今天帶了新的補光燈過來,順便裝一下。”溫可言看簡承走過來,一邊說著一邊往後走,一路走到小拖車旁,“你家補光燈太少了。”

簡承跟過來:“嗯,一開始沒想養這麽多的。”

“是麽。”溫可言拿出幾個長方體大盒子,“沒事,我給你裝上。”

簡承微微瞇眼,看著溫可言拆包裝。

他發現不管自己說什麽話題,溫可言都不會延伸,只想快點結束。

不是小剪刀嗎?

“我要做早餐了,溫老師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

溫可言手裏的動作不停,餘光看著簡承進了臥室,套了件針織外套出來,又去了廚房。

“呼——”溫可言起身,把帶來的四根補光燈拿到擺放熱植的區域,想著怎麽裝好看一些。

補光燈有各種形狀的,溫可言從倉庫裏拿的是長條燈,這種燈最好就是裝在熱植櫃頂上,沒有熱植櫃的話就從房頂打個吊頂吊著,這樣比較美觀。

簡承家裏只有兩個落地款臺燈款的補光燈,說實話完全不夠一百多盆熱植用,尤其是在陰雨綿綿的上南市冬季。

溫可言在心裏盤算著怎麽裝能更大幅度的給熱植們補光。

“怎麽了?”

溫可言嚇了一跳,不知道簡承什麽時候端著盤子過來了。簡承拿著個西紅柿在吃。

“沒什麽,想怎麽裝燈呢。”溫可言說著,視線不自覺地往盤子裏掃。

簡承咬了一口西紅柿,“今晚要錄制元旦晚會了,怕水腫。”

“哦……”溫可言微微皺眉。

雖然一直不喜歡粉圈的虐粉文化,但真的看到這麽大一個人早餐就吃一個西紅柿,溫可言還是媽粉心態泛濫。

好可憐啊。

“最近真的好累。”簡承忽然說。

溫可言轉頭看他,簡承靠坐在沙發背上,西紅柿已經吃完了。

簡承雙手交叉在胸前,講話也有氣沒力的,“這半年都在拍戲,很久沒有練舞了跳得特別爛,差點被隊友打一頓。”

“今晚是唱跳舞臺嗎?”溫可言眼睛亮亮的。

“嗯。”簡承點頭,“之前解約之後我們團的作品版權都被老東家扣下了,今年陸續收回來一點。溫老師不追我們這種男團可能不知道,粉絲最喜歡看的是還是唱跳舞臺。”

我可太知道了,溫可言開心得低頭偷偷笑。

簡承:“溫老師想去看元旦晚會錄制嗎?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安排。”

“不不我有……”溫可言剎車,“有事情,今晚。”

“哦。”簡承應聲,又問:“燈要怎麽裝?”

溫可言把剛剛的想法跟簡承說了,說到熱植的事情溫可言自在很多,“其實這麽多熱植可以好好規劃一下的,做個溫房。”

“溫房?”簡承忽然接話,“你的微信名。”

溫可言:“……”

“其實也不算溫房,做個大的熱植櫃把熱植都放進去,這樣方便養護,而且把熱植都堆在一起可以讓它們自己有一個生態的循環。簡先生?”

簡承回過神來,低頭後又擡頭,“你繼續說。”

溫可言:“我說完了。”

“嗯,其實我不太懂。”

“好吧。”

“你可以幫我做嗎?”

簡承起身走到一株橙柄錦旁,“你知道的,做我這行這裏跑那裏跑經常不在家,如果有了這個溫房它們就不會因為我經常不在家死掉了。”

溫可言看向這一百多盆熱植,“確實,你把它們養得好差。”

簡承:“……”

“那我想想怎麽弄,你想好燈怎麽裝了嗎?”溫可言問。

“讓物業來在頂上打個洞裝掛鉤。”

溫可言滿意點頭,“可以的,那我趕緊澆水。”

“不用。”簡承看著溫可言,“我來澆就好了。”

溫可言:“那我不白來了嗎?”

“不白來。”簡承靠近溫可言,帶著那股帶著梅子和巧克力的香說:“都怪我沒有說清楚。”

溫可言微微低頭,臉很燙,“我不是這個意思。”

“其實我很想請你吃個飯。”簡承說,“但是一會兒就要出發去準備錄制了。”

溫可言立刻說:“沒關系,我也有事。”

說完溫可言就開始收拾他的小拖車。

五分鐘後,溫可言已經在玄關站著了,“簡先生,我走了。”

簡承站在他面前,看他這麽著急的樣子在心裏暗笑,“等我一下。”

簡承去客廳拿了個禮袋過來,“新的巧克力。”

見溫可言要拒絕,他立刻補充:“請讓我回一點點禮,好嗎?”

“好,謝謝。”溫可言接下,“我走了,再見。”

簡承看著關上的電梯門,以及地面上殘留的一點點土渣,“晚上見。”

比預想離開的時間早一些,溫可言開車去找毛思敏,毛思敏剛起床被抓個正著,嘿嘿笑著說給溫可言點好吃的外賣。

等毛思敏化完妝,兩人出去吃了個飯再坐地鐵到晚會現場已經快六點鐘了,趕緊去檢票。

“我去人真的好多。”毛思敏指了指前面的幾個女孩,“看,同擔。”

溫可言看到她們的包上掛著以前演唱會的應援物。

毛思敏:“什麽時候才能再看演唱會呀,再不開他們都老了跳不動了。”

溫可言:“可能今晚就跳呢?”

“想看他們跳自己的歌。”毛思敏說。

來到了檢票口,毛思敏把身份證放上去。

“不好意思,這顯示沒有票哦。”檢票員說。

“不可能的呀。”

溫可言把自己身份證遞過去,“這個呢?”

依舊顯示沒票。

工作人員:“要不你們自己檢查一下訂單?”

毛思敏把溫可言拉到一邊,“我有個不祥的預感。”

溫可言趕緊點開票務的微信,發了個“在嗎”。

沒有回覆,只有紅色感嘆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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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言就這樣被調戲一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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