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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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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甜頭

林剔走到紀風川的面前,他彎下腰來將手伸過去,紀風川笑著握住人的指尖,手上一個用力就將人朝自己的方向直接拉了過來。

林剔沒料到紀風川會突然動作,他一個沒站穩就整個人都向前撲了過去,甚至來不及多哼出一個驚詫的音節,整個人就已經由上至下重重墜進紀風川的懷裏。

對方展臂一攏,他的胸膛就這樣貼上了對方的,在瞬間就被雨水沾濕了身體。

當一切都安靜下來時,魚缸裏的流水聲混雜著強烈的心跳,令林剔錯覺耳邊鼓噪的悶響,其實不是來自自己的而是紀風川的。

但他再細細分辨一晌,房間裏又好像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了。

“嘶。”紀風川輕輕吸口氣。

他好像想要揉一下自己再次被砸痛的胸骨,但奈何林剔與他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他伸手過去,又無奈的放下了。

“感覺肋骨都能被你砸斷了。”紀風川失笑。

林剔猛然回神,他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慌亂地想要去揉紀風川被砸痛的地方,但好像也不知從何下手。

“那你……下次不要突然拉我。”

慌亂了幾秒他最終放棄,擡眼去看紀風川時卻撞進人滿眼的笑意,林剔後知後覺地又明白自己被耍了,但他眼睛一眨,默認了。

“不拉你,難道你會自己投懷送抱嗎?”

紀風川胸膛裏發出了震動聲,他的笑意從林剔扶在他胸膛上的手掌一直傳到林剔的心裏,震得人心口都在發麻,幾乎要忍不住將手從紀風川的身上拿開,卻又根本舍不得。

聽見紀風川的調侃,林剔默了默,“會啊。”

紀風川一挑眉,“哦?”

“但你不需要,所以我不做。”林剔小聲地說。

他垂眸與紀風川對視著,眼裏是純粹不過的灰綠色。

紀風川嘴邊的笑意沒有變,眼神裏的那種笑意卻好像淡了。

“那我需要你就做嗎?”

“嗯。”

林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但紀風川知道,越是這樣的回答,就代表對方其實越堅定。

他的目光沈沈盯著林剔看,像是想要將人看穿,但發現無論他打量多久,林剔都還是不閃不避,任由他去探聽所有。

如同越是純粹的人,也越是難以理解,林剔對他的感情灼熱得有點磨人了。

一直追,卻又好像從來不向他索求實質的名分,人要圖什麽才敢想永恒?

紀風川從來沒思考過這樣的問題。

“那你來吧,靠過來點。”

他伸手勾了下林剔的下巴,又像是摸小狗那樣,趁機撓了兩把,見林剔下意識地瞇眼,紀風川本該覺得有趣的,但不知為何,此時卻沒什麽想笑的情緒在。

“林剔。”紀風川還是彎著唇角,“給我點甜頭嘗嘗麽。”

最後的尾音明顯上挑放輕,林剔呼吸一滯,僅僅一秒鐘,他猛地伸手將紀風川整個人朝下按去。

手心裏觸碰到的襯衫帶著濕乎乎的潮意,林剔此時也無暇顧及,他順勢擡起了身,跨坐著居高臨下地對著紀風川的臉看。

紀風川也一聲不吭地讓他盯著。

林剔的視線專註,卻又是流動的,正暗湧著令人無法言明的情愫,紀風川不去點破他,於是林剔便也垂下眼眸,沒說話。

按著人的時候林剔是有點兇的,他覺得他該狠狠的咬上去,扯動紀風川的嘴角,嘗試去撥開對方的冷靜,就像是彌補方才沒完成的事情。

可真正朝紀風川靠近時,林剔的腦海裏只剩下紀風川說的那句甜頭,再顧不上什麽狠不狠的方式,他只想與眼前的人接吻,交纏,一直到他們的呼吸充滿對方渡用的空氣。

熱度很燙的醞釀在了眼底,林剔難以自持的俯下了身,低下頭去,捉那片滾燙的紅。

已經吻過很多次,林剔卻仍是笨拙的青澀。紀風川勾著人的上唇舔舐,又輕輕吮進了內唇側,挑著唇珠去吻人的唇瓣。

林剔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無法呼吸,他倏然很重地粗喘了口氣,紀風川聽見了,擡眼看他,忽然笑著發出了輕哼,那種笑不同於林剔最常看見的那樣,是帶著欲的,挑著人的心臟收縮緊繃。

下一秒,林剔就被紀風川抓著手臂掀到了身下的位置去。

他的後腦勺磕在魚缸上,被紀風川的手掌擋下了,紀風川就著這一手墊在林剔的腦後,一手撐在林剔的身側的姿勢,低下了頭。

林剔才一擡眼的功夫,紀風川就已經覆了上來,壓在他的唇邊輕吻。

林剔忍不住身體一顫,他伸手要去摟紀風川的脖頸,卻被對方捉住了手腕,五指相交,十指相扣著抵在玻璃魚缸上,在身後的裝飾燈上留下一片陰影的痕跡。

唇舌共舞時林剔產生了一種錯覺,好似紀風川已經全數鉆進了他的身體裏,連人帶靈魂都已經被紀風川侵占。

此時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紀風川帶來的雨水沾濕大片,卻被體溫烘得溫熱,似乎是他自己的熱度,也或許是兩個人共同的。

片刻後紀風川微微與人分開,兩人間以唇間的銀絲相連。

紀風川的呼吸也並不穩,那種頻率聽在林剔耳中就如同上好的催化劑,能將那種青澀快速催熟。

他顫著眼睫,動了下腿,他覺得已經半身發麻至無知無覺,卻忽然他感覺到什麽,動作倏然僵住,整個人如同陷入了一種偌大的困境之中。

紀風川先是疑惑,可當他的目光朝下看去時,也是身形一頓,隨即很低地笑了一聲。

他彎了手肘俯下身,低頭將額頭抵上林剔的肩頭,林剔覺得被紀風川扣住的指尖開始發麻,羞恥的感覺在這一瞬如同破了堤口的洪流,沖刷的人頭腦發昏,神智迷離。

他倏然狠咬住口腔裏的軟肉,又在舌尖嘗到了腥甜的味道。

“要幫忙嗎?”紀風川半垂著眼輕聲問。

空氣沈寂幾秒,林剔也將頭靠上紀風川的肩膀,他又更近的靠過去,一口咬在紀風川的喉結上,聲音含含糊糊的傳進紀風川耳中。

他說要。

家居服很輕柔地被扯開,林剔猛然抓住了紀風川肩上的衣服,連帶著呼吸都亂成一片,他粗喘著氣感受著紀風川握住他的動作,又忍不住跳了兩下。

身後的燈光很不明亮的暧昧著,林剔此時居然感謝起這片看不清的黑暗陰影,不至於讓紀風川把他看得太清楚。

時間其實不久,林剔的後脖頸已經全紅了,淹沒在家居服之下的皮膚估計也染成了粉色。

紀風川還沒來得及抽回手,他的指尖稍微輕動了下,林剔又是一聲悶哼,剩下的聲音都被捂進了手心裏。

紀風川把手撤開,由著林剔仍靠著他不肯擡頭,自欺欺人般埋在他的肩窩裏,連呼吸都是濕的。

紀風川一句催促人的話也沒說,反倒是用另一只手拍拍林剔的背,嘴上卻要去逗人,“平時也別太辛苦了。”

林剔想說他沒有,最後卻也只能含糊地悶哼一聲,沒了動靜。

紀風川忍俊不禁地看人的後腦勺,他本來以為自己肯定是沒法兒做到的,畢竟活了28年的時間,他從未對任何一個男性抱有過幻想,在今晚之前,他也根本無法想象出自己能對另一個男人做出此等越界的舉動。

但一切都順理成章的不可思議,他順著氣氛縱容自己去嘗試,也縱容林剔的下沈。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越界才是最好的機會,他們沒有約定俗成的關系,也因此意味著這件事不需要任何的解釋和理由。

等待林剔緩過來的時間裏,他的視線落在林剔身後的魚缸上,看魚群來回游動。

林剔的呼吸逐漸冷靜,緩了幾分鐘,開始猶豫著是不是要開口說點什麽,比如告訴紀風川浴室的方向,又或者不尷不尬地向人道謝。

卻忽然聽見紀風川先他一步開了口,“林剔,為什麽它們不往左上角游?”

這話題跳躍的太快,林剔還沒完全從羞恥裏逃脫出來,只得下意識轉擡頭朝紀風川的側臉看去。

就見紀風川的視線正盯著魚缸的一處觀察,眼神裏似乎有些深,臉上也沒什麽笑意。

林剔一怔,朝著那處看去,就見該是斷電了的水泵上,正有紅光正明滅閃爍。

他瞳孔一縮,視線又看向紀風川,卻見人已經轉了回頭,這下兩人的目光正正撞上,卻誰都沒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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