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結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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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結局
把時間推移到剛剛來到小木屋的第一天晚上。
秋的身體躁動不安，但是想到路上葉好像並不是很想和他親熱，不明態度前提下，秋不好意思冒犯他。
他這廂糾結著，葉的唇角卻微妙的有一些上揚。這蠢貨，之前做主人的時候隨口命令他脫衣服倒是大膽得不得了，這時候倒開始假裝不解風月起來。且讓我憋他一個晚上，看他會不會自己把自己悶壞。
秋忍不住試探著抱緊他，悄悄蹭著他後背。葉心裏好笑的不得了，卻非常嚴肅的說：“你在這裏幹什麽呢？嗯？這麽大晚上的還不知道睡覺，明天起來可怎麽幹活？”
“快給我睡覺，不許在這裏想這些七的八的。”
秋留戀不已，在他身上反覆磨蹭著，但是葉還是一副硬心腸的樣子，他也就不敢再多抱他了。
他想，他大概還是不配吧，之前葉救了他是因為葉人好，哪怕是一直壓迫他，強迫他上床的奴隸主也去救了，因為葉的心中一直有著人人平等的理念，哪怕心中並不那麽喜愛自己，也還是把他從死亡的邊緣拉扯了回來。
但是從本性裏，他大概對和自己上床這種事情並不熱衷，只是之前迫於貴族淫威不得不從。
秋這樣想著，有點難過，慢慢的，那股欲望也就冷卻下去了，慢慢從他身後退開，但是卻並沒有睡著，而是看著窗外的樹影發呆。
那廂葉也失眠了，什麽？這個秋居然真的就這樣退走了？
看來他對自己也沒有多麽有執念嘛，都不肯再多抱著他磨一會，說不定自己就從了呢？
他心裏有點煩躁，很顯然，秋還是在意他的，但是他也不清楚這個秋到底有多麽喜歡他，是不是喜歡到寧願放棄他那個作為主人的面子，也要來好好的追求一次他？
於是他也就賭氣的背對著秋不說話。
第二天兩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葉板著臉，很不高興：“好啦，就不要慢吞吞的了，我今天趕緊教你幹農活吧。”
秋偷偷看了一眼葉，感覺他情緒並不高，趕忙答應說：“是，我一定會好好學的，我的主人。”
想不到葉卻更加不高興：“什麽主人？說的好像我壓榨你似的，以後這裏沒有什麽主人和奴隸，你好好學就是了。”
秋趕忙答應。
無形之間，他們似乎有了一層什麽壁壘，好幾次秋試探著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
畢竟葉一直板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心裏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敢太觸怒了葉。
整整一個白天，葉心裏默默地期待著他能夠再和自己講一些甜言蜜語，和他好好親近一下。但是昨天晚上，他如此“亢奮沖動”的身體狀態加持下，都沒有說那些他想聽的話，現在好像更不可能了。
秋學習倒是很快，很認真，可是葉似乎並不滿意，總喜歡找點茬。他經常不耐煩地說，廚房的水又幹了，地沒有掃幹凈，往往一個細節上面的問題，就會罵他很久。
秋總是誠惶誠恐，馬上道歉，並且收拾幹凈。
葉思索許久，很生氣的責問他：“你為什麽對待我總是這麽畏懼？為什麽害怕我？難道你真覺得我是一個剝削壓迫你的主人嗎？”
秋低著頭好像犯了錯一般：“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我以前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我知道我現在再怎麽努力幹活，也抵不上之前我虧欠你的一半，你之前過了那麽久的苦日子，我現在也活該體會一下你的生活了。”
這話聽著倒是不錯，但怎麽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呢？
葉有點煩躁：“行了，你做這些事情又是做給誰看？搞得你也不開心，我也不開心，以後還是放松點吧，我也不想讓你做這副樣子了，醜死了。”
秋還是唯唯諾諾的，一點都不見之前神氣飛揚的貴族模樣，就像一個最普通、最老實的農民一般。被生活的重擔壓垮了身子，面對那些收租的貴族地主或許就是這副神情。
葉的確是想讓他好好嘗嘗這些滋味，的確也很讓他這個少爺受一受底層人的苦，這樣他才可以設身處地理解自己。但是如今真的這樣，又總感覺不是滋味。
他們之間已經沒什麽旖旎之情了，也不會總被調情打鬧耽誤正事，秋也特別特別刻苦的去做事，生怕有一天葉就把他趕出去了。因此秋的學習進度，比正文結局中快很多。
就這樣，葉時不時的嘲諷兩句，秋提心吊膽的學習。他們之間雖然沒有主和奴的名分，但是確實有點像長工和老板了。
秋學的倒也算是快的，有一天葉告訴他，其實如果現在他離開他這片小木屋，自己也可以去置辦自己的產業，可以獨立生活了。甚至他以後打拼成功了，也可以娶妻生子，過上真正小康的日子。
秋聽了這話，心都要碎了，一把抱住他，讓他不要趕他走。
他講的話斷斷續續，支離破碎：“不，不要……葉，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離開你，求你不要說這麽狠心的話。”
葉並沒有推開他，他膽子更大了一點，嘗試在他的臉頰上親吻。
“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幹活做事了，你還是有哪裏不滿意嗎？為什麽要把我驅逐出去？把我留下來為你幹活不是很好嗎？我願意為了你付出，為了你奉獻，為什麽一定要趕我走呢？”
葉搖搖頭：“如果我只是要雇一個替我幹活的人，我去勞動市場上有更好的選擇，他們都吃過很多年的苦，可以隨隨便便，輕輕松松比你幹得更好，你拍馬也及不上他們。”
言外之意，我為什麽把你留這麽久？你難道心裏不清楚嗎？
拿到市場上和別人比一比幹活的能力，你真的有那麽大競爭能力？你身上有什麽特別之處？
秋卻會錯了意：“我知道你人好，你是不忍心讓我活不下去，所以才收留我，對不對？現在我可以獨立生活了，所以你讓我走了。”
葉卻生氣了：“蠢貨，你還是早點滾吧！”
……
秋灰溜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葉在旁邊註視他的動作，看起來氣壞了。
“真慢，我看你還是舍不得走，想讓我挽留你吧？”
葉用各種話語刺激他，然而秋沒有開口，然而秋還是離開了。葉甩手把門關上，頭埋在被窩裏哭泣。
……
外面的世界，競爭確實很激烈。
秋沒有給人家當過幫工，他想找一個可以住宿的地方安頓下來，結果卻被人家一頓嘲諷。
“就你還想當住家的長工？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少爺樣，也不像個幹活的模樣，怎麽年輕的時候混吃混喝，把家裏都敗光了，跑出來混點吃住，還想要錢是吧？我可沒有錢給你。有錢人破落了，也跟叫花子似的，趕緊滾。”
秋垂頭喪氣的走了，心裏想著葉果然是沒有騙他，自己確實沒什麽本事。
就這樣走了一圈，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去住個客棧都會被人詐騙。那客棧的老板黑心，一看他就沒什麽社會經驗，是個初出茅廬的少爺，先用客套話拉攏他，然後騙他付更多的錢去購買並沒有比別人更好的住宿條件。結果他把身上的盤纏花光了，跟個喪家之犬似的，又回去了。
葉這天正在田地裏幹著農活，遠遠的看見熟悉的身影回來，心裏不禁一喜。
他還是想念自己的嗎？
我就知道這蠢貨還是逃不過我的美色，走的再遠也還是會回來的。他唇角勾起，心裏有點小得意。
忍不住奚落他：“喲，瞧瞧這是誰回來了？怎麽，在外面沒有像我這麽溫柔的主人對待你？你終於意識到，你這個貴族和平民們有多大的差異了嗎？”
“對不起，主人，我還是回來找您了，您說的對，我現在確實跟外面的人相比還是競爭不過，我只想跟著你一起做點家裏的產業，讓你分我一口飯吃罷了。不怕你笑話，你以後也可以對他人說，我是你家養的仆人。”
葉說不上那一刻心裏是什麽感覺，他沈默地放下了農具，然後離開了。
秋走過去，看見他的葉在哭泣。為什麽？是因為不想看見他，還是因為他又說錯話了？
他想要抱住他，可是害怕這樣的動作會激怒葉，得到葉更多的吼罵和批評，他又止住了動作。
葉哭著，秋不知所措地垂著手在旁邊看著他哭，終於，葉停止了哭泣，然後笑了出來。
“這裏不需要你了，”他說，“我看你也並不需要我了。你還是滾吧，永遠都不要回來了，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秋有些急了，上前討好似的說，“可能我之前還是不夠努力的，我以後會態度更加端正的。您對我有哪裏不滿意都可以說，如果我有任何的僭越之舉，你也都可以提出來，我以後一定好好做好我自己的本分……”
“滾！”葉大怒，甚至上手去拳打腳踢了起來。秋沒有反抗，只是忍受著他暴怒的拳腳。
“從今天以後，我們沒有別的瓜葛了，我真的對你很失望，你這蠢笨如豬的東西。”
秋苦苦哀求他：“真的，我還是想留在您身邊的……您有任何指示都可以告訴我……”
“想留在我身邊，是貪圖我的錢財和飯嗎？只有我可以餵養你了，對嗎？你看看你現在像狗一樣，就為了乞求主人給你丟塊肉骨頭，真是臟死了！原來之前你那副高貴的，讓我心動不已的樣子，全都是因為你有了貴族的冠冕啊。貴族沒有了頭銜，跟一個喪家之犬有什麽兩樣？你以前和我說，討厭你的又臭又長的頭銜，你以為給自己起一個名字叫做秋，你就自由了，對嗎？我終於知道失望兩個字到底怎麽寫了。你以後也不配叫自己叫秋了。反正對於你來說，你今天一時興起就可以喜歡秋天，過幾天，秋天再讓你不高興了，你就會憎恨秋天。你還是離我遠一些吧，滾得越遠越好，從今天開始，我的心已經死了。”
……
秋第二次離開了他。
臨別之前，葉冷靜地教授他一切的技巧。怎麽樣挑選合適的住宿和飯菜，怎麽樣選擇適合他的工種？他甚至貼心的告訴他哪幾家是老字號，物美價廉，從來不宰人。攢到第一桶金以後，在哪裏購買田地可以快速安家。
“像你這種蠢人，沒有這些技巧，你是活不下去的。這一次，你還是好好在外頭活下去吧，不要再回來了。”
秋答應著是，卻略微有點分神。
他有些想問，在葉那長長一大段的辱罵當中，曾經“讓他心動不已”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終究沒有問。
按部就班學習完葉告訴他的生活經驗，秋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就離開了。也許這一次，他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這一片田野重歸安靜，再也沒有一個笨手笨腳的人會礙手礙腳煩葉了。
後來，葉開了大農莊，和村民們辦了合作農社，還對外做出了他們的特色。和村民一起去市場上趕集的時候，他們村子的產品總是有噱頭，受歡迎。
葉總是聰明的，有辦法的，生機勃勃的。
他在市場上看見了一個人，藍色的眼睛，有點疲憊，有點滄桑，他孤身一人，賣東西。
明明應該是要大聲吆喝的場合，他卻總像驚弓之鳥一樣怕生人，有些東西原來是不會改變的。好在最終還是賣出去了不少。
葉上前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要來買我們的商品嗎？”
“啊……你好。”秋手忙腳亂地回答他。
“咦，這不是秋嗎？我記得在我們村子也生活過一段時間呢，怎麽走了？”有人問。
葉垂下眼睫，這多少是他年少時候有些不可言說的心事。
“為什麽走呢……”秋有點局促，不好回答。
葉說：“之前年紀小，因為一樁小事吵了一架。我們就分家了。”
“嗐，多大的事啊，你們都是生死與共走過戰亂的，怎麽這一點容忍度沒有？”
葉有些呼吸不上來了，他的視線都不敢看秋。
“你這幾年過得怎麽樣？”他沒有看秋，秋知道他在問自己。
“還行，”他陳述著，“做過很多行業，不過都沒什麽意思，感覺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呵，看看真是少爺說的話，能活著就不錯了，還喜歡的東西。”葉忍不住要奚落他，村民們卻勸他，“好了，哪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這時候哽他一下，有話好好說嘛。找一個喜歡的行業幹，才會幹得起勁啊，你看老王就喜歡做木匠，發揮所長就越來越好，誰都做不過人家拿出廢寢忘食的勁頭鉆研的……”
“走吧，我們回去了。”葉不願意再與秋多說。他怕從他嘴裏再說出，他有沒有找到新的愛人，他有沒有嘗試愛上什麽別的人？那是他應該聽到的嗎？他怎麽能怎麽敢真的嘗試去尋找一個新人？怎麽敢嘗試放下過往呢？
他自己都不敢說自己放下了，可是秋看起來就是很灑脫。
“葉……”看見他離開，秋的嘴裏吐出這個音節。說起來很奇怪，他好久好久沒有講過這個名字，葉不太喜歡他提到城堡裏那些過去，他說那些都是他壓迫可憐的11號的罪證，他不喜歡，但是他自己要銘記在心。相應的，他隨時看著葉的臉色，不只是不提主人，也不會提城堡時期的骯臟茍合和“葉”這個伴生物。
現在，他不用依賴葉求生，不用害怕他。反而直覺上就喊了他的名字。
葉一頓，卻沒有回頭，把他留在集市上。
他還很頭疼，怎麽應對那些八卦他們關系順便勸和的村民。
而秋卻追了上來，當著無數人的面，拋棄掉自己那些不怎麽值錢的貨物，一把抱住葉。
“葉子，我現在可以獨自求生了，我有底線自己一個人生存了，這真是難得……我第一次品嘗到自給自足的滋味，第一次感覺到生活很充實，可是，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塊，每次想到總是很難受……葉子，我想我終於有底氣回來找你了，我想你了葉子，你願意讓我再一次回到你的小木屋嗎？”
周圍人在驚呼，顯然，不少人看出了他們關系的不同尋常。
原來他們是害怕這樣不容於世的關系曝光而分開的嗎？
葉卻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你還喜歡秋天嗎？”
“……當然喜歡，秋天是愛神把我的心上人帶到我身邊來的季節。”
葉真的有點生氣了：“油嘴滑舌，你真這麽想的，怎麽早早的不說？”
“那樣太像昨日重現，搞貴族覆辟了……”
葉輕輕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對著圍觀的人群輕輕一笑：“讓大家見笑了。”
他們離開了，看熱鬧的人群見熱鬧沒了也散了，村民們沒有上前打擾卻悄悄探討他們到底怎麽回事。
“之前沒發現他們有什麽茍合暧昧啊。”
“難說！”
……
葉說：“我之前真的沒發現你有多麽離不開我，那麽舍不得我。哪怕我睡在你旁邊，你也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你都不叫我葉了。難道你不是只把我當你的主人和飯票？”
秋：“我是有點害怕你，怕你不開心，怕你生氣了罵我。我還是喜歡你的，但是也在怕你，我有時候怨恨你，有時候也不敢怨恨你。還有，你也不叫我秋了。”
“這倒是和我當年面對你的心態有點像，你終於體會到了。呵，要是不讓你難受一下，你都不知道我面對你多麽提心吊膽。”
“是我錯了，葉子。”
“好了，先不說了。我承認後面我自己也分不清，是為了報覆你，還是真的在享受做你的主人。把你推走了，我也不好受。”
“這幾年我時時刻刻都在想念你，我的寶貝葉子。”
葉又生氣了：“從誰那裏練習到的甜言蜜語？誰教過你嗎？”
“沒有誰教我，我本來就善於說這些話哄你高興，貴族們最喜歡花言巧語了。只是這些都是貴族的華而不實的東西，我怕說了惹你生氣。”
“我有這麽容易生氣嗎？”
“你現在就在生氣。”
……
葉為秋打來洗臉的水，叫他好好洗掉今天的疲憊。
“你居然去做生意，這真的是不適合你。”
“我也不喜歡做生意，但是為了生活，還是必須壯起膽子和別人交流。我也不能指望你教我了。”秋又抓住機會和葉賣慘了。
“真沒用，像個流浪狗找不到家了吧？以後乖乖跟著我，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我可以吃上更香甜的肉嗎？親愛的葉子。”
“嗯？什麽？”葉疑惑轉過頭，卻被秋吻上了雙唇，秋熟練又生疏地撬開他的唇齒，不斷攻城掠地。
最後，葉敗下陣來，屈服於秋的強勢掠奪。
——
這個結局一開始，我是想寫到他們的愛意在這些事情裏面被消磨幹凈了，在集市上一點頭一寒暄就正式錯過了。只是他們愛得比我想的要深啊！還是破鏡重圓了。
這是因為受過委屈所以更傲嬌，更不主動，更不坦誠一些的愛生氣版葉，和同樣因為顧慮不坦誠的瑟瑟發抖版秋，和正文的分支節點在第二卷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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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推移到剛剛來到小木屋的第一天晚上。
秋的身體躁動不安，但是想到路上葉好像並不是很想和他親熱，不明態度前提下，秋不好意思冒犯他。
他這廂糾結著，葉的唇角卻微妙的有一些上揚。這蠢貨，之前做主人的時候隨口命令他脫衣服倒是大膽得不得了，這時候倒開始假裝不解風月起來。且讓我憋他一個晚上，看他會不會自己把自己悶壞。
秋忍不住試探著抱緊他，悄悄蹭著他後背。葉心裏好笑的不得了，卻非常嚴肅的說：“你在這裏幹什麽呢？嗯？這麽大晚上的還不知道睡覺，明天起來可怎麽幹活？”
“快給我睡覺，不許在這裏想這些七的八的。”
秋留戀不已，在他身上反覆磨蹭著，但是葉還是一副硬心腸的樣子，他也就不敢再多抱他了。
他想，他大概還是不配吧，之前葉救了他是因為葉人好，哪怕是一直壓迫他，強迫他上床的奴隸主也去救了，因為葉的心中一直有著人人平等的理念，哪怕心中並不那麽喜愛自己，也還是把他從死亡的邊緣拉扯了回來。
但是從本性裏，他大概對和自己上床這種事情並不熱衷，只是之前迫於貴族淫威不得不從。
秋這樣想著，有點難過，慢慢的，那股欲望也就冷卻下去了，慢慢從他身後退開，但是卻並沒有睡著，而是看著窗外的樹影發呆。
那廂葉也失眠了，什麽？這個秋居然真的就這樣退走了？
看來他對自己也沒有多麽有執念嘛，都不肯再多抱著他磨一會，說不定自己就從了呢？
他心裏有點煩躁，很顯然，秋還是在意他的，但是他也不清楚這個秋到底有多麽喜歡他，是不是喜歡到寧願放棄他那個作為主人的面子，也要來好好的追求一次他？
於是他也就賭氣的背對著秋不說話。
第二天兩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葉板著臉，很不高興：“好啦，就不要慢吞吞的了，我今天趕緊教你幹農活吧。”
秋偷偷看了一眼葉，感覺他情緒並不高，趕忙答應說：“是，我一定會好好學的，我的主人。”
想不到葉卻更加不高興：“什麽主人？說的好像我壓榨你似的，以後這裏沒有什麽主人和奴隸，你好好學就是了。”
秋趕忙答應。
無形之間，他們似乎有了一層什麽壁壘，好幾次秋試探著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
畢竟葉一直板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心裏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敢太觸怒了葉。
整整一個白天，葉心裏默默地期待著他能夠再和自己講一些甜言蜜語，和他好好親近一下。但是昨天晚上，他如此“亢奮沖動”的身體狀態加持下，都沒有說那些他想聽的話，現在好像更不可能了。
秋學習倒是很快，很認真，可是葉似乎並不滿意，總喜歡找點茬。他經常不耐煩地說，廚房的水又幹了，地沒有掃幹凈，往往一個細節上面的問題，就會罵他很久。
秋總是誠惶誠恐，馬上道歉，並且收拾幹凈。
葉思索許久，很生氣的責問他：“你為什麽對待我總是這麽畏懼？為什麽害怕我？難道你真覺得我是一個剝削壓迫你的主人嗎？”
秋低著頭好像犯了錯一般：“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我以前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我知道我現在再怎麽努力幹活，也抵不上之前我虧欠你的一半，你之前過了那麽久的苦日子，我現在也活該體會一下你的生活了。”
這話聽著倒是不錯，但怎麽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呢？
葉有點煩躁：“行了，你做這些事情又是做給誰看？搞得你也不開心，我也不開心，以後還是放松點吧，我也不想讓你做這副樣子了，醜死了。”
秋還是唯唯諾諾的，一點都不見之前神氣飛揚的貴族模樣，就像一個最普通、最老實的農民一般。被生活的重擔壓垮了身子，面對那些收租的貴族地主或許就是這副神情。
葉的確是想讓他好好嘗嘗這些滋味，的確也很讓他這個少爺受一受底層人的苦，這樣他才可以設身處地理解自己。但是如今真的這樣，又總感覺不是滋味。
他們之間已經沒什麽旖旎之情了，也不會總被調情打鬧耽誤正事，秋也特別特別刻苦的去做事，生怕有一天葉就把他趕出去了。因此秋的學習進度，比正文結局中快很多。
就這樣，葉時不時的嘲諷兩句，秋提心吊膽的學習。他們之間雖然沒有主和奴的名分，但是確實有點像長工和老板了。
秋學的倒也算是快的，有一天葉告訴他，其實如果現在他離開他這片小木屋，自己也可以去置辦自己的產業，可以獨立生活了。甚至他以後打拼成功了，也可以娶妻生子，過上真正小康的日子。
秋聽了這話，心都要碎了，一把抱住他，讓他不要趕他走。
他講的話斷斷續續，支離破碎：“不，不要……葉，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離開你，求你不要說這麽狠心的話。”
葉並沒有推開他，他膽子更大了一點，嘗試在他的臉頰上親吻。
“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幹活做事了，你還是有哪裏不滿意嗎？為什麽要把我驅逐出去？把我留下來為你幹活不是很好嗎？我願意為了你付出，為了你奉獻，為什麽一定要趕我走呢？”
葉搖搖頭：“如果我只是要雇一個替我幹活的人，我去勞動市場上有更好的選擇，他們都吃過很多年的苦，可以隨隨便便，輕輕松松比你幹得更好，你拍馬也及不上他們。”
言外之意，我為什麽把你留這麽久？你難道心裏不清楚嗎？
拿到市場上和別人比一比幹活的能力，你真的有那麽大競爭能力？你身上有什麽特別之處？
秋卻會錯了意：“我知道你人好，你是不忍心讓我活不下去，所以才收留我，對不對？現在我可以獨立生活了，所以你讓我走了。”
葉卻生氣了：“蠢貨，你還是早點滾吧！”
……
秋灰溜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葉在旁邊註視他的動作，看起來氣壞了。
“真慢，我看你還是舍不得走，想讓我挽留你吧？”
葉用各種話語刺激他，然而秋沒有開口，然而秋還是離開了。葉甩手把門關上，頭埋在被窩裏哭泣。
……
外面的世界，競爭確實很激烈。
秋沒有給人家當過幫工，他想找一個可以住宿的地方安頓下來，結果卻被人家一頓嘲諷。
“就你還想當住家的長工？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少爺樣，也不像個幹活的模樣，怎麽年輕的時候混吃混喝，把家裏都敗光了，跑出來混點吃住，還想要錢是吧？我可沒有錢給你。有錢人破落了，也跟叫花子似的，趕緊滾。”
秋垂頭喪氣的走了，心裏想著葉果然是沒有騙他，自己確實沒什麽本事。
就這樣走了一圈，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去住個客棧都會被人詐騙。那客棧的老板黑心，一看他就沒什麽社會經驗，是個初出茅廬的少爺，先用客套話拉攏他，然後騙他付更多的錢去購買並沒有比別人更好的住宿條件。結果他把身上的盤纏花光了，跟個喪家之犬似的，又回去了。
葉這天正在田地裏幹著農活，遠遠的看見熟悉的身影回來，心裏不禁一喜。
他還是想念自己的嗎？
我就知道這蠢貨還是逃不過我的美色，走的再遠也還是會回來的。他唇角勾起，心裏有點小得意。
忍不住奚落他：“喲，瞧瞧這是誰回來了？怎麽，在外面沒有像我這麽溫柔的主人對待你？你終於意識到，你這個貴族和平民們有多大的差異了嗎？”
“對不起，主人，我還是回來找您了，您說的對，我現在確實跟外面的人相比還是競爭不過，我只想跟著你一起做點家裏的產業，讓你分我一口飯吃罷了。不怕你笑話，你以後也可以對他人說，我是你家養的仆人。”
葉說不上那一刻心裏是什麽感覺，他沈默地放下了農具，然後離開了。
秋走過去，看見他的葉在哭泣。為什麽？是因為不想看見他，還是因為他又說錯話了？
他想要抱住他，可是害怕這樣的動作會激怒葉，得到葉更多的吼罵和批評，他又止住了動作。
葉哭著，秋不知所措地垂著手在旁邊看著他哭，終於，葉停止了哭泣，然後笑了出來。
“這裏不需要你了，”他說，“我看你也並不需要我了。你還是滾吧，永遠都不要回來了，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秋有些急了，上前討好似的說，“可能我之前還是不夠努力的，我以後會態度更加端正的。您對我有哪裏不滿意都可以說，如果我有任何的僭越之舉，你也都可以提出來，我以後一定好好做好我自己的本分……”
“滾！”葉大怒，甚至上手去拳打腳踢了起來。秋沒有反抗，只是忍受著他暴怒的拳腳。
“從今天以後，我們沒有別的瓜葛了，我真的對你很失望，你這蠢笨如豬的東西。”
秋苦苦哀求他：“真的，我還是想留在您身邊的……您有任何指示都可以告訴我……”
“想留在我身邊，是貪圖我的錢財和飯嗎？只有我可以餵養你了，對嗎？你看看你現在像狗一樣，就為了乞求主人給你丟塊肉骨頭，真是臟死了！原來之前你那副高貴的，讓我心動不已的樣子，全都是因為你有了貴族的冠冕啊。貴族沒有了頭銜，跟一個喪家之犬有什麽兩樣？你以前和我說，討厭你的又臭又長的頭銜，你以為給自己起一個名字叫做秋，你就自由了，對嗎？我終於知道失望兩個字到底怎麽寫了。你以後也不配叫自己叫秋了。反正對於你來說，你今天一時興起就可以喜歡秋天，過幾天，秋天再讓你不高興了，你就會憎恨秋天。你還是離我遠一些吧，滾得越遠越好，從今天開始，我的心已經死了。”
……
秋第二次離開了他。
臨別之前，葉冷靜地教授他一切的技巧。怎麽樣挑選合適的住宿和飯菜，怎麽樣選擇適合他的工種？他甚至貼心的告訴他哪幾家是老字號，物美價廉，從來不宰人。攢到第一桶金以後，在哪裏購買田地可以快速安家。
“像你這種蠢人，沒有這些技巧，你是活不下去的。這一次，你還是好好在外頭活下去吧，不要再回來了。”
秋答應著是，卻略微有點分神。
他有些想問，在葉那長長一大段的辱罵當中，曾經“讓他心動不已”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終究沒有問。
按部就班學習完葉告訴他的生活經驗，秋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就離開了。也許這一次，他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這一片田野重歸安靜，再也沒有一個笨手笨腳的人會礙手礙腳煩葉了。
後來，葉開了大農莊，和村民們辦了合作農社，還對外做出了他們的特色。和村民一起去市場上趕集的時候，他們村子的產品總是有噱頭，受歡迎。
葉總是聰明的，有辦法的，生機勃勃的。
他在市場上看見了一個人，藍色的眼睛，有點疲憊，有點滄桑，他孤身一人，賣東西。
明明應該是要大聲吆喝的場合，他卻總像驚弓之鳥一樣怕生人，有些東西原來是不會改變的。好在最終還是賣出去了不少。
葉上前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要來買我們的商品嗎？”
“啊……你好。”秋手忙腳亂地回答他。
“咦，這不是秋嗎？我記得在我們村子也生活過一段時間呢，怎麽走了？”有人問。
葉垂下眼睫，這多少是他年少時候有些不可言說的心事。
“為什麽走呢……”秋有點局促，不好回答。
葉說：“之前年紀小，因為一樁小事吵了一架。我們就分家了。”
“嗐，多大的事啊，你們都是生死與共走過戰亂的，怎麽這一點容忍度沒有？”
葉有些呼吸不上來了，他的視線都不敢看秋。
“你這幾年過得怎麽樣？”他沒有看秋，秋知道他在問自己。
“還行，”他陳述著，“做過很多行業，不過都沒什麽意思，感覺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呵，看看真是少爺說的話，能活著就不錯了，還喜歡的東西。”葉忍不住要奚落他，村民們卻勸他，“好了，哪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這時候哽他一下，有話好好說嘛。找一個喜歡的行業幹，才會幹得起勁啊，你看老王就喜歡做木匠，發揮所長就越來越好，誰都做不過人家拿出廢寢忘食的勁頭鉆研的……”
“走吧，我們回去了。”葉不願意再與秋多說。他怕從他嘴裏再說出，他有沒有找到新的愛人，他有沒有嘗試愛上什麽別的人？那是他應該聽到的嗎？他怎麽能怎麽敢真的嘗試去尋找一個新人？怎麽敢嘗試放下過往呢？
他自己都不敢說自己放下了，可是秋看起來就是很灑脫。
“葉……”看見他離開，秋的嘴裏吐出這個音節。說起來很奇怪，他好久好久沒有講過這個名字，葉不太喜歡他提到城堡裏那些過去，他說那些都是他壓迫可憐的11號的罪證，他不喜歡，但是他自己要銘記在心。相應的，他隨時看著葉的臉色，不只是不提主人，也不會提城堡時期的骯臟茍合和“葉”這個伴生物。
現在，他不用依賴葉求生，不用害怕他。反而直覺上就喊了他的名字。
葉一頓，卻沒有回頭，把他留在集市上。
他還很頭疼，怎麽應對那些八卦他們關系順便勸和的村民。
而秋卻追了上來，當著無數人的面，拋棄掉自己那些不怎麽值錢的貨物，一把抱住葉。
“葉子，我現在可以獨自求生了，我有底線自己一個人生存了，這真是難得……我第一次品嘗到自給自足的滋味，第一次感覺到生活很充實，可是，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塊，每次想到總是很難受……葉子，我想我終於有底氣回來找你了，我想你了葉子，你願意讓我再一次回到你的小木屋嗎？”
周圍人在驚呼，顯然，不少人看出了他們關系的不同尋常。
原來他們是害怕這樣不容於世的關系曝光而分開的嗎？
葉卻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你還喜歡秋天嗎？”
“……當然喜歡，秋天是愛神把我的心上人帶到我身邊來的季節。”
葉真的有點生氣了：“油嘴滑舌，你真這麽想的，怎麽早早的不說？”
“那樣太像昨日重現，搞貴族覆辟了……”
葉輕輕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對著圍觀的人群輕輕一笑：“讓大家見笑了。”
他們離開了，看熱鬧的人群見熱鬧沒了也散了，村民們沒有上前打擾卻悄悄探討他們到底怎麽回事。
“之前沒發現他們有什麽茍合暧昧啊。”
“難說！”
……
葉說：“我之前真的沒發現你有多麽離不開我，那麽舍不得我。哪怕我睡在你旁邊，你也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你都不叫我葉了。難道你不是只把我當你的主人和飯票？”
秋：“我是有點害怕你，怕你不開心，怕你生氣了罵我。我還是喜歡你的，但是也在怕你，我有時候怨恨你，有時候也不敢怨恨你。還有，你也不叫我秋了。”
“這倒是和我當年面對你的心態有點像，你終於體會到了。呵，要是不讓你難受一下，你都不知道我面對你多麽提心吊膽。”
“是我錯了，葉子。”
“好了，先不說了。我承認後面我自己也分不清，是為了報覆你，還是真的在享受做你的主人。把你推走了，我也不好受。”
“這幾年我時時刻刻都在想念你，我的寶貝葉子。”
葉又生氣了：“從誰那裏練習到的甜言蜜語？誰教過你嗎？”
“沒有誰教我，我本來就善於說這些話哄你高興，貴族們最喜歡花言巧語了。只是這些都是貴族的華而不實的東西，我怕說了惹你生氣。”
“我有這麽容易生氣嗎？”
“你現在就在生氣。”
……
葉為秋打來洗臉的水，叫他好好洗掉今天的疲憊。
“你居然去做生意，這真的是不適合你。”
“我也不喜歡做生意，但是為了生活，還是必須壯起膽子和別人交流。我也不能指望你教我了。”秋又抓住機會和葉賣慘了。
“真沒用，像個流浪狗找不到家了吧？以後乖乖跟著我，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我可以吃上更香甜的肉嗎？親愛的葉子。”
“嗯？什麽？”葉疑惑轉過頭，卻被秋吻上了雙唇，秋熟練又生疏地撬開他的唇齒，不斷攻城掠地。
最後，葉敗下陣來，屈服於秋的強勢掠奪。
——
這個結局一開始，我是想寫到他們的愛意在這些事情裏面被消磨幹凈了，在集市上一點頭一寒暄就正式錯過了。只是他們愛得比我想的要深啊！還是破鏡重圓了。
這是因為受過委屈所以更傲嬌，更不主動，更不坦誠一些的愛生氣版葉，和同樣因為顧慮不坦誠的瑟瑟發抖版秋，和正文的分支節點在第二卷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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