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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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在溫暖如春的房間裏，紅絲絨地毯上，跪著一個幾乎赤裸的人。
他是不請自來的。這一招相當鋌而走險，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富貴險中求，他一天的書都沒有讀過，卻無師自通的明白這個道理。
主人喜歡男的，剛剛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他非常驚訝，也非常惡心。他自認自己也是男的，長得也有幾分姿色，只希望主人千萬不要看上他了。
但是後來，看見11號一天比一天面色紅潤，神采飛揚，並且再也不用出現在農場，做那些繁重的活計，只需要開開心心給他們分發食物，全都是他們見不到的各種珍稀的水果，他就開始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11號一天一天在主人的浴室裏洗澡洗的幹幹凈凈，穿著上好的衣料裹著圍巾帽子，在他們面前游蕩。
誠然，11號會給他們一些吃的喝的籠絡他們，但是那又如何呢？這種被人施舍的滋味，哪裏比得上自己擁有。
不少人開始談論關於11號的話題，覺得他人很好，每天在床上賣屁股，還一心想著幫助他們吃上新鮮水果。
直到他看著主人為了11號，花費那麽多錢擺出那麽大的排場，就為了對著天地宣布他有多麽的寵愛11號。
他心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同時被點燃的，還有另一種激情。現在，他自認自己也是男的，長得也有幾分姿色，那麽求主人垂憐吧！
於是他千方百計打聽主人的房間要怎麽走？奴隸們一般不知道主人住在哪裏，不一般的就是11號了，然而他本人不會允許其他人去搶他的飯碗。哼，他們肯定都指望不上。於是他只有想辦法，去問那幾個主人的貼身仆人。他特意選擇了每個月仆人們來視察工作的時候，和他們套近乎，厚著臉皮說主人上次見他的時候要他來他的房間，但是他不知道主人的房間怎麽走。
他也不笨，知道口說無憑，於是拿了一個祭天儀式上11號身上掉落的羽毛，說是主人送給他的漂亮玩具。那天11號和主人身上都不少這種東西，車上的花瓣和人身上的羽毛一路走一路掉，效果還挺漂亮，主人大概很喜歡這種浪漫的調調。他長得好看所以站的靠前，這種東西有心就可以撿一大堆，他精挑細選了一個看上去最幹凈、最完整、最精致的大羽毛在這一天遞給仆人，看上去還真挺像那麽回事。
仆人們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麽主人莫名其妙給他一片破羽毛做信物，但是也沒資格隨便把他打發走，奴隸是主人的私產，要想處置也都是主人說了算。何況萬一主人真的要他去房間呢？上次11號不就是這種情況？但是——也不可能直接帶人進去主人房間，萬一主人怪他們自作主張怎麽辦？兩難之下，就領著他去見管家，把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匯報上去，讓管家替他們頭疼。
管家活了多少年了，能不知道他想幹嘛？嚴厲地逼問他，是主人找你有事嗎？
他支支吾吾說，確實是主人找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早上看了他一眼，就叫他過去。
管家警告地看他一眼，讓他等著，他去找主人匯報。
房間裏不見主人身影，管家遲疑不決。那奴隸又說，可否讓他就在這裏等待，主人說了，迫不及待想要見他。
迫不及待？管家心中冷笑，他可是知道主人在某些事情上多麽矜持。當初“捕獲”11號，還裝模作樣的，整整一個下午望穿秋水一般的等待，但是偏偏不願意說一句期待的話，全是借他這個管家之口在發言。怎麽到這個人身上居然會主動說這種話？
更何況，主人和11號還在熱戀期呢。
就這麽一會功夫，那人已經鉆進房間。管家不禁好笑，看來迫不及待的另有其人啊。
他把房間的門輕輕掩上，步履匆忙趕向門口。
踩著黃昏的夕陽，主人牽著11號的手回家了。兩個人甜甜蜜蜜，哪裏有一點感情破裂的樣子？
管家連忙走上去：“公爵，您是否叫過一個奴隸來您的房間？”
“沒吧，最近有什麽產業出了什麽事嗎？”他疑惑。
管家就明白了。
“有人意圖挑撥離間您和夫人的關系。”管家瞥了一眼11號。
每次被叫夫人，11號還是不自在。但是他會在害羞之餘提取需要的信息。
“他要幹什麽？”主人皺起眉頭。
管家努努嘴：“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只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免得汙了您的眼睛。”
“哦？有意思，帶路，我今天要和夫人一起去看看。”
11號看了他一眼，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跟在主人後面快步走著，主人一直牽著他進了房間。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怯生生的，不勝嬌羞的，微微顫抖的美人。看見他們進來，那美人似乎受驚嚇了，徒勞無助的拿手擋住自己的身體，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那衣服上本來就不多的面料又掀開一層，仿佛故意讓人觀賞。
11號也不知道這美人是幾號，只是馬上想到了主人對自己來興趣的那天，他因為憋著尿微微顫抖的樣子；想到了主人眼睛望過來時，他下意識遮擋自己身體……眼前這人居然模仿他，還模仿的這麽像，簡直是學到了精髓。
這個人多少映射了自己，他也從這個人身上，看見自己落在主人眼裏是什麽模樣。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吧，不過，他的感受倒不是最重要的。
他馬上轉頭看向他的主人，這個人的去向，只能由主人決定。
他沒有放過主人馬上皺起來的眉頭，心裏不禁感到一絲快意。他當然在意這個和自己如此相似之人的結局，但是當然，不會是出於憐憫。他和這人沒什麽好感同身受的，他避之不及的東西這人上趕著要。這難道不是襯托得他的痛苦像一個笑話嗎？
主人皺緊了眉頭，走上去，貌似很關心那人：“天這麽冷，你穿這麽點不嫌冷嗎？快快，給他多披幾件衣服。”
“哎，這就來了。”管家早就準備好了，這些天主人吩咐給奴隸們添置衣裳，他在外有渠道，低價批發采買不少面料，這會馬上就可以拿來一件樸實卻保暖的衣物。
“主人……”那美人趁著最後的機會，掙紮著從毯子上爬起來。他的身體不知是因為被凍的，還是激動的劇烈顫抖，他如飛蛾撲火一般撲向主人，“求主人垂憐！”
11號站在主人身邊，那美人飄揚的衣擺甩到了他的身上。他有點嫌惡，卻硬忍著沒有躲避。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場面，說不上來的反感。
主人沒有掩飾他的嫌惡：“莫名其妙發什麽瘋？你今天站在這裏，把我這個話聽清楚了，也可以傳達給其他人：我全部的眼神都是只屬於11號的，多分給你們一眼都是浪費。你們甭管是脫光了還是穿嚴實了，還是穿一半脫一半，都不要想讓我多看你們一眼。”
“早點滾！”他一錘定音。回頭看向管家，管家早已制服住他，等主人把話說完，也就及時的把他拖走了。
管家甚至懷疑，主人在大門口聽到他通報的時候，沒有讓他馬上把那人清理出去，而是非要和十一號一起看他作妖，就是為了叫他去幫忙傳這個話的。或者說，就是為了讓十一號聽到這個話的。
看著這一出荒唐的鬧劇，不知道為什麽，11號心裏突然很覺得暢快。他忍不住吃吃地笑了出來，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
主人剛剛還蹙緊了眉頭，現在看他笑，也被傳染了一般笑了起來。
空蕩蕩的房間裏面只餘下兩個人的笑聲。
“你幹嘛這麽兇。”11號這會已經完全忘卻了方才有一點點不愉快，跑上來給他捶著肩膀，“至於這麽生氣嗎？其實就算你把他收了房，我也不介意的。我又不是愛‘吃醋’的妒婦，何況我還不是你的妻子。”
“吃醋”這個典故，也是來自東方的，也是主人給他講的。主人很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小故事，尤其是這種講述夫妻間感情的故事，可以拿來和他的寶貝兒調情。
那時，他和他講：“這是東方一個官員的故事……說來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是醋，而不是別的東西呢？我的意思是，為什麽酸這種味道可以代表一種獨占欲呢？”
“這我也不知道，等到我為你吃醋的時候，可能就可以體會到心口泛酸的感覺了吧。”
主人大笑：“你會為了我吃醋嗎？”
11號眨眨眼，看起來活潑俏皮：“嗯……主人會舍得讓我吃醋嗎？”
主人把他擁入懷裏：“嗯，確實，你好像確實沒什麽吃醋的機會。真該死，我其實好想看我的寶貝眼睛裏為了我燃起嫉妒的火焰，可惜我對其他任何人都實在沒有什麽欲望，要我專門找幾個美人就為了看看你是不是會吃醋也實在是浪費時間精力。總之，我是大概無緣得見這樣的場面咯。”
11號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個自己一直都想問的問題。
“這也太神奇了，為什麽你的身體只會被我一個人吸引？你只會為我一個人起反應嗎？”
這話他不敢認真問，只敢當做親熱時候的調情，語氣完全是撒嬌。
那麽主人的語氣當然也只會是開玩笑調情：“當然了，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就算是有著美神維納斯的美貌，有飛燕合德那樣曼妙的舞姿，我也沒心情多看一眼。”
“哈哈，那你……好神奇。”11號幹巴巴地回。
“不應該說我是實在太愛你了嗎？”
11號看著主人充滿深情的眼神，開口回答：“主人……你好愛我。”
你為什麽這麽愛我？為什麽偏偏是我，得到這份殊榮？
一直過了很久很久，也許即使到了故事的結束，11號仍然沒有想明白。
——
說回此時此刻。
“你幹嘛這麽兇。至於這麽生氣嗎？其實就算你把他收了房，我也不介意的。我又不是愛‘吃醋’的妒婦，何況我還不是你的妻子。”
主人聽了這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因為我就是不想要任何別的人進入我的眼睛裏啊。你不明白？這話我又不是為了哄你開心說的。不管你會不會吃醋，會不會為了我生氣，我是真的一眼也不願意看別人。”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誇獎我忠誠，也不喜歡別人笑我傻……不過，都隨他們說吧，他們隨便說幾句話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見你就很開心，看見別人就不開心，這就夠了。我不是什麽深情的人，更不擅長哄你開心，我做的這些事只為我自己高興而已。”
11號說不出來什麽心情，好像剛剛提起來的一口氣又洩下去了。
“不過，我的寶貝兒剛剛有為我吃醋嗎？真的沒有嗎？”主人笑著撫摸他的頭發。他原本和其他那些奴隸一樣頭發亂糟糟的，現在已經打理得油光水滑。
“……我不知道。”11號對他說了一句真話。
“沒關系，不知道或者想不明白也沒關系，我雖然很想讓你真心喜歡我，可是倒也不會強迫你必須喜歡我的，那樣只會適得其反。現在只要明確我喜歡你就可以了。”主人還是笑著。
“主人……”
11號終於還是問了那個問題。
“你為什麽會如此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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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請自來的。這一招相當鋌而走險，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富貴險中求，他一天的書都沒有讀過，卻無師自通的明白這個道理。
主人喜歡男的，剛剛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他非常驚訝，也非常惡心。他自認自己也是男的，長得也有幾分姿色，只希望主人千萬不要看上他了。
但是後來，看見11號一天比一天面色紅潤，神采飛揚，並且再也不用出現在農場，做那些繁重的活計，只需要開開心心給他們分發食物，全都是他們見不到的各種珍稀的水果，他就開始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11號一天一天在主人的浴室裏洗澡洗的幹幹凈凈，穿著上好的衣料裹著圍巾帽子，在他們面前游蕩。
誠然，11號會給他們一些吃的喝的籠絡他們，但是那又如何呢？這種被人施舍的滋味，哪裏比得上自己擁有。
不少人開始談論關於11號的話題，覺得他人很好，每天在床上賣屁股，還一心想著幫助他們吃上新鮮水果。
直到他看著主人為了11號，花費那麽多錢擺出那麽大的排場，就為了對著天地宣布他有多麽的寵愛11號。
他心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同時被點燃的，還有另一種激情。現在，他自認自己也是男的，長得也有幾分姿色，那麽求主人垂憐吧！
於是他千方百計打聽主人的房間要怎麽走？奴隸們一般不知道主人住在哪裏，不一般的就是11號了，然而他本人不會允許其他人去搶他的飯碗。哼，他們肯定都指望不上。於是他只有想辦法，去問那幾個主人的貼身仆人。他特意選擇了每個月仆人們來視察工作的時候，和他們套近乎，厚著臉皮說主人上次見他的時候要他來他的房間，但是他不知道主人的房間怎麽走。
他也不笨，知道口說無憑，於是拿了一個祭天儀式上11號身上掉落的羽毛，說是主人送給他的漂亮玩具。那天11號和主人身上都不少這種東西，車上的花瓣和人身上的羽毛一路走一路掉，效果還挺漂亮，主人大概很喜歡這種浪漫的調調。他長得好看所以站的靠前，這種東西有心就可以撿一大堆，他精挑細選了一個看上去最幹凈、最完整、最精致的大羽毛在這一天遞給仆人，看上去還真挺像那麽回事。
仆人們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麽主人莫名其妙給他一片破羽毛做信物，但是也沒資格隨便把他打發走，奴隸是主人的私產，要想處置也都是主人說了算。何況萬一主人真的要他去房間呢？上次11號不就是這種情況？但是——也不可能直接帶人進去主人房間，萬一主人怪他們自作主張怎麽辦？兩難之下，就領著他去見管家，把他說的話一五一十匯報上去，讓管家替他們頭疼。
管家活了多少年了，能不知道他想幹嘛？嚴厲地逼問他，是主人找你有事嗎？
他支支吾吾說，確實是主人找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早上看了他一眼，就叫他過去。
管家警告地看他一眼，讓他等著，他去找主人匯報。
房間裏不見主人身影，管家遲疑不決。那奴隸又說，可否讓他就在這裏等待，主人說了，迫不及待想要見他。
迫不及待？管家心中冷笑，他可是知道主人在某些事情上多麽矜持。當初“捕獲”11號，還裝模作樣的，整整一個下午望穿秋水一般的等待，但是偏偏不願意說一句期待的話，全是借他這個管家之口在發言。怎麽到這個人身上居然會主動說這種話？
更何況，主人和11號還在熱戀期呢。
就這麽一會功夫，那人已經鉆進房間。管家不禁好笑，看來迫不及待的另有其人啊。
他把房間的門輕輕掩上，步履匆忙趕向門口。
踩著黃昏的夕陽，主人牽著11號的手回家了。兩個人甜甜蜜蜜，哪裏有一點感情破裂的樣子？
管家連忙走上去：“公爵，您是否叫過一個奴隸來您的房間？”
“沒吧，最近有什麽產業出了什麽事嗎？”他疑惑。
管家就明白了。
“有人意圖挑撥離間您和夫人的關系。”管家瞥了一眼11號。
每次被叫夫人，11號還是不自在。但是他會在害羞之餘提取需要的信息。
“他要幹什麽？”主人皺起眉頭。
管家努努嘴：“您去看看就知道了。只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免得汙了您的眼睛。”
“哦？有意思，帶路，我今天要和夫人一起去看看。”
11號看了他一眼，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跟在主人後面快步走著，主人一直牽著他進了房間。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怯生生的，不勝嬌羞的，微微顫抖的美人。看見他們進來，那美人似乎受驚嚇了，徒勞無助的拿手擋住自己的身體，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那衣服上本來就不多的面料又掀開一層，仿佛故意讓人觀賞。
11號也不知道這美人是幾號，只是馬上想到了主人對自己來興趣的那天，他因為憋著尿微微顫抖的樣子；想到了主人眼睛望過來時，他下意識遮擋自己身體……眼前這人居然模仿他，還模仿的這麽像，簡直是學到了精髓。
這個人多少映射了自己，他也從這個人身上，看見自己落在主人眼裏是什麽模樣。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吧，不過，他的感受倒不是最重要的。
他馬上轉頭看向他的主人，這個人的去向，只能由主人決定。
他沒有放過主人馬上皺起來的眉頭，心裏不禁感到一絲快意。他當然在意這個和自己如此相似之人的結局，但是當然，不會是出於憐憫。他和這人沒什麽好感同身受的，他避之不及的東西這人上趕著要。這難道不是襯托得他的痛苦像一個笑話嗎？
主人皺緊了眉頭，走上去，貌似很關心那人：“天這麽冷，你穿這麽點不嫌冷嗎？快快，給他多披幾件衣服。”
“哎，這就來了。”管家早就準備好了，這些天主人吩咐給奴隸們添置衣裳，他在外有渠道，低價批發采買不少面料，這會馬上就可以拿來一件樸實卻保暖的衣物。
“主人……”那美人趁著最後的機會，掙紮著從毯子上爬起來。他的身體不知是因為被凍的，還是激動的劇烈顫抖，他如飛蛾撲火一般撲向主人，“求主人垂憐！”
11號站在主人身邊，那美人飄揚的衣擺甩到了他的身上。他有點嫌惡，卻硬忍著沒有躲避。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場面，說不上來的反感。
主人沒有掩飾他的嫌惡：“莫名其妙發什麽瘋？你今天站在這裏，把我這個話聽清楚了，也可以傳達給其他人：我全部的眼神都是只屬於11號的，多分給你們一眼都是浪費。你們甭管是脫光了還是穿嚴實了，還是穿一半脫一半，都不要想讓我多看你們一眼。”
“早點滾！”他一錘定音。回頭看向管家，管家早已制服住他，等主人把話說完，也就及時的把他拖走了。
管家甚至懷疑，主人在大門口聽到他通報的時候，沒有讓他馬上把那人清理出去，而是非要和十一號一起看他作妖，就是為了叫他去幫忙傳這個話的。或者說，就是為了讓十一號聽到這個話的。
看著這一出荒唐的鬧劇，不知道為什麽，11號心裏突然很覺得暢快。他忍不住吃吃地笑了出來，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
主人剛剛還蹙緊了眉頭，現在看他笑，也被傳染了一般笑了起來。
空蕩蕩的房間裏面只餘下兩個人的笑聲。
“你幹嘛這麽兇。”11號這會已經完全忘卻了方才有一點點不愉快，跑上來給他捶著肩膀，“至於這麽生氣嗎？其實就算你把他收了房，我也不介意的。我又不是愛‘吃醋’的妒婦，何況我還不是你的妻子。”
“吃醋”這個典故，也是來自東方的，也是主人給他講的。主人很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小故事，尤其是這種講述夫妻間感情的故事，可以拿來和他的寶貝兒調情。
那時，他和他講：“這是東方一個官員的故事……說來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是醋，而不是別的東西呢？我的意思是，為什麽酸這種味道可以代表一種獨占欲呢？”
“這我也不知道，等到我為你吃醋的時候，可能就可以體會到心口泛酸的感覺了吧。”
主人大笑：“你會為了我吃醋嗎？”
11號眨眨眼，看起來活潑俏皮：“嗯……主人會舍得讓我吃醋嗎？”
主人把他擁入懷裏：“嗯，確實，你好像確實沒什麽吃醋的機會。真該死，我其實好想看我的寶貝眼睛裏為了我燃起嫉妒的火焰，可惜我對其他任何人都實在沒有什麽欲望，要我專門找幾個美人就為了看看你是不是會吃醋也實在是浪費時間精力。總之，我是大概無緣得見這樣的場面咯。”
11號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個自己一直都想問的問題。
“這也太神奇了，為什麽你的身體只會被我一個人吸引？你只會為我一個人起反應嗎？”
這話他不敢認真問，只敢當做親熱時候的調情，語氣完全是撒嬌。
那麽主人的語氣當然也只會是開玩笑調情：“當然了，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就算是有著美神維納斯的美貌，有飛燕合德那樣曼妙的舞姿，我也沒心情多看一眼。”
“哈哈，那你……好神奇。”11號幹巴巴地回。
“不應該說我是實在太愛你了嗎？”
11號看著主人充滿深情的眼神，開口回答：“主人……你好愛我。”
你為什麽這麽愛我？為什麽偏偏是我，得到這份殊榮？
一直過了很久很久，也許即使到了故事的結束，11號仍然沒有想明白。
——
說回此時此刻。
“你幹嘛這麽兇。至於這麽生氣嗎？其實就算你把他收了房，我也不介意的。我又不是愛‘吃醋’的妒婦，何況我還不是你的妻子。”
主人聽了這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因為我就是不想要任何別的人進入我的眼睛裏啊。你不明白？這話我又不是為了哄你開心說的。不管你會不會吃醋，會不會為了我生氣，我是真的一眼也不願意看別人。”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誇獎我忠誠，也不喜歡別人笑我傻……不過，都隨他們說吧，他們隨便說幾句話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見你就很開心，看見別人就不開心，這就夠了。我不是什麽深情的人，更不擅長哄你開心，我做的這些事只為我自己高興而已。”
11號說不出來什麽心情，好像剛剛提起來的一口氣又洩下去了。
“不過，我的寶貝兒剛剛有為我吃醋嗎？真的沒有嗎？”主人笑著撫摸他的頭發。他原本和其他那些奴隸一樣頭發亂糟糟的，現在已經打理得油光水滑。
“……我不知道。”11號對他說了一句真話。
“沒關系，不知道或者想不明白也沒關系，我雖然很想讓你真心喜歡我，可是倒也不會強迫你必須喜歡我的，那樣只會適得其反。現在只要明確我喜歡你就可以了。”主人還是笑著。
“主人……”
11號終於還是問了那個問題。
“你為什麽會如此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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