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和喪屍的日常 你們中誰想要成為異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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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和喪屍的日常 你們中誰想要成為異變人……
神意識到, 邢蕓這種笑是面對祂時從來沒有過的，那麽熱烈張揚。
她而對著祂永遠都是嘲弄或抵觸。
神感覺呼吸一滯，等回過神來, 祂才恍然發覺已經五分鐘沒有換氣了, 祂跟她不一樣。
神又接著模仿起了人類的呼吸, 順勢將心跳變得平靜下來。祂學習人類的時間太長了, 刻入骨髓, 但假的就是假的, 哪怕祂的心跳已經逐漸成為本能反應, 但實際上祂哪怕一直不呼吸也不會死去。
神感覺如果祂再過去, 邢蕓立刻會收斂笑容, 又渾身尖刺地對著祂。
作為至高無上的神，也會對她兩面派的做法搞得黯然神傷……祂也說不上是什麽滋味，酸酸澀澀淹沒得祂十分無措。
神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
而邢蕓還在對容平安說：“搞很多冰塊, 讓屍體腐爛的慢點。”
“你能別拽著我嘮分屍的事情嗎。”
“我只是突然想到柯南裏面的冰塊殺人案，有感而發，舉一反三。”
如果邢蕓知道神把她們的對話當成快樂的嬉笑，真的是能直接無語住。
邢蕓有時候很喜歡去給異變人開辟的後花園附近吹吹風, 她之前說討厭下雨後草葉的氣息是騙神的, 實際上她覺得這個味道是格外的清新好聞。
“多麽清新的人造空氣啊……”邢蕓感慨。
只是她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神, 邢蕓忍不住低罵了一聲：“操。”
祂就像是夢魘了又或者神經質了, 邢蕓竟然聽見神對一棵樹說——又長高了。
邢蕓不動聲色，有些難以理解：“又瘋一個。”
她不動聲色離開, 卻不知道神早發現她的蹤跡。
“呵呵。”神輕笑，不光是來後花園接觸花草樹木，祂還很喜歡觀察異變人。
就拿異變人易夏雲來說，她常常拿著普通人出氣, 有時候是吊起來毆打，有時候是把對方當成座椅或桌子，她格外喜歡將一切機器能做到的事情變成人為，像訓狗一樣讓碾碎玩家們的尊嚴。
神對易夏雲的舉動並沒有任何幹涉，只是有時候會對被傷害的人耳邊惡魔低語：“是不是快要撐不住了？只要做出細小的改變就可以扭轉這一切……成為喪屍盡管未來是不測的，但最起碼活得像個人啊。”
有些人如同快要燃盡的蠟燭，想盡一切延長生命，自行註射病毒，微量的病毒不會致死，也不會讓他們立刻變異成喪屍，他們會成為喪屍和普通人之間的異變人。
“只要我變成異變人，我的隊友和我，都會好過些。”其中一位異變人喃喃自語。
“這是自然，異變人11號。”工作人員為所有異變人起了新的名字……舊的名字被剝奪，留下來的是異變人01號到異變人11號。
“如果你不喜歡異變人的稱呼，或者感染者也不錯？”
是異變的象征，也是權力的體現。異變人11號搖搖頭：“名字而已，不重要。這個身份才是最重要的，過去就暫且被拋棄吧。”
異變人11號堅信這一點。
邢蕓知道沒辦法說那些墮落的人什麽，只是壓力將他們逼成這樣的。既是他們拋棄了自己，是現實催生了他們……
盡管得到了權力，但他們的心靈依舊殘缺。
異變者在公司裏成為了說一不二的存在，被優待著，同時也可以無限度的剝削別人，如同帝王一般任何扭曲的癖好都可以一直從別人身上索取。
神是冷漠的觀察者，就如同看戲的觀眾。
易夏雲找上了邢蕓：“我很欣賞你，希望你也可以成為我們的一份子，這不是異變，這是新世界的大門，激發你身體的無盡潛力，你再也不用怕受傷了，就連童惠然的斷臂都有了要長出來的趨勢。”
邢蕓不為所動：“再說吧。”
她當然知道那些異變人為何如此著急拉其他人下水，一方面是想要同類，一方面應該是公司對他們下達了要求，讓他們創造更多的異變人。
邢蕓默默觀察記錄著異變人的行為，完善實驗報告，抽空和勞湘雲做討論。
公司自然也有幹擾，但邢蕓恪守本心，不該管的事不管，不該碰的事不碰，躲過很多次明刀暗槍。
就算是異變人有意刁難，邢蕓也沒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是友好地笑了笑：“幹得不錯，虧得你能想出這種折磨人的方法……”實際上她沒少跟系統兌換止痛藥，只是她不想流露出痛苦和無助，不想讓異變人對她產生興奮的感覺。
等熬到公司宣布驗收成果的時候，邢蕓已經是心力憔悴。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一組跟她的實驗報告大同小異……秉持著先交上去優先的原則，工作人員當場查驗過後直接拒收，惹得邢蕓簡直是眼前一黑。
究竟是選題太簡單了還是被人剽竊了呢……
在工作人員催促的眼神中，邢蕓甚至都想註射病毒來逃避了，但她忍住了。
“你能在今天的截止期限交上一份新的實驗結果嗎？”
邢蕓咬咬牙：“能。”
畢竟回答不能就是死。
她必須用最短的時間得到最有效的成果，為此她必須對自己狠點。查閱資料，整理文件，只要她豁得出去，沒有什麽麻煩解決不了，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像人一樣活著。
如今必須拼。
她毫不猶豫選擇在自己的身上割開大大小小無數的傷口，將身體弄得遍體鱗傷，她的雙手在顫抖，想要觸碰傷口卻又硬生生忍住。她將稀釋後的病毒塗抹在傷口處，用電刺激、冷敷、熱敷等去觀察傷口情況和病毒蔓延情況。
就像瘋狂的科學家一樣，為了達成某種目的，為了探究某種規律，什麽事都做了出來。
如此以身犯險才能最快速的得到最成功的實驗數據。
“好疼……”
她並非是想送死，她還有容平安研制的抑制藥劑，就是還沒有臨床試驗，不知道用在人身上會怎麽樣。
傷口紅腫瘙癢，再到麻木……這都是可以忍受的範圍，但一遍遍刺激帶來的痛苦讓她不斷戰栗著。
實驗的結果出人意料，傷口越深感染速度越慢……傷口越淺感染的速度越快。
這完全是邢蕓用命拼出來的實驗數據，這樣的結果完全跟常識相悖，消息瞬間在玩家們之間轟然炸開。
公司領導也被驚動。
但公司高層沒想到邢蕓沒靠註射病毒通關……明明很多人都撐不住了，她又在靠什麽撐著？
簡靜蔓被邢蕓所震撼，素來尖酸刻薄的她對邢蕓也說不出來什麽惡毒的話，她隱隱意識到了一件事——只是靠自己努力也可以通關。
“我以為對她來講不感染就是等死。”簡靜蔓感慨著說，畢竟她算是抱著勞湘雲大腿躺贏的，如果是她和別人那肯定會很艱難。
邢蕓在玩家們的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無所不能似乎成為了她的標簽，令人敬仰和生畏。
邢蕓卻沒有過多在意其他人怎麽想，畢竟接觸了病毒，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些提心吊膽。而且她如此大膽出格的行為讓神盯上了。
邢蕓嘲弄地笑了笑，其實神一直在盯著她，不是嗎？
成為異變者成為了公司中的常態，越來越多的人為了過的舒心而選擇加入其中，邢蕓態度堅決，隱隱有成為異類的潛質。
公司的氛圍格外壓抑，而屬於異變者們的花園裏卻常常載歌載舞歡聲笑語。
反正等副本結束回到游戲大廳又能恢覆如初，好多人搞不懂邢蕓在想些什麽。
只要感染就能得到權力，就能獲得資源，享受美妙的生活，一切事物唾手可得……還有什麽繼續苦苦掙紮的必要嗎？
無數聲音蠱惑著：“來吧加入我們吧。”
“不！”容平安和邢蕓的態度一樣堅決，但有時候她也會露出迷茫的神色，“如果我去感染，你來研究我，是不是接下來我們兩個人都會輕松些？”
容平安在宿舍抱著膝蓋，如同需要母親安慰的嬰兒：“畢竟活下去才能考慮其他事。”
“放屁！說什麽糊塗話呢？”邢蕓無奈，“你還記得在我們第一個一起度過的副本裏嗎？你告訴我不要拋棄自己的身體。”
邢蕓面對著她，格外認真嚴肅，搖頭說：“你說過的，不喜歡這種行為。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
容平安掩面苦笑，其實獲得神的恩賜的她，最是沒有資格說這個話，只是因為後悔而不想讓邢蕓重蹈覆轍：“好……”
隨著成為異變者的人數越來越多，公司也推陳出了新的規定——要求異變者奉獻自己的軀體，但只是小部分而已，絕對不會危害安全，畢竟時間一長，毀壞的軀體還會重新生長。
柳翠非異變者群體，卻接到了公司的秘密任務，只要她參與異變者的研究，將得到特權，並且獲得提前結束副本任務的機會，其中包含她的隊友易半。
柳翠收到消息的時候呆坐了很長時間，久到口幹舌燥，饑腸轆轆。
她的手在膝上，握緊又放松，來回反覆，輕聲對自己低語：“那就……這麽決定吧。”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準備孤身去公司高層問個明白。
結果剛一轉身，就碰上了易半。
“你要去哪裏？”易半拉住了柳翠的胳膊。
透過薄薄的布料，柳翠感受到了微微的涼意，她意識到易半也站著看了她很久了。
“做一點對我們有利的事。”柳翠躲閃著易半的眼神，但只是一瞬，她又恢覆了對一切都勝券在握的神色。
易半不依不饒：“什麽事？”
柳翠正色：“當然是為了存活努力收集信息，不然還有什麽？”
“你說謊！”易半通過公司發的終端，打開了信箱，裏面躺著的是和柳翠收到的一樣的郵件，“你要去幹這件事。”易半聲音發顫。
“為了我們能更好地活下去……”柳翠忽然激烈地咳嗽了起來，“我看見那些異變人拔掉你的指甲了。”柳翠聲音裏透著怒意，“他們怎麽可以那樣……”怎麽可以那樣對你……
“你不也被他們打了嗎。”易半將手向後藏了藏，“而且邢蕓會有辦法的。”
柳翠：“你還真當她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能做什麽事？都是運氣而已，她不會一直都有運氣的。”
鼓掌聲傳來，邢蕓氣定神閑走了過來：“我一直覺得自己運氣糟糕的很，沒想到不少人覺得我運氣還不錯？你就這麽放棄自己不再抗爭了嗎？”
柳翠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掩飾眼裏的慌亂。
“我自己去，好過其他……”柳翠看了一眼易半，意識到言語有失，立刻閉上了嘴，“算了……”
“你他媽說什麽呢！”
“你再說一遍！”易半頓時如遭雷擊，因為有些隊友之間起了內訌竟然偷偷將病毒註射給了同伴，只是為了接下來的日子能好過些，柳翠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她會被暗害嗎？
易半握緊拳，絲毫不顧指尖傳來的刺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把我當什麽了！哈……是啊。”易半揉了揉氣得有些發抖的臉，仰起頭，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因為破舊酒店的副本我說了你兩句，你記恨到現在，在這還給我了是吧，說實在的，我還以為你會給我註射病毒呢。”
“我不會。”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易半清楚柳翠也不會這麽做的……兩個人的關系一直都是有些微妙的，有時候尖酸刻薄地吵嘴，不過是試探對方——是不是對自己失望了。
易半終於不再回嘴，而是輕輕靠在柳翠的肩膀上：“我知道，你其實沒有這麽想。”
“不要放棄自己的身體。”邢蕓看著柳翠。
柳翠瞳孔微微顫抖，嘴唇翕動，最終什麽都沒說。
能堅持到現在的，也是根本不打算變成異變人了，其中邢蕓起到了鼓舞人心的作用，好多人都看邢蕓的意思來行動。
不願放棄的邢蕓，鼓舞著玩家們，甚至也令一些異變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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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意識到, 邢蕓這種笑是面對祂時從來沒有過的，那麽熱烈張揚。
她而對著祂永遠都是嘲弄或抵觸。
神感覺呼吸一滯，等回過神來, 祂才恍然發覺已經五分鐘沒有換氣了, 祂跟她不一樣。
神又接著模仿起了人類的呼吸, 順勢將心跳變得平靜下來。祂學習人類的時間太長了, 刻入骨髓, 但假的就是假的, 哪怕祂的心跳已經逐漸成為本能反應, 但實際上祂哪怕一直不呼吸也不會死去。
神感覺如果祂再過去, 邢蕓立刻會收斂笑容, 又渾身尖刺地對著祂。
作為至高無上的神，也會對她兩面派的做法搞得黯然神傷……祂也說不上是什麽滋味，酸酸澀澀淹沒得祂十分無措。
神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
而邢蕓還在對容平安說：“搞很多冰塊, 讓屍體腐爛的慢點。”
“你能別拽著我嘮分屍的事情嗎。”
“我只是突然想到柯南裏面的冰塊殺人案，有感而發，舉一反三。”
如果邢蕓知道神把她們的對話當成快樂的嬉笑，真的是能直接無語住。
邢蕓有時候很喜歡去給異變人開辟的後花園附近吹吹風, 她之前說討厭下雨後草葉的氣息是騙神的, 實際上她覺得這個味道是格外的清新好聞。
“多麽清新的人造空氣啊……”邢蕓感慨。
只是她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神, 邢蕓忍不住低罵了一聲：“操。”
祂就像是夢魘了又或者神經質了, 邢蕓竟然聽見神對一棵樹說——又長高了。
邢蕓不動聲色，有些難以理解：“又瘋一個。”
她不動聲色離開, 卻不知道神早發現她的蹤跡。
“呵呵。”神輕笑，不光是來後花園接觸花草樹木，祂還很喜歡觀察異變人。
就拿異變人易夏雲來說，她常常拿著普通人出氣, 有時候是吊起來毆打，有時候是把對方當成座椅或桌子，她格外喜歡將一切機器能做到的事情變成人為，像訓狗一樣讓碾碎玩家們的尊嚴。
神對易夏雲的舉動並沒有任何幹涉，只是有時候會對被傷害的人耳邊惡魔低語：“是不是快要撐不住了？只要做出細小的改變就可以扭轉這一切……成為喪屍盡管未來是不測的，但最起碼活得像個人啊。”
有些人如同快要燃盡的蠟燭，想盡一切延長生命，自行註射病毒，微量的病毒不會致死，也不會讓他們立刻變異成喪屍，他們會成為喪屍和普通人之間的異變人。
“只要我變成異變人，我的隊友和我，都會好過些。”其中一位異變人喃喃自語。
“這是自然，異變人11號。”工作人員為所有異變人起了新的名字……舊的名字被剝奪，留下來的是異變人01號到異變人11號。
“如果你不喜歡異變人的稱呼，或者感染者也不錯？”
是異變的象征，也是權力的體現。異變人11號搖搖頭：“名字而已，不重要。這個身份才是最重要的，過去就暫且被拋棄吧。”
異變人11號堅信這一點。
邢蕓知道沒辦法說那些墮落的人什麽，只是壓力將他們逼成這樣的。既是他們拋棄了自己，是現實催生了他們……
盡管得到了權力，但他們的心靈依舊殘缺。
異變者在公司裏成為了說一不二的存在，被優待著，同時也可以無限度的剝削別人，如同帝王一般任何扭曲的癖好都可以一直從別人身上索取。
神是冷漠的觀察者，就如同看戲的觀眾。
易夏雲找上了邢蕓：“我很欣賞你，希望你也可以成為我們的一份子，這不是異變，這是新世界的大門，激發你身體的無盡潛力，你再也不用怕受傷了，就連童惠然的斷臂都有了要長出來的趨勢。”
邢蕓不為所動：“再說吧。”
她當然知道那些異變人為何如此著急拉其他人下水，一方面是想要同類，一方面應該是公司對他們下達了要求，讓他們創造更多的異變人。
邢蕓默默觀察記錄著異變人的行為，完善實驗報告，抽空和勞湘雲做討論。
公司自然也有幹擾，但邢蕓恪守本心，不該管的事不管，不該碰的事不碰，躲過很多次明刀暗槍。
就算是異變人有意刁難，邢蕓也沒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是友好地笑了笑：“幹得不錯，虧得你能想出這種折磨人的方法……”實際上她沒少跟系統兌換止痛藥，只是她不想流露出痛苦和無助，不想讓異變人對她產生興奮的感覺。
等熬到公司宣布驗收成果的時候，邢蕓已經是心力憔悴。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一組跟她的實驗報告大同小異……秉持著先交上去優先的原則，工作人員當場查驗過後直接拒收，惹得邢蕓簡直是眼前一黑。
究竟是選題太簡單了還是被人剽竊了呢……
在工作人員催促的眼神中，邢蕓甚至都想註射病毒來逃避了，但她忍住了。
“你能在今天的截止期限交上一份新的實驗結果嗎？”
邢蕓咬咬牙：“能。”
畢竟回答不能就是死。
她必須用最短的時間得到最有效的成果，為此她必須對自己狠點。查閱資料，整理文件，只要她豁得出去，沒有什麽麻煩解決不了，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像人一樣活著。
如今必須拼。
她毫不猶豫選擇在自己的身上割開大大小小無數的傷口，將身體弄得遍體鱗傷，她的雙手在顫抖，想要觸碰傷口卻又硬生生忍住。她將稀釋後的病毒塗抹在傷口處，用電刺激、冷敷、熱敷等去觀察傷口情況和病毒蔓延情況。
就像瘋狂的科學家一樣，為了達成某種目的，為了探究某種規律，什麽事都做了出來。
如此以身犯險才能最快速的得到最成功的實驗數據。
“好疼……”
她並非是想送死，她還有容平安研制的抑制藥劑，就是還沒有臨床試驗，不知道用在人身上會怎麽樣。
傷口紅腫瘙癢，再到麻木……這都是可以忍受的範圍，但一遍遍刺激帶來的痛苦讓她不斷戰栗著。
實驗的結果出人意料，傷口越深感染速度越慢……傷口越淺感染的速度越快。
這完全是邢蕓用命拼出來的實驗數據，這樣的結果完全跟常識相悖，消息瞬間在玩家們之間轟然炸開。
公司領導也被驚動。
但公司高層沒想到邢蕓沒靠註射病毒通關……明明很多人都撐不住了，她又在靠什麽撐著？
簡靜蔓被邢蕓所震撼，素來尖酸刻薄的她對邢蕓也說不出來什麽惡毒的話，她隱隱意識到了一件事——只是靠自己努力也可以通關。
“我以為對她來講不感染就是等死。”簡靜蔓感慨著說，畢竟她算是抱著勞湘雲大腿躺贏的，如果是她和別人那肯定會很艱難。
邢蕓在玩家們的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無所不能似乎成為了她的標簽，令人敬仰和生畏。
邢蕓卻沒有過多在意其他人怎麽想，畢竟接觸了病毒，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些提心吊膽。而且她如此大膽出格的行為讓神盯上了。
邢蕓嘲弄地笑了笑，其實神一直在盯著她，不是嗎？
成為異變者成為了公司中的常態，越來越多的人為了過的舒心而選擇加入其中，邢蕓態度堅決，隱隱有成為異類的潛質。
公司的氛圍格外壓抑，而屬於異變者們的花園裏卻常常載歌載舞歡聲笑語。
反正等副本結束回到游戲大廳又能恢覆如初，好多人搞不懂邢蕓在想些什麽。
只要感染就能得到權力，就能獲得資源，享受美妙的生活，一切事物唾手可得……還有什麽繼續苦苦掙紮的必要嗎？
無數聲音蠱惑著：“來吧加入我們吧。”
“不！”容平安和邢蕓的態度一樣堅決，但有時候她也會露出迷茫的神色，“如果我去感染，你來研究我，是不是接下來我們兩個人都會輕松些？”
容平安在宿舍抱著膝蓋，如同需要母親安慰的嬰兒：“畢竟活下去才能考慮其他事。”
“放屁！說什麽糊塗話呢？”邢蕓無奈，“你還記得在我們第一個一起度過的副本裏嗎？你告訴我不要拋棄自己的身體。”
邢蕓面對著她，格外認真嚴肅，搖頭說：“你說過的，不喜歡這種行為。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
容平安掩面苦笑，其實獲得神的恩賜的她，最是沒有資格說這個話，只是因為後悔而不想讓邢蕓重蹈覆轍：“好……”
隨著成為異變者的人數越來越多，公司也推陳出了新的規定——要求異變者奉獻自己的軀體，但只是小部分而已，絕對不會危害安全，畢竟時間一長，毀壞的軀體還會重新生長。
柳翠非異變者群體，卻接到了公司的秘密任務，只要她參與異變者的研究，將得到特權，並且獲得提前結束副本任務的機會，其中包含她的隊友易半。
柳翠收到消息的時候呆坐了很長時間，久到口幹舌燥，饑腸轆轆。
她的手在膝上，握緊又放松，來回反覆，輕聲對自己低語：“那就……這麽決定吧。”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準備孤身去公司高層問個明白。
結果剛一轉身，就碰上了易半。
“你要去哪裏？”易半拉住了柳翠的胳膊。
透過薄薄的布料，柳翠感受到了微微的涼意，她意識到易半也站著看了她很久了。
“做一點對我們有利的事。”柳翠躲閃著易半的眼神，但只是一瞬，她又恢覆了對一切都勝券在握的神色。
易半不依不饒：“什麽事？”
柳翠正色：“當然是為了存活努力收集信息，不然還有什麽？”
“你說謊！”易半通過公司發的終端，打開了信箱，裏面躺著的是和柳翠收到的一樣的郵件，“你要去幹這件事。”易半聲音發顫。
“為了我們能更好地活下去……”柳翠忽然激烈地咳嗽了起來，“我看見那些異變人拔掉你的指甲了。”柳翠聲音裏透著怒意，“他們怎麽可以那樣……”怎麽可以那樣對你……
“你不也被他們打了嗎。”易半將手向後藏了藏，“而且邢蕓會有辦法的。”
柳翠：“你還真當她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能做什麽事？都是運氣而已，她不會一直都有運氣的。”
鼓掌聲傳來，邢蕓氣定神閑走了過來：“我一直覺得自己運氣糟糕的很，沒想到不少人覺得我運氣還不錯？你就這麽放棄自己不再抗爭了嗎？”
柳翠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掩飾眼裏的慌亂。
“我自己去，好過其他……”柳翠看了一眼易半，意識到言語有失，立刻閉上了嘴，“算了……”
“你他媽說什麽呢！”
“你再說一遍！”易半頓時如遭雷擊，因為有些隊友之間起了內訌竟然偷偷將病毒註射給了同伴，只是為了接下來的日子能好過些，柳翠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她會被暗害嗎？
易半握緊拳，絲毫不顧指尖傳來的刺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把我當什麽了！哈……是啊。”易半揉了揉氣得有些發抖的臉，仰起頭，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因為破舊酒店的副本我說了你兩句，你記恨到現在，在這還給我了是吧，說實在的，我還以為你會給我註射病毒呢。”
“我不會。”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易半清楚柳翠也不會這麽做的……兩個人的關系一直都是有些微妙的，有時候尖酸刻薄地吵嘴，不過是試探對方——是不是對自己失望了。
易半終於不再回嘴，而是輕輕靠在柳翠的肩膀上：“我知道，你其實沒有這麽想。”
“不要放棄自己的身體。”邢蕓看著柳翠。
柳翠瞳孔微微顫抖，嘴唇翕動，最終什麽都沒說。
能堅持到現在的，也是根本不打算變成異變人了，其中邢蕓起到了鼓舞人心的作用，好多人都看邢蕓的意思來行動。
不願放棄的邢蕓，鼓舞著玩家們，甚至也令一些異變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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