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思夢 橫豎死不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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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思夢 橫豎死不掉（三）
容平安在旁邊看得瞠目結舌, 邢蕓就這麽和npc嘮起來了？熟稔的就好像兩個人本來就認識很久一樣。
她終於忍不住問：“你早就知道她會聽你的？”
邢蕓一臉高深莫測：“和小孩子溝通不是易如反掌？”
容平安沒有說話，她挽了挽袖口，看向邢蕓的眼神一臉無奈。
“咦, 我聽到了, 你也想和我聊天？”本來要走的小女孩忽然回頭, 她咧嘴笑了起來, “那太好了, 我們一起去玩吧？”
邢蕓簡直人都傻了, 明明後方就是近在咫尺的出口了, 結果因為一句話, 直接被小女孩拽走了。她的力道特別大, 簡直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邢蕓是被拽著胳膊走的，而容平安就比較慘了, 她是被觸手拖著走的……
邢蕓被拉到下面的時候，簡直被摔得眼冒金星，隨後而來坐在她身上的容平安更是給了她重重一擊。還好身體被強化過，不然這一下說不定直接癱瘓了。
邢蕓起來之後扶著腰打量周圍, 之前還好奇棺材底下是什麽場景, 這下直接不用好奇了。
原本盛氣淩人的權天驕到了下面直接抱頭靠墻蹲好, 唯唯諾諾極了。
邢蕓朝他的方向忘了一眼, 卻也沒有了報覆的心。畢竟現在他們可是同為天涯淪落人。
不是一起死就是一起活。
邢蕓閉上眼睛，到現在這個境地, 她確實也沒想到。回想起來有些後悔。
要是直接跑出去就好了，何必多說兩句話呢。
容平安沒有怪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放寬心。
下面的空間確實很大, 有的棺材下面有繩索吊著的梯子，有的下方是空無一物，她們剛才就是從有梯子的棺材摔下來的，仔細一看足有三層樓那麽高。
觸手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地移動著，紅紅將兩個人拽到跟前，看起來格外喜歡她們兩個。小女孩滿面紅光，看起來異常激動，她雙手交握在胸前，微微垂頭十分虔誠：“又有人來了，即此地的新子民，此地此刻，同我們融為一體。”
“讓我們在此地痛苦的沈淪吧。”
小女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邢蕓感受到了空間的震顫，還沒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原本空曠的空間忽然從地下鉆出了很多活人，有的頭上長角，有的缺胳膊少腿……還有的失去了四肢，正靠著軀幹蠕動著爬行，腸子迤邐了一道，卻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般。
有嘴的高聲歡呼著，有手的就鼓掌，兩者都沒有的就用頭撞墻以示興奮。
如此混亂的場面讓邢蕓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裏的人應該全都接受過某種身體改造，成為了如此不人不鬼的模樣。
“這次可不可以對紅紅的朋友們溫柔些？”小女孩的手糾纏在一起，一臉糾結，“紅紅保證會聽話的。”
小女孩的語氣十分誠懇，字字句句全都是哀求。
她在朝誰哀求？邢蕓根本沒在這裏看見一個正常人。
因為怕再蹦出來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邢蕓繃緊了神經。
她手裏有的東西除了容平安給的相片，就是從於昔那騙來的珠子……
既然是她不小心犯的錯，她覺得大不了最後把容平安收到相片裏，試著能不能把她順著棺材縫扔出去。
“您說過紅紅不懂事，總也不知道您在想什麽，現在紅紅能知道了……紅紅一切都順著您的意思來，是不是可以對紅紅溫柔些了？”
一種陰冷的感覺從腳底竄到了邢蕓的天靈蓋，她忽然有些茅塞頓開，原來紅紅的讀心術誕生於她的恐懼……只是為了能夠被對待的溫柔些。
她到底都經歷了什麽啊。
邢蕓想到了女孩的觸手以及遍及身體的傷痕，已經開始移動腳步準備跑路。
容平安沒有出聲，目光卻一直計算著合適的逃跑路徑。
兩個人在移動的時候，又一雙斷手抓住了容平安的腳踝，這意外來的非常快，容平安不滿地擰起了眉頭，霎那間那雙手被燒灼的直接成了灰燼。
盡管聲音十分細微，但小女孩還是聽到了，她表現得非常憤怒：“你們要去哪？不知道要和同伴們和諧共處嗎？”
邢蕓看向容平安：“稍安勿躁，先別有大動作，觀察環境。”
容平安聽完邢蕓說得話眼睛不受控制睜大，手在邢蕓眼前晃了晃，這不是她的臺詞嗎，怎麽被邢蕓說了。她都有點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奪舍了。觀察環境這四個字能從邢蕓的嘴巴裏說出來？簡直離譜……她更願意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簡直是怎麽聽怎麽別扭。
邢蕓斂目沈思，她覺得這裏的斷肢大部分人應該都是玩家，被改造和洗腦的可憐玩家，一眼看過去就是戰五渣。她作為後輩，實在是不想欺負垃圾前輩，這種可憐人還是能放過就放過吧，打起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而且說不定玩脫了就成他們的一員了。
小女孩走了過來，圍著她們二人轉了兩圈：“大人還沒有過來，很不好意思——”
還沒等她說完，邢蕓就打斷：“不好意思你還把我們拉下來？問過我們願不願意了嗎，就這還算朋友？”
她這一句話給小女孩說得一楞一楞，一看就是處理不過來死機了。
小女孩的身體微微發抖，觸手不安地動著。她捂住了頭，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彰顯著她的痛苦。
容平安扶額，說好的觀察一下環境的，這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啊。
邢蕓的頭腦仍然在風暴，她最開始的時候已經試探出了這個小女孩心智不成熟，甚至智商也不高，只能理解一些簡單的詞匯。現在更是確認在棺材裏的空間她的讀心術發動的並不順利，因為她剛才想的和說得完全是兩個東西。
現在的話最好能知道是什麽在限制小女孩，她們接下來又會經歷什麽……最重要的是應該如何出去。
“那紅紅真的很對不起。”小女孩沮喪著臉。
有時候逗一逗npc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邢蕓簡直是找到了樂趣。她看了小女孩一眼，說道：“怎麽對不起，怎麽補償？”邢蕓輕飄飄一句話，又給小女孩說一楞。
容平安瞇了瞇眼，一臉黑線，她也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跟npc討價還價。找npc要補償？一般的npc聽到這句話，不當場給玩家胳膊和腿卸了就不錯了。她疑惑道：“你是一直這麽勇？”
她問完後，邢蕓靦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湊到容平安耳邊：“都是常規操作啦。”
小女孩的腦子算是徹底卡死了，可以看出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整個人的眼神都呆滯了，好半天眼珠才轉了轉：“那……那你跟我來。”
邢蕓直接後退一大步：“怎麽來，來去哪？這些總要說明白吧。”這屬實是為難一個智商不高的人，但這對邢蕓很重要，她需要知道個結果。
“啊……”
小女孩剛說一個音節，邢蕓忽然看見角落最黑暗的地方忽然湧出了光亮，原來那裏一直有一個螺旋石梯，那束光柔和地鋪灑下來，空氣中有塵埃在光的照映下正浮浮沈沈著。不多時，有一人從上端走下來，她有著一頭微卷的白色長發，頭上帶著的是金色的王冠，上面的寶石個個飽滿華貴。
她一襲神袍，帶著不可褻瀆的神性，脊背延伸出一對潔白的羽翼，層層疊疊的羽毛覆蓋其中，看起來有無盡的力量蘊藏其中。她身上帶著的首飾隨著她的每一步移動而傳來悅耳的“叮當”聲，也讓人忍不住心馳神往。
邢蕓走上前去朝著出口看了看，看到的是一片純白的空間，還是她去過的純白空間，空間裏的桌子，甚至燃燒的火苗她都很熟悉……
她前不久不是剛在這跟神交涉了一番嗎，甚至還跟神比了比誰更有耐性。
邢蕓：“這次我可沒召喚……神也來搞兼職？”
“什麽兼職？”容平安不解。
邢蕓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只是搖了搖頭。
她看著眼前這位美麗又華貴的天使，一臉覆雜，提出了問題：“你之前頭發是這個顏色？你有翅膀？”
她不知道神有沒有聽到，因為下一秒各種殘值斷臂開始了歡呼，尖叫聲能震碎耳膜。邢蕓是不太能理解的，她和容平安耳語幾句，兩個人都打算趁現在逃。
蜂擁而上的各種掉san人類實在是讓人承受不住，兩個人偷偷爬上梯子趁亂離開，結果剛爬兩截，梯子就憑空消失了……
邢蕓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的和容平安躲到了角落：“草……早不消失晚不消失的，故意的吧。”
神在神袍下顯得莊嚴又美麗，瑩白的皮膚縈著淡淡的光暈，仿佛是瑤臺天降的仙女，聖潔不可侵犯，在此地自成一片風景。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一舉一動都狠狠吸人眼球，結實有力的手臂是她健康又迷人的象征，淡藍色的眼瞳像海洋，又似廣袤天穹。
她瞇眼笑著，又流露一絲邪性，忽然她將右手放到了嘴邊，輕輕親吻了指尖，又輕點了一下邢蕓所在的方向。如此具有魅力的動作，像挑釁，當然也更像……調情。
邢蕓怔楞，但很快又嚴肅了起來。
容平安在旁低聲說：“你認識她？她是玩家還是npc，根本看不透底細……”她戒備地將脊背都繃緊了，硬是出了一身的汗。
邢蕓皺起了眉。她將睡衣緊了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裏沒有任何光照，顯得格外陰濕和寒冷，她搓了搓手臂，一點也不懷疑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一些她肯定會得風濕：“到時候如果有機會靠近上面，把你裝相片裏扔出去。”
容平安：“算了。你未必有我快，我的腿可是有神的賜福。”
邢蕓：“你的賜福要是在神的面前還會好使嗎？”
“？”
邢蕓看著容平安一臉疑惑，嘆了一口氣：“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哈？”
權天驕看見神喜悅中又夾雜著畏懼，他拼了命地往前跑，只是為了能夠到達神的面前，他確實也坐到了，任何擋在他前面的人，他都像瘋狗一樣又啃又撓。而到了神的面前，他又乖順的不得了，像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不斷懇求著神讓他從這裏離開。
“我看他也實在是太慫了吧？就這還起名叫天驕，廢物還差不多。”邢蕓嗤笑，這樣的權天驕可跟面對她的時候不一樣啊，他的狂妄不羈去哪裏了呢？
但同時邢蕓也知道，這個副本都是神創建的，誰又能和造物主比肩，任何人在祂面前不過是渺小的螻蟻，能不能活下去完全要看神的心意。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和權天驕的處境沒什麽區別，但她寧願站著死也不想朝神茍且偷安。
邢蕓握了握容平安的指尖，就像是她曾經鼓勵她一樣，企圖傳達力量：“先安心吧。”
她只是握了容平安的手指，原本高高在上的神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美麗的神明周圍都彌漫出了黑霧，她揮出手臂，直接將就近的一個人頭顱掀飛了出去，血如霧彌散開來，印證著攻擊者的怒火。
而被祂一拳擊飛頭顱的人還維持著跪拜的姿勢，那個人正是權天驕。
完全是死不瞑目的程度……
邢蕓不受控咽了一口口水，被空氣中的血腥味搞得呼吸困難，人都有些暈眩。
容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將邢蕓擋在身後：“別怕。”
邢蕓脫口而出：“誰怕了。”
“那就行。”
“你不要把我當膽小鬼。”
容平安沈聲：“沒有……相反，我覺得你的膽子比其他人都大多了。”
這回輪到邢蕓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
周圍被改造過的人陷入短暫的沈默，但之後他們仍然振臂高呼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閉嘴。”但神根本不在意，只是冷冷說，“起開。”
人群立刻為祂讓了一條路，恭迎祂的到來。
“我為你燃盡一切病痛，將所有人改造成不死的基因，這就是我的權能……無邊無際，包羅萬象。”祂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祂確實很強，完全是人類無法達到的存在，自信的模樣也格外熠熠生輝。祂的狂妄沒有讓人不適，因為祂所說的話不過是實話實說。祂若說自己能夠移山填海，也不會惹人奇怪。
“來吧，你可以選擇想進化的方向。說不定我會答應哦。”神走向邢蕓，戲謔地看著她。
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敢於挑釁神，那一定是邢蕓，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這裏的土著，我是外邊被抽中過來做游戲的，就不參加什麽進化了。”
神的臉龐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很快恢覆如常：“什麽游戲不游戲的，說些什麽呢。進化是在這裏必須選擇的。”
邢蕓環臂，嗤笑：“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麽聊齋，我都認出來你是誰了，還要裝嗎？”
“有意思。”神哈哈大笑，祂上下打量邢蕓，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呵，那我直白告訴你，這個副本的隱藏條件是不允許忤逆我，忤逆我有概率頭被我擊碎哦，前兩次是看我心情，第三次是必死的，你要試試？”
神頓了頓，努了努嘴朝權天驕的方向：“例子就在那裏擺著呢，你也想炸開？”
邢蕓沒有看：“謝謝你，不用了。”
神也沒有繼續逼她，只是活動著手指，悠然自得。
但這次確實輪到邢蕓慌了，她有點摸清神的癖好了，這個狂妄的家夥，就是故意告訴她規則再用規則搞死她。她越是不尊重規則，神就越想讓她在規則下老實做人。
某種程度上來講，她激發了神的征服欲。
這種欲/望/有時候是保命符，有時候就是催命鬼，個中差別要靠邢蕓自己把握。
看著神的模樣，邢蕓有種無力感，被祂近距離密切關註著，還怎麽逃出去啊。她掐著眉心，鎮定下來之後說：“你真漂亮……就是說得話我聽不懂，你說夢話的樣子也很漂亮哦。”
她一臉無辜看著神，這就是她的第二條路，裝傻子，裝態度好，畢竟誰會跟傻子使勁啊。
神也沒料到會這樣，但確實也從邢蕓的話語裏找不到什麽漏洞，祂將邢蕓的話反覆咀嚼了幾遍也沒有什麽成果，有些無奈，恨恨道：“新規則，拍馬屁也不行。”
邢蕓：“可我是真心話，不信你讓紅紅來驗我。”
聽到紅紅，神的臉色有些微變：“她啊……會讀心的小丫頭片子，真是恐怖的能力……”
神說著捂起了頭：“失敗的產物，實在是冒犯……”
祂話並沒有說完，但邢蕓也能明白，祂嘴裏冒犯的意思。
高高在上的神，如果被人知曉心聲，聽起來就十分滑稽，別說是神了，如果是她也不會開心的。
邢蕓席地而坐，松弛感拉滿，這下也搞懂了為什麽小女孩的讀心術在棺材下的世界裏沒辦法動用了，因為神限制了她。
神立於她身前，笑了笑後轉身離去。
邢蕓看著祂漸行漸遠，也明白祂去找紅紅了，這讓邢蕓有了喘息的時間。
容平安是等神走之後才跟她說話的。
容平安對她說：“我以為已經夠高估你了，沒想到你是不僅不放過npc，連神都……”容平安神色覆雜，她指了指自己的腿，“我沒辦法對神出言不遜，也不想對神有所隱瞞。因為祂對我的恩情實在是難以償還，我的腿就是祂的獎勵，祂將神火分給了我，讓我重獲新生。”
邢蕓看著她的腿，這是一雙比人腿更加靈活的軀體。甚至還能用作攻擊的武器，剛才她已經見識過容平安用腿部的火焰將一雙手瞬間灼燒成灰燼。
容平安：“神火只是祂的一個能力，她還有其他的能力。已知是祂能將影子和身體分離，哪怕身體受傷，只要影子還在就能覆原，甚至祂還能用影子再度覆活，是長生不死的存在。”
容平安不會對神出言不遜，但該給邢蕓的信息卻是沒少給，這句話完全可以翻譯成千萬不要攻擊神，除非能將祂同影子和本體全都從世間抹除。
但凡是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而且神有神火傍身，就算無光的地方也會有火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想到這件事，邢蕓久久不能平靜。
忽然，邢蕓身體猛然一僵：“我好像想到了她的另一個能力……”
她手臂撐地起身，四處看著，一臉焦急：“我第一次看見祂發威是我剛來的時候，她用絲線將男人的頭顱割下。”
容平安：“祂是能召喚細線，但那細線不只有取人性命那麽簡單。”
此時神背對著她們，也許是聽到了邢蕓的話，祂微微側頭笑了起來 ，這個瞬間祂身上的神性消失殆盡，留下的笑意如鬼如魅。
昏暗的環境下，更會讓人產生濃郁的不安感，尤其是在這種不知道能不能出去的情況下，更加憋悶。
啪嗒啪嗒的吸盤聲再次響起，邢蕓看了眼，是紅紅朝她們走來：“你們安心吧。”
她們在聊天的時候，神應該也同她談完了話。
邢蕓：“安心，還是安息啊？”她看著神的狂熱追隨者，完全沒辦法信任，她嘴裏的安心說不定是安心送死的意思。
紅紅忽然將觸手伸出，纏繞上了邢蕓的手臂，邢蕓一驚，反應迅速的將相片甩出，直接將觸手割了下來。紅紅痛得哀嚎一聲，但也並沒有停下動作。
她的偷襲實在是讓邢蕓有些猝不及防，她手裏除了相片就只剩下從於昔騙過來的珠子，於是下一瞬間珠子便脫手而出，打在了紅紅的身上。
但她沒想到這個珠子的威力竟然這麽大，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紅紅瞬間偃旗息鼓，更是直接害怕地蹲在了地上，渾身都在顫抖，連著觸手也全都蜷縮在了身子底下，整個人都在發顫：“不、不要啊！不要這個！不要！”
她尖叫，反而引起了邢蕓的好奇：“害怕了？”
紅紅擡起了頭，雙眼全都紅彤彤的，抽噎著流著眼淚：“嗯……”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邢蕓肯定會憐惜，可問題就是她不是啊。
“這個東西就讓你這麽慌？能告訴我為什麽嗎？”邢蕓邊說邊將珠子從紅紅身邊拿開，但只是稍稍遠離一點點而已，“不說清楚我就餵給你吃了。”
紅紅楞在原地，捂住耳朵大叫：“不要啊！”
叫完之後，她又變得十分安靜，只有眼淚在不住流淌，幾乎都要給邢蕓迷惑住了，畢竟這看上去只是一個可憐的小女孩啊。
邢蕓活這麽大從來都沒有欺負過小女孩，甚至家裏侄女來做客，都可以隨便在她的頭上紮辮子。像今天這樣威脅一個智商不高的小女孩委實是第一次。
紅紅並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抽噎著，吸氣聲伴隨著咳嗽，還有驚悚的眼神。
她看見這個珠子就在發抖，完全說不出來話，甚至連跑都做不到。
邢蕓循循善誘：“你剛才是要幹什麽，要殺我嗎？”
紅紅沒吱聲。
“你不要殺我，那你要做什麽？”
“你能不能先把珠子拿開，紅紅不想看見它。”紅紅深吸了一口氣，“紅紅沒要把你怎麽樣，只是要把你抓給大人……但大人要做什麽紅紅不知道。不過……過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此話一出，邢蕓臉色黑了黑，語氣也不善了，她並沒有把珠子拿遠，反而還貼近了些：“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過去後兇多吉少，你還這麽幹，這不就是要殺我 嗎。”
邢蕓冷著臉：“我勸你還是站起來，別蹲著了，捂頭蹲著並不好攻擊，也不好逃跑。你嘴裏的大人不喜歡你，我也一樣。”
邢蕓把玩著小珠子，問道：“這究竟是什麽？”
但她沒料到，接下來她會聽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是……骨頭。紅紅的、骨頭。”
“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邢蕓垂眸，容平安也頗為好奇過來看了看。知道是人的骨頭之後，拿在手裏忽然有種別扭的感覺。
容平安在她面前攤開手：“不喜歡可以放我這。”
邢蕓沒有這麽做，她將珠子握緊：“沒什麽大不了的。”
容平安點了點頭：“那就好。”
邢蕓皺眉，骨頭？她為什麽要怕自己的骨頭啊，而且為什麽要把骨頭做成珠子放在墻縫裏啊。
邢蕓目光灼灼看向紅紅：“仔細說說。”
紅紅顫巍巍：“神不喜歡人類，所以紅紅是自願被改造的。人類太脆弱了，但融合其他物種，就會變得強大……紅紅也不喜歡自己原來的身體，那是被詛咒過得，神為了破除詛咒，將骨頭制作成珠子砌在了墻裏，是為了保護大家。”
邢蕓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莫名其妙起來了。這根本就不可能是有什麽詛咒，她一直帶在身邊，要是有什麽詛咒早就出事了。而且她沒拿出來的時候，也沒看見紅紅有什麽不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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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完發現超時了，來不及啦，點個一鍵感謝（跪跪跪）感謝在2024-07-31 18:54:35~2024-08-07 22:13: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立夏千秋 10瓶；無敵的我還是普通人 5瓶；十三 2瓶；橘味小賣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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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平安在旁邊看得瞠目結舌, 邢蕓就這麽和npc嘮起來了？熟稔的就好像兩個人本來就認識很久一樣。
她終於忍不住問：“你早就知道她會聽你的？”
邢蕓一臉高深莫測：“和小孩子溝通不是易如反掌？”
容平安沒有說話，她挽了挽袖口，看向邢蕓的眼神一臉無奈。
“咦, 我聽到了, 你也想和我聊天？”本來要走的小女孩忽然回頭, 她咧嘴笑了起來, “那太好了, 我們一起去玩吧？”
邢蕓簡直人都傻了, 明明後方就是近在咫尺的出口了, 結果因為一句話, 直接被小女孩拽走了。她的力道特別大, 簡直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邢蕓是被拽著胳膊走的，而容平安就比較慘了, 她是被觸手拖著走的……
邢蕓被拉到下面的時候，簡直被摔得眼冒金星，隨後而來坐在她身上的容平安更是給了她重重一擊。還好身體被強化過，不然這一下說不定直接癱瘓了。
邢蕓起來之後扶著腰打量周圍, 之前還好奇棺材底下是什麽場景, 這下直接不用好奇了。
原本盛氣淩人的權天驕到了下面直接抱頭靠墻蹲好, 唯唯諾諾極了。
邢蕓朝他的方向忘了一眼, 卻也沒有了報覆的心。畢竟現在他們可是同為天涯淪落人。
不是一起死就是一起活。
邢蕓閉上眼睛，到現在這個境地, 她確實也沒想到。回想起來有些後悔。
要是直接跑出去就好了，何必多說兩句話呢。
容平安沒有怪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放寬心。
下面的空間確實很大, 有的棺材下面有繩索吊著的梯子，有的下方是空無一物，她們剛才就是從有梯子的棺材摔下來的，仔細一看足有三層樓那麽高。
觸手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地移動著，紅紅將兩個人拽到跟前，看起來格外喜歡她們兩個。小女孩滿面紅光，看起來異常激動，她雙手交握在胸前，微微垂頭十分虔誠：“又有人來了，即此地的新子民，此地此刻，同我們融為一體。”
“讓我們在此地痛苦的沈淪吧。”
小女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邢蕓感受到了空間的震顫，還沒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原本空曠的空間忽然從地下鉆出了很多活人，有的頭上長角，有的缺胳膊少腿……還有的失去了四肢，正靠著軀幹蠕動著爬行，腸子迤邐了一道，卻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般。
有嘴的高聲歡呼著，有手的就鼓掌，兩者都沒有的就用頭撞墻以示興奮。
如此混亂的場面讓邢蕓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裏的人應該全都接受過某種身體改造，成為了如此不人不鬼的模樣。
“這次可不可以對紅紅的朋友們溫柔些？”小女孩的手糾纏在一起，一臉糾結，“紅紅保證會聽話的。”
小女孩的語氣十分誠懇，字字句句全都是哀求。
她在朝誰哀求？邢蕓根本沒在這裏看見一個正常人。
因為怕再蹦出來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邢蕓繃緊了神經。
她手裏有的東西除了容平安給的相片，就是從於昔那騙來的珠子……
既然是她不小心犯的錯，她覺得大不了最後把容平安收到相片裏，試著能不能把她順著棺材縫扔出去。
“您說過紅紅不懂事，總也不知道您在想什麽，現在紅紅能知道了……紅紅一切都順著您的意思來，是不是可以對紅紅溫柔些了？”
一種陰冷的感覺從腳底竄到了邢蕓的天靈蓋，她忽然有些茅塞頓開，原來紅紅的讀心術誕生於她的恐懼……只是為了能夠被對待的溫柔些。
她到底都經歷了什麽啊。
邢蕓想到了女孩的觸手以及遍及身體的傷痕，已經開始移動腳步準備跑路。
容平安沒有出聲，目光卻一直計算著合適的逃跑路徑。
兩個人在移動的時候，又一雙斷手抓住了容平安的腳踝，這意外來的非常快，容平安不滿地擰起了眉頭，霎那間那雙手被燒灼的直接成了灰燼。
盡管聲音十分細微，但小女孩還是聽到了，她表現得非常憤怒：“你們要去哪？不知道要和同伴們和諧共處嗎？”
邢蕓看向容平安：“稍安勿躁，先別有大動作，觀察環境。”
容平安聽完邢蕓說得話眼睛不受控制睜大，手在邢蕓眼前晃了晃，這不是她的臺詞嗎，怎麽被邢蕓說了。她都有點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被奪舍了。觀察環境這四個字能從邢蕓的嘴巴裏說出來？簡直離譜……她更願意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簡直是怎麽聽怎麽別扭。
邢蕓斂目沈思，她覺得這裏的斷肢大部分人應該都是玩家，被改造和洗腦的可憐玩家，一眼看過去就是戰五渣。她作為後輩，實在是不想欺負垃圾前輩，這種可憐人還是能放過就放過吧，打起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而且說不定玩脫了就成他們的一員了。
小女孩走了過來，圍著她們二人轉了兩圈：“大人還沒有過來，很不好意思——”
還沒等她說完，邢蕓就打斷：“不好意思你還把我們拉下來？問過我們願不願意了嗎，就這還算朋友？”
她這一句話給小女孩說得一楞一楞，一看就是處理不過來死機了。
小女孩的身體微微發抖，觸手不安地動著。她捂住了頭，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彰顯著她的痛苦。
容平安扶額，說好的觀察一下環境的，這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啊。
邢蕓的頭腦仍然在風暴，她最開始的時候已經試探出了這個小女孩心智不成熟，甚至智商也不高，只能理解一些簡單的詞匯。現在更是確認在棺材裏的空間她的讀心術發動的並不順利，因為她剛才想的和說得完全是兩個東西。
現在的話最好能知道是什麽在限制小女孩，她們接下來又會經歷什麽……最重要的是應該如何出去。
“那紅紅真的很對不起。”小女孩沮喪著臉。
有時候逗一逗npc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邢蕓簡直是找到了樂趣。她看了小女孩一眼，說道：“怎麽對不起，怎麽補償？”邢蕓輕飄飄一句話，又給小女孩說一楞。
容平安瞇了瞇眼，一臉黑線，她也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跟npc討價還價。找npc要補償？一般的npc聽到這句話，不當場給玩家胳膊和腿卸了就不錯了。她疑惑道：“你是一直這麽勇？”
她問完後，邢蕓靦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湊到容平安耳邊：“都是常規操作啦。”
小女孩的腦子算是徹底卡死了，可以看出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整個人的眼神都呆滯了，好半天眼珠才轉了轉：“那……那你跟我來。”
邢蕓直接後退一大步：“怎麽來，來去哪？這些總要說明白吧。”這屬實是為難一個智商不高的人，但這對邢蕓很重要，她需要知道個結果。
“啊……”
小女孩剛說一個音節，邢蕓忽然看見角落最黑暗的地方忽然湧出了光亮，原來那裏一直有一個螺旋石梯，那束光柔和地鋪灑下來，空氣中有塵埃在光的照映下正浮浮沈沈著。不多時，有一人從上端走下來，她有著一頭微卷的白色長發，頭上帶著的是金色的王冠，上面的寶石個個飽滿華貴。
她一襲神袍，帶著不可褻瀆的神性，脊背延伸出一對潔白的羽翼，層層疊疊的羽毛覆蓋其中，看起來有無盡的力量蘊藏其中。她身上帶著的首飾隨著她的每一步移動而傳來悅耳的“叮當”聲，也讓人忍不住心馳神往。
邢蕓走上前去朝著出口看了看，看到的是一片純白的空間，還是她去過的純白空間，空間裏的桌子，甚至燃燒的火苗她都很熟悉……
她前不久不是剛在這跟神交涉了一番嗎，甚至還跟神比了比誰更有耐性。
邢蕓：“這次我可沒召喚……神也來搞兼職？”
“什麽兼職？”容平安不解。
邢蕓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只是搖了搖頭。
她看著眼前這位美麗又華貴的天使，一臉覆雜，提出了問題：“你之前頭發是這個顏色？你有翅膀？”
她不知道神有沒有聽到，因為下一秒各種殘值斷臂開始了歡呼，尖叫聲能震碎耳膜。邢蕓是不太能理解的，她和容平安耳語幾句，兩個人都打算趁現在逃。
蜂擁而上的各種掉san人類實在是讓人承受不住，兩個人偷偷爬上梯子趁亂離開，結果剛爬兩截，梯子就憑空消失了……
邢蕓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的和容平安躲到了角落：“草……早不消失晚不消失的，故意的吧。”
神在神袍下顯得莊嚴又美麗，瑩白的皮膚縈著淡淡的光暈，仿佛是瑤臺天降的仙女，聖潔不可侵犯，在此地自成一片風景。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一舉一動都狠狠吸人眼球，結實有力的手臂是她健康又迷人的象征，淡藍色的眼瞳像海洋，又似廣袤天穹。
她瞇眼笑著，又流露一絲邪性，忽然她將右手放到了嘴邊，輕輕親吻了指尖，又輕點了一下邢蕓所在的方向。如此具有魅力的動作，像挑釁，當然也更像……調情。
邢蕓怔楞，但很快又嚴肅了起來。
容平安在旁低聲說：“你認識她？她是玩家還是npc，根本看不透底細……”她戒備地將脊背都繃緊了，硬是出了一身的汗。
邢蕓皺起了眉。她將睡衣緊了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裏沒有任何光照，顯得格外陰濕和寒冷，她搓了搓手臂，一點也不懷疑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一些她肯定會得風濕：“到時候如果有機會靠近上面，把你裝相片裏扔出去。”
容平安：“算了。你未必有我快，我的腿可是有神的賜福。”
邢蕓：“你的賜福要是在神的面前還會好使嗎？”
“？”
邢蕓看著容平安一臉疑惑，嘆了一口氣：“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哈？”
權天驕看見神喜悅中又夾雜著畏懼，他拼了命地往前跑，只是為了能夠到達神的面前，他確實也坐到了，任何擋在他前面的人，他都像瘋狗一樣又啃又撓。而到了神的面前，他又乖順的不得了，像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不斷懇求著神讓他從這裏離開。
“我看他也實在是太慫了吧？就這還起名叫天驕，廢物還差不多。”邢蕓嗤笑，這樣的權天驕可跟面對她的時候不一樣啊，他的狂妄不羈去哪裏了呢？
但同時邢蕓也知道，這個副本都是神創建的，誰又能和造物主比肩，任何人在祂面前不過是渺小的螻蟻，能不能活下去完全要看神的心意。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和權天驕的處境沒什麽區別，但她寧願站著死也不想朝神茍且偷安。
邢蕓握了握容平安的指尖，就像是她曾經鼓勵她一樣，企圖傳達力量：“先安心吧。”
她只是握了容平安的手指，原本高高在上的神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美麗的神明周圍都彌漫出了黑霧，她揮出手臂，直接將就近的一個人頭顱掀飛了出去，血如霧彌散開來，印證著攻擊者的怒火。
而被祂一拳擊飛頭顱的人還維持著跪拜的姿勢，那個人正是權天驕。
完全是死不瞑目的程度……
邢蕓不受控咽了一口口水，被空氣中的血腥味搞得呼吸困難，人都有些暈眩。
容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將邢蕓擋在身後：“別怕。”
邢蕓脫口而出：“誰怕了。”
“那就行。”
“你不要把我當膽小鬼。”
容平安沈聲：“沒有……相反，我覺得你的膽子比其他人都大多了。”
這回輪到邢蕓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
周圍被改造過的人陷入短暫的沈默，但之後他們仍然振臂高呼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閉嘴。”但神根本不在意，只是冷冷說，“起開。”
人群立刻為祂讓了一條路，恭迎祂的到來。
“我為你燃盡一切病痛，將所有人改造成不死的基因，這就是我的權能……無邊無際，包羅萬象。”祂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祂確實很強，完全是人類無法達到的存在，自信的模樣也格外熠熠生輝。祂的狂妄沒有讓人不適，因為祂所說的話不過是實話實說。祂若說自己能夠移山填海，也不會惹人奇怪。
“來吧，你可以選擇想進化的方向。說不定我會答應哦。”神走向邢蕓，戲謔地看著她。
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敢於挑釁神，那一定是邢蕓，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這裏的土著，我是外邊被抽中過來做游戲的，就不參加什麽進化了。”
神的臉龐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很快恢覆如常：“什麽游戲不游戲的，說些什麽呢。進化是在這裏必須選擇的。”
邢蕓環臂，嗤笑：“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麽聊齋，我都認出來你是誰了，還要裝嗎？”
“有意思。”神哈哈大笑，祂上下打量邢蕓，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呵，那我直白告訴你，這個副本的隱藏條件是不允許忤逆我，忤逆我有概率頭被我擊碎哦，前兩次是看我心情，第三次是必死的，你要試試？”
神頓了頓，努了努嘴朝權天驕的方向：“例子就在那裏擺著呢，你也想炸開？”
邢蕓沒有看：“謝謝你，不用了。”
神也沒有繼續逼她，只是活動著手指，悠然自得。
但這次確實輪到邢蕓慌了，她有點摸清神的癖好了，這個狂妄的家夥，就是故意告訴她規則再用規則搞死她。她越是不尊重規則，神就越想讓她在規則下老實做人。
某種程度上來講，她激發了神的征服欲。
這種欲/望/有時候是保命符，有時候就是催命鬼，個中差別要靠邢蕓自己把握。
看著神的模樣，邢蕓有種無力感，被祂近距離密切關註著，還怎麽逃出去啊。她掐著眉心，鎮定下來之後說：“你真漂亮……就是說得話我聽不懂，你說夢話的樣子也很漂亮哦。”
她一臉無辜看著神，這就是她的第二條路，裝傻子，裝態度好，畢竟誰會跟傻子使勁啊。
神也沒料到會這樣，但確實也從邢蕓的話語裏找不到什麽漏洞，祂將邢蕓的話反覆咀嚼了幾遍也沒有什麽成果，有些無奈，恨恨道：“新規則，拍馬屁也不行。”
邢蕓：“可我是真心話，不信你讓紅紅來驗我。”
聽到紅紅，神的臉色有些微變：“她啊……會讀心的小丫頭片子，真是恐怖的能力……”
神說著捂起了頭：“失敗的產物，實在是冒犯……”
祂話並沒有說完，但邢蕓也能明白，祂嘴裏冒犯的意思。
高高在上的神，如果被人知曉心聲，聽起來就十分滑稽，別說是神了，如果是她也不會開心的。
邢蕓席地而坐，松弛感拉滿，這下也搞懂了為什麽小女孩的讀心術在棺材下的世界裏沒辦法動用了，因為神限制了她。
神立於她身前，笑了笑後轉身離去。
邢蕓看著祂漸行漸遠，也明白祂去找紅紅了，這讓邢蕓有了喘息的時間。
容平安是等神走之後才跟她說話的。
容平安對她說：“我以為已經夠高估你了，沒想到你是不僅不放過npc，連神都……”容平安神色覆雜，她指了指自己的腿，“我沒辦法對神出言不遜，也不想對神有所隱瞞。因為祂對我的恩情實在是難以償還，我的腿就是祂的獎勵，祂將神火分給了我，讓我重獲新生。”
邢蕓看著她的腿，這是一雙比人腿更加靈活的軀體。甚至還能用作攻擊的武器，剛才她已經見識過容平安用腿部的火焰將一雙手瞬間灼燒成灰燼。
容平安：“神火只是祂的一個能力，她還有其他的能力。已知是祂能將影子和身體分離，哪怕身體受傷，只要影子還在就能覆原，甚至祂還能用影子再度覆活，是長生不死的存在。”
容平安不會對神出言不遜，但該給邢蕓的信息卻是沒少給，這句話完全可以翻譯成千萬不要攻擊神，除非能將祂同影子和本體全都從世間抹除。
但凡是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而且神有神火傍身，就算無光的地方也會有火焰……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想到這件事，邢蕓久久不能平靜。
忽然，邢蕓身體猛然一僵：“我好像想到了她的另一個能力……”
她手臂撐地起身，四處看著，一臉焦急：“我第一次看見祂發威是我剛來的時候，她用絲線將男人的頭顱割下。”
容平安：“祂是能召喚細線，但那細線不只有取人性命那麽簡單。”
此時神背對著她們，也許是聽到了邢蕓的話，祂微微側頭笑了起來 ，這個瞬間祂身上的神性消失殆盡，留下的笑意如鬼如魅。
昏暗的環境下，更會讓人產生濃郁的不安感，尤其是在這種不知道能不能出去的情況下，更加憋悶。
啪嗒啪嗒的吸盤聲再次響起，邢蕓看了眼，是紅紅朝她們走來：“你們安心吧。”
她們在聊天的時候，神應該也同她談完了話。
邢蕓：“安心，還是安息啊？”她看著神的狂熱追隨者，完全沒辦法信任，她嘴裏的安心說不定是安心送死的意思。
紅紅忽然將觸手伸出，纏繞上了邢蕓的手臂，邢蕓一驚，反應迅速的將相片甩出，直接將觸手割了下來。紅紅痛得哀嚎一聲，但也並沒有停下動作。
她的偷襲實在是讓邢蕓有些猝不及防，她手裏除了相片就只剩下從於昔騙過來的珠子，於是下一瞬間珠子便脫手而出，打在了紅紅的身上。
但她沒想到這個珠子的威力竟然這麽大，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紅紅瞬間偃旗息鼓，更是直接害怕地蹲在了地上，渾身都在顫抖，連著觸手也全都蜷縮在了身子底下，整個人都在發顫：“不、不要啊！不要這個！不要！”
她尖叫，反而引起了邢蕓的好奇：“害怕了？”
紅紅擡起了頭，雙眼全都紅彤彤的，抽噎著流著眼淚：“嗯……”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邢蕓肯定會憐惜，可問題就是她不是啊。
“這個東西就讓你這麽慌？能告訴我為什麽嗎？”邢蕓邊說邊將珠子從紅紅身邊拿開，但只是稍稍遠離一點點而已，“不說清楚我就餵給你吃了。”
紅紅楞在原地，捂住耳朵大叫：“不要啊！”
叫完之後，她又變得十分安靜，只有眼淚在不住流淌，幾乎都要給邢蕓迷惑住了，畢竟這看上去只是一個可憐的小女孩啊。
邢蕓活這麽大從來都沒有欺負過小女孩，甚至家裏侄女來做客，都可以隨便在她的頭上紮辮子。像今天這樣威脅一個智商不高的小女孩委實是第一次。
紅紅並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抽噎著，吸氣聲伴隨著咳嗽，還有驚悚的眼神。
她看見這個珠子就在發抖，完全說不出來話，甚至連跑都做不到。
邢蕓循循善誘：“你剛才是要幹什麽，要殺我嗎？”
紅紅沒吱聲。
“你不要殺我，那你要做什麽？”
“你能不能先把珠子拿開，紅紅不想看見它。”紅紅深吸了一口氣，“紅紅沒要把你怎麽樣，只是要把你抓給大人……但大人要做什麽紅紅不知道。不過……過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此話一出，邢蕓臉色黑了黑，語氣也不善了，她並沒有把珠子拿遠，反而還貼近了些：“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過去後兇多吉少，你還這麽幹，這不就是要殺我 嗎。”
邢蕓冷著臉：“我勸你還是站起來，別蹲著了，捂頭蹲著並不好攻擊，也不好逃跑。你嘴裏的大人不喜歡你，我也一樣。”
邢蕓把玩著小珠子，問道：“這究竟是什麽？”
但她沒料到，接下來她會聽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是……骨頭。紅紅的、骨頭。”
“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邢蕓垂眸，容平安也頗為好奇過來看了看。知道是人的骨頭之後，拿在手裏忽然有種別扭的感覺。
容平安在她面前攤開手：“不喜歡可以放我這。”
邢蕓沒有這麽做，她將珠子握緊：“沒什麽大不了的。”
容平安點了點頭：“那就好。”
邢蕓皺眉，骨頭？她為什麽要怕自己的骨頭啊，而且為什麽要把骨頭做成珠子放在墻縫裏啊。
邢蕓目光灼灼看向紅紅：“仔細說說。”
紅紅顫巍巍：“神不喜歡人類，所以紅紅是自願被改造的。人類太脆弱了，但融合其他物種，就會變得強大……紅紅也不喜歡自己原來的身體，那是被詛咒過得，神為了破除詛咒，將骨頭制作成珠子砌在了墻裏，是為了保護大家。”
邢蕓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莫名其妙起來了。這根本就不可能是有什麽詛咒，她一直帶在身邊，要是有什麽詛咒早就出事了。而且她沒拿出來的時候，也沒看見紅紅有什麽不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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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完發現超時了，來不及啦，點個一鍵感謝（跪跪跪）感謝在2024-07-31 18:54:35~2024-08-07 22:13: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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