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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馳第二天醒來，身上已經清清爽爽，他賴在床上哼哼，蓋在身上的毯子滑下來，露出一大片深深淺淺的痕跡。
昨天晚上，他和江海風喝了幾杯，又瘋了半宿，爽是真爽了，這會兒腰軟得起不來，嗓子也要冒煙了。
他能感覺到江海風心裏壓抑許久的情緒，這人不愛說，總需要一個渠道去爆發和宣洩……但是他這個減過肥的身子骨，實在是有些頂不住啊。
昨天他倆先在床上來了兩趟。
第一趟還好，江海風跟熱身似的，先把喬馳上上下下、裏裏外外，變著花樣兒給翻騰透了。喬馳出了一身汗，酒氣通過毛孔散出來，整個人從頭到腳蒙上一層粉色，他推著江海風再次壓下來的胸膛，眼角漫溢出生裏性的淚水，喘著氣說：“不行了不來了，我今天又坐車又爬山的，沒力氣了……”
江海風就親親他，寬闊舒展的肩膀割開臺燈的光線，在他頭頂落下一片陰影，那張平時一本正經的禁欲臉，在這時候略帶懇切和渴求的色汽，眼裏像蓄了風浪，又仿佛點著一簇火。
這種對比，比什麽催青藥都猛。
喬馳老臉一紅，咬了咬牙，決定舍生取義，主動纏上了對方修長有力的腰：“那、那再來一次吧。”
江海風單手就抱著他坐起來，喬馳不由呻吟一聲，摟著對方的脖子抱怨：“我都說沒勁兒了，躺著不行麽……這個姿勢太深了！”
江海風平覆了幾秒，啞著聲音說：“下床，不需要你用力。”
喬馳面露驚恐：“下、下床？？？”
那豈不是更深了？！！
事實證明，他倆在S省的初夜，江海風確實是真心實意地放了他一馬。
而太極……也的確是一門了不起的運動。
喬馳到後頭，人已經有些迷糊了。
第三趟時，他在浴缸裏醒來，仰在江海風身上，溫熱的水像一只暧昧的手，撫過皮膚，波動間又撒潑在地板上。
他此刻覺得，江海風剛才說什麽為了方便加裝浴缸的鬼話，只有傻子才信……原來此方便非彼方便啊，簡直居心叵測！
江海風一聲接一聲叫他的名字，摟他摟得很緊，仿佛在用這樣親密的姿態確認什麽。
喬馳撫摸江海風的脖子和側臉，含含糊糊地應著，說我在、我在……
江海風就牽起他的手指，湊在嘴邊，輕輕咬了一下。
喬馳無奈道：“你屬狗啊，‘七八千’都不亂咬人。”
江海風笑著，胸膛震顫，完了又問：“真的只能待兩天嗎？”
喬馳說：“是啊，就這兩天假我都請得不容易，徐導那臉色，嘖嘖，陰得都快下雨了……不過劇組估計再有一個半月就能殺青，這種片子本來就拍得快。”
他說完，扭頭朝江海風壞笑：“怎麽，舍不得我啊？”
江海風一臉坦然地點點頭，半濕的頭發垂下來，更加顯得眉眼清俊，他語氣認真道：“我很想你，在燕都那會兒就想去S省看你，可爺爺身邊離不開人。”
喬馳呼吸一滯，要不是屁股裏還杵著東西，他都要心猿意馬了。
不怪他沒出息，是這家夥長得太具有欺騙性了！
怎麽可以頂著這張臉打直球呢啊啊啊——
等浴缸漾出去一半水的時候，江海風開始幫喬馳清理身體，時不時要把快睡著的人往上撈一把，怕他滑下去嗆水。
喬馳被浴巾裹起來時還有意識，再往後就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他抓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居然還不到七點半。
好像每次住到這裏，他作息都跟著變規律了。
他哼了一聲，開始給某個罪魁禍首發信息：“我醒了，還不上來伺候，小爺的蜂蜜水、維生素呢？”
對面很快回覆：“好，就來。”
喬馳忍不住笑笑，又補了條語音：“再來一碗雞蛋面，我要餓死了。”
***
舒天旸被商予安頓進郊區的一家私立療養院。
即使這個孩子再無辜，他也和舒荻有斬不斷的血緣關系，就算知道歸夢亭只會又一次心軟，商予也不打算帶著舒天旸回去。
那不是舒天旸的家。
各項指標檢查下來，舒天旸的狀態，其實要比商予想象得好一些。
這些年來，舒天旸一直有住家醫生看顧，但他身體根基差，活動又受限，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飯也只吃得下一點點，瘦成這樣也不意外。
大夫說，比起心臟問題，這孩子的心理問題更值得重視，正常人被那樣圈養十幾年，都難免抑郁，舒天旸還笑得出來，已經算是個奇跡了。
商予一開始並不怎麽和舒天旸說話。
舒天旸也很安靜，只用一雙眼睛好奇地追逐商予，更多時候，他都是望著窗外的花叢灌木，看著偶爾經過、說笑著的人。
他活了十七年，認識的人滿打滿算不超過十個，早就習慣了寂寞。有時候外面下連陰雨，他心情不好，就躺在床上發呆，整日整日不說話。
舒荻也喜歡他這麽安安靜靜的樣子。
他知道，他自由了。
商予不是舒荻，不會捆住他的手腳，他能看出來，商予對他沒什麽感情。
只要他想離開，隨時都可以離開。
可他又能去哪兒呢？
舒天旸沒有避諱，直接在療養院裏見了那位幫助過自己的生活助理。
舒荻這人，傲慢自負，連被人挖了墻角都不知道，他那位生活助理背後，早就是天成的另一位股東。
舒天旸在對方帶來的文件上簽字、按手印，對自己無償轉讓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毫不在乎，感慨道：“你們幫我寄的那封郵件可真貴啊。”
助理沒接他的話，反而勸道：“舒少爺，天成現在這樣，短時間內再想起來是很難的，您也沒什麽精力去運作公司……林董讓我勸勸您，剩下的股份，他願意以市價的一點二倍購入，讓您再考慮看看。”
舒天旸累了，靠在那裏，懶洋洋搖頭：“讓他找商予問吧，那又不是我的。”
助理欲言又止，那份“弄假成真”的遺囑，分明還握在舒天旸手裏，只要他不拿出來，誰又能知道？
可舒天旸偏就這麽做了。
商予並沒接受那份遺囑。
無論從哪種意義上講，他都不想和舒荻有任何關系，更何況當初大家本就是逢場作戲而已。
商予告訴舒天旸：“那百分之五十我不要，你願意留著分紅也好，直接賣了也好，自己處置吧。”
舒天旸歪著頭，裝腔作勢拿起那張薄薄的紙，作勢要撕：“真不要啊？”
商予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舒天旸鼓著臉，覺得沒意思，把那張紙重新丟在桌子上，又躺了下去。
外頭的風柔柔的，以前舒荻從來不讓他吹。
原來春天的風是有味道的，帶著很多花的香味，草坪割過之後，有淡淡的腥澀氣。
他聳著鼻子嗅著嗅著，突然疑惑地皺起眉頭。
這是什麽味道？
他扭過頭，進來的卻不是護工，而是商予。
舒天旸倆眼一眨不眨，盯著商予手裏拎著的小盒子：“大哥，這是什麽？”
商予走過來，把小盒子打開，食物的香氣就更濃了：“蛋烘糕，不是想吃甜的嗎？這個好消化。”
舒天旸有些高興：“你餵我。”
商予放下東西說：“我下午有事，現在就得走，讓護工餵你吧。”
舒天旸抿著嘴，等商予穿好了西裝外套，才可憐巴巴問：“那你下次還來嗎？”
商予動作一頓，低頭理了下腕上的手表：“嗯。”
這是商予第一次沒有用沈默回答他。
舒天旸想。
***
又過了一個多月，《來信》拍攝進入尾聲。
江海風趕在喬馳殺青之前，如約來劇組探班，倆人先在房車裏膩歪了一陣，江海風才正式露面。
他也約了輛餐車，但發的不是咖啡飲料，而是養生茶和藥膳煲，方子由江溯親自把關，滋陰潤燥，溫養氣血，正適合劇組這幫熬夜熬出一身虛火的。
付威、徐知之、俞書文，這幫老熟人有一個算一個，見到江海風都很高興。江海風替老爺子和俞書文把過脈，見倆人恢覆得很不錯，總算放下了心。
他和大家說話時，有意無意側目，拿餘光尋找喬馳的身影。
曾凡看喬馳一個勁兒地往人堆裏鉆，心裏直納悶，前兩天不是還盼著江海風過來麽，這會兒怎麽又躲起來了？
喬馳心裏苦啊，剛才房車裏差點兒都被就地正法了，江海風這小子可憋著要使壞呢……瞅給他鎖骨咬的這一口，都紅了！絕對是屬狗的！
他可不想再被別人給看出什麽苗頭來！
上一回他在江海風家裏過夜，第二天就暴露了。
那天午飯之後，他腰酸腿軟的，懶得樓上樓下來回折騰，就由江海風上樓幫他收拾行李。
他留在堂屋裏頭，替江溯鋪紙研墨，順便拍老爺子馬屁。
江溯一連寫廢了三張紙，一眼接一眼往喬馳臉上瞅，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擡手寫下：
肝精不固，目眩無光；肺精不交，肌肉消瘦；腎精不固，神氣減少；脾精不堅，齒發浮落……
字寫得一氣呵成，勸誡的意思卻很明顯——
年輕人，要節制。
喬馳手一哆嗦，墨條打滑，飛出來幾滴墨汁，全濺在了剛寫好的“勸諫書”上。
老爺子面不改色，拿起來遞給喬馳：“換一張吧。”
喬馳臉紅成了大柿子，糗得想直接暈過去！
他悄悄掏出手機打量自個兒，面色紅潤有光澤，一點兒沒有縱欲過度的虧虛樣，江海風早上還額外給他灌了一大碗又苦又澀的藥湯子……
不是，老爺子究竟怎麽看出來的啊？！
到了五月末，英霆娛樂上市，首日股票漲幅超過300%，公司一幹主要投資人興高采烈，開了個小規模的慶功宴。
天成落敗，英霆成為了勢不可擋的新任領頭羊，娛樂圈也得以激濁揚清，開啟新一輪的全盛時代。
這一次雖然還是簽了對賭，但喬馳知道，英霆手握《薪火相承》《來信》，又簽下了一批優質藝人和編導，再加上“灰產案”後，還隱隱靠上了一座穩固的大山，已經再無後顧之憂。
他的家人、朋友，在這一世都有了更好的結局和歸宿。
他重生的使命，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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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他和江海風喝了幾杯，又瘋了半宿，爽是真爽了，這會兒腰軟得起不來，嗓子也要冒煙了。
他能感覺到江海風心裏壓抑許久的情緒，這人不愛說，總需要一個渠道去爆發和宣洩……但是他這個減過肥的身子骨，實在是有些頂不住啊。
昨天他倆先在床上來了兩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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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比，比什麽催青藥都猛。
喬馳老臉一紅，咬了咬牙，決定舍生取義，主動纏上了對方修長有力的腰：“那、那再來一次吧。”
江海風單手就抱著他坐起來，喬馳不由呻吟一聲，摟著對方的脖子抱怨：“我都說沒勁兒了，躺著不行麽……這個姿勢太深了！”
江海風平覆了幾秒，啞著聲音說：“下床，不需要你用力。”
喬馳面露驚恐：“下、下床？？？”
那豈不是更深了？！！
事實證明，他倆在S省的初夜，江海風確實是真心實意地放了他一馬。
而太極……也的確是一門了不起的運動。
喬馳到後頭，人已經有些迷糊了。
第三趟時，他在浴缸裏醒來，仰在江海風身上，溫熱的水像一只暧昧的手，撫過皮膚，波動間又撒潑在地板上。
他此刻覺得，江海風剛才說什麽為了方便加裝浴缸的鬼話，只有傻子才信……原來此方便非彼方便啊，簡直居心叵測！
江海風一聲接一聲叫他的名字，摟他摟得很緊，仿佛在用這樣親密的姿態確認什麽。
喬馳撫摸江海風的脖子和側臉，含含糊糊地應著，說我在、我在……
江海風就牽起他的手指，湊在嘴邊，輕輕咬了一下。
喬馳無奈道：“你屬狗啊，‘七八千’都不亂咬人。”
江海風笑著，胸膛震顫，完了又問：“真的只能待兩天嗎？”
喬馳說：“是啊，就這兩天假我都請得不容易，徐導那臉色，嘖嘖，陰得都快下雨了……不過劇組估計再有一個半月就能殺青，這種片子本來就拍得快。”
他說完，扭頭朝江海風壞笑：“怎麽，舍不得我啊？”
江海風一臉坦然地點點頭，半濕的頭發垂下來，更加顯得眉眼清俊，他語氣認真道：“我很想你，在燕都那會兒就想去S省看你，可爺爺身邊離不開人。”
喬馳呼吸一滯，要不是屁股裏還杵著東西，他都要心猿意馬了。
不怪他沒出息，是這家夥長得太具有欺騙性了！
怎麽可以頂著這張臉打直球呢啊啊啊——
等浴缸漾出去一半水的時候，江海風開始幫喬馳清理身體，時不時要把快睡著的人往上撈一把，怕他滑下去嗆水。
喬馳被浴巾裹起來時還有意識，再往後就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他抓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居然還不到七點半。
好像每次住到這裏，他作息都跟著變規律了。
他哼了一聲，開始給某個罪魁禍首發信息：“我醒了，還不上來伺候，小爺的蜂蜜水、維生素呢？”
對面很快回覆：“好，就來。”
喬馳忍不住笑笑，又補了條語音：“再來一碗雞蛋面，我要餓死了。”
***
舒天旸被商予安頓進郊區的一家私立療養院。
即使這個孩子再無辜，他也和舒荻有斬不斷的血緣關系，就算知道歸夢亭只會又一次心軟，商予也不打算帶著舒天旸回去。
那不是舒天旸的家。
各項指標檢查下來，舒天旸的狀態，其實要比商予想象得好一些。
這些年來，舒天旸一直有住家醫生看顧，但他身體根基差，活動又受限，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飯也只吃得下一點點，瘦成這樣也不意外。
大夫說，比起心臟問題，這孩子的心理問題更值得重視，正常人被那樣圈養十幾年，都難免抑郁，舒天旸還笑得出來，已經算是個奇跡了。
商予一開始並不怎麽和舒天旸說話。
舒天旸也很安靜，只用一雙眼睛好奇地追逐商予，更多時候，他都是望著窗外的花叢灌木，看著偶爾經過、說笑著的人。
他活了十七年，認識的人滿打滿算不超過十個，早就習慣了寂寞。有時候外面下連陰雨，他心情不好，就躺在床上發呆，整日整日不說話。
舒荻也喜歡他這麽安安靜靜的樣子。
他知道，他自由了。
商予不是舒荻，不會捆住他的手腳，他能看出來，商予對他沒什麽感情。
只要他想離開，隨時都可以離開。
可他又能去哪兒呢？
舒天旸沒有避諱，直接在療養院裏見了那位幫助過自己的生活助理。
舒荻這人，傲慢自負，連被人挖了墻角都不知道，他那位生活助理背後，早就是天成的另一位股東。
舒天旸在對方帶來的文件上簽字、按手印，對自己無償轉讓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毫不在乎，感慨道：“你們幫我寄的那封郵件可真貴啊。”
助理沒接他的話，反而勸道：“舒少爺，天成現在這樣，短時間內再想起來是很難的，您也沒什麽精力去運作公司……林董讓我勸勸您，剩下的股份，他願意以市價的一點二倍購入，讓您再考慮看看。”
舒天旸累了，靠在那裏，懶洋洋搖頭：“讓他找商予問吧，那又不是我的。”
助理欲言又止，那份“弄假成真”的遺囑，分明還握在舒天旸手裏，只要他不拿出來，誰又能知道？
可舒天旸偏就這麽做了。
商予並沒接受那份遺囑。
無論從哪種意義上講，他都不想和舒荻有任何關系，更何況當初大家本就是逢場作戲而已。
商予告訴舒天旸：“那百分之五十我不要，你願意留著分紅也好，直接賣了也好，自己處置吧。”
舒天旸歪著頭，裝腔作勢拿起那張薄薄的紙，作勢要撕：“真不要啊？”
商予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舒天旸鼓著臉，覺得沒意思，把那張紙重新丟在桌子上，又躺了下去。
外頭的風柔柔的，以前舒荻從來不讓他吹。
原來春天的風是有味道的，帶著很多花的香味，草坪割過之後，有淡淡的腥澀氣。
他聳著鼻子嗅著嗅著，突然疑惑地皺起眉頭。
這是什麽味道？
他扭過頭，進來的卻不是護工，而是商予。
舒天旸倆眼一眨不眨，盯著商予手裏拎著的小盒子：“大哥，這是什麽？”
商予走過來，把小盒子打開，食物的香氣就更濃了：“蛋烘糕，不是想吃甜的嗎？這個好消化。”
舒天旸有些高興：“你餵我。”
商予放下東西說：“我下午有事，現在就得走，讓護工餵你吧。”
舒天旸抿著嘴，等商予穿好了西裝外套，才可憐巴巴問：“那你下次還來嗎？”
商予動作一頓，低頭理了下腕上的手表：“嗯。”
這是商予第一次沒有用沈默回答他。
舒天旸想。
***
又過了一個多月，《來信》拍攝進入尾聲。
江海風趕在喬馳殺青之前，如約來劇組探班，倆人先在房車裏膩歪了一陣，江海風才正式露面。
他也約了輛餐車，但發的不是咖啡飲料，而是養生茶和藥膳煲，方子由江溯親自把關，滋陰潤燥，溫養氣血，正適合劇組這幫熬夜熬出一身虛火的。
付威、徐知之、俞書文，這幫老熟人有一個算一個，見到江海風都很高興。江海風替老爺子和俞書文把過脈，見倆人恢覆得很不錯，總算放下了心。
他和大家說話時，有意無意側目，拿餘光尋找喬馳的身影。
曾凡看喬馳一個勁兒地往人堆裏鉆，心裏直納悶，前兩天不是還盼著江海風過來麽，這會兒怎麽又躲起來了？
喬馳心裏苦啊，剛才房車裏差點兒都被就地正法了，江海風這小子可憋著要使壞呢……瞅給他鎖骨咬的這一口，都紅了！絕對是屬狗的！
他可不想再被別人給看出什麽苗頭來！
上一回他在江海風家裏過夜，第二天就暴露了。
那天午飯之後，他腰酸腿軟的，懶得樓上樓下來回折騰，就由江海風上樓幫他收拾行李。
他留在堂屋裏頭，替江溯鋪紙研墨，順便拍老爺子馬屁。
江溯一連寫廢了三張紙，一眼接一眼往喬馳臉上瞅，欲言又止了半天，才擡手寫下：
肝精不固，目眩無光；肺精不交，肌肉消瘦；腎精不固，神氣減少；脾精不堅，齒發浮落……
字寫得一氣呵成，勸誡的意思卻很明顯——
年輕人，要節制。
喬馳手一哆嗦，墨條打滑，飛出來幾滴墨汁，全濺在了剛寫好的“勸諫書”上。
老爺子面不改色，拿起來遞給喬馳：“換一張吧。”
喬馳臉紅成了大柿子，糗得想直接暈過去！
他悄悄掏出手機打量自個兒，面色紅潤有光澤，一點兒沒有縱欲過度的虧虛樣，江海風早上還額外給他灌了一大碗又苦又澀的藥湯子……
不是，老爺子究竟怎麽看出來的啊？！
到了五月末，英霆娛樂上市，首日股票漲幅超過300%，公司一幹主要投資人興高采烈，開了個小規模的慶功宴。
天成落敗，英霆成為了勢不可擋的新任領頭羊，娛樂圈也得以激濁揚清，開啟新一輪的全盛時代。
這一次雖然還是簽了對賭，但喬馳知道，英霆手握《薪火相承》《來信》，又簽下了一批優質藝人和編導，再加上“灰產案”後，還隱隱靠上了一座穩固的大山，已經再無後顧之憂。
他的家人、朋友，在這一世都有了更好的結局和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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