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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願,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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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許願,嫁給你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紅色裙擺襯得她眉眼明媚,整個人像一束強光撞進他眼裏。

陳斯衡的心跳突然失控,撲通撲通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直到江晚吟在他面前停下,輕輕喊了聲“陳斯衡”,他才猛地緩過神來。

江晚吟偏了偏頭,目光落在他手裏的正方體盒子上,眼裏滿是好奇:“這個是?蛋糕嗎?”

陳斯衡喉結動了動,只淡淡“嗯”了一聲。

“我就不上去了,”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樹蔭,“我們去那邊樹下面坐著吃吧。”

“怎麽突然想起買蛋糕?”江晚吟挑眉,依舊帶著幾分調皮的調侃,“慶祝我要走了?”

陳斯衡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無奈地勾了勾唇角:“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某人自己今天生日,都忘了?”

“啊!”

江晚吟猛地拍了下額頭,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上立刻露出欠嗖嗖的表情。

“可以啊陳斯衡,竟然還記得我生日,看來沒白打你。”

兩人並肩走向欖仁樹下,傍晚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來,溫柔地拂過臉頰。

坐下的那一刻,四目相對,彼此的嘴角都不經意地牽起一抹淺淺的笑,之前的別扭與爭執,仿佛都被這晚風悄悄吹散了。

陳斯衡小心翼翼地打開蛋糕盒,一個紅彤彤的草莓蛋糕露了出來,剛好和江晚吟的紅裙子相得益彰。

“哇!”

江晚吟下意識驚呼出聲,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款嗎?”

“那家店很遠,還超級難排,你怎麽知道的?”

陳斯衡別過臉,聳了聳肩,故作漫不經心:“我不知道,我就是隨便買的。”

“好吧。”

江晚吟的語氣明顯低落了幾分,眼底的光也暗了些。

陳斯衡沒再看她,拿起邊上的打火機,點燃蠟燭插在蛋糕上。

橘黃色的燭火跳動著,映得兩人的臉頰都暖融融的。

“蠟燭插好了,許願吧,吟吟。”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江晚吟盯著燭火看了許久,突然擡頭看向他,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馬上就要出國了,肯定沒法陪你過生日…”

“要不,我們今天一起許願吧,就當我幫你提前過了。”

她的目光太過直白,盯得陳斯衡有些不自在,他只好點點頭:“好。”

兩人一起緩緩閉上眼睛,默默許願。

剛閉上眼沒幾秒,陳斯衡就悄悄睜開了,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江晚吟臉上。

路燈的光暈灑在她身上,讓她的皮膚白得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盯著她,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心底默念:“我只希望她這一生平安順遂,快樂無憂,能遇到一個好好對她的人共度餘生。”

“這便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

見江晚吟睜開眼,他迅速別過頭,語氣散漫得像是隨口一問:“生日快樂公主,許了什麽願?”

“能實現的,我盡量幫你。”

“嗯~”江晚吟拖長了語調,眼神直直地盯著他,滿臉真誠,仿佛要將他的心思看穿,“如果我說,我的願望是想要嫁給你呢?”

“對不起,這個屬實有點為難我了。”

陳斯衡的心跳漏了一拍,卻故意板著臉回應。

江晚吟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下一秒就恢覆了慣常的耍寶模樣,笑著擺手。

“你怎麽還是這麽自戀?”

“我開玩笑的!”

“我知道你喜歡小雨,而且我才不會喜歡你這樣的自大狂。”

“是,像我這種人,也不配被你喜歡。”

陳斯衡低笑一聲,語氣裏藏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

“那是自然,本大小姐喜歡的人,可是一等一的好。”

江晚吟嘴硬道。

兩人並肩吃著蛋糕,卻都沒什麽心思。

氣氛漸漸沈了下來,滿是即將分離的酸澀。

突然,江晚吟放下手中的蛋糕叉,語氣帶著幾分沈重:“我,快走了。”

“可以抱一下嗎?”

陳斯衡沈默了幾秒,最終淡淡“嗯”了一聲。

他沒想到,下一秒一個暖暖的、軟軟的身影就撲進了懷裏。

熟悉的馨香縈繞鼻尖,他的喉結不自覺滾動,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小心翼翼地伸出臂膀,將她輕輕圈進懷裏。

路燈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很長,像一對即將分離的伴侶,滿是依依不舍。

抱了許久,陳斯衡才輕輕松開她。

“好了,還沒抱夠?”

他故作輕松地調侃。

江晚吟聽到他的聲音,眼角的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她飛快地擦掉眼淚,語氣裝作漫不經心:“那就這樣吧,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嗯。”

陳斯衡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江晚吟轉身就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走得越決絕,就越不會舍不得。

陳斯衡站在原地,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突然覺得,自己今天或許不該來,這場告別,反而讓分離變得更難熬。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口,陳斯衡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落寞地離開了公寓樓下。

陳斯衡剛到家沒多久,手機突然響起。

他下意識以為是江晚吟,但沒想到打過來的卻是莫疏雨。

沒多想便接了起來,可下一秒,他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凝起凝重。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莫疏雨的聲音,而是幾個粗獷囂張的男聲:“喲,就憑你個小姑娘,還敢攔著我們要債?”

“趕緊滾開!”

“就是,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小公寓荒郊野外的,誰能來護著你?”

“搞不好連自己都要搭進來!”

“小公寓”“要債”。

這兩個詞像驚雷般炸在陳斯衡耳邊,他瞬間反應過來。

是江晚吟那邊出事了!他剛才就不該輕易離開!

陳斯衡猛地掛斷電話,幾乎是狂奔著沖出門,一把跨上摩托車,擰動油門到最大。

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摩托車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海岸公寓疾馳而去,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他只用了七八分鐘就沖到了樓下。

果然,剛下摩托車,他就看到莫疏雨被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逼到了墻角,臉色發白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退讓。

陳斯衡心頭一緊,急忙沖了過去。

“餵!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生,算什麽本事?”他聲音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喲,這不是陳少爺嗎?”

為首的男人轉頭,臉上堆起猥瑣的笑,上下打量著莫疏雨。

“不是我們欺負她,是這娘們擋著我們辦事,我們只好先給她點顏色看看。”

陳斯衡快步上前,將莫疏雨護在身後。

輕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什麽時候我的人,輪到你們來教育了?”

“你的人?”為首的男人臉色一沈,眼神裏透出狠意,“真對不住啊陳大少,我們的規矩是,誰他媽妨礙老子做事,老子就弄誰!”

“識相的就趕緊讓開,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暗示身後的人動手。

“要是執意攔著,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那幾個男人就攥著拳頭,一步步朝陳斯衡逼近,空氣裏瞬間彌漫起濃烈的火藥味。

看到那幾人兇神惡煞地沖過來,陳斯衡來不及多言,猛地將莫疏雨往後一推,同時一腳狠狠踹在最前頭的紋身男胸口。

紋身男慘叫一聲直挺挺倒地。

後面的人見狀,領頭者嘶吼道:“兄弟們把棍子都握緊了!”

“我倒要看看,他一個人能撐多久!”

陳斯衡轉頭急聲叮囑:“阿疏,躲遠些,別過來!”

那群人身手狠辣,又握著趁手的棍棒,陳斯衡赤手空拳,面對劈頭蓋臉的擊打,只能咬牙硬生生扛下。

好在他常年練拳擊,身手利落,接連撂倒了三人,可久戰之□□力漸漸不支。

他正想速戰速決解決剩下兩人,沒料到有個瘦高個竟偷偷繞到了莫疏雨身後。

那人攥著匕首抵住莫疏雨的脖頸,語氣陰狠地威脅:“陳斯衡,給我住手!”

“你再動一下,這女人的命就沒了。”

“她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間!”

陳斯衡循聲望去,只見莫疏雨眼眶通紅,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掉。

他當即松開手中的人,雙手高舉過頭頂。

“你真卑鄙!”陳斯衡眼神冰冷,滿臉不屑,“有本事沖我來,拿女人當擋箭牌,算什麽男人?”

這話徹底激怒了那人,他手腕一緊,匕首又逼近半分,莫疏雨的脖頸瞬間壓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事到如今還嘴硬?”

“陳斯衡,你有種就別在乎她的死活!”

陳斯衡死死盯著他,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就在這時,莫疏雨突然朝他飛快使了個眼色,陳斯衡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見她猛地擡腳,用鞋跟狠狠踩在那人腳背上,緊接著後腦勺狠狠撞向對方的鼻梁!

那人吃痛慘叫,匕首應聲脫手。

陳斯衡剛要上前,就見莫疏雨朝他狂奔而來,聲嘶力竭地喊:“阿衡,小心後面!”

他心頭一凜,猛然轉頭,只見另一人手中的匕首已帶著寒光刺向自己後背。

千鈞一發之際,莫疏雨縱身撲來,硬生生擋在了他身前。

匕首狠狠插入她的胸口,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襟,順著衣擺滴落。

那兩人見鬧出了人命,嚇得魂飛魄散。

生怕背上殺人罪名,連滾帶爬地瘸著腿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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