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織夢 他處處都算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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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織夢 他處處都算計好了
“天魘, 你的幻夢燈盞還要改進，不可擅用……”
那日林初上和胡天魘來到一個叫做孤雲仙山的地方切磋功法。
此山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山，而是多年來胡家修煉的一處幻境道場。
用得久了, 道場自生靈氣, 便成了一處有實有名的仙境。
胡天魘寶貝著他的新法器, 恨不得日夜捧在懷裏。
“林初上你看！以後我幫助各路仙家都修出本命燈，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守護靈脈了？”
胡天魘聽不太進去他的話，一味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盡管他比林初上大了上千歲, 大多數時候都是嚴肅到刻板的一個人, 可只有和他在仙山小住修行的時候, 他時常表現得像個頑童, 話多又活潑。
“當然可以, 求之不得。”
“黃家的黃鶯鶯你還記得嗎？她當了家主了，過幾天下山我就教她，她早就想和我們一起了, 還有她兒子黃天石，優秀的小輩, 也一並教了！”
“你做主便好。”
……
封印大陣的另一頭，落在了孤雲仙山，胡天魘的法身，和與這世間有關的一切，都被帶去了那裏。
包括林初上的心。
“胡天魘罪孽深重，不可饒恕，近半數仙家死於他手, 從此褫奪胡姓，我胡家再無此罪仙！”
胡家主的布告上達天庭下至地府。
長白山大半的山頭被夷為平地，胡家傷亡最重, 高層長老和那些修為極高的胡家仙，幾乎斷代式全部戰死，留下了一路的小輩。
整整三天三夜。
這場大戰打了三天三夜，林初上的大陣就編織了三天三夜。
並非不擅長，而是編不成。
編好了就散，散了再編。
他的心從未平靜過，縱使胡天魘已經殺瘋了，長白山哀嚎狼藉一片。
多耽誤一分，就會有更多的仙家頂上去。
他比誰都明白，沒有人是胡天魘的對手，他有幻夢燈盞在，那源源不斷的青碧色火焰，沒人見過，更無人能破。
他的憤怒，不解，一切的情緒都會被放大。
因為這盞幻夢，是獨高的存在。
五仙之力尚且互相克制，可那時的幻夢沒有。
林初上不止一次提醒他，不要過於依賴未成形的幻夢燈盞，可他從未懂過林初上的用意，是不想他被一盞法器攪亂了心神。
以至於釀成今日大禍，又何嘗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偏心縱容……
林初上站在那片風沙裏，手裏握著胡天魘的本命燈。
燈熄滅了，蓮花形狀暗淡，如同一只廢鐵。
他低著頭，雙手捧著那盞燈，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走了，久到整個長白山不再仙氣繚繞，久到外面的天黑了又亮。
他終於體力不支，跪在胡天魘被封印大陣湮沒的地方，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肩膀劇烈顫抖，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小院子裏。
林初上老態龍鐘，頭發花白，背也駝著。
但那盞熄滅的幻夢，就那樣掛在墻上，落了厚厚的灰塵。
他坐在院子裏，面前擺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他倒了一杯，放在對面，又倒了一杯，留給自己。
“天魘。”他頓了頓。
“哎……忘了什麽日子了，總覺得很重要。明明是以前你總喋喋不休怕我忘了的。人老了，還是忘了……”
他喝了一口酒，咳嗽幾聲，又放下杯子。
“只要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別無他求。”
他低下頭，看著杯子裏的酒，酒面映著他的臉，那張老得不成樣子的臉。
“但我還記得你那個太平盛世的卦象，一直都記得 。我有私心，你若知道我用你跟地府換了什麽，你會不會打我？我老了，禁不起你打了……“
他給自己的酒杯滿上，手哆嗦灑了出來，淺淺嘬了一口，辣得咧嘴。
“我想和你生在那個太平盛世，會不會就……能多一些和你一起的日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輕的像被風卷起的香灰。
“要是真有下輩子，你可要認得出我啊……”
他端起對面的那一杯，左右手捧杯，一飲而盡。
……
畫面慢慢淡去，像一幅被水侵透的畫，顏色一點一點褪掉，只剩下灰白的底色。
光點散盡，他們又恍惚發覺自己還在那個空曠的，灰白色的空間。
林小滿發現自己跪在地上，跪得膝蓋生疼。
他旁邊，梅梅在哭，無聲無息，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蘇離站在後面，閉著眼，眉頭緊鎖，像是忍了很久的情緒，在調節平息。
而胡九一直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那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麽……
“胡九。”林小滿喊他。
胡九沒回頭，他只是那樣站著，倔強的像塊石頭。
所有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為這一場跨越幾百年的記憶沈默著。
為林初上，更為胡天魘。
這一刻，似乎顛覆了什麽，那個曾經大家一致以為是惡之源的罪仙，如今要以什麽心態去面對……
林小滿似乎明白了當日在判官殿內，還有胡天霜，他們都輕松地說過，“可他到底沒對你們做什麽……”
那是因為，他們都是和魘活在那個時代的，甚至更久遠。
他們了解發生了什麽，只是深埋在心底。
林小滿狠狠揉搓自己的臉，眼下的那顆棗紅色淚痣開始腫脹得疼。
蒼老的手心粗糙，搓幾下便下不去手了。
他不停地調整呼吸，意識到他們還在魘的幻境裏，心燈還未恢覆，鎮儀還沒有重組，靈脈陣的三月之期已經臨近。
沒時間沈浸在一段記憶裏傷春悲秋。
比他更快調整好的是蘇離。
她走上前，自然地給梅梅擦幹眼淚，輕聲的問了句。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有點不太對路子，但我好奇，如果這是魘的記憶，那些林初上的視角，和魘被封印後的事，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胡九這時抽了兩下鼻子，終於轉過身來。
眼睛明顯濕潤過，他的情緒比林小滿更低落。
“我曾研究過林初上的封印大陣。那個陣並非無解，而是需要些條件。”
“條件？你的意思是，胡天魘的目的其實是解開封印？”
胡九搖搖頭。
“但這種可能性最大。”
“什麽條件？”林小滿問。
“不知道，恐怕除了林初上自己，沒人能知道。”
蘇離不耐煩地把臉湊過來，離得很近，瞪著林小滿。
“你倆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呃……啊？”
胡九不緊不慢地上前，伸出手打斷蘇離。
“我要說的正是這個。”
“那個大陣，從一開始就不是個死陣。你們真以為是林初上寫算了三天，就只編了個封印的陣嗎？他可比任何人都希望胡天魘活著，而且要好好活著。”
“也正因他的私心，才造成了拖延的3天，仙家死傷過半的慘劇。”
“你說話一口氣說完啊，別大喘氣！”蘇離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像是剛才忍著哭憋出內傷，正在無差別發洩。
胡九沒理她繼續道。
“當時研究時，我還覺得奇怪，現在完全懂了。”
“封印大陣有無數的氣孔。”
“氣孔？”三個人類小孩同聲相應。
“是的，可以想象成氣孔，用來做什麽的，你們可以自己想。”
林小滿慢悠悠走了幾步，好像明白了什麽。
“是讓胡天魘透透氣用的？”
胡九眼皮眨了眨，“差不多。”
“我知道了！！”梅梅舉高小手。
“為了讓胡天魘從那些氣孔裏面出來，看到外面的世界！”
胡九終於點頭，但他的身體非常緊張地顫抖一下，抿著嘴吞咽著吃力。
“這就意味著，胡天魘要想看到封印之後的畫面，需要將自己的靈相與靈識，撕碎成能夠穿越那些氣孔的大小。而那個大陣中的氣孔，數以萬計！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能讓他的記憶視角成立，這是唯一的辦法。”
難怪胡九會緊張，只有身為仙家才清楚，撕碎靈相是件多麽痛苦的事，還要把自己撕得那樣碎！
“可林初上不就是希望他能好好活著嗎？這和淩遲之刑有什麽區別！”林小滿震驚之餘，還略帶著點氣憤。
胡九別過頭深呼吸，答道。
“這或許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吧。只有這樣，才能瞞天過海，才能讓胡天魘覺得有盼頭，知道林初上還是偏心他的。”
“我們不清楚胡天魘的實力，倘若在當年，他一個人可以殺盡半數仙家，那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了。林初上怎麽有把握，一個小小的封印陣法就能封得住他？一旦胡天魘哪天自己沖破了封印，剩餘的那些合力絞殺過他的仙家，還能活麽？如果林初上那時候不在了，恐怕這世上連與胡天魘有對話資格的人都沒有！！”
“所以林初上是算好了的！？”
“正是！”
“可這仍無法解釋，胡天魘封印之前，那些林初上的視角是怎麽來的。”
“我猜。”胡九頓了頓。
“是他自己用執念生發出來的……”
“這也可以？”林小滿再一次刷新了認知。
“如果是胡天魘，他絕對可以。林初上後來獨活的幾十年光陰乃至以後，胡天魘一定一直都在，雖然只是非常細小，不被察覺的靈識，但他完全有能力去探查些蛛絲馬跡，拼湊成記憶呈現出來。最顯然的證據就是，他只知道林初上的行為，卻不知道結果。比如林初上到底和地府換了什麽要緊的東西……”
眾人終於恍然大悟，似乎一切因果都解釋得通了。
林小滿默默琢磨片刻，還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話。
“那趙宇呢……”
胡九起初不想作答，幾次開口又收了回去。林小滿又問了一遍。
“那趙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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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林初上和胡天魘來到一個叫做孤雲仙山的地方切磋功法。
此山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山，而是多年來胡家修煉的一處幻境道場。
用得久了, 道場自生靈氣, 便成了一處有實有名的仙境。
胡天魘寶貝著他的新法器, 恨不得日夜捧在懷裏。
“林初上你看！以後我幫助各路仙家都修出本命燈，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守護靈脈了？”
胡天魘聽不太進去他的話，一味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盡管他比林初上大了上千歲, 大多數時候都是嚴肅到刻板的一個人, 可只有和他在仙山小住修行的時候, 他時常表現得像個頑童, 話多又活潑。
“當然可以, 求之不得。”
“黃家的黃鶯鶯你還記得嗎？她當了家主了，過幾天下山我就教她，她早就想和我們一起了, 還有她兒子黃天石，優秀的小輩, 也一並教了！”
“你做主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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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林初上的心。
“胡天魘罪孽深重，不可饒恕，近半數仙家死於他手, 從此褫奪胡姓，我胡家再無此罪仙！”
胡家主的布告上達天庭下至地府。
長白山大半的山頭被夷為平地，胡家傷亡最重, 高層長老和那些修為極高的胡家仙，幾乎斷代式全部戰死，留下了一路的小輩。
整整三天三夜。
這場大戰打了三天三夜，林初上的大陣就編織了三天三夜。
並非不擅長，而是編不成。
編好了就散，散了再編。
他的心從未平靜過，縱使胡天魘已經殺瘋了，長白山哀嚎狼藉一片。
多耽誤一分，就會有更多的仙家頂上去。
他比誰都明白，沒有人是胡天魘的對手，他有幻夢燈盞在，那源源不斷的青碧色火焰，沒人見過，更無人能破。
他的憤怒，不解，一切的情緒都會被放大。
因為這盞幻夢，是獨高的存在。
五仙之力尚且互相克制，可那時的幻夢沒有。
林初上不止一次提醒他，不要過於依賴未成形的幻夢燈盞，可他從未懂過林初上的用意，是不想他被一盞法器攪亂了心神。
以至於釀成今日大禍，又何嘗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偏心縱容……
林初上站在那片風沙裏，手裏握著胡天魘的本命燈。
燈熄滅了，蓮花形狀暗淡，如同一只廢鐵。
他低著頭，雙手捧著那盞燈，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走了，久到整個長白山不再仙氣繚繞，久到外面的天黑了又亮。
他終於體力不支，跪在胡天魘被封印大陣湮沒的地方，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肩膀劇烈顫抖，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小院子裏。
林初上老態龍鐘，頭發花白，背也駝著。
但那盞熄滅的幻夢，就那樣掛在墻上，落了厚厚的灰塵。
他坐在院子裏，面前擺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他倒了一杯，放在對面，又倒了一杯，留給自己。
“天魘。”他頓了頓。
“哎……忘了什麽日子了，總覺得很重要。明明是以前你總喋喋不休怕我忘了的。人老了，還是忘了……”
他喝了一口酒，咳嗽幾聲，又放下杯子。
“只要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別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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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記得你那個太平盛世的卦象，一直都記得 。我有私心，你若知道我用你跟地府換了什麽，你會不會打我？我老了，禁不起你打了……“
他給自己的酒杯滿上，手哆嗦灑了出來，淺淺嘬了一口，辣得咧嘴。
“我想和你生在那個太平盛世，會不會就……能多一些和你一起的日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輕的像被風卷起的香灰。
“要是真有下輩子，你可要認得出我啊……”
他端起對面的那一杯，左右手捧杯，一飲而盡。
……
畫面慢慢淡去，像一幅被水侵透的畫，顏色一點一點褪掉，只剩下灰白的底色。
光點散盡，他們又恍惚發覺自己還在那個空曠的，灰白色的空間。
林小滿發現自己跪在地上，跪得膝蓋生疼。
他旁邊，梅梅在哭，無聲無息，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蘇離站在後面，閉著眼，眉頭緊鎖，像是忍了很久的情緒，在調節平息。
而胡九一直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那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麽……
“胡九。”林小滿喊他。
胡九沒回頭，他只是那樣站著，倔強的像塊石頭。
所有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為這一場跨越幾百年的記憶沈默著。
為林初上，更為胡天魘。
這一刻，似乎顛覆了什麽，那個曾經大家一致以為是惡之源的罪仙，如今要以什麽心態去面對……
林小滿似乎明白了當日在判官殿內，還有胡天霜，他們都輕松地說過，“可他到底沒對你們做什麽……”
那是因為，他們都是和魘活在那個時代的，甚至更久遠。
他們了解發生了什麽，只是深埋在心底。
林小滿狠狠揉搓自己的臉，眼下的那顆棗紅色淚痣開始腫脹得疼。
蒼老的手心粗糙，搓幾下便下不去手了。
他不停地調整呼吸，意識到他們還在魘的幻境裏，心燈還未恢覆，鎮儀還沒有重組，靈脈陣的三月之期已經臨近。
沒時間沈浸在一段記憶裏傷春悲秋。
比他更快調整好的是蘇離。
她走上前，自然地給梅梅擦幹眼淚，輕聲的問了句。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有點不太對路子，但我好奇，如果這是魘的記憶，那些林初上的視角，和魘被封印後的事，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胡九這時抽了兩下鼻子，終於轉過身來。
眼睛明顯濕潤過，他的情緒比林小滿更低落。
“我曾研究過林初上的封印大陣。那個陣並非無解，而是需要些條件。”
“條件？你的意思是，胡天魘的目的其實是解開封印？”
胡九搖搖頭。
“但這種可能性最大。”
“什麽條件？”林小滿問。
“不知道，恐怕除了林初上自己，沒人能知道。”
蘇離不耐煩地把臉湊過來，離得很近，瞪著林小滿。
“你倆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呃……啊？”
胡九不緊不慢地上前，伸出手打斷蘇離。
“我要說的正是這個。”
“那個大陣，從一開始就不是個死陣。你們真以為是林初上寫算了三天，就只編了個封印的陣嗎？他可比任何人都希望胡天魘活著，而且要好好活著。”
“也正因他的私心，才造成了拖延的3天，仙家死傷過半的慘劇。”
“你說話一口氣說完啊，別大喘氣！”蘇離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像是剛才忍著哭憋出內傷，正在無差別發洩。
胡九沒理她繼續道。
“當時研究時，我還覺得奇怪，現在完全懂了。”
“封印大陣有無數的氣孔。”
“氣孔？”三個人類小孩同聲相應。
“是的，可以想象成氣孔，用來做什麽的，你們可以自己想。”
林小滿慢悠悠走了幾步，好像明白了什麽。
“是讓胡天魘透透氣用的？”
胡九眼皮眨了眨，“差不多。”
“我知道了！！”梅梅舉高小手。
“為了讓胡天魘從那些氣孔裏面出來，看到外面的世界！”
胡九終於點頭，但他的身體非常緊張地顫抖一下，抿著嘴吞咽著吃力。
“這就意味著，胡天魘要想看到封印之後的畫面，需要將自己的靈相與靈識，撕碎成能夠穿越那些氣孔的大小。而那個大陣中的氣孔，數以萬計！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能讓他的記憶視角成立，這是唯一的辦法。”
難怪胡九會緊張，只有身為仙家才清楚，撕碎靈相是件多麽痛苦的事，還要把自己撕得那樣碎！
“可林初上不就是希望他能好好活著嗎？這和淩遲之刑有什麽區別！”林小滿震驚之餘，還略帶著點氣憤。
胡九別過頭深呼吸，答道。
“這或許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吧。只有這樣，才能瞞天過海，才能讓胡天魘覺得有盼頭，知道林初上還是偏心他的。”
“我們不清楚胡天魘的實力，倘若在當年，他一個人可以殺盡半數仙家，那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了。林初上怎麽有把握，一個小小的封印陣法就能封得住他？一旦胡天魘哪天自己沖破了封印，剩餘的那些合力絞殺過他的仙家，還能活麽？如果林初上那時候不在了，恐怕這世上連與胡天魘有對話資格的人都沒有！！”
“所以林初上是算好了的！？”
“正是！”
“可這仍無法解釋，胡天魘封印之前，那些林初上的視角是怎麽來的。”
“我猜。”胡九頓了頓。
“是他自己用執念生發出來的……”
“這也可以？”林小滿再一次刷新了認知。
“如果是胡天魘，他絕對可以。林初上後來獨活的幾十年光陰乃至以後，胡天魘一定一直都在，雖然只是非常細小，不被察覺的靈識，但他完全有能力去探查些蛛絲馬跡，拼湊成記憶呈現出來。最顯然的證據就是，他只知道林初上的行為，卻不知道結果。比如林初上到底和地府換了什麽要緊的東西……”
眾人終於恍然大悟，似乎一切因果都解釋得通了。
林小滿默默琢磨片刻，還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話。
“那趙宇呢……”
胡九起初不想作答，幾次開口又收了回去。林小滿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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