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占屍 好朋友是自己選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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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占屍 好朋友是自己選的家人
林小滿往後一倒, 躺在胡九的腿上。
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終於不再壓抑。
烏雲逐漸散去，露出背後的月亮大又圓, 雲層裂開一道道縫隙, 透出柔和的光。
他習慣性地摸出懷裏的玉佩, 握了握。
“你想找蘇家碑王問什麽？”胡九的聲音低沈，虛弱得一口氣說不完整。
“沒什麽……問問地府的事，還有……林初上……”
胡九沈默了一會兒, 接著說。
“你想問趙宇……”
林小滿把胳膊搭在眼眶上, 手裏捏著那塊玉佩。
“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哪……”
“對他就這麽執著？”
“嗯……好朋友, 是我自己選的家人, 我想知道……”
胡九擡頭望著那輪明月,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他身為狐仙，仍不能太共情人類的情感。
只淡淡道了一句。
“會再見的……”
……
天快亮的時候，灰老醒了。
他的眼皮動了幾下, 手指蜷了蜷，嘴唇翕動, 好像在喊誰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意識游離，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
跳跳一夜都守在旁邊，一直握著他的手，掌心全是汗，也不敢松開。
梅梅也在旁邊的小床上陪著睡了小半宿，但醒來挺早的, 黃天影也是。
天光大亮時，林小滿醒來連臉都沒來得及洗，就鉆進了梅梅和蘇離安頓灰老的房間。
悄悄湊近跟前, 灰老那張蒼老的臉上，皺紋在晨光裏一點點變得柔和，舒展。
林小滿默默地掏出小香爐和線香，在房間裏點燃。
但灰老畢竟不是與自己結契的仙家，不知道有沒有用，了勝於無罷了。
梅梅端來一碗溫水，遞給跳跳。
灰跳跳接過，用勺子舀了一點兒，抹在灰老幹裂的嘴唇上。
水滲進去，灰老的喉嚨翻滾了一下，像幹涸的土地，吸進了第一場雨。
然後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緩緩轉動，從天花板移到墻壁，再從墻壁移到跳跳臉上，停住了。
跳跳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水珠滴在被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跳跳？”灰老的聲音嘶啞，看到跳跳先是楞著神兒，而後才想起什麽，放松了肩頸，枕頭再次深陷了些。
“你回來了跳跳……”
跳跳的眼睛微紅，一直在克制自己，他張了張嘴，又放棄說什麽，只拼命點點頭。
灰老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張老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攥住了跳跳的手。
那手沒什麽力氣了，輕得像落葉一樣。
只是那樣攥著……
“我都知道……是你和……新任掌 燈人……救了我……我都看到……了……”
胡九湊到跟前，單膝俯在床邊。
“灰老，鎮守鎮儀碎片，您辛苦了……”
難得見胡九這樣溫潤的講話，他心裏自然知道，誰的恩義更大。
他把手搭在灰老的腕上。脈搏雖弱，卻很穩當。想要恢覆如常，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您感覺怎麽樣？”
灰老的目光從跳跳身上移開，慢慢掃過屋裏的人。
蘇離、黃天影、梅梅、胡九、最後落在林小滿身上。
他看著林小滿胸口那盞透過衣服透出的微弱光暈，盯了好幾秒。
開始神情黯淡地低下頭，不知道想起的，是不是林建國帶著灰老等一眾仙家，並肩作戰的日子。
仿佛是歷史的一頁已經翻越，他信奉的掌燈人不在了，同袍們也死大於傷。
林小滿看到的是灰老一身洗不去的孤寂。
這就是他堅持鎮守鎮儀碎片的緣由嗎？
林小滿此刻才有點懂得。
灰老深吸一口氣，擡頭看向林小滿，露出勉強的微笑。
“小滿。”他說，“有你爺爺的風範了，看來他們幾個小輩，選對了人。”
林小滿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灰老緩了好一會兒，跳跳餵他喝了幾口溫水，臉色好了些，嘴唇也有了一點點血色。
跳跳扶著他靠在床頭，又在身後墊了個枕頭。
胡九給林小滿遞了個眼神，便要進入正題。
“阿爺。”跳跳先開了口，“您可知鎮儀碎片下落？”
灰老捧著碗的手停頓了一秒，眼睛一閉，像是在回憶。
那回憶深沈，拖著他往下墜，得用力才能浮上來。
可灰老明顯緘口不言，或者，是想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
林小滿看出了他的踟躕，眼神總時不時飄向屋裏的人。
“灰老，都不是外人，幾位仙家您也熟悉，可有什麽難言之隱？”
灰老看了看他，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兩個小姑娘，回避一下吧。”灰老言。
蘇離聽聞就不樂意了，這是拿她倆當外人？還是男女有別？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這一套？
“哎？我說你這老頭兒，搞區別對待是吧？！”
灰老明顯不擅長和女孩子打交道，不會回答的問題直接閉嘴。
林小滿勸了兩次，還是執拗不肯松口。
這是壓根就不想讓兩位姑娘知道的意思……
即便林小滿也不明白其中道理，最後還是一邊安慰著姐倆，一邊哄著把她倆領出了房門。
回來時還不忘落了鎖。
“也就你能弄得動她倆。”胡九抱著肩膀說話有些酸溜溜。
“難哄得很……”
剩下的人，以林小滿為中心，圍在灰老身邊，蹲下身，像一群等待聽訓小孩兒。
“讓她倆出去，並無惡意，只是我不清楚誰是你的護脈人，所以就讓她倆一並回避，也相互有個伴兒。”
林小滿不解，但還是點頭表示接納。
“和護脈人有關麽？”他問。
灰老幾次三番嘴巴張張合合，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林小滿才覺得這事兒恐怕不會太簡單。
“灰老，您別急，想起什麽就說什麽，您可以從您是如何傷的講起。”
“我是被……陳生打傷的……影魂盡碎……”
此話一出，房間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胡九捏著床沿的指節凸起，擰著眉心與林小滿對視。
“您與陳生……正面交鋒了？”林小滿問。
灰老緩慢點點頭。
“他不是被鎮儀沖擊成重傷了嗎？怎麽可能短時間恢覆這麽快，還能打傷灰老？”黃天影不解，準備用走馬燈回溯灰老身上的傷。
灰老低著眉，難掩慚愧之相。
“是老朽大意了……”
“我遣二位姑娘出去，正因這個。林建國的護脈人李娟，你們可還記得？”
林小滿從灰老口中聽到李娟的名字，並不意外。
意外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不敢點頭，只湊得更近，想聽清楚些。
“陳生，頂著李娟的皮囊，騙過了我……”
林小滿一陣頭皮發麻，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
“頂著……李娟的皮囊？？這……什麽意思！！”林小滿驚詫，手心開始滲出冷汗。
灰老輕嘆一口氣，手掌一翻，浮現出一縷長頭發。
“這是纏鬥時我扯下的，黃天影的機巧走馬燈可以追蹤到發絲的本源，就能找到鎮儀碎片了。”
“我知那兩個小姑娘必定有一個是李娟的女兒，所以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林小滿徹底按耐不住了。
這一路上，他們和柳煙幾乎不約而同分成兩條線路去追去巡查，始終沒有確切的線索。
“灰老，您的意思是，您看到的是李娟，而實際操控她的人是陳生？”
灰老輕輕合了合眼皮，“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老宅大戰後，我就猜到李娟下落不明，大概率遇害隕身，只是沒想到……”灰老的眼角泛起淚光。
“是……屍傀嗎？李阿姨被做成了屍傀？”
灰老扶過眼角淚痕，搖搖頭。
“不，比屍傀更高深的術法。占屍。”
“占屍？”林小滿僅從字面就已經開始呼吸不暢。
胡九忿恨咬著牙，捏著床沿的手無處發洩，重重砸在自己腿上。
“意思是，陳生占著李娟的屍？表面是李娟的身體，裏面住的是陳生？臥槽……”
林小滿雙手狂抓顱頂的頭發，一臉震驚，不敢往深了去想。
“陳生不是凡人嗎？凡人怎麽能寄生在凡人身上？這成立嗎胡九？！”
他的知識量不足以為自己解答這種高深的術法，只從邏輯中判斷，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胡九依舊咬牙切齒地答：
“不然你以為，陳生是如何求長生的？！”
“難道……就是靠奪舍肉身？？這算他娘的哪門子長生啊？！”
林小滿開始仔細回想關於李娟線索的一切。
難怪這些日子，僅僅只能找到關於李娟的遺物或殘留的氣息。
李娟的死是既定事實，無論是最初給林小滿送引靈梳的地魂，還是黃家時墟上李娟被剝離的人魂，都是鐵證，沒有生還的可能。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是陳生把李娟練成了屍傀，和他們每次遇見的那些拿著長刀，身手敏捷的屍傀一樣。
就是沒想過，陳生會占用李娟的身體，成為自己的身體！
難怪他要剔除李娟的人魂，是為了更好的利用護脈人更健壯，更適合修煉的肉身。
徹底變成自己的！
好一副算盤打得叮當響，這樣一來，所有的線索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從老道外的祭壇，那應該是第一次驅動李娟的肉身，當時我們並不明白地下室到底為何所用，以及一樓的小香爐。現在看來，地下室裏掩埋的，是陳生受傷時的殘破肉身，而小香爐和李娟的遺物，那不就是為了安撫人魂的衣冠冢嗎？”
胡九盡量平覆語氣和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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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逐漸散去，露出背後的月亮大又圓, 雲層裂開一道道縫隙, 透出柔和的光。
他習慣性地摸出懷裏的玉佩, 握了握。
“你想找蘇家碑王問什麽？”胡九的聲音低沈，虛弱得一口氣說不完整。
“沒什麽……問問地府的事，還有……林初上……”
胡九沈默了一會兒, 接著說。
“你想問趙宇……”
林小滿把胳膊搭在眼眶上, 手裏捏著那塊玉佩。
“我就是想知道他在哪……”
“對他就這麽執著？”
“嗯……好朋友, 是我自己選的家人, 我想知道……”
胡九擡頭望著那輪明月,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他身為狐仙，仍不能太共情人類的情感。
只淡淡道了一句。
“會再見的……”
……
天快亮的時候，灰老醒了。
他的眼皮動了幾下, 手指蜷了蜷，嘴唇翕動, 好像在喊誰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意識游離，像是從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來。
跳跳一夜都守在旁邊，一直握著他的手，掌心全是汗，也不敢松開。
梅梅也在旁邊的小床上陪著睡了小半宿，但醒來挺早的, 黃天影也是。
天光大亮時，林小滿醒來連臉都沒來得及洗，就鉆進了梅梅和蘇離安頓灰老的房間。
悄悄湊近跟前, 灰老那張蒼老的臉上，皺紋在晨光裏一點點變得柔和，舒展。
林小滿默默地掏出小香爐和線香，在房間裏點燃。
但灰老畢竟不是與自己結契的仙家，不知道有沒有用，了勝於無罷了。
梅梅端來一碗溫水，遞給跳跳。
灰跳跳接過，用勺子舀了一點兒，抹在灰老幹裂的嘴唇上。
水滲進去，灰老的喉嚨翻滾了一下，像幹涸的土地，吸進了第一場雨。
然後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緩緩轉動，從天花板移到墻壁，再從墻壁移到跳跳臉上，停住了。
跳跳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水珠滴在被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跳跳？”灰老的聲音嘶啞，看到跳跳先是楞著神兒，而後才想起什麽，放松了肩頸，枕頭再次深陷了些。
“你回來了跳跳……”
跳跳的眼睛微紅，一直在克制自己，他張了張嘴，又放棄說什麽，只拼命點點頭。
灰老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張老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攥住了跳跳的手。
那手沒什麽力氣了，輕得像落葉一樣。
只是那樣攥著……
“我都知道……是你和……新任掌 燈人……救了我……我都看到……了……”
胡九湊到跟前，單膝俯在床邊。
“灰老，鎮守鎮儀碎片，您辛苦了……”
難得見胡九這樣溫潤的講話，他心裏自然知道，誰的恩義更大。
他把手搭在灰老的腕上。脈搏雖弱，卻很穩當。想要恢覆如常，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您感覺怎麽樣？”
灰老的目光從跳跳身上移開，慢慢掃過屋裏的人。
蘇離、黃天影、梅梅、胡九、最後落在林小滿身上。
他看著林小滿胸口那盞透過衣服透出的微弱光暈，盯了好幾秒。
開始神情黯淡地低下頭，不知道想起的，是不是林建國帶著灰老等一眾仙家，並肩作戰的日子。
仿佛是歷史的一頁已經翻越，他信奉的掌燈人不在了，同袍們也死大於傷。
林小滿看到的是灰老一身洗不去的孤寂。
這就是他堅持鎮守鎮儀碎片的緣由嗎？
林小滿此刻才有點懂得。
灰老深吸一口氣，擡頭看向林小滿，露出勉強的微笑。
“小滿。”他說，“有你爺爺的風範了，看來他們幾個小輩，選對了人。”
林小滿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灰老緩了好一會兒，跳跳餵他喝了幾口溫水，臉色好了些，嘴唇也有了一點點血色。
跳跳扶著他靠在床頭，又在身後墊了個枕頭。
胡九給林小滿遞了個眼神，便要進入正題。
“阿爺。”跳跳先開了口，“您可知鎮儀碎片下落？”
灰老捧著碗的手停頓了一秒，眼睛一閉，像是在回憶。
那回憶深沈，拖著他往下墜，得用力才能浮上來。
可灰老明顯緘口不言，或者，是想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
林小滿看出了他的踟躕，眼神總時不時飄向屋裏的人。
“灰老，都不是外人，幾位仙家您也熟悉，可有什麽難言之隱？”
灰老看了看他，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兩個小姑娘，回避一下吧。”灰老言。
蘇離聽聞就不樂意了，這是拿她倆當外人？還是男女有別？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這一套？
“哎？我說你這老頭兒，搞區別對待是吧？！”
灰老明顯不擅長和女孩子打交道，不會回答的問題直接閉嘴。
林小滿勸了兩次，還是執拗不肯松口。
這是壓根就不想讓兩位姑娘知道的意思……
即便林小滿也不明白其中道理，最後還是一邊安慰著姐倆，一邊哄著把她倆領出了房門。
回來時還不忘落了鎖。
“也就你能弄得動她倆。”胡九抱著肩膀說話有些酸溜溜。
“難哄得很……”
剩下的人，以林小滿為中心，圍在灰老身邊，蹲下身，像一群等待聽訓小孩兒。
“讓她倆出去，並無惡意，只是我不清楚誰是你的護脈人，所以就讓她倆一並回避，也相互有個伴兒。”
林小滿不解，但還是點頭表示接納。
“和護脈人有關麽？”他問。
灰老幾次三番嘴巴張張合合，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林小滿才覺得這事兒恐怕不會太簡單。
“灰老，您別急，想起什麽就說什麽，您可以從您是如何傷的講起。”
“我是被……陳生打傷的……影魂盡碎……”
此話一出，房間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胡九捏著床沿的指節凸起，擰著眉心與林小滿對視。
“您與陳生……正面交鋒了？”林小滿問。
灰老緩慢點點頭。
“他不是被鎮儀沖擊成重傷了嗎？怎麽可能短時間恢覆這麽快，還能打傷灰老？”黃天影不解，準備用走馬燈回溯灰老身上的傷。
灰老低著眉，難掩慚愧之相。
“是老朽大意了……”
“我遣二位姑娘出去，正因這個。林建國的護脈人李娟，你們可還記得？”
林小滿從灰老口中聽到李娟的名字，並不意外。
意外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不敢點頭，只湊得更近，想聽清楚些。
“陳生，頂著李娟的皮囊，騙過了我……”
林小滿一陣頭皮發麻，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
“頂著……李娟的皮囊？？這……什麽意思！！”林小滿驚詫，手心開始滲出冷汗。
灰老輕嘆一口氣，手掌一翻，浮現出一縷長頭發。
“這是纏鬥時我扯下的，黃天影的機巧走馬燈可以追蹤到發絲的本源，就能找到鎮儀碎片了。”
“我知那兩個小姑娘必定有一個是李娟的女兒，所以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林小滿徹底按耐不住了。
這一路上，他們和柳煙幾乎不約而同分成兩條線路去追去巡查，始終沒有確切的線索。
“灰老，您的意思是，您看到的是李娟，而實際操控她的人是陳生？”
灰老輕輕合了合眼皮，“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老宅大戰後，我就猜到李娟下落不明，大概率遇害隕身，只是沒想到……”灰老的眼角泛起淚光。
“是……屍傀嗎？李阿姨被做成了屍傀？”
灰老扶過眼角淚痕，搖搖頭。
“不，比屍傀更高深的術法。占屍。”
“占屍？”林小滿僅從字面就已經開始呼吸不暢。
胡九忿恨咬著牙，捏著床沿的手無處發洩，重重砸在自己腿上。
“意思是，陳生占著李娟的屍？表面是李娟的身體，裏面住的是陳生？臥槽……”
林小滿雙手狂抓顱頂的頭發，一臉震驚，不敢往深了去想。
“陳生不是凡人嗎？凡人怎麽能寄生在凡人身上？這成立嗎胡九？！”
他的知識量不足以為自己解答這種高深的術法，只從邏輯中判斷，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胡九依舊咬牙切齒地答：
“不然你以為，陳生是如何求長生的？！”
“難道……就是靠奪舍肉身？？這算他娘的哪門子長生啊？！”
林小滿開始仔細回想關於李娟線索的一切。
難怪這些日子，僅僅只能找到關於李娟的遺物或殘留的氣息。
李娟的死是既定事實，無論是最初給林小滿送引靈梳的地魂，還是黃家時墟上李娟被剝離的人魂，都是鐵證，沒有生還的可能。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是陳生把李娟練成了屍傀，和他們每次遇見的那些拿著長刀，身手敏捷的屍傀一樣。
就是沒想過，陳生會占用李娟的身體，成為自己的身體！
難怪他要剔除李娟的人魂，是為了更好的利用護脈人更健壯，更適合修煉的肉身。
徹底變成自己的！
好一副算盤打得叮當響，這樣一來，所有的線索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從老道外的祭壇，那應該是第一次驅動李娟的肉身，當時我們並不明白地下室到底為何所用，以及一樓的小香爐。現在看來，地下室裏掩埋的，是陳生受傷時的殘破肉身，而小香爐和李娟的遺物，那不就是為了安撫人魂的衣冠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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