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蚊香 揣兜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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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蚊香 揣兜帶走
胡九扛起暈厥的蟒天池, 剛要離開此處。
又聽見暗處傳來沙沙的聲響。
這次的聲響從四面八方而來，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密集。
他們回頭看去。
霧氣裏無數道黑影, 直立或匍匐, 正朝他們爬過來。
離近了才能看清, 又是退化的程度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他們的眼神, 早已失去身為仙家的神采奕奕, 取而代之的是獸性的饑餓。
太多了。
多到數不清。
胡九小心放下蟒天池, 蹲在地上, 緊盯著那些即將圍過來的蟒, 屏息凝神，狐火在掌心燃起。
但走到忘淵附近才發現，比剛進入常嶺時磁場強烈太多, 對仙家法術的壓制幾乎五五開，再加之受傷, 餘毒未清，狐火微弱的像風中燭火。
“護住他們！”胡九大喊。
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身影，好像不怎麽挑食，看見兩個外物和同類，一樣都饑餓得兩眼冒光。
“我靠！怎麽突然這麽多！”
“蟒天池鎮守，他被我打暈，當然鎮無可鎮！”
“靠！！”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 在胸口雙手和成一個圓形，心燈的光芒從圓形中漫出。
隨著咒訣響起，將巖石上那幾個蟒仙籠罩其中。
心燈接觸到他們, 竟然有幾位身型大一點的恢覆了些神志。
正搖晃著擎起上半身，並且可以活動，朝著外圍的那些充滿獸性的，張開大嘴恐嚇。
“這些按理說都是蟒天池的親信，修為不會太低，都有救！”
林小滿回望了一下大巖石，仍心有餘悸。
“他們不會反口咬咱們吧！”
“那你就咬他們！”
“嘖……下不去嘴。”
林小滿簡單數了數，身後有十一位蟒仙。
算上蟒天池，柳煙和柳絮，至少這一脈，就困在常嶺十四位。
他不敢想還有多少沒找到的，常嶺廣袤，一個個帶出去肯定是天方夜譚。
但至少，在目之所及內，保住蟒天池一脈，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無上的福報了。
“走！”他說。
驅趕著那些恢覆神智的蟒仙，讓他們盡快隨自己，撤退到更安全的地方。
在心燈的照耀下，他們互相認出了彼此，攙扶著越過一道道溝渠。
心燈頂在前面，和胡九一起，邊後退，邊只做防禦，不多攻擊。
但好在那些退化的蟒蛇，害怕心燈，只敢虎視眈眈地在外圍幾米處，偶有幾只餓極的 ，彈跳著撲上來，撞到心燈鋪展的結界，額頭都燒得焦爛。
剛進來的時候，只有他和胡九，輕裝快走，尚且艱難。
現在拖著是一個重傷失憶的蟒仙，還不知道會不會又糊塗了反向攻擊他們。
這速度慢得，像在泥裏爬。
最大的問題是，他們不怎麽聽話。
換句話說，可能是他們忘記了怎麽“聽話”。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蟒仙，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左邊的霧氣。
眼神茫然，像是在找什麽。
“走這邊！”林小滿拉他。
年輕蟒仙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那片霧氣，嘴裏嘟囔著。
“我好像……忘了什麽東西……”他說，“很重要的東西……”
林小滿有點不耐煩。
“什麽都沒忘。跟我走！”
“可是……”
“跟我走！”
林小滿吼了一聲。年輕的蟒仙被他嚇了一跳，楞楞地看著他，然後低下頭，不再說話。
他看著那蟒仙的樣子，心裏又後悔又難受。
可現在沒時間哄他，一個時辰還剩多少，他tm的也不知道！
轉念一想，還是多了句嘴。
“你到底忘了啥？是不是令旗？”
年輕蟒仙眼睛一亮，琢磨了一瞬，又一亮。
“是的！令旗！就在那邊！”
“早說啊！往這邊走！後面那幾個跟上別磨蹭！”
多虧問了一句，令旗他感應不到，但本源仙家可以。
“你，負責指路，咱們得快些拿到令旗！”
林小滿指揮年輕蟒仙，也只有他目前還算清醒，也更聽話些。
隊伍繼續往前。
走了沒幾步，又一個蟒仙停下來。
這次是個女仙，蛇尾拖在地上，鱗片碎裂得在地上摩擦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露出的皮膚上全是血淋淋的劃痕。
她蹲在地上，抱著頭，疼得渾身發抖。
“我走不動了……”她說，“我走不動了……”
林小滿過去扶她：“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到哪兒？”她擡起頭，眼神空洞。
“我要去哪兒？我……我是誰？”
林小滿噎住。
他哪裏知道她是誰，連她原本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emmmm你是常嶺的仙家。”他說，“你要出去，外面有人等你。”
女蟒仙楞楞地看著他，忽然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沒有哭聲，只是眼淚從那雙空洞的眼窩離溜出來，劃過滿是裂紋的臉。
“沒有人等我。我不記得有人等我。”
這個樣子，像極了他們剛發現柳煙時的樣子，若不是她意志力堅定，或許也會如她一般，困死在這裏，直到退化成那些張著大嘴的野獸。
柳煙沒人救，但林小滿決定進來，就是為了彌補一二，哪怕只能救出幾個……
“有人等你。”他說，“我保證。”
女蟒仙看著他，看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
蛇尾上的血跡沿著她游過的痕跡，洇濕在泥裏，像一抹艷紅色的油彩，在這灰白的世界裏尤為刺眼。
霧氣越來越濃，甚至感覺粘稠了起來。
阻力也越來越大，原本像有無數只手的拉扯，現在更像是在海綿裏穿行，要用身體去撕開那霧氣。
林小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的心燈開始劇烈跳動。
這次才不是什麽警兆，更像是警告。
警告他，時間不多了。
終於，他用盡力氣撕裂最後一片霧氣，整個人向前倒空。
一行人都從濃郁的毒瘴裏擠了出來，像下餃子似的。
踉蹌著倒地，軟綿綿的站不起來。
只有那個年輕的蟒仙，怔怔地望著不遠處，一個凸起的小泉眼。
裏面翻湧著濃到發黑的毒瘴，直沖雲霄。
“在那裏……”他幽幽地伸出手，指著那方泉眼。
“令旗在那兒嗎？”
他木訥地點點頭，端著手不放下，像個提線木偶。
林小滿和胡九互看了一眼。
誰都知道那是常嶺的毒瘴源泉，沒有比這泉中的毒更烈的了。
“我去拿。”林小滿自告奮勇。
“不行，我去！”
“你身上的毒還沒清，不可以，讓我來，心燈還能撐住！”
“這點毒，毒不倒我，沒時間廢話了，你在這兒看好他們！”
說完，胡九強撐著重燃狐火，用掌心那一點微弱的火光，強行護住了周身，剛想閃身過去，卻被年輕蟒仙攔下。
“我來……”
二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年輕蟒仙已經幻化成真身，黝黑的鱗甲赫然排列整齊，直奔那泉眼沖了進去。
只見泉眼吐出來的黑霧，濃了又滅，又再次翻湧升騰。
短短幾秒的時間，大黑蟒蛇便從泉眼中游了出來。
口中含著一面黑色的小旗。
游到林小滿面前，將小旗吐在了他腳邊。
大黑蟒蛇晃悠了幾下，便開始蜷縮，將自己盤成了“蚊香”。
林小滿頓時覺得不對勁兒，拍打著腳下這條盤踞的“大蚊香”。
“哎！醒醒！你醒醒啊！”
“大蚊香”吃力地眨了眨眼睛，閉上後，就再也沒有睜開。
胡九上前用狐火探查，短暫地松了口氣。
“還活著，但他可能需要時間來對沖掉這些毒。”
“他這麽大，怎麽給他弄出去啊？總不能扔在這……”
林小滿想求助其他蟒仙，但那一堆都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自顧不暇，想想便作罷。
他撫摸著“大蚊香”的蛇頭，已經長出了黝黑的犄角。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辛苦你了，扛我都給你扛出去！”
“不用你扛。”胡九說罷，手中咒訣捏起，輕輕點在蛇頭之上。
“大蚊香”瞬間變成了掌心大小的“小蚊香”。
“還能這樣！？”
“揣兜帶走！”
胡九扛起蟒天池，用僅剩不多的狐火，給倒在地上的十個蟒仙，手腕上都拴上了狐火繞城的圈環。
“你把他們都變小不就得了？省的亂跑。”
胡九眼睛一立，就知道自己又出了餿主意……
“當我沒說……”
胡九擡了擡下巴，指著林小滿手中新獲得的玄冥蜇淵旗。
“柳家令旗我不知道怎麽用，但應該與我胡家令旗差不多。我身上還有胡家令旗，用我教你的方法，催動兩面旗子，或許能為我們回去的路，清掃不少阻礙。”
“好，我知道了。但這泉口……”
林小滿靈機又一動。
“搬塊石頭堵上行不行……”
胡九看向天空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被忘淵給蟄傻了，這麽簡單就能堵上，常蟒柳家會不知道？別費勁了，趕緊撤！”
林小滿雙手各執一旗，念起胡家的法咒。
“胡承天恩，幻夢各馨……”念到一半，身後的蟒仙們居然跟著自己的語調，也紛紛念起咒語。
“玄冥在北，蟄淵位誓……蟒身引之……寒毒不侵……”
他們像是本能地念出，以一種極為虔誠的禱告之姿，統一望著林小滿高舉的令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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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扛起暈厥的蟒天池, 剛要離開此處。
又聽見暗處傳來沙沙的聲響。
這次的聲響從四面八方而來，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密集。
他們回頭看去。
霧氣裏無數道黑影, 直立或匍匐, 正朝他們爬過來。
離近了才能看清, 又是退化的程度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他們的眼神, 早已失去身為仙家的神采奕奕, 取而代之的是獸性的饑餓。
太多了。
多到數不清。
胡九小心放下蟒天池, 蹲在地上, 緊盯著那些即將圍過來的蟒, 屏息凝神，狐火在掌心燃起。
但走到忘淵附近才發現，比剛進入常嶺時磁場強烈太多, 對仙家法術的壓制幾乎五五開，再加之受傷, 餘毒未清，狐火微弱的像風中燭火。
“護住他們！”胡九大喊。
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身影，好像不怎麽挑食，看見兩個外物和同類，一樣都饑餓得兩眼冒光。
“我靠！怎麽突然這麽多！”
“蟒天池鎮守，他被我打暈，當然鎮無可鎮！”
“靠！！”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 在胸口雙手和成一個圓形，心燈的光芒從圓形中漫出。
隨著咒訣響起，將巖石上那幾個蟒仙籠罩其中。
心燈接觸到他們, 竟然有幾位身型大一點的恢覆了些神志。
正搖晃著擎起上半身，並且可以活動，朝著外圍的那些充滿獸性的，張開大嘴恐嚇。
“這些按理說都是蟒天池的親信，修為不會太低，都有救！”
林小滿回望了一下大巖石，仍心有餘悸。
“他們不會反口咬咱們吧！”
“那你就咬他們！”
“嘖……下不去嘴。”
林小滿簡單數了數，身後有十一位蟒仙。
算上蟒天池，柳煙和柳絮，至少這一脈，就困在常嶺十四位。
他不敢想還有多少沒找到的，常嶺廣袤，一個個帶出去肯定是天方夜譚。
但至少，在目之所及內，保住蟒天池一脈，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無上的福報了。
“走！”他說。
驅趕著那些恢覆神智的蟒仙，讓他們盡快隨自己，撤退到更安全的地方。
在心燈的照耀下，他們互相認出了彼此，攙扶著越過一道道溝渠。
心燈頂在前面，和胡九一起，邊後退，邊只做防禦，不多攻擊。
但好在那些退化的蟒蛇，害怕心燈，只敢虎視眈眈地在外圍幾米處，偶有幾只餓極的 ，彈跳著撲上來，撞到心燈鋪展的結界，額頭都燒得焦爛。
剛進來的時候，只有他和胡九，輕裝快走，尚且艱難。
現在拖著是一個重傷失憶的蟒仙，還不知道會不會又糊塗了反向攻擊他們。
這速度慢得，像在泥裏爬。
最大的問題是，他們不怎麽聽話。
換句話說，可能是他們忘記了怎麽“聽話”。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蟒仙，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左邊的霧氣。
眼神茫然，像是在找什麽。
“走這邊！”林小滿拉他。
年輕蟒仙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那片霧氣，嘴裏嘟囔著。
“我好像……忘了什麽東西……”他說，“很重要的東西……”
林小滿有點不耐煩。
“什麽都沒忘。跟我走！”
“可是……”
“跟我走！”
林小滿吼了一聲。年輕的蟒仙被他嚇了一跳，楞楞地看著他，然後低下頭，不再說話。
他看著那蟒仙的樣子，心裏又後悔又難受。
可現在沒時間哄他，一個時辰還剩多少，他tm的也不知道！
轉念一想，還是多了句嘴。
“你到底忘了啥？是不是令旗？”
年輕蟒仙眼睛一亮，琢磨了一瞬，又一亮。
“是的！令旗！就在那邊！”
“早說啊！往這邊走！後面那幾個跟上別磨蹭！”
多虧問了一句，令旗他感應不到，但本源仙家可以。
“你，負責指路，咱們得快些拿到令旗！”
林小滿指揮年輕蟒仙，也只有他目前還算清醒，也更聽話些。
隊伍繼續往前。
走了沒幾步，又一個蟒仙停下來。
這次是個女仙，蛇尾拖在地上，鱗片碎裂得在地上摩擦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露出的皮膚上全是血淋淋的劃痕。
她蹲在地上，抱著頭，疼得渾身發抖。
“我走不動了……”她說，“我走不動了……”
林小滿過去扶她：“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到哪兒？”她擡起頭，眼神空洞。
“我要去哪兒？我……我是誰？”
林小滿噎住。
他哪裏知道她是誰，連她原本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emmmm你是常嶺的仙家。”他說，“你要出去，外面有人等你。”
女蟒仙楞楞地看著他，忽然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沒有哭聲，只是眼淚從那雙空洞的眼窩離溜出來，劃過滿是裂紋的臉。
“沒有人等我。我不記得有人等我。”
這個樣子，像極了他們剛發現柳煙時的樣子，若不是她意志力堅定，或許也會如她一般，困死在這裏，直到退化成那些張著大嘴的野獸。
柳煙沒人救，但林小滿決定進來，就是為了彌補一二，哪怕只能救出幾個……
“有人等你。”他說，“我保證。”
女蟒仙看著他，看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
蛇尾上的血跡沿著她游過的痕跡，洇濕在泥裏，像一抹艷紅色的油彩，在這灰白的世界裏尤為刺眼。
霧氣越來越濃，甚至感覺粘稠了起來。
阻力也越來越大，原本像有無數只手的拉扯，現在更像是在海綿裏穿行，要用身體去撕開那霧氣。
林小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的心燈開始劇烈跳動。
這次才不是什麽警兆，更像是警告。
警告他，時間不多了。
終於，他用盡力氣撕裂最後一片霧氣，整個人向前倒空。
一行人都從濃郁的毒瘴裏擠了出來，像下餃子似的。
踉蹌著倒地，軟綿綿的站不起來。
只有那個年輕的蟒仙，怔怔地望著不遠處，一個凸起的小泉眼。
裏面翻湧著濃到發黑的毒瘴，直沖雲霄。
“在那裏……”他幽幽地伸出手，指著那方泉眼。
“令旗在那兒嗎？”
他木訥地點點頭，端著手不放下，像個提線木偶。
林小滿和胡九互看了一眼。
誰都知道那是常嶺的毒瘴源泉，沒有比這泉中的毒更烈的了。
“我去拿。”林小滿自告奮勇。
“不行，我去！”
“你身上的毒還沒清，不可以，讓我來，心燈還能撐住！”
“這點毒，毒不倒我，沒時間廢話了，你在這兒看好他們！”
說完，胡九強撐著重燃狐火，用掌心那一點微弱的火光，強行護住了周身，剛想閃身過去，卻被年輕蟒仙攔下。
“我來……”
二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年輕蟒仙已經幻化成真身，黝黑的鱗甲赫然排列整齊，直奔那泉眼沖了進去。
只見泉眼吐出來的黑霧，濃了又滅，又再次翻湧升騰。
短短幾秒的時間，大黑蟒蛇便從泉眼中游了出來。
口中含著一面黑色的小旗。
游到林小滿面前，將小旗吐在了他腳邊。
大黑蟒蛇晃悠了幾下，便開始蜷縮，將自己盤成了“蚊香”。
林小滿頓時覺得不對勁兒，拍打著腳下這條盤踞的“大蚊香”。
“哎！醒醒！你醒醒啊！”
“大蚊香”吃力地眨了眨眼睛，閉上後，就再也沒有睜開。
胡九上前用狐火探查，短暫地松了口氣。
“還活著，但他可能需要時間來對沖掉這些毒。”
“他這麽大，怎麽給他弄出去啊？總不能扔在這……”
林小滿想求助其他蟒仙，但那一堆都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自顧不暇，想想便作罷。
他撫摸著“大蚊香”的蛇頭，已經長出了黝黑的犄角。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辛苦你了，扛我都給你扛出去！”
“不用你扛。”胡九說罷，手中咒訣捏起，輕輕點在蛇頭之上。
“大蚊香”瞬間變成了掌心大小的“小蚊香”。
“還能這樣！？”
“揣兜帶走！”
胡九扛起蟒天池，用僅剩不多的狐火，給倒在地上的十個蟒仙，手腕上都拴上了狐火繞城的圈環。
“你把他們都變小不就得了？省的亂跑。”
胡九眼睛一立，就知道自己又出了餿主意……
“當我沒說……”
胡九擡了擡下巴，指著林小滿手中新獲得的玄冥蜇淵旗。
“柳家令旗我不知道怎麽用，但應該與我胡家令旗差不多。我身上還有胡家令旗，用我教你的方法，催動兩面旗子，或許能為我們回去的路，清掃不少阻礙。”
“好，我知道了。但這泉口……”
林小滿靈機又一動。
“搬塊石頭堵上行不行……”
胡九看向天空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被忘淵給蟄傻了，這麽簡單就能堵上，常蟒柳家會不知道？別費勁了，趕緊撤！”
林小滿雙手各執一旗，念起胡家的法咒。
“胡承天恩，幻夢各馨……”念到一半，身後的蟒仙們居然跟著自己的語調，也紛紛念起咒語。
“玄冥在北，蟄淵位誓……蟒身引之……寒毒不侵……”
他們像是本能地念出，以一種極為虔誠的禱告之姿，統一望著林小滿高舉的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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