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證言 他沒辦法把這兩個毫無瓜葛的人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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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證言 他沒辦法把這兩個毫無瓜葛的人聯……
黃天影的“神行小黃車”, 在外觀看來仍然是輛破舊的小面包。
但這次人多了些，又有傷員需要安養。
所以車內的空間和格局稍稍有了些改變，進去時蘇離和梅梅直呼“好家夥”。
內部儼然一副精致房車的模樣, 寬敞又明亮。
林小滿知道這是黃天影為跳跳準備的, 他不敢直接問黃天影, 顯得自己像個老媽子大家長。
悄悄問胡九，“天影的身體，真的能支撐咱們抵達柳煙那裏嗎？不是說常嶺兇險異常……”
“信他就好。”
“這也太豪華了, 是不是也很消耗法力的。”
胡九擡眼望了一圈。
“是有點……豪華。但跳跳之前一直讓他好好整理小黃車, 他沒聽。”
林小滿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看來跳跳這回傷的確實重了, 總感覺有點遺願的意思。
他甩甩腦袋, 小聲“呸呸呸”。
不吉利的話少說。
……
車子駛進哈市的時候, 梅梅突然驚醒。
這一路時間不長，但梅梅好像做了個深沈的夢。
醒來時一臉驚恐，大口呼吸著, 汗珠也隨即細細密密的滲出。
林小滿察覺到時，梅梅的眼眶已經泛紅。
“怎麽了梅梅？做噩夢了？”
不問還好, 這一問，梅梅直接淚珠子滾了下來。
“我……我夢見趙宇了……”
林小滿心頭咯噔地酸了一下，提起趙宇，還是難過高於其他。
“夢見什麽了？想講講嗎？”
梅梅掩面，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沒事，哥，我緩緩就好了……”
“喝點水吧……”
“好。”
梅梅捧著保溫瓶, 楞神楞了好久。
車開進市裏後速度放慢了許多，所以距離蘇離那裏應該還有段距離。
林小滿繼續閉目養神，這時梅梅又悄悄推醒了他。
“哥……”
“嗯？”
“我……我有件事……”
“到底怎麽了梅梅？”
“哥, 我有件事……一直沒敢說。”
林小滿似有察覺，但並不確定。
只是梅梅這樣忐忑，他也應該早做準備。
“關於趙宇麽？”
……
車子沒有回蘇離的別墅，而是拐進了一條老街區。
路有些窄，兩邊的房子也是舊時建築。
有幾棟墻上爬著枯死的藤蔓，似乎為這個“東方小巴黎”增添了幾許歲月的痕跡。
小黃車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門口，熄了火。
“到了。”她說。
眾人下車後，小黃車就消失在了視野裏。
林小滿站在路邊，擡頭看著那棟房子。差不多五層樓，頂層有違建。
灰磚墻，木門窗，和周圍的民居沒什麽兩樣。
但林小滿看見五樓的一個窗口，有盈盈的仙氣繚繞，那氣息豐沛，有點像幻心林？又不太像。
沿著昏暗的老舊樓梯爬上五樓，林小滿這幾日氣虛，爬到四樓就已經渾身酸的不行。
蘇離掏出鑰匙開了門，屋裏黑漆漆的，她摸到墻上的開關，燈一亮，和林小滿想象得差不多景象。
客廳不大，陳設家具只有靠墻的一張舊沙發。
對面擺著一張供桌，上面花裏胡哨各種各樣的雕像。
大大小小，有端莊的人形法身像，和一些胡黃白柳灰的真身雕像。
甚至在周圍還擺放了許多狐貍黃皮子的小手辦，和毛絨玩具。
墻上的巨大紅布，密密麻麻從上到下寫滿了名字。
其中排在最上面的，也是林小滿唯一認得的名字，就是胡天霜。
正面墻上還掛著各式各樣的布畫，彩金羅帳。
一眼望去，主打一個熱鬧繁華。
下面一大四小五個黃銅香爐，盛滿了香灰。
供桌前方還有個稍微矮一些的小桌子，上面擺放著各種瓜果梨桃。
還有一些餅幹零食。
最讓林小滿不解的是，除了幾瓶好酒外，還有可樂和ad鈣奶這樣的東西在。
“蘇離，你家老仙兒還喝這個？”
林小滿拿起一瓶ad鈣奶就準備喝，被蘇離一把搶下來。
“吃別的行，ad鈣奶可別動，我家天霜教主最喜歡了，小心她知道了給你穿小鞋。”
“先坐。”蘇離說著，邊整理地上歪歪扭扭的蒲團。
“我去換身行頭，請天霜教主。”
她回了裏屋片刻，換了一身更誇張的彩金道袍，說是道袍，也不像，那款式花裏胡哨的從未見過。
林小滿不知道真正的出馬仙應該是啥樣，就蘇離這裝扮，屬實給他嚇了一跳。
鄭重得不像話。
蘇離跪到供桌前，從大到小，每個香爐各點了三炷香。
輕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她閉上眼睛默念了幾句什麽，然後起身退後了一步，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等待著。
林小滿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站在門邊上的胡九。
心中不停地唏噓。
難怪他們都說胡九守著林家這麽個破地兒這麽多年，暴殄天物。
和蘇離家豪華的堂口比起來，林家的堂口簡直簡陋到了極點。
有種吃不飽穿不暖的寒酸勁兒。
梅梅本來也在沙發上坐得好好的。
聽見黃天影幾聲悶咳，立馬很有眼力見的接過他懷裏的灰跳跳，示意讓他也坐下休息一會。
去扶他時，黃天影擺擺手，表示自己可以，但坐下後，整個背部還是挺不直。
悶哼一聲，臉色更加慘白了。
供桌前的青煙晃了晃，帷幔無風自動。
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顯形，面容帶著一股傲氣，又實在美麗。
穿著不似胡九阿娘胡天彩那般妖嬈婀娜。
一身素白綢緞，點綴著紅色飄帶，滿頭銀亮色的白發高高挽起一半，另一半散在身後，長到拖地，仙氣盎然，活脫脫一副天人模樣。
林小滿第一次見到胡天霜真容，之前都是占著蘇離的肉身與他們對話。
這回林小滿才終於體會到，胡九為何對這位長輩如此恭謹。
這威壓，堪比電影裏的如來神掌，躲不掉，又讓人擡不起頭。
胡天霜的目光掃過眾人，在林小滿的手上停了一瞬。
那雙黑黢黢布滿褶皺的手太顯眼了。
然後移開，點了點頭。
“一路辛苦。”她說。
蘇離上前，簡單闡述了遼西黃家時間裂縫的事。
趙宇的死，黃天石消失的法身，以及重傷的兩位仙家。
她說的很快，更像是在匯報工作。
胡天霜聽著，只眼珠稍稍平移，沒什麽表情。
等蘇離說完，她才開口。
“趙宇？在沈陽見過。”
林小滿擡起頭，和梅梅對視一眼。
胡天霜看向他，目光平靜。
“趙家那個黑堂口，你們走後，有崽子來報信兒，說那牌位上的氣息，突然大盛。但只有極短的一瞬，算算時間，應該就是你們在‘黃家時墟’中的時候。”
林小滿也不願耽擱，他本就懷揣著諸多疑惑。
尤其梅梅在車上突然跟他說了那些話後，更想急著找胡天霜確認。
林小滿上前一步，簡單行禮，道。
“天霜教主，晚輩林小滿求問，還請教主指點。”
“說。”胡天霜威嚴猶在，僅僅只說了這一個字，卻讓林小滿的脖頸酥麻了一陣。
“教主，可知趙宇是什麽人？”
胡天霜沒有絲毫的意外，彎了彎嘴角，表情微妙地看著這個林家的毛頭小子。
“知道。”
“那教主為何不在沈陽時就告知晚輩？如今趙宇頂著趙家獨子的身份，失蹤在時間裂縫，場面難收，晚輩……不知如何是好。”
“林家的，這是你的事，與我何幹呢？”
“可是……”
“他到底沒對你們做下什麽，說與不說，又有何妨？”
胡天霜說的沒錯，不幹她的事，她沒有必要參與這因果。
仙家不似凡人短短幾十年，隨便幹預他人因果，是會遭到強烈反噬。
林下滿沒有責怪的意思，但心裏仍然不舒服。
如果胡天霜一早就跟他們坦言，趙宇就是罪仙魘。
那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至少，他不會愧疚至此。
但世事因果皆如此，根本沒什麽假設。
因為，以當時林小滿的心氣，根本就不會信。
林小滿嘆了口氣，開始自責，感覺這些無端的愁怨，皆因自己而起。
他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接著問。
“敢問教主，可知罪仙來此的目的。”
“強求罷了，總之翻不出什麽天去。”
“求什麽？”
胡天霜又笑了，看向林小滿的眼神中帶了些溫柔。
“左不過是些愛恨嗔癡，機緣到了，你自會知曉。”
她的眼神十分不對勁兒，暧昧至極。
讓林小滿不自覺地想到了幻心林，趙宇醉酒的那一晚。
難道趙宇真的對自己動過那種心思？
不……不是趙宇，是魘……
林小滿更加不知所措，他沒辦法把趙宇和魘想象成同一個人。
一個幾千歲的老狐貍，還是罪仙，早在他出生幾百年前就被封印了，與自己能扯上什麽關系……
此時胡九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林小滿身邊，悄悄問了一句。
“你怎會想到問教主。”
還沒等林小滿開口，梅梅在一旁怯生生地說。
“因為我……我跟小滿哥說……我聽見了……”
眾人看向她。
“不，不是聽見。”梅梅說。
“是……是看見嘴型了。那天在趙家黑堂口，我看見蘇離姐，哦不，是天霜教主對趙宇說……說……”
“說什麽了？”蘇離著急的問。
“我看見教主說‘我知道你是誰’，我以為……”
梅梅把頭埋得低低的，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
擡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我以為是在警告他別亂動黑堂口的東西。後來趙宇……他一直都好好的，我就想，肯定是我想多了。我不敢說，我怕你們覺得我疑神疑鬼，我就……我就慢慢躲著他，不跟他走太近……。”
說到最後，聲音堵到眼淚流下來，劃過臉上那片駭人的擦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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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人多了些，又有傷員需要安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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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儼然一副精致房車的模樣, 寬敞又明亮。
林小滿知道這是黃天影為跳跳準備的, 他不敢直接問黃天影, 顯得自己像個老媽子大家長。
悄悄問胡九，“天影的身體，真的能支撐咱們抵達柳煙那裏嗎？不是說常嶺兇險異常……”
“信他就好。”
“這也太豪華了, 是不是也很消耗法力的。”
胡九擡眼望了一圈。
“是有點……豪華。但跳跳之前一直讓他好好整理小黃車, 他沒聽。”
林小滿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看來跳跳這回傷的確實重了, 總感覺有點遺願的意思。
他甩甩腦袋, 小聲“呸呸呸”。
不吉利的話少說。
……
車子駛進哈市的時候, 梅梅突然驚醒。
這一路時間不長，但梅梅好像做了個深沈的夢。
醒來時一臉驚恐，大口呼吸著, 汗珠也隨即細細密密的滲出。
林小滿察覺到時，梅梅的眼眶已經泛紅。
“怎麽了梅梅？做噩夢了？”
不問還好, 這一問，梅梅直接淚珠子滾了下來。
“我……我夢見趙宇了……”
林小滿心頭咯噔地酸了一下，提起趙宇，還是難過高於其他。
“夢見什麽了？想講講嗎？”
梅梅掩面，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沒事，哥，我緩緩就好了……”
“喝點水吧……”
“好。”
梅梅捧著保溫瓶, 楞神楞了好久。
車開進市裏後速度放慢了許多，所以距離蘇離那裏應該還有段距離。
林小滿繼續閉目養神，這時梅梅又悄悄推醒了他。
“哥……”
“嗯？”
“我……我有件事……”
“到底怎麽了梅梅？”
“哥, 我有件事……一直沒敢說。”
林小滿似有察覺，但並不確定。
只是梅梅這樣忐忑，他也應該早做準備。
“關於趙宇麽？”
……
車子沒有回蘇離的別墅，而是拐進了一條老街區。
路有些窄，兩邊的房子也是舊時建築。
有幾棟墻上爬著枯死的藤蔓，似乎為這個“東方小巴黎”增添了幾許歲月的痕跡。
小黃車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門口，熄了火。
“到了。”她說。
眾人下車後，小黃車就消失在了視野裏。
林小滿站在路邊，擡頭看著那棟房子。差不多五層樓，頂層有違建。
灰磚墻，木門窗，和周圍的民居沒什麽兩樣。
但林小滿看見五樓的一個窗口，有盈盈的仙氣繚繞，那氣息豐沛，有點像幻心林？又不太像。
沿著昏暗的老舊樓梯爬上五樓，林小滿這幾日氣虛，爬到四樓就已經渾身酸的不行。
蘇離掏出鑰匙開了門，屋裏黑漆漆的，她摸到墻上的開關，燈一亮，和林小滿想象得差不多景象。
客廳不大，陳設家具只有靠墻的一張舊沙發。
對面擺著一張供桌，上面花裏胡哨各種各樣的雕像。
大大小小，有端莊的人形法身像，和一些胡黃白柳灰的真身雕像。
甚至在周圍還擺放了許多狐貍黃皮子的小手辦，和毛絨玩具。
墻上的巨大紅布，密密麻麻從上到下寫滿了名字。
其中排在最上面的，也是林小滿唯一認得的名字，就是胡天霜。
正面墻上還掛著各式各樣的布畫，彩金羅帳。
一眼望去，主打一個熱鬧繁華。
下面一大四小五個黃銅香爐，盛滿了香灰。
供桌前方還有個稍微矮一些的小桌子，上面擺放著各種瓜果梨桃。
還有一些餅幹零食。
最讓林小滿不解的是，除了幾瓶好酒外，還有可樂和ad鈣奶這樣的東西在。
“蘇離，你家老仙兒還喝這個？”
林小滿拿起一瓶ad鈣奶就準備喝，被蘇離一把搶下來。
“吃別的行，ad鈣奶可別動，我家天霜教主最喜歡了，小心她知道了給你穿小鞋。”
“先坐。”蘇離說著，邊整理地上歪歪扭扭的蒲團。
“我去換身行頭，請天霜教主。”
她回了裏屋片刻，換了一身更誇張的彩金道袍，說是道袍，也不像，那款式花裏胡哨的從未見過。
林小滿不知道真正的出馬仙應該是啥樣，就蘇離這裝扮，屬實給他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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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跪到供桌前，從大到小，每個香爐各點了三炷香。
輕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她閉上眼睛默念了幾句什麽，然後起身退後了一步，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等待著。
林小滿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站在門邊上的胡九。
心中不停地唏噓。
難怪他們都說胡九守著林家這麽個破地兒這麽多年，暴殄天物。
和蘇離家豪華的堂口比起來，林家的堂口簡直簡陋到了極點。
有種吃不飽穿不暖的寒酸勁兒。
梅梅本來也在沙發上坐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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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扶他時，黃天影擺擺手，表示自己可以，但坐下後，整個背部還是挺不直。
悶哼一聲，臉色更加慘白了。
供桌前的青煙晃了晃，帷幔無風自動。
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顯形，面容帶著一股傲氣，又實在美麗。
穿著不似胡九阿娘胡天彩那般妖嬈婀娜。
一身素白綢緞，點綴著紅色飄帶，滿頭銀亮色的白發高高挽起一半，另一半散在身後，長到拖地，仙氣盎然，活脫脫一副天人模樣。
林小滿第一次見到胡天霜真容，之前都是占著蘇離的肉身與他們對話。
這回林小滿才終於體會到，胡九為何對這位長輩如此恭謹。
這威壓，堪比電影裏的如來神掌，躲不掉，又讓人擡不起頭。
胡天霜的目光掃過眾人，在林小滿的手上停了一瞬。
那雙黑黢黢布滿褶皺的手太顯眼了。
然後移開，點了點頭。
“一路辛苦。”她說。
蘇離上前，簡單闡述了遼西黃家時間裂縫的事。
趙宇的死，黃天石消失的法身，以及重傷的兩位仙家。
她說的很快，更像是在匯報工作。
胡天霜聽著，只眼珠稍稍平移，沒什麽表情。
等蘇離說完，她才開口。
“趙宇？在沈陽見過。”
林小滿擡起頭，和梅梅對視一眼。
胡天霜看向他，目光平靜。
“趙家那個黑堂口，你們走後，有崽子來報信兒，說那牌位上的氣息，突然大盛。但只有極短的一瞬，算算時間，應該就是你們在‘黃家時墟’中的時候。”
林小滿也不願耽擱，他本就懷揣著諸多疑惑。
尤其梅梅在車上突然跟他說了那些話後，更想急著找胡天霜確認。
林小滿上前一步，簡單行禮，道。
“天霜教主，晚輩林小滿求問，還請教主指點。”
“說。”胡天霜威嚴猶在，僅僅只說了這一個字，卻讓林小滿的脖頸酥麻了一陣。
“教主，可知趙宇是什麽人？”
胡天霜沒有絲毫的意外，彎了彎嘴角，表情微妙地看著這個林家的毛頭小子。
“知道。”
“那教主為何不在沈陽時就告知晚輩？如今趙宇頂著趙家獨子的身份，失蹤在時間裂縫，場面難收，晚輩……不知如何是好。”
“林家的，這是你的事，與我何幹呢？”
“可是……”
“他到底沒對你們做下什麽，說與不說，又有何妨？”
胡天霜說的沒錯，不幹她的事，她沒有必要參與這因果。
仙家不似凡人短短幾十年，隨便幹預他人因果，是會遭到強烈反噬。
林下滿沒有責怪的意思，但心裏仍然不舒服。
如果胡天霜一早就跟他們坦言，趙宇就是罪仙魘。
那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至少，他不會愧疚至此。
但世事因果皆如此，根本沒什麽假設。
因為，以當時林小滿的心氣，根本就不會信。
林小滿嘆了口氣，開始自責，感覺這些無端的愁怨，皆因自己而起。
他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接著問。
“敢問教主，可知罪仙來此的目的。”
“強求罷了，總之翻不出什麽天去。”
“求什麽？”
胡天霜又笑了，看向林小滿的眼神中帶了些溫柔。
“左不過是些愛恨嗔癡，機緣到了，你自會知曉。”
她的眼神十分不對勁兒，暧昧至極。
讓林小滿不自覺地想到了幻心林，趙宇醉酒的那一晚。
難道趙宇真的對自己動過那種心思？
不……不是趙宇，是魘……
林小滿更加不知所措，他沒辦法把趙宇和魘想象成同一個人。
一個幾千歲的老狐貍，還是罪仙，早在他出生幾百年前就被封印了，與自己能扯上什麽關系……
此時胡九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林小滿身邊，悄悄問了一句。
“你怎會想到問教主。”
還沒等林小滿開口，梅梅在一旁怯生生地說。
“因為我……我跟小滿哥說……我聽見了……”
眾人看向她。
“不，不是聽見。”梅梅說。
“是……是看見嘴型了。那天在趙家黑堂口，我看見蘇離姐，哦不，是天霜教主對趙宇說……說……”
“說什麽了？”蘇離著急的問。
“我看見教主說‘我知道你是誰’，我以為……”
梅梅把頭埋得低低的，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
擡起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我以為是在警告他別亂動黑堂口的東西。後來趙宇……他一直都好好的，我就想，肯定是我想多了。我不敢說，我怕你們覺得我疑神疑鬼，我就……我就慢慢躲著他，不跟他走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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