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趙宇死了 這麽個破差事，還要去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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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趙宇死了 這麽個破差事，還要去做麽？……
“我知道了滿哥。意思是, 總要有人承受這種揪心的疼，和不可逆轉的老去。”
“嗯……”
“這……還要去做麽？”
“要去。”林小滿沒有一秒遲疑。
倆人對視一眼，沈默了。
再次開口時, 林小滿眼圈紅了大半。
趙宇也一改常態, 變得極為穩重。
“趙宇, 我下去拿旗子和鎮儀碎片。我若……回不來……心燈會帶著碎片回到林家。我會想辦法把巨手拖上來，你拿了旗子，一定要活著出去, 交給胡九……告訴他, 別等我了, 回幻心林吧。還有, 把梅梅當親妹妹, 照顧好她，別被人欺負。”
趙宇低頭輕嘆了一聲，良久。
“林小滿, 這麽個有去無回的差事，後世會有人記得你的犧牲麽？”
他苦笑一聲。
“老趙, 你最了解我了，永遠都被推著走。一事無成。終於有件事能自己做回主，我也考不上執業醫，或許老天變著法讓我救更多人吧……挺好的。”
“嗯，這倒是……”
趙宇向身後甩著雷符，他甚至不用看，怨靈從哪個方向攻擊, 就可以精準打擊。
“所以，你能願意跟我走這一遭，我很感激。”
“我們之間, 不說外話。”
……
林小滿心平氣和地望著崖底，輕拍著趙宇的肩膀。
他很想把這些日子對趙宇的疑惑和盤托出，想想又罷了。
能並肩站在這個鬼地方的，連胡九都不能勝任。
過往的一切，又有什麽好談的呢。
趙宇到底是沒對任何人，做出任何逾矩的行為。
他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貢獻出來了。
多說無益……
越是到了最後，林小滿越是念及他的好。
“林小滿。”趙宇開口，語氣不像平時的他，似乎帶著一些蒼老感。
“嗯？”
趙宇的手指點在林小滿眼下那顆棗紅色的胎痣上，手指有些滾燙。
“時間不多了，你可不能老哦。胡九那個小狐貍還等著和你成親呢。”
林小滿聽出意思不對，剛想反駁，用力抓住趙宇的手腕。
結果被趙宇反制，力道巨大，掐得林小滿瞬間脫力。
“趙宇……你！”
趙宇的眼神深邃，穿過他，像是在看一個很遙遠的人。
“你能再活一世，真好。就當替我活著……”
話音未落，林小滿被趙宇一掌打在肩膀上，力道大得他直接飛出去兩米遠。
這次是左邊的肩膀脫臼。
他果然擅長拆裝胳膊。
林小滿來不及細想趙宇的話。
只見他淡淡一笑，整個人沒有一絲猶豫，向崖口仰去。
黑色雷符的攻擊暫停，那些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怨靈，一股腦地隨著趙宇沖向崖底。
“趙宇！！！”
林小滿除了不解的震驚，奮力嘶吼著。
摔得不輕，五臟六腑劇痛無比。嘶吼聲很快被肺裏咳出來的血堵住。
嗆得林小滿眼淚橫流，幹嘔不止。
忽然崖底一聲巨響，騰起數仗之高的灰白色煙塵。
黑色的雷暴從崖底張牙舞爪地炸出！穿過層層白煙。
像是極端天氣裏，烏雲中蜿蜒的巨龍。
黑雷撕碎了那只巨手，和數以萬計的怨靈。
那雷暴持續了許久，久到整個時間裂縫開始高頻振動。
裂縫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而雷暴卻在減弱。
直到最後一縷黑色的雷電，托舉著鎮儀碎片和戊己機變旗，從崖底升起。
雷落在林小滿面前，怦然炸碎，徹底湮滅。
鎮儀碎片感應到心燈，緩緩向他游去。
沖進他身體時，林小滿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跪了多久，是一盞茶？還是一萬年？
等他回覆意識時，手裏已經握著那面旗子，旗面垂落，一動不動。
周圍是一片死寂的灰白，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煙塵，像是地震後留下的。
沒有聲音，也沒有風。
連那些時間之河的流逝感都消失了。
林小滿怔怔地跪在那裏，雙手撐著地面。
指尖深深扣進虛無裏……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蒼老的手，皮膚皺得像幹涸的河床，青筋凸起，骨節粗大，邊緣裂開。
他試著握了握拳，關節哢哢作響，有點疼。
可這疼，比不上心裏的空洞。
趙宇呢？
趙宇沒了……
他眼前不停閃過那張臉，最後那一幕，臉上還掛著笑。
和平時一摸一樣的，沒心沒肺的笑。
崖底巨大的雷暴，連怨靈都撕碎了，他可能連一塊骨頭都沒留下。
林小滿沒有勇氣爬到崖邊去看。
他察覺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林小滿不哭也不喊了。
只是喉嚨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壓在胸腔裏的嗚咽。
他把頭埋進雙手裏，肩膀劇烈地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這裏的時間不再流動，感受不到過了多久。
遠處傳來喊聲。
然後是腳步聲，還有一簇簇的光亮。
是胡九的狐火，蘇離的銀亮色雷符，混在一起，刺得他眼睛疼。
“林小滿！”
是蘇離的聲音。
她從一片灰白光暈裏沖出來，看見跪在地上的林小滿，楞了一瞬。
隨即沖過來，跪下身，抓住他的肩膀。
“小滿！你怎麽樣？”
掃視過全身，胳膊腿兒都在，剛要舒一口氣，懸著的心再次被提起。
“趙宇呢？趙宇在哪？你們沒在一塊嗎？”
林小滿沒動，也沒說話。
蘇離的手在他肩膀上僵住。
她慢慢松開，站起身，目光環視周圍，什麽都沒有。
沒有趙宇，也沒有怨靈，只有無盡的灰白。
胡九隨後趕到，沒有蘇離那樣急匆匆。
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林小滿那蒼老的雙手，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說話，只是走了過來，蹲下身，把手輕輕搭在林小滿的後背上。
那手觸感微涼，這溫度帶著一股讓人想哭的沖動。
“趙宇呢？林小滿？！我感應到我給他的符力正在減弱，他是不是受傷了？他人呢？”
蘇離仍不罷休，詢問完林小滿還在不停地呼喊趙宇的名字。
林小滿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趙宇……”他的聲音糊在嗓子裏，幾乎聽不清。
“他……”
說不下去了。
胡九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摩挲，一樣什麽都沒說。
黃天影最後出現。一瘸一拐捂著胸口。
蘇離見他，趕忙上前攙扶。黃天影臉白得像紙，看見林小滿頹喪的樣子，同樣楞了一下，心中便有了數。
“趙宇……他？”
蘇離搖搖頭，倏地紅了眼眶，但仍然心存僥幸。
“沒見人，是不是走散了？黃大仙，咱們得找到他啊！”
黃天影目光掃過周圍，似乎也在找尋什麽。又與蘇離對視，卻稍微哽咽了一下。
“我師父……恐怕……撐不了太久，早已過了一盞茶。鎮儀碎片被取出，我師父才能定格定格這裏的時間，放我們進來救人，但……”
話音未落，周圍的空間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灰白的虛無，開始無端扭曲，一道道裂痕憑空出現，像被撕開的傷口。
裂縫裏透出刺眼的白芒。
無數的怨靈，哀嚎著拼命想往外鉆。
“糟了！師父的封印！九哥！帶小少爺快走！！”
胡九看著那些扭曲，掐指計算崩塌的時間和逃跑的勝算。
他拉起林小滿，林小滿踉蹌著站起來，腿發軟，差點摔倒。
哭得眼睛腫成一條縫，生無可戀地掛在胡九身上。
“你給我振作點林小滿！”
但胡九的聲音這次沒起到任何作用，時間不等人，只能扶緊他的腰，就往外沖。
蘇離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和黃天影互相攙扶著往外跑的同時，還不停地喊著趙宇的名字。
直到突然如鯁在喉，她感應到，給趙宇的那道與自己同源的符咒，徹底消散。
便再也繃不住。
“趙宇！”
此時，身後的裂縫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有些已經連成一片。
灰白的世界在崩塌，像一面破碎的鏡子。
……
跑著跑著，幾人聽到一個聲音。
輕飄飄的很蒼老，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林小滿猛地回頭，卻看不到人影。
“趙宇？是你嗎？趙宇……”
待那聲音再次響起，林小滿的肩膀一松，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天影……”是黃天石的聲音。
黃天影停住腳步，回頭看去。
崩塌的虛無深處，站著一個身穿黃袍的老人。
道骨仙風，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死氣息。
他的表情不再是封印在琥珀中僵硬的樣子。
而是充滿了悲鳴和留戀，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遠遠望著黃天影的方向，身影開始消散。
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化作光點，飄散在裂縫中。
“師父！”
黃天影想沖過去，被蘇離死死拉住。
林小滿也想沖過去，他想問問掌管這時間裂縫的黃天石，能不能給趙宇一點生還的希望……
“天影……走正道……莫學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消散得越來越快。
“師父！不要！怎麽會這樣！！碎片取出了我有辦法救你的啊！！”
“師父！別走！爹！”
最後這一聲遲來的稱呼，道盡了前半生的養育之恩。
黃天影的嘶吼在崩塌的空間裏回蕩。
他拼命掙紮，蘇離幾乎拉不住。
黃天石都聽到了，他的嘴角微微彎曲，像是在笑。
然後不聲不響地徹底消散……
他們四個，被一股颶風推出了時間裂縫。
重重的地摔倒黃天石的法身被封印的琥珀處，時間裂縫的入口。
琥珀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黃天石的法身卻消失不見了。
黃天影恨不得無死角地拍打琥珀 ，生怕是自己漏了什麽。
“師父……我師父呢？他的法身呢？？”
而從琥珀裏延伸出來的，那些透明的絲線，一根根崩斷。
最後一根絲線崩斷時，輕輕落入黃天影的掌心。
帶著他師父的靈力，也是最後的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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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也一改常態, 變得極為穩重。
“趙宇, 我下去拿旗子和鎮儀碎片。我若……回不來……心燈會帶著碎片回到林家。我會想辦法把巨手拖上來，你拿了旗子，一定要活著出去, 交給胡九……告訴他, 別等我了, 回幻心林吧。還有, 把梅梅當親妹妹, 照顧好她，別被人欺負。”
趙宇低頭輕嘆了一聲，良久。
“林小滿, 這麽個有去無回的差事，後世會有人記得你的犧牲麽？”
他苦笑一聲。
“老趙, 你最了解我了，永遠都被推著走。一事無成。終於有件事能自己做回主，我也考不上執業醫，或許老天變著法讓我救更多人吧……挺好的。”
“嗯，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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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 不說外話。”
……
林小滿心平氣和地望著崖底，輕拍著趙宇的肩膀。
他很想把這些日子對趙宇的疑惑和盤托出，想想又罷了。
能並肩站在這個鬼地方的，連胡九都不能勝任。
過往的一切，又有什麽好談的呢。
趙宇到底是沒對任何人，做出任何逾矩的行為。
他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貢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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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趙宇開口，語氣不像平時的他，似乎帶著一些蒼老感。
“嗯？”
趙宇的手指點在林小滿眼下那顆棗紅色的胎痣上，手指有些滾燙。
“時間不多了，你可不能老哦。胡九那個小狐貍還等著和你成親呢。”
林小滿聽出意思不對，剛想反駁，用力抓住趙宇的手腕。
結果被趙宇反制，力道巨大，掐得林小滿瞬間脫力。
“趙宇……你！”
趙宇的眼神深邃，穿過他，像是在看一個很遙遠的人。
“你能再活一世，真好。就當替我活著……”
話音未落，林小滿被趙宇一掌打在肩膀上，力道大得他直接飛出去兩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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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擅長拆裝胳膊。
林小滿來不及細想趙宇的話。
只見他淡淡一笑，整個人沒有一絲猶豫，向崖口仰去。
黑色雷符的攻擊暫停，那些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怨靈，一股腦地隨著趙宇沖向崖底。
“趙宇！！！”
林小滿除了不解的震驚，奮力嘶吼著。
摔得不輕，五臟六腑劇痛無比。嘶吼聲很快被肺裏咳出來的血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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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崖底一聲巨響，騰起數仗之高的灰白色煙塵。
黑色的雷暴從崖底張牙舞爪地炸出！穿過層層白煙。
像是極端天氣裏，烏雲中蜿蜒的巨龍。
黑雷撕碎了那只巨手，和數以萬計的怨靈。
那雷暴持續了許久，久到整個時間裂縫開始高頻振動。
裂縫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而雷暴卻在減弱。
直到最後一縷黑色的雷電，托舉著鎮儀碎片和戊己機變旗，從崖底升起。
雷落在林小滿面前，怦然炸碎，徹底湮滅。
鎮儀碎片感應到心燈，緩緩向他游去。
沖進他身體時，林小滿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跪了多久，是一盞茶？還是一萬年？
等他回覆意識時，手裏已經握著那面旗子，旗面垂落，一動不動。
周圍是一片死寂的灰白，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煙塵，像是地震後留下的。
沒有聲音，也沒有風。
連那些時間之河的流逝感都消失了。
林小滿怔怔地跪在那裏，雙手撐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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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握了握拳，關節哢哢作響，有點疼。
可這疼，比不上心裏的空洞。
趙宇呢？
趙宇沒了……
他眼前不停閃過那張臉，最後那一幕，臉上還掛著笑。
和平時一摸一樣的，沒心沒肺的笑。
崖底巨大的雷暴，連怨靈都撕碎了，他可能連一塊骨頭都沒留下。
林小滿沒有勇氣爬到崖邊去看。
他察覺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林小滿不哭也不喊了。
只是喉嚨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壓在胸腔裏的嗚咽。
他把頭埋進雙手裏，肩膀劇烈地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這裏的時間不再流動，感受不到過了多久。
遠處傳來喊聲。
然後是腳步聲，還有一簇簇的光亮。
是胡九的狐火，蘇離的銀亮色雷符，混在一起，刺得他眼睛疼。
“林小滿！”
是蘇離的聲音。
她從一片灰白光暈裏沖出來，看見跪在地上的林小滿，楞了一瞬。
隨即沖過來，跪下身，抓住他的肩膀。
“小滿！你怎麽樣？”
掃視過全身，胳膊腿兒都在，剛要舒一口氣，懸著的心再次被提起。
“趙宇呢？趙宇在哪？你們沒在一塊嗎？”
林小滿沒動，也沒說話。
蘇離的手在他肩膀上僵住。
她慢慢松開，站起身，目光環視周圍，什麽都沒有。
沒有趙宇，也沒有怨靈，只有無盡的灰白。
胡九隨後趕到，沒有蘇離那樣急匆匆。
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林小滿那蒼老的雙手，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說話，只是走了過來，蹲下身，把手輕輕搭在林小滿的後背上。
那手觸感微涼，這溫度帶著一股讓人想哭的沖動。
“趙宇呢？林小滿？！我感應到我給他的符力正在減弱，他是不是受傷了？他人呢？”
蘇離仍不罷休，詢問完林小滿還在不停地呼喊趙宇的名字。
林小滿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趙宇……”他的聲音糊在嗓子裏，幾乎聽不清。
“他……”
說不下去了。
胡九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摩挲，一樣什麽都沒說。
黃天影最後出現。一瘸一拐捂著胸口。
蘇離見他，趕忙上前攙扶。黃天影臉白得像紙，看見林小滿頹喪的樣子，同樣楞了一下，心中便有了數。
“趙宇……他？”
蘇離搖搖頭，倏地紅了眼眶，但仍然心存僥幸。
“沒見人，是不是走散了？黃大仙，咱們得找到他啊！”
黃天影目光掃過周圍，似乎也在找尋什麽。又與蘇離對視，卻稍微哽咽了一下。
“我師父……恐怕……撐不了太久，早已過了一盞茶。鎮儀碎片被取出，我師父才能定格定格這裏的時間，放我們進來救人，但……”
話音未落，周圍的空間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灰白的虛無，開始無端扭曲，一道道裂痕憑空出現，像被撕開的傷口。
裂縫裏透出刺眼的白芒。
無數的怨靈，哀嚎著拼命想往外鉆。
“糟了！師父的封印！九哥！帶小少爺快走！！”
胡九看著那些扭曲，掐指計算崩塌的時間和逃跑的勝算。
他拉起林小滿，林小滿踉蹌著站起來，腿發軟，差點摔倒。
哭得眼睛腫成一條縫，生無可戀地掛在胡九身上。
“你給我振作點林小滿！”
但胡九的聲音這次沒起到任何作用，時間不等人，只能扶緊他的腰，就往外沖。
蘇離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和黃天影互相攙扶著往外跑的同時，還不停地喊著趙宇的名字。
直到突然如鯁在喉，她感應到，給趙宇的那道與自己同源的符咒，徹底消散。
便再也繃不住。
“趙宇！”
此時，身後的裂縫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有些已經連成一片。
灰白的世界在崩塌，像一面破碎的鏡子。
……
跑著跑著，幾人聽到一個聲音。
輕飄飄的很蒼老，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林小滿猛地回頭，卻看不到人影。
“趙宇？是你嗎？趙宇……”
待那聲音再次響起，林小滿的肩膀一松，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天影……”是黃天石的聲音。
黃天影停住腳步，回頭看去。
崩塌的虛無深處，站著一個身穿黃袍的老人。
道骨仙風，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死氣息。
他的表情不再是封印在琥珀中僵硬的樣子。
而是充滿了悲鳴和留戀，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
遠遠望著黃天影的方向，身影開始消散。
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化作光點，飄散在裂縫中。
“師父！”
黃天影想沖過去，被蘇離死死拉住。
林小滿也想沖過去，他想問問掌管這時間裂縫的黃天石，能不能給趙宇一點生還的希望……
“天影……走正道……莫學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消散得越來越快。
“師父！不要！怎麽會這樣！！碎片取出了我有辦法救你的啊！！”
“師父！別走！爹！”
最後這一聲遲來的稱呼，道盡了前半生的養育之恩。
黃天影的嘶吼在崩塌的空間裏回蕩。
他拼命掙紮，蘇離幾乎拉不住。
黃天石都聽到了，他的嘴角微微彎曲，像是在笑。
然後不聲不響地徹底消散……
他們四個，被一股颶風推出了時間裂縫。
重重的地摔倒黃天石的法身被封印的琥珀處，時間裂縫的入口。
琥珀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黃天石的法身卻消失不見了。
黃天影恨不得無死角地拍打琥珀 ，生怕是自己漏了什麽。
“師父……我師父呢？他的法身呢？？”
而從琥珀裏延伸出來的，那些透明的絲線，一根根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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