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裂縫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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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裂縫 就是現在！
黃天影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小滿一眼, 默默低下頭。
“小少爺，人身擁有三魂七魄。七魄在死亡時自散於天地。三魂則各有歸處。”
他頓了頓，瞟了一下胡九。
“天魂往生, 九哥擔心是天魂, 阻斷了往生路。雖然護脈人一般是六親緣淺不得來世之人。但天魂丟失或破損, 這個人，就徹底不存在了……”
“而小少爺那晚看到的李娟，其實是地魂。地魂歸家, 所以她能找到你。但天魂不在的話, 即便地魂留有一絲靈識, 也永遠不會醒來了。”
黃天影轉身, 望向那一堆交織在一起的影子, 繼續道。
“這是李娟的人魂。但出現在這裏，或許……更可怕。”
“為何！”林小滿焦急地額頭滲出汗珠。
“因為……人魂守屍。”
“守屍？”
黃天影嘆了口氣，終於也將眉頭蹙起。
“嗯, 人魂一般是藏在屍體裏，或者圍著墳頭打轉。不可能主動離開屍身。待屍體完全腐爛化泥, 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時，才會徹底消失。”
“這就意味著……”蘇離接話。
“李娟的屍身就在這時間裂縫裏？”
黃天影再次搖頭。
“非也。人魂離屍但不滅，這說明，李娟的屍身保存完好，且被外力強行剔除了人魂……”
“糟了！”胡九大喝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麽！
“咋的了啊！一驚一乍的！！”
這一吼，給邊上不明所以的趙宇嚇了一大跳。
胡九瞥了一眼趙宇, 立刻收回了情緒，遞給黃天影一個眼神。
“是否如我想象般那樣？！”
黃天影明白他的意思，更明白為何要回避趙宇。
“嗯。多半是。”
“好, 很好！拿我林家的護脈人當什麽了！”胡九咬著牙，幾乎沒有張開。字是從牙縫裏一個一個擠出來的。
他攥著拳頭的手微微顫抖，周圍的枯枝荒草也開始以他為中心，盤旋著搖曳。
“九哥……息怒。”
“不能等了，怎麽進去？”胡九問。
黃天影指向光暈的邊緣，一處相對平靜的區域。
“那裏。有我師父的封印，亂流從那附近經過會被削弱。我們得趁那短暫的空隙沖進去。”
“沖進去？然後呢？”趙宇問。
黃天影沒看他。
“進去再說。”
眾人跟隨著走在前面的兩位仙家，朝那處區域靠近。
越靠近光暈，那股壓迫感越強烈。
像有只無形的手，在推著胸口，不讓往前。
林小滿的心燈開始發燙，光芒透出衣服，照亮了周圍。
就在這時，那些人形忽然躁動起來。
他們不再緩慢飄蕩，而是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這群闖入者。
那些半透明的臉上沒有五官，但林小滿能感覺到，它們在“看”。
轉瞬，那群人形像一群飛蛾一般，毫無征兆地猛撲了過來！
“我靠！”趙宇大喊一聲，連連往後退。
第一只人形，朝林小滿沖了過來。
伸出半透明的手抓向他。
林小滿下意識擡起手臂擋在面前，被那只魂手碰到的瞬間，一陣劇痛襲來！
這種痛和當時中了陳生的濁氣，有過之而無不及。
痛感從骨頭縫裏往外鉆，像被什麽東西瘋狂啃噬。
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起皺、老化。
“小滿！”
胡九的狐火言出法隨，瞬間燃起，劈在那人形的身上。
人形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似乎高於人耳辨聽的範圍，就連五識五感最為靈敏的林小滿也沒有捕捉到聲音，但就覺得刺耳無比。
被劈開的那具散成煙霧，但很快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
林小滿低頭看自己的手臂，皮膚上的褶皺正在慢慢平覆。
心燈的光芒籠罩著全身，把那時間侵蝕的效果，一點點壓了下去。
“別被它碰到！”蘇離大喊，手裏的雷符熊熊燃燒，劈向另一只撲來的怨靈。
戰鬥一觸即發。
那些人形怨靈，源源不斷地湧來，殺不死，也打不散。
散成煙了又重新凝聚。
直到他看見那具穿著藍色棉襖的人形向他沖來。
林小滿竟然收斂起心燈，左右閃躲著躲避她的攻擊。
“李阿姨！是我啊！我是小滿！”
“林小滿！人魂沒有意識，她不認識你！快驅散！”
胡九的狐火分出一只正中李娟的頭頂。
人形散了，又隨機聚集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林小滿楞在原地，心裏酸酸的。
幸好梅梅不在，不然……要如何自處。
越來越多的人形朝他湧來，來不及傷感。
林小滿定氣，心燈大盛，逼退了一大群。
但消耗巨大。
趁著這個間隙，胡九的狐火在周圍織成一道網，抵擋了大部分攻擊。
蘇離的雷符一道接一道劈出去。
但她的靈力有限，很快就開始喘起粗氣。
幾只怨靈同時撲向黃天影，他只身躲開了大部分，卻被其中一只抓中了後背。
“呃……”他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不支。
林小滿循聲望去，看見黃天影被抓中的地方，衣服下的皮膚迅速起皺、松弛，整個人像老了幾十歲。
“黃天影！”他沖過去，心燈的光芒照向黃天影。
那股侵蝕被壓住了，但黃天影的臉色更加慘白。
他喘著氣，對林小滿搖搖頭。
“別管我小少爺！小心後面！”
就在這時，灰跳跳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對！那不是灰跳跳，那是趙宇。
“灰跳跳！”趙宇大喊。
林小滿轉過頭去，心裏猛地一沈。
灰跳跳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
他幾乎是貼著林小滿和黃天影，面前是一只比其他怨靈大了一圈的怪物。
那怪物伸出一只半透明的巨爪，抓向他。
灰跳跳沒有躲。
他手裏的九幽探燈猛然亮起，光芒直刺那只怪物。
怪物被光照到，發出尖銳的爆鳴，瞬散成霧。
但就在它消散的瞬間，那只巨爪還是碰到了跳跳。
只見他的身體像被抽走了什麽，整個人一晃，癱軟倒地。
“跳跳！”林小滿回身想接住他，還是慢了一步。
跳跳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胸口還在起伏，但眼睛緊閉，怎麽都叫不醒。
梅梅從遠處連滾帶爬的沖過來。
匍匐在跳跳周圍，滿臉的淚。
“誰叫你們來的！”胡九擋在前面無暇分身，大聲呵斥著！
“我……攔不住他，他說黃天影有危險！就……”
梅梅邊無力的解釋，邊拼命搖晃跳跳的肩膀，可他沒有任何反應。
“帶他出去！”蘇離的聲音發顫，“馬上！”
梅梅擡頭看著他，眼睛掃過這漫天的半透明怨靈，滿是不甘和恐懼。
“姐！讓我和你們一起！我可以！”
話音未落，一只怨靈沖破了胡九的抵擋，徑直朝梅梅他們撲來。
林小滿當即抽出守心劍，當空就是一劈。
隨後跟來的，竟是那具穿藍色衣服的怨靈！
糟了……不能讓梅梅發現！
“帶他出去！”林小滿盯著梅梅，“這是命令！”
“小滿哥……”
梅梅咬著牙起身，狼狽得身上沾滿落葉，用力點頭。
她把灰跳跳背起來，那瘦小的身軀像個布娃娃一樣，掛在梅梅的肩背上。
搖搖晃晃往外走。
林小滿伸手扶了一把。
“小滿哥，我可以！你們……要多加小心！”。
梅梅不忍，摸了一把眼淚，倔強的像塊石頭。
他知道梅梅很想和大家一起，但她必須聽林小滿的話，這是規矩。
不僅如此，在她還沒發現李娟的人魂之前，趕快將她遣離。
無論這縷人魂最後如何處置，暫時不要讓梅梅知道。
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默契。
梅梅背著跳跳，一步一坑的往外走，那些怨靈還想追擊，都被胡九的狐火逼退。
林小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枯樹林裏，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但戰鬥並沒有絲毫的停歇。
黃天影強撐著站起來，走到那處相對平靜的區域邊緣。
指著光暈中心的地方，剛才那一擊，傷及肺腑，聲音虛弱的幾乎聽不見。
“就是現在，縫隙出現了！”
眾人看向那團灰白色的光芒，光暈緩緩旋轉，像一個巨大的沈睡的眼睛，張開了一條裂縫。
“走！”胡九喊道。
眾人魚貫沖了進去，胡九殿後。
輪到趙宇時，他明顯遲疑了，但臉上看不出恐懼。
這微妙的舉動被胡九捕捉，胡九在他身後，一腳把他踹了進去。
穿過光暈的瞬間，世界變了……
這裏沒有東南西北，上下左右，沒有方向。
周圍是灰蒙蒙的一片混沌。
偶爾有扭曲的光影閃過……
有時是村莊，有時是山林，有時是人的臉，各式各樣的一閃就不見了。
“這是……”趙宇腳下發輕，晃晃悠悠飄在最後，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師父，我害怕……”
“跟著感覺走，別胡思亂想。”蘇離的聲音也飄忽。
他們像是一直在前進，但又不確定是否在前進。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道光。
那光芒凝固不動，像一塊巨大的琥珀。
琥珀裏，懸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和祠堂畫像上一摸一樣的黃色道袍，須發皆白，面容蒼老無比，灰暗無血色，像一尊古老的石像。
無數透明的絲線，從他身上延伸出來，伸向四面八方，連接著這篇混沌的每一處角落。
黃天影看見那人，身體猛地一晃。
“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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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影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小滿一眼, 默默低下頭。
“小少爺，人身擁有三魂七魄。七魄在死亡時自散於天地。三魂則各有歸處。”
他頓了頓，瞟了一下胡九。
“天魂往生, 九哥擔心是天魂, 阻斷了往生路。雖然護脈人一般是六親緣淺不得來世之人。但天魂丟失或破損, 這個人，就徹底不存在了……”
“而小少爺那晚看到的李娟，其實是地魂。地魂歸家, 所以她能找到你。但天魂不在的話, 即便地魂留有一絲靈識, 也永遠不會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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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李娟的人魂。但出現在這裏，或許……更可怕。”
“為何！”林小滿焦急地額頭滲出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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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屍？”
黃天影嘆了口氣，終於也將眉頭蹙起。
“嗯, 人魂一般是藏在屍體裏，或者圍著墳頭打轉。不可能主動離開屍身。待屍體完全腐爛化泥, 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時，才會徹底消失。”
“這就意味著……”蘇離接話。
“李娟的屍身就在這時間裂縫裏？”
黃天影再次搖頭。
“非也。人魂離屍但不滅，這說明，李娟的屍身保存完好，且被外力強行剔除了人魂……”
“糟了！”胡九大喝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麽！
“咋的了啊！一驚一乍的！！”
這一吼，給邊上不明所以的趙宇嚇了一大跳。
胡九瞥了一眼趙宇, 立刻收回了情緒，遞給黃天影一個眼神。
“是否如我想象般那樣？！”
黃天影明白他的意思，更明白為何要回避趙宇。
“嗯。多半是。”
“好, 很好！拿我林家的護脈人當什麽了！”胡九咬著牙，幾乎沒有張開。字是從牙縫裏一個一個擠出來的。
他攥著拳頭的手微微顫抖，周圍的枯枝荒草也開始以他為中心，盤旋著搖曳。
“九哥……息怒。”
“不能等了，怎麽進去？”胡九問。
黃天影指向光暈的邊緣，一處相對平靜的區域。
“那裏。有我師父的封印，亂流從那附近經過會被削弱。我們得趁那短暫的空隙沖進去。”
“沖進去？然後呢？”趙宇問。
黃天影沒看他。
“進去再說。”
眾人跟隨著走在前面的兩位仙家，朝那處區域靠近。
越靠近光暈，那股壓迫感越強烈。
像有只無形的手，在推著胸口，不讓往前。
林小滿的心燈開始發燙，光芒透出衣服，照亮了周圍。
就在這時，那些人形忽然躁動起來。
他們不再緩慢飄蕩，而是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這群闖入者。
那些半透明的臉上沒有五官，但林小滿能感覺到，它們在“看”。
轉瞬，那群人形像一群飛蛾一般，毫無征兆地猛撲了過來！
“我靠！”趙宇大喊一聲，連連往後退。
第一只人形，朝林小滿沖了過來。
伸出半透明的手抓向他。
林小滿下意識擡起手臂擋在面前，被那只魂手碰到的瞬間，一陣劇痛襲來！
這種痛和當時中了陳生的濁氣，有過之而無不及。
痛感從骨頭縫裏往外鉆，像被什麽東西瘋狂啃噬。
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起皺、老化。
“小滿！”
胡九的狐火言出法隨，瞬間燃起，劈在那人形的身上。
人形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似乎高於人耳辨聽的範圍，就連五識五感最為靈敏的林小滿也沒有捕捉到聲音，但就覺得刺耳無比。
被劈開的那具散成煙霧，但很快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
林小滿低頭看自己的手臂，皮膚上的褶皺正在慢慢平覆。
心燈的光芒籠罩著全身，把那時間侵蝕的效果，一點點壓了下去。
“別被它碰到！”蘇離大喊，手裏的雷符熊熊燃燒，劈向另一只撲來的怨靈。
戰鬥一觸即發。
那些人形怨靈，源源不斷地湧來，殺不死，也打不散。
散成煙了又重新凝聚。
直到他看見那具穿著藍色棉襖的人形向他沖來。
林小滿竟然收斂起心燈，左右閃躲著躲避她的攻擊。
“李阿姨！是我啊！我是小滿！”
“林小滿！人魂沒有意識，她不認識你！快驅散！”
胡九的狐火分出一只正中李娟的頭頂。
人形散了，又隨機聚集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林小滿楞在原地，心裏酸酸的。
幸好梅梅不在，不然……要如何自處。
越來越多的人形朝他湧來，來不及傷感。
林小滿定氣，心燈大盛，逼退了一大群。
但消耗巨大。
趁著這個間隙，胡九的狐火在周圍織成一道網，抵擋了大部分攻擊。
蘇離的雷符一道接一道劈出去。
但她的靈力有限，很快就開始喘起粗氣。
幾只怨靈同時撲向黃天影，他只身躲開了大部分，卻被其中一只抓中了後背。
“呃……”他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不支。
林小滿循聲望去，看見黃天影被抓中的地方，衣服下的皮膚迅速起皺、松弛，整個人像老了幾十歲。
“黃天影！”他沖過去，心燈的光芒照向黃天影。
那股侵蝕被壓住了，但黃天影的臉色更加慘白。
他喘著氣，對林小滿搖搖頭。
“別管我小少爺！小心後面！”
就在這時，灰跳跳的聲音忽然響起。
不對！那不是灰跳跳，那是趙宇。
“灰跳跳！”趙宇大喊。
林小滿轉過頭去，心裏猛地一沈。
灰跳跳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後。
他幾乎是貼著林小滿和黃天影，面前是一只比其他怨靈大了一圈的怪物。
那怪物伸出一只半透明的巨爪，抓向他。
灰跳跳沒有躲。
他手裏的九幽探燈猛然亮起，光芒直刺那只怪物。
怪物被光照到，發出尖銳的爆鳴，瞬散成霧。
但就在它消散的瞬間，那只巨爪還是碰到了跳跳。
只見他的身體像被抽走了什麽，整個人一晃，癱軟倒地。
“跳跳！”林小滿回身想接住他，還是慢了一步。
跳跳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胸口還在起伏，但眼睛緊閉，怎麽都叫不醒。
梅梅從遠處連滾帶爬的沖過來。
匍匐在跳跳周圍，滿臉的淚。
“誰叫你們來的！”胡九擋在前面無暇分身，大聲呵斥著！
“我……攔不住他，他說黃天影有危險！就……”
梅梅邊無力的解釋，邊拼命搖晃跳跳的肩膀，可他沒有任何反應。
“帶他出去！”蘇離的聲音發顫，“馬上！”
梅梅擡頭看著他，眼睛掃過這漫天的半透明怨靈，滿是不甘和恐懼。
“姐！讓我和你們一起！我可以！”
話音未落，一只怨靈沖破了胡九的抵擋，徑直朝梅梅他們撲來。
林小滿當即抽出守心劍，當空就是一劈。
隨後跟來的，竟是那具穿藍色衣服的怨靈！
糟了……不能讓梅梅發現！
“帶他出去！”林小滿盯著梅梅，“這是命令！”
“小滿哥……”
梅梅咬著牙起身，狼狽得身上沾滿落葉，用力點頭。
她把灰跳跳背起來，那瘦小的身軀像個布娃娃一樣，掛在梅梅的肩背上。
搖搖晃晃往外走。
林小滿伸手扶了一把。
“小滿哥，我可以！你們……要多加小心！”。
梅梅不忍，摸了一把眼淚，倔強的像塊石頭。
他知道梅梅很想和大家一起，但她必須聽林小滿的話，這是規矩。
不僅如此，在她還沒發現李娟的人魂之前，趕快將她遣離。
無論這縷人魂最後如何處置，暫時不要讓梅梅知道。
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默契。
梅梅背著跳跳，一步一坑的往外走，那些怨靈還想追擊，都被胡九的狐火逼退。
林小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枯樹林裏，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但戰鬥並沒有絲毫的停歇。
黃天影強撐著站起來，走到那處相對平靜的區域邊緣。
指著光暈中心的地方，剛才那一擊，傷及肺腑，聲音虛弱的幾乎聽不見。
“就是現在，縫隙出現了！”
眾人看向那團灰白色的光芒，光暈緩緩旋轉，像一個巨大的沈睡的眼睛，張開了一條裂縫。
“走！”胡九喊道。
眾人魚貫沖了進去，胡九殿後。
輪到趙宇時，他明顯遲疑了，但臉上看不出恐懼。
這微妙的舉動被胡九捕捉，胡九在他身後，一腳把他踹了進去。
穿過光暈的瞬間，世界變了……
這裏沒有東南西北，上下左右，沒有方向。
周圍是灰蒙蒙的一片混沌。
偶爾有扭曲的光影閃過……
有時是村莊，有時是山林，有時是人的臉，各式各樣的一閃就不見了。
“這是……”趙宇腳下發輕，晃晃悠悠飄在最後，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師父，我害怕……”
“跟著感覺走，別胡思亂想。”蘇離的聲音也飄忽。
他們像是一直在前進，但又不確定是否在前進。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道光。
那光芒凝固不動，像一塊巨大的琥珀。
琥珀裏，懸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和祠堂畫像上一摸一樣的黃色道袍，須發皆白，面容蒼老無比，灰暗無血色，像一尊古老的石像。
無數透明的絲線，從他身上延伸出來，伸向四面八方，連接著這篇混沌的每一處角落。
黃天影看見那人，身體猛地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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