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憶川 你心裏裝了太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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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憶川 你心裏裝了太多東西……
胡天彩笑夠了, 用絹帕按了按眼角，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玩笑歸玩笑。”
她看向胡九，“你這身體……是不是又？……”
蘇離很沒禮貌的突然打斷胡天彩的話, 但此時不打斷, 恐怕胡九要怨恨自己。
誰叫她承諾過胡九, 為林小滿斷尾的事，只能她與她家白仙知曉，絕不可以讓林小滿知道。
“家主, 胡九在藥王村為了保護掌燈人, 消耗過大。之後又沒時間好好休息。您……別太訓他了。”
胡天彩看向蘇離, 又怎能看不出他們互相包庇的心思, 眼神轉為欣賞。
“你就是天霜的小弟馬？不錯, 夠義氣～”
蘇離端坐鞠躬，不敢再多言。
胡天彩嘆了口氣，重新擡眼時, 眼中只剩下一片屬於母親的疼惜。
“算了，你自己的身體, 要自己保重。現在，先說說正事兒。”
她神色一正，端莊鄭重的氣勢，自然流露出來。
“塌方和偷襲的細節，展開說說。”
胡九放下茶盞，沈聲覆述，客觀簡潔。
胡天彩聽罷, 指尖在茶臺上輕點，沈吟道。
“強行催動地氣，精準針對心燈鏈接處, 還能借助地脈傳遞，斷的幹凈……這手法，不像陳生慣用的路子，而且就算他修的再邪門，什麽時候對林家心燈這般了解？”
“倒像是……”
她頓了頓，沒說完，但胡九已明其中含義。
“小丫頭媽媽的遺物出現在南麓古洞，陳生的氣息又似乎和幻心林沾邊……”
她繼續道。
“這讓我想起件事兒，幾天前，西南角‘荊棘谷’那邊，值守的崽子報過一句，說谷裏靈氣有異，好像有外人味兒，一眨眼又沒了。查了沒結果，全當地脈岔氣兒處理了，就沒深究。”
“現在想想，時間好像是對得上的。”
她問柳煙發現古洞的位置，掐指計算後點點頭。
“那地方確實挨著‘荊棘谷’，谷底又挨著幾處地脈裂縫，本身靈氣就有些混雜。“
“若真有人憑特殊手段，借著裂縫偷摸進來短暫停留，也不是沒可能……只是……”
她擡眼，目光清明，率先掠過趙宇，又轉瞬移開。
“只是，咱家這幻心林結界，防的就是外人。能摸進來還不被立刻發現，要麽是本事真大到能瞞天過海，要麽……就是有什麽能暫時‘騙’過結界的玩意兒。後者的可能大一點，想想怪惡心的。”
暖閣內瞬間寂靜。
她沒有具體說明“惡心的玩意兒”指的是什麽。
但結合已知信息，能糊弄胡家的祖地結界？指向不言而喻，似乎更加明確了。
“行了，這事兒我心裏有數。亂七八糟的，光靠猜也沒用。”
胡天彩起身，拍了拍手，重新攏了攏那披肩的雪白狐裘，臉上又掛上了嫵媚的笑容。
“眼下頂要緊的，是夢泉村那攤兒，還有一群崽子睡不醒呢。”
胡靈兒為眾人續上茶，胡天彩繼續道。
“夢泉村出現了‘夢境瘟疫’，源頭就在幻心林深處的‘憶川’。”
“那段流域，沈眠著胡家人，和歷代先祖的記憶與情感紐帶，本是聖地。可前些日子，一塊外來的能量碎片墜入，與川底某些……不幹凈的東西產生了共鳴，導致外洩，汙染了地下水脈。”
“不幹凈的東西？”林小滿問。
胡天彩停頓，瞥了一眼胡九，才緩緩道。
“是‘魘’被封印前，散落的一縷‘偏執’。它本身無害，但像一顆種子，遇到合適的土壤，就會發芽，滋生出扭曲的幻夢。”
“如今，這幻夢通過水脈擴散，讓依靠憶川修煉的狐族百姓，不知不覺沈溺其中，夢泉村離得最近，其癥狀最深。”
“那我們能做什麽？”林小滿追問。
“這幻夢，胡家不是無解，而是那碎片認主，似乎在等待有機緣的人。我們不敢妄動，只能暫時緩解，卻不能根除。”
“我知道那東西是地脈‘鎮儀’，林家老宅的事，我代表胡家深表惋惜。但你若能帶出鎮儀碎片，還幻心林太平。我胡天彩願把小九嫁給……嗚嗚你……”
胡九鬥大的汗珠從額頭迸出，忤逆地捂住胡天彩的嘴。
知母莫若子，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母親要說什麽！
“母親！ ”
胡天彩狠狠掰下胡九的手，對著他的後背，撓癢癢似的一通亂拳。
“你幹嘛！臭小子！老娘順便把你終身大事定了你還不樂意了！”
胡九低著頭暗暗承受，小聲嘟囔。
“母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胡天彩全當沒聽見，轉頭又對眾人笑嘻嘻：“逆子……見笑，見笑。”
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重新正了正身。
“林家的，需要你進入憶川，找到碎片，以心燈之力凈化那縷‘偏執’。”
她直視林小滿的眼睛，身子微微靠前。
“這是唯一的辦法。但憶川特殊，它會映照進入者內心深處的情感與記憶。若心智不堅，或執念過深，極易迷失其中，甚至被自己的記憶反噬。”
“母親，我也可以！”胡九自告奮勇。
胡天彩毫不猶豫，用煙桿狠狠敲向胡九的頭。
“你不行！”
“為何！”
“你心裏裝了太多東西，太沈重……一旦進入憶川，如同火星掉進油庫，你不僅幫不了他，還可能引爆自己的心魔，傷及自身和憶川的根本。”
胡九臉色倏地透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想反駁，卻無從駁起。
胡天彩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小滿身上。
“孩子，憶川也會映出你的內心，你可能看到不願意面對的過去，甚至……關於你父母的真相。即使這樣，你還願意去嗎？”
暖閣裏一片寂靜。
胡靈兒手邊煮水的炭火劈啪一聲，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林小滿。
他緊握著茶盞，指尖因為用力，漸漸感受不到瓷壁的溫熱。
“小滿……你若不願……我可以……”
他看著胡九焦急的眼神，他知道，胡九並不希望他冒任何險。
他想起胡九孤守的背影，接二連三的欲言又止，想起胡九口中，那些斷斷續續，關於晦暗往事的敘述，還有老道外地下室裏，李娟孤零零的鞋子。
爺爺的囑托，找回鎮儀，他義不容辭。
但他更需要真相，即便很殘酷，那也是他前進的必經之路。
“我願意。”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
胡天彩端詳他良久，忽然展顏一笑。
她朝胡九挑了挑眉，一副我兒眼光真好的讚許與欣慰。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好！”她拍板。
“你們折騰一路，又驚一場，先歇口氣。入夜後，我親自為你開啟憶川之門。”
說完轉向胡靈兒。
“丫頭，帶客人們去安頓，你九哥哥的房間給掌燈人住下，其餘幾位，各自挑選自己喜歡的可好？～”
能有個舒服的落腳地兒，已經不容易，還能自己選房間，誰還敢有異議？
梅梅往蘇離肩膀靠了靠，滿眼的疲憊。
胡靈兒應聲起身。
“知道啦阿娘～”
胡天彩拽住胡九，眨了眨眼囑咐。
“小九，帶小掌燈人認認門，好好在谷裏轉轉，就是別老繃著臉，不然咋相處啊～你的房間一直有人打掃，你倆一起休息，總得讓人知道，我們家九少爺，也不是生來就這麽悶的！”
胡九：“……”
林小滿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低聲道謝。
雙手暗戳戳撕扯著衣角，抿著嘴不敢看人。
有一絲絲欣喜，卻不張揚。
短暫的待客小會議，眾人起身告辭。
胡天彩笑瞇瞇地擺手，繼續擺弄她那些精致的茶具。
悠閑地哼起一段不成調的小曲兒。
仿佛剛才討論的不是什麽要緊的陰謀襲擊，只是明日茶點該準備什麽，這樣簡單常見。
走出暖閣，重回溪邊小徑。
胡靈兒在前引路，依舊不多言。
林小滿走在胡九身側，悄悄看去。
胡九的臉色似乎緩和了許多，僅有一縷淡淡的鎖眉顯示，他仍在思索。
“那個荊棘谷……”林小滿輕聲開口。
“母親既已知曉，族中自有計較。”胡九的語氣依舊平淡。
“你只管安心休整，準備子夜入川。其他的，有我。”
小徑深處，幾棟竹木屋舍，掩在翠竹古林間，
其中一棟庭前修竹窕窕，門頭掛著一副匾額，寫著“聽竹軒”。
庭中有株葉片金黃的高樹。
便是胡九的舊居。
胡靈兒停下腳步，回頭一笑。
“到了。諸位的屋子已經收拾妥當，時間到了自會有飯菜送上，還望諸位莫嫌粗陋。檐下有銅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搖晃銅鈴召喚靈兒哦～”
說罷，微微一禮，便蹦蹦跳跳地轉身離去。
身上掛的小女娃喜歡的裝飾，叮叮鐺鐺亂響，聽著格外喜氣。
趙宇毫不客氣地直奔最大的那間，那本是梅梅和蘇離遠遠就相中的。
三人你爭我搶地嬉鬧扭打在一起。
最後蘇離給趙宇貼了一張定身符，胳膊休想擰得過大腿。
灰跳跳圍著趙宇亂轉，擺著各種鬼臉嚇唬他。
臨走時蘇離還警告黃天影。
“不準給他解開奧！忤逆師父，罰他站到午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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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彩笑夠了, 用絹帕按了按眼角，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玩笑歸玩笑。”
她看向胡九，“你這身體……是不是又？……”
蘇離很沒禮貌的突然打斷胡天彩的話, 但此時不打斷, 恐怕胡九要怨恨自己。
誰叫她承諾過胡九, 為林小滿斷尾的事，只能她與她家白仙知曉，絕不可以讓林小滿知道。
“家主, 胡九在藥王村為了保護掌燈人, 消耗過大。之後又沒時間好好休息。您……別太訓他了。”
胡天彩看向蘇離, 又怎能看不出他們互相包庇的心思, 眼神轉為欣賞。
“你就是天霜的小弟馬？不錯, 夠義氣～”
蘇離端坐鞠躬，不敢再多言。
胡天彩嘆了口氣，重新擡眼時, 眼中只剩下一片屬於母親的疼惜。
“算了，你自己的身體, 要自己保重。現在，先說說正事兒。”
她神色一正，端莊鄭重的氣勢，自然流露出來。
“塌方和偷襲的細節，展開說說。”
胡九放下茶盞，沈聲覆述，客觀簡潔。
胡天彩聽罷, 指尖在茶臺上輕點，沈吟道。
“強行催動地氣，精準針對心燈鏈接處, 還能借助地脈傳遞，斷的幹凈……這手法，不像陳生慣用的路子，而且就算他修的再邪門，什麽時候對林家心燈這般了解？”
“倒像是……”
她頓了頓，沒說完，但胡九已明其中含義。
“小丫頭媽媽的遺物出現在南麓古洞，陳生的氣息又似乎和幻心林沾邊……”
她繼續道。
“這讓我想起件事兒，幾天前，西南角‘荊棘谷’那邊，值守的崽子報過一句，說谷裏靈氣有異，好像有外人味兒，一眨眼又沒了。查了沒結果，全當地脈岔氣兒處理了，就沒深究。”
“現在想想，時間好像是對得上的。”
她問柳煙發現古洞的位置，掐指計算後點點頭。
“那地方確實挨著‘荊棘谷’，谷底又挨著幾處地脈裂縫，本身靈氣就有些混雜。“
“若真有人憑特殊手段，借著裂縫偷摸進來短暫停留，也不是沒可能……只是……”
她擡眼，目光清明，率先掠過趙宇，又轉瞬移開。
“只是，咱家這幻心林結界，防的就是外人。能摸進來還不被立刻發現，要麽是本事真大到能瞞天過海，要麽……就是有什麽能暫時‘騙’過結界的玩意兒。後者的可能大一點，想想怪惡心的。”
暖閣內瞬間寂靜。
她沒有具體說明“惡心的玩意兒”指的是什麽。
但結合已知信息，能糊弄胡家的祖地結界？指向不言而喻，似乎更加明確了。
“行了，這事兒我心裏有數。亂七八糟的，光靠猜也沒用。”
胡天彩起身，拍了拍手，重新攏了攏那披肩的雪白狐裘，臉上又掛上了嫵媚的笑容。
“眼下頂要緊的，是夢泉村那攤兒，還有一群崽子睡不醒呢。”
胡靈兒為眾人續上茶，胡天彩繼續道。
“夢泉村出現了‘夢境瘟疫’，源頭就在幻心林深處的‘憶川’。”
“那段流域，沈眠著胡家人，和歷代先祖的記憶與情感紐帶，本是聖地。可前些日子，一塊外來的能量碎片墜入，與川底某些……不幹凈的東西產生了共鳴，導致外洩，汙染了地下水脈。”
“不幹凈的東西？”林小滿問。
胡天彩停頓，瞥了一眼胡九，才緩緩道。
“是‘魘’被封印前，散落的一縷‘偏執’。它本身無害，但像一顆種子，遇到合適的土壤，就會發芽，滋生出扭曲的幻夢。”
“如今，這幻夢通過水脈擴散，讓依靠憶川修煉的狐族百姓，不知不覺沈溺其中，夢泉村離得最近，其癥狀最深。”
“那我們能做什麽？”林小滿追問。
“這幻夢，胡家不是無解，而是那碎片認主，似乎在等待有機緣的人。我們不敢妄動，只能暫時緩解，卻不能根除。”
“我知道那東西是地脈‘鎮儀’，林家老宅的事，我代表胡家深表惋惜。但你若能帶出鎮儀碎片，還幻心林太平。我胡天彩願把小九嫁給……嗚嗚你……”
胡九鬥大的汗珠從額頭迸出，忤逆地捂住胡天彩的嘴。
知母莫若子，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母親要說什麽！
“母親！ ”
胡天彩狠狠掰下胡九的手，對著他的後背，撓癢癢似的一通亂拳。
“你幹嘛！臭小子！老娘順便把你終身大事定了你還不樂意了！”
胡九低著頭暗暗承受，小聲嘟囔。
“母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胡天彩全當沒聽見，轉頭又對眾人笑嘻嘻：“逆子……見笑，見笑。”
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重新正了正身。
“林家的，需要你進入憶川，找到碎片，以心燈之力凈化那縷‘偏執’。”
她直視林小滿的眼睛，身子微微靠前。
“這是唯一的辦法。但憶川特殊，它會映照進入者內心深處的情感與記憶。若心智不堅，或執念過深，極易迷失其中，甚至被自己的記憶反噬。”
“母親，我也可以！”胡九自告奮勇。
胡天彩毫不猶豫，用煙桿狠狠敲向胡九的頭。
“你不行！”
“為何！”
“你心裏裝了太多東西，太沈重……一旦進入憶川，如同火星掉進油庫，你不僅幫不了他，還可能引爆自己的心魔，傷及自身和憶川的根本。”
胡九臉色倏地透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想反駁，卻無從駁起。
胡天彩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小滿身上。
“孩子，憶川也會映出你的內心，你可能看到不願意面對的過去，甚至……關於你父母的真相。即使這樣，你還願意去嗎？”
暖閣裏一片寂靜。
胡靈兒手邊煮水的炭火劈啪一聲，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林小滿。
他緊握著茶盞，指尖因為用力，漸漸感受不到瓷壁的溫熱。
“小滿……你若不願……我可以……”
他看著胡九焦急的眼神，他知道，胡九並不希望他冒任何險。
他想起胡九孤守的背影，接二連三的欲言又止，想起胡九口中，那些斷斷續續，關於晦暗往事的敘述，還有老道外地下室裏，李娟孤零零的鞋子。
爺爺的囑托，找回鎮儀，他義不容辭。
但他更需要真相，即便很殘酷，那也是他前進的必經之路。
“我願意。”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
胡天彩端詳他良久，忽然展顏一笑。
她朝胡九挑了挑眉，一副我兒眼光真好的讚許與欣慰。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好！”她拍板。
“你們折騰一路，又驚一場，先歇口氣。入夜後，我親自為你開啟憶川之門。”
說完轉向胡靈兒。
“丫頭，帶客人們去安頓，你九哥哥的房間給掌燈人住下，其餘幾位，各自挑選自己喜歡的可好？～”
能有個舒服的落腳地兒，已經不容易，還能自己選房間，誰還敢有異議？
梅梅往蘇離肩膀靠了靠，滿眼的疲憊。
胡靈兒應聲起身。
“知道啦阿娘～”
胡天彩拽住胡九，眨了眨眼囑咐。
“小九，帶小掌燈人認認門，好好在谷裏轉轉，就是別老繃著臉，不然咋相處啊～你的房間一直有人打掃，你倆一起休息，總得讓人知道，我們家九少爺，也不是生來就這麽悶的！”
胡九：“……”
林小滿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低聲道謝。
雙手暗戳戳撕扯著衣角，抿著嘴不敢看人。
有一絲絲欣喜，卻不張揚。
短暫的待客小會議，眾人起身告辭。
胡天彩笑瞇瞇地擺手，繼續擺弄她那些精致的茶具。
悠閑地哼起一段不成調的小曲兒。
仿佛剛才討論的不是什麽要緊的陰謀襲擊，只是明日茶點該準備什麽，這樣簡單常見。
走出暖閣，重回溪邊小徑。
胡靈兒在前引路，依舊不多言。
林小滿走在胡九身側，悄悄看去。
胡九的臉色似乎緩和了許多，僅有一縷淡淡的鎖眉顯示，他仍在思索。
“那個荊棘谷……”林小滿輕聲開口。
“母親既已知曉，族中自有計較。”胡九的語氣依舊平淡。
“你只管安心休整，準備子夜入川。其他的，有我。”
小徑深處，幾棟竹木屋舍，掩在翠竹古林間，
其中一棟庭前修竹窕窕，門頭掛著一副匾額，寫著“聽竹軒”。
庭中有株葉片金黃的高樹。
便是胡九的舊居。
胡靈兒停下腳步，回頭一笑。
“到了。諸位的屋子已經收拾妥當，時間到了自會有飯菜送上，還望諸位莫嫌粗陋。檐下有銅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搖晃銅鈴召喚靈兒哦～”
說罷，微微一禮，便蹦蹦跳跳地轉身離去。
身上掛的小女娃喜歡的裝飾，叮叮鐺鐺亂響，聽著格外喜氣。
趙宇毫不客氣地直奔最大的那間，那本是梅梅和蘇離遠遠就相中的。
三人你爭我搶地嬉鬧扭打在一起。
最後蘇離給趙宇貼了一張定身符，胳膊休想擰得過大腿。
灰跳跳圍著趙宇亂轉，擺著各種鬼臉嚇唬他。
臨走時蘇離還警告黃天影。
“不準給他解開奧！忤逆師父，罰他站到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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