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千面幻陣 你太弱了，跟著我只會拖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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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千面幻陣 你太弱了，跟著我只會拖累我
跨過那道無形結界的瞬間, 世界被溫柔的一秒置換。
凜冽刺骨的寒風，和腳下綿軟濕潤的積雪。
在一步之間，被無聲的抹去。
被取代的, 是拂面而來的溫暖氣流, 和帶著泥土蘇醒後的清新, 草木生機的濕潤感。
柔軟厚實的鮮嫩草坪，毛茸茸的，鮮活得隨著微風輕拂。
光線透過淡金色的薄霧灑下, 朦朧而柔和, 均勻地鋪滿視野。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 溫暖得讓他恍惚。
含氧量高到瞬間清醒, 指尖因毛細血管迅速回血而變得紅潤。
連心燈遇襲後的驚悸和虛弱, 也在這平和溫潤的靈氣包裹下，悄然平覆。
所有人都停了腳步，臉上帶著相似的怔松。
柳煙暗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無聲地感知著這片截然不同的靈力場。
……
幻心林，狐族祖地。
……
一聲小女孩的輕笑, 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嘻嘻～終於來啦～”
那嗓音格外清脆水靈，是少女特有的嬌憨，卻並不聒噪。
眾人齊首擡眼，霧氣稍淡處，一團火紅的身影，正赤腳站在一塊大青石上。
雙手背在身後，歪頭打量著他們。
臉上掛著笑, 喜氣洋洋的姣好容顏，一看就是“狐族特產”。
她輕盈地跳下青石，落地無聲, 幾步便到了跟前。
對胡九眨了眨眼睛。
“九哥哥，你再不回來，阿娘怕是要親自下山逮你了～”
語氣靈動熟絡，仿佛只是迎接出門散步晚歸的兄長。
目光隨即落在林小滿身上，好奇地停留一瞬，捂著嘴輕笑一聲。
“這位便是九哥哥的姻緣嗎？生得這樣好看～”
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紅彤彤的小女孩便被胡九強行按住了頭。
“靈兒，這是掌燈人，不得無禮。”
胡靈兒見兄長抹不開面兒，歡歡喜喜地在二人身邊兜圈子。
拉扯著將二人鏈接，護契鈴衍生出來的紅線。
“哥哥怎麽能騙過靈兒的眼睛呢？我可是在月老坐下修行，哥哥答應阿娘的事，可不能忘哦～”
胡九的臉上一陣莫名的燥熱，“小丫頭，懂什麽……”
除了冷傲的柳煙如松般面無表情。
其餘人都裝作聽不懂，翻著眼珠看向天空。
胡九整理著並不淩亂的衣襟，紅暈轉瞬即逝。
暗暗地瞟了一眼林小滿，臉上同樣映出的紅暈，卻沒他那麽容易褪去。
林小滿本能地捕捉到胡九的餘光，卻不敢接應。
胡九悄悄收起連在二人之間的紅線，在腦海中對林小滿說。
「小妹胡言，別往心裏去。」
一句越描越黑的屁話，讓林小滿的臉更紅了。
這要是換以前，從未開過情智的林小滿，只會當成一句玩笑話。
上學時他和趙宇形影不離，還有人說他倆是一對兒，沒人當真過。
但這次不同，他有點想往心裏去，這其中滋味的酸澀感，讓他有些著迷。
胡九很快恢覆到了常見的臭臉，道。
“母親在何處？”
聽到提起母親，胡靈兒原本活潑狡黠的模樣，頓時收斂了幾分，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來意。
“暖閣煮茶呢，算著你們該到了。”
“那走吧。”
胡九剛要引著眾人向前，被胡靈兒一把攔下。
“哥哥莫不是忘了胡家的規矩？”
“怎麽？”
“阿娘說了，這次哥哥帶了太多外來人，所以要留下點什麽才行。”
胡靈兒的臉上依舊天真爛漫。
一句話，卻惹得柳煙本能地警覺起來。
“何意？”
“姐姐莫慌，無非是留下些各位地記憶，無傷。畢竟我胡家祖地非尋常道場，還望各位海涵。”
久不歸家，胡九差點兒忘了這茬。
胡家幻境中有一條名為“憶川”的河流。
是整個幻境的能量來源。
川水兩岸居住著狐族百姓，更是常年倚仗“憶川”的靈力修行。
名為“憶川”，是因為這條河流裏，盛滿了覆刻而來的記憶。
這也是胡家強大幻術的本源依托。
來到幻心林的外族人，只要在憶川裏覆制留下一些自己的記憶，以做供養，才能彰顯誠意。
同時，也能最大程度地規避一些想要潛入胡家祖地，心懷不軌之人，。
“要如何做。”柳煙袖口的冰淩剛剛探出頭，又隱隱地收了回去。
胡靈兒大大方方地看著眾人，向後退了幾步，笑嘻嘻地補充。
“很簡單，走進來就行啦～”
話音剛落，只見她掌心翻出滿滿一捧粉紅色花瓣兒，湊近嘴邊一吹。
花瓣化成七彩霧氣，吞沒了眾人的視線。
黃天影本能地將走馬燈懸浮而起，明黃色的光芒投射向霧氣，試圖解析。
但光影沒入霧氣後，如同泥塑入海。
只激起一層微弱的漣漪，便再無反應。
“千面幻障。”胡九按下黃天影。
黃天影立刻反應過來，配合解釋道。
“這是胡家考驗心性讀取記憶的傳統陣法，沒有固定解法。每個人看到的幻象都不同，只能靠自己識破本心，找到正確的出口。強行破除會被幻境彈出去，再不準進幻心林。”
胡九微微側過頭，朝身後的眾人囑咐。
“莫要緊張，大家遵循內心，不會有危險。”
蘇離嘖了一聲：“矮油～怎麽你們仙家待客之道都這麽別致嗎？”
梅梅緊張地看向林小滿。
灰跳跳提著燈，燈光試圖滲入霧氣邊緣時，卻被柔和地彈了回來。
“沒有攻擊性，大家放心。”
胡九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翻湧的七彩霧氣，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但林小滿感受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在猶豫？還是……在抗拒？
“九哥哥～”胡靈兒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出來，帶著撒嬌的意味。
“阿娘還讓我帶句話，阿娘說你一個人走得太久了，該讓人陪陪了。嘻嘻～”
胡九蜷縮顫抖的手指，在胡靈兒說話的同時，被另一只手攥緊。
“胡九……你在害怕？”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林小滿。
四目相對，林小滿在他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絲非常罕見，近乎於脆弱的東西。
他讀不出其中道理，只知道胡九此時的忐忑，遠勝從前。
“跟著我。”胡九低聲說，不再是強硬的命令，更像一種確認。
林小滿沒有任何猶豫：“好。”
胡九反手攥住林小滿的手，率先邁步，踏入了七彩霧氣。
林小滿緊隨其後，二人的身影，瞬間被斑斕的色彩吞沒。
蘇離聳聳肩膀，對其他人道：“咱們也進吧，來都來了。切記看到什麽都別信，跟著自己的直覺走。”
踏入霧氣的瞬間，林小滿感覺自己像是跌進了一個萬花筒。
光影、聲音、氣味撲面而來，混雜旋轉，讓人頭暈目眩。
他看見小時候的藥店櫃臺，還很新。
看見爺爺低頭搗藥的背影。
看見準考證號下面刺眼的分數，還有藍衣女人在鏡中遞出梳子的景象……
這些都是他記憶深處的碎片，此刻正隨意被抽取、拼接、扭曲。
他定了定神，聽見蘇離最後說的那句，都別信。
但緊接著，幻象變了。
他看見胡九站在焦土之上，背對著他，腳下時斷裂的旗幟和破碎的鎧甲。
胡九回過頭，臉上沾著血汙，眼神冰冷而陌生。
“你太弱了，跟著我，只會拖累。”
林小滿心頭泛起莫名的難過，明知是幻象，痛感卻異常真實。
“這不是真的。”他咬牙低語。
心燈的光芒從胸透透出，是白朗的杏黃色光暈，驅散了那片焦土的景象。
霧氣翻湧，新的幻象生成。
這一次是溫暖的篝火。
胡九坐在火堆旁，是初見時那副風光霽月的模樣。
他擡眸看來，伸出手，目光裏多了溫柔：“過來，外面冷。”
這段幻象似乎更有誘惑力。
他曾想過，等有一天完成了爺爺的遺願，是不是就能和胡九一起，平淡的過完一生。
只是短暫的想過，就是從這樣的畫面開始。
林小滿幾乎要邁過去，但他收回了提起的一條腿。
因為他看見胡九放在膝蓋上的手，完好無損，沒有那些因為舊傷和消耗無法完全控制的微顫。
是假的。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變換的景象。
而是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胸口的心燈上。
光芒穩定地跳躍，他感應著，試圖用心與胡九產生微妙的鏈接。
很微弱，像風中的蛛絲，但他抓住了！
順著那絲感應，他邁開腳步。
七彩的霧氣在他身前自動分開，露出一條僅容納一人通過的小徑。
幻象仍不遺餘力地在周圍湧動，試圖幹擾。
卻再也無法入侵心燈光暈籠罩的範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霧氣漸淡。
林小滿一步踏出，腳踏實地，眼前豁然開朗。
而攥著他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松開過。
……
“還好麽？”胡九的聲音也變得實際起來。
他已經穿過了“千面幻障”。
身邊陸續傳來腳步聲。
蘇離第二個走出來，臉色如常，似乎並未對她起到很深的作用。
“翻來覆去還是蘇門那些老古董的說教，煩都煩死了。”
接著是黃天影、灰跳跳和梅梅、柳煙。
趙宇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媽的嚇死我了，我看見我爸要停我信用卡！”
看似走了很久，其實一直在原地未動。
胡靈兒笑嘻嘻側身引路，難得的恭謹。
“既然都通過了，諸位，請隨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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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厚實的鮮嫩草坪，毛茸茸的，鮮活得隨著微風輕拂。
光線透過淡金色的薄霧灑下, 朦朧而柔和, 均勻地鋪滿視野。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 溫暖得讓他恍惚。
含氧量高到瞬間清醒, 指尖因毛細血管迅速回血而變得紅潤。
連心燈遇襲後的驚悸和虛弱, 也在這平和溫潤的靈氣包裹下，悄然平覆。
所有人都停了腳步，臉上帶著相似的怔松。
柳煙暗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無聲地感知著這片截然不同的靈力場。
……
幻心林，狐族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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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小女孩的輕笑, 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嘻嘻～終於來啦～”
那嗓音格外清脆水靈，是少女特有的嬌憨，卻並不聒噪。
眾人齊首擡眼，霧氣稍淡處，一團火紅的身影，正赤腳站在一塊大青石上。
雙手背在身後，歪頭打量著他們。
臉上掛著笑, 喜氣洋洋的姣好容顏，一看就是“狐族特產”。
她輕盈地跳下青石，落地無聲, 幾步便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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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哥，你再不回來，阿娘怕是要親自下山逮你了～”
語氣靈動熟絡，仿佛只是迎接出門散步晚歸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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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紅彤彤的小女孩便被胡九強行按住了頭。
“靈兒，這是掌燈人，不得無禮。”
胡靈兒見兄長抹不開面兒，歡歡喜喜地在二人身邊兜圈子。
拉扯著將二人鏈接，護契鈴衍生出來的紅線。
“哥哥怎麽能騙過靈兒的眼睛呢？我可是在月老坐下修行，哥哥答應阿娘的事，可不能忘哦～”
胡九的臉上一陣莫名的燥熱，“小丫頭，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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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本能地捕捉到胡九的餘光，卻不敢接應。
胡九悄悄收起連在二人之間的紅線，在腦海中對林小滿說。
「小妹胡言，別往心裏去。」
一句越描越黑的屁話，讓林小滿的臉更紅了。
這要是換以前，從未開過情智的林小滿，只會當成一句玩笑話。
上學時他和趙宇形影不離，還有人說他倆是一對兒，沒人當真過。
但這次不同，他有點想往心裏去，這其中滋味的酸澀感，讓他有些著迷。
胡九很快恢覆到了常見的臭臉，道。
“母親在何處？”
聽到提起母親，胡靈兒原本活潑狡黠的模樣，頓時收斂了幾分，終於想起了自己的來意。
“暖閣煮茶呢，算著你們該到了。”
“那走吧。”
胡九剛要引著眾人向前，被胡靈兒一把攔下。
“哥哥莫不是忘了胡家的規矩？”
“怎麽？”
“阿娘說了，這次哥哥帶了太多外來人，所以要留下點什麽才行。”
胡靈兒的臉上依舊天真爛漫。
一句話，卻惹得柳煙本能地警覺起來。
“何意？”
“姐姐莫慌，無非是留下些各位地記憶，無傷。畢竟我胡家祖地非尋常道場，還望各位海涵。”
久不歸家，胡九差點兒忘了這茬。
胡家幻境中有一條名為“憶川”的河流。
是整個幻境的能量來源。
川水兩岸居住著狐族百姓，更是常年倚仗“憶川”的靈力修行。
名為“憶川”，是因為這條河流裏，盛滿了覆刻而來的記憶。
這也是胡家強大幻術的本源依托。
來到幻心林的外族人，只要在憶川裏覆制留下一些自己的記憶，以做供養，才能彰顯誠意。
同時，也能最大程度地規避一些想要潛入胡家祖地，心懷不軌之人，。
“要如何做。”柳煙袖口的冰淩剛剛探出頭，又隱隱地收了回去。
胡靈兒大大方方地看著眾人，向後退了幾步，笑嘻嘻地補充。
“很簡單，走進來就行啦～”
話音剛落，只見她掌心翻出滿滿一捧粉紅色花瓣兒，湊近嘴邊一吹。
花瓣化成七彩霧氣，吞沒了眾人的視線。
黃天影本能地將走馬燈懸浮而起，明黃色的光芒投射向霧氣，試圖解析。
但光影沒入霧氣後，如同泥塑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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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幻障。”胡九按下黃天影。
黃天影立刻反應過來，配合解釋道。
“這是胡家考驗心性讀取記憶的傳統陣法，沒有固定解法。每個人看到的幻象都不同，只能靠自己識破本心，找到正確的出口。強行破除會被幻境彈出去，再不準進幻心林。”
胡九微微側過頭，朝身後的眾人囑咐。
“莫要緊張，大家遵循內心，不會有危險。”
蘇離嘖了一聲：“矮油～怎麽你們仙家待客之道都這麽別致嗎？”
梅梅緊張地看向林小滿。
灰跳跳提著燈，燈光試圖滲入霧氣邊緣時，卻被柔和地彈了回來。
“沒有攻擊性，大家放心。”
胡九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翻湧的七彩霧氣，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但林小滿感受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在猶豫？還是……在抗拒？
“九哥哥～”胡靈兒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出來，帶著撒嬌的意味。
“阿娘還讓我帶句話，阿娘說你一個人走得太久了，該讓人陪陪了。嘻嘻～”
胡九蜷縮顫抖的手指，在胡靈兒說話的同時，被另一只手攥緊。
“胡九……你在害怕？”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林小滿。
四目相對，林小滿在他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絲非常罕見，近乎於脆弱的東西。
他讀不出其中道理，只知道胡九此時的忐忑，遠勝從前。
“跟著我。”胡九低聲說，不再是強硬的命令，更像一種確認。
林小滿沒有任何猶豫：“好。”
胡九反手攥住林小滿的手，率先邁步，踏入了七彩霧氣。
林小滿緊隨其後，二人的身影，瞬間被斑斕的色彩吞沒。
蘇離聳聳肩膀，對其他人道：“咱們也進吧，來都來了。切記看到什麽都別信，跟著自己的直覺走。”
踏入霧氣的瞬間，林小滿感覺自己像是跌進了一個萬花筒。
光影、聲音、氣味撲面而來，混雜旋轉，讓人頭暈目眩。
他看見小時候的藥店櫃臺，還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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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他記憶深處的碎片，此刻正隨意被抽取、拼接、扭曲。
他定了定神，聽見蘇離最後說的那句，都別信。
但緊接著，幻象變了。
他看見胡九站在焦土之上，背對著他，腳下時斷裂的旗幟和破碎的鎧甲。
胡九回過頭，臉上沾著血汙，眼神冰冷而陌生。
“你太弱了，跟著我，只會拖累。”
林小滿心頭泛起莫名的難過，明知是幻象，痛感卻異常真實。
“這不是真的。”他咬牙低語。
心燈的光芒從胸透透出，是白朗的杏黃色光暈，驅散了那片焦土的景象。
霧氣翻湧，新的幻象生成。
這一次是溫暖的篝火。
胡九坐在火堆旁，是初見時那副風光霽月的模樣。
他擡眸看來，伸出手，目光裏多了溫柔：“過來，外面冷。”
這段幻象似乎更有誘惑力。
他曾想過，等有一天完成了爺爺的遺願，是不是就能和胡九一起，平淡的過完一生。
只是短暫的想過，就是從這樣的畫面開始。
林小滿幾乎要邁過去，但他收回了提起的一條腿。
因為他看見胡九放在膝蓋上的手，完好無損，沒有那些因為舊傷和消耗無法完全控制的微顫。
是假的。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變換的景象。
而是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胸口的心燈上。
光芒穩定地跳躍，他感應著，試圖用心與胡九產生微妙的鏈接。
很微弱，像風中的蛛絲，但他抓住了！
順著那絲感應，他邁開腳步。
七彩的霧氣在他身前自動分開，露出一條僅容納一人通過的小徑。
幻象仍不遺餘力地在周圍湧動，試圖幹擾。
卻再也無法入侵心燈光暈籠罩的範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霧氣漸淡。
林小滿一步踏出，腳踏實地，眼前豁然開朗。
而攥著他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松開過。
……
“還好麽？”胡九的聲音也變得實際起來。
他已經穿過了“千面幻障”。
身邊陸續傳來腳步聲。
蘇離第二個走出來，臉色如常，似乎並未對她起到很深的作用。
“翻來覆去還是蘇門那些老古董的說教，煩都煩死了。”
接著是黃天影、灰跳跳和梅梅、柳煙。
趙宇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媽的嚇死我了，我看見我爸要停我信用卡！”
看似走了很久，其實一直在原地未動。
胡靈兒笑嘻嘻側身引路，難得的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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