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拔陣眼 拉我？那你住這兒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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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拔陣眼 拉我？那你住這兒叭！
時間緊迫，胡九來不及多想，只聽林小滿接著對遠處的黃天影喊道：
“黃天影！你撐住，我來助你！！”
三個人聽到這話，出奇地統一，都瞪大了眼睛，即便要緊盯著黑刀動向的黃天影，也生出了一堆問號……
一個沒有任何法力的掌燈人，連心燈都弱得可怕，隨便有點道行的人，恐怕輕輕一招就能將其打散。
他要幹什麽？來助戰鬥力最強的黃天影？
看來不止胡九知道他不學無術……
這件事估計已經在仙堂傳開了，所以從未把什麽指望落在林小滿身上，也成了仙家們不用言說的默契。
“是！小少爺！”黃天影的聲音從遠處飄來，語氣裏帶著堅定和信任。
黃天影是仙堂兵將，不管是不是真的信任，只要掌燈人發話了，他必須應下。即便林小滿還沒有成為仙堂承認的掌燈人，但只要有心燈在……
林小滿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爬回胡九的身後。
胡九憤怒的眉頭擰成了麻花，一邊揮動鞭子清理骷髏手，一邊不停地回頭望向林小滿。
“林小滿你幹嘛！！你多大本事自己沒點數嗎？？？不準胡鬧！！”
林小滿完全不管胡九的吼叫，他腦子一片空白，只盯著核心那顆骯臟的濁晶，幾乎是完全出自本能，將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心口的火苗上。
然後朝著濁晶，用力“推”了出去！
沒有技巧，毫無章法，只有一股腦蠻橫的意念！
都焚了！！！
白色的火苗離手，微弱得像風中之燭，歪歪扭扭地飄向濁晶。
在接觸到表面猩紅光芒的瞬間，“嗤”地一聲，如同水滴炙於燒紅的鐵板。
濁晶劇烈一顫，搏動的節奏明顯亂了一拍，周圍湧動的黑氣和黑衣屍傀都隨之一滯！
就這一下！
胡九眼中疾厲一閃，懸在身前的蓮花幻夢燈盞華光暴漲！
“破妄！”
手中青碧色的鞭子凝成一道光柱，熾烈純粹。
黃天影終於從屍傀手中獲得片刻抽身，掌心化出金黃色的陽火光鞭，直直地朝胡九的光柱纏繞上去。
“跳跳！！”幾乎同一秒下，灰跳跳一手從衣襟裏抓出大把防風草，另一只手淩空一爪！最後一面黑旗應聲倒下。
跳跳將防風草順著黃天陰影的陽火方向潑灑。
三條帶著仙家最盛靈力的光線交織成一處，對準濁晶因那一瞬的紊亂，而暴露出來的核心弱點，如刀鋒般狠狠刺下！
“哢嚓……轟隆！”
暗紅色的濁晶從內部炸開，碎片裹挾著巨臭的黑血四處迸濺。
七桿黑旗齊齊炸裂燃燒。
三名黑衣屍傀和剛剛冒出來的骷髏手，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瞬間僵直，然後化作飛灰，被狂風席卷著，消失的無蹤無影。
山坳裏令人作嘔的壓抑感驟然消失。
狂風卷著幹凈的雪片子，沖淡了殘留的臭味。
……
黃天影捂著肩膀，呲牙咧嘴地退回來，傷口還在滲著黑氣。
灰跳跳一瘸一拐，被抓到那一下，似乎也傷得不輕。
胡九的蓮花燈火焰比之前又黯淡了幾分，臉色也愈發慘白，透著難言的疲憊。
“小少爺，謝了。”黃天影沖著林小滿，勉強擠出一抹苦笑，“你那一下，歪打正著，剛好卡在陣□□轉的坎兒上。”
林小滿身子一軟，一屁股坐進松軟的雪裏，雙手向後撐起上半身，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下，身體幾乎被掏空了，比上學時跑完“半馬”還累。
那心燈火苗搖搖晃晃地重新縮回他體內，只剩下一點點餘溫，頑強地跳動著。他擺擺手，說不出話，只是望著胡九他們身上的傷，心裏堵得難受。
灰跳跳瘸著腿移動到黃天影身後，從身上掛著的小布包裏掏出一棵新鮮完整的防風草，熟練地取下其中一片最健碩的葉子，示意黃天影吃下。
而剩下的草藥，在灰跳跳手裏稍微團了團，就成了一坨深綠色的草泥。
小心翼翼地糊在黃天影冒著黑氣的肩膀傷口上。
黃天影疼得“撕”了一聲，隨著黑氣的散去，眉頭也終得以舒展。
“能走嗎？”胡九問。
灰跳跳攙扶起黃天影，倆人同時點點頭。
“問你呢，能走嗎？”胡九斜眼瞟向坐在地上的林小滿，朝他擡擡下巴，眼底的擔憂一點也藏不住。
“呼……死不了。”林小滿狠狠拂去頭上的落雪，經過剛才那一遭，早就忘了寒冷，甚至還有些微微冒了汗，頭發有幾綹被雪打濕，但更多的還是霜。
他伸出一只手，帶著點得意。
“拉我……”
胡九沒買賬，即便多虧了他這一下才成功突圍，但這種消耗非常傷身，畢竟是自己護著長大的崽，看到林小滿疲憊的樣子也是不忍心。
這屆掌燈人有多難帶，只有他自己知道。
胡九昂著下巴，高高在上地雙手往身後一背不看他，“不走你就住這兒吧。”
他氣林小滿擅用心燈，沒輕沒重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兒，卻又心疼得不敢表達，怕他會錯了意，驕傲了以後更肆無忌憚！
便引著黃灰二仙，轉身離開了。
“哎？等等我啊……”
“下次不準這麽魯莽！”
“那我算立功了不？”
“算。”
……
短暫的喘息，幾人很快找到第二個第三個濁氣陣。
風雪雖然小了，但行路起來還是很費勁。
第二個陣眼在一片凍硬的小水泡子裏，這次除了黑衣屍傀，還有三具動作僵硬，皮膚青黑的高大屍傀，明顯是拼接出來的身型，掛著殘肢和爛肉，看得林小滿是真的止不住地生理惡心。
想來自己好歹也是醫學生，但畢竟比不了法醫，什麽場面都見過，所以對這種密集地視覺沖擊，一時間還是不能完全接受。
這個陣法表面上雖然也很平和，但散發的氣味和上一個卻完全不同。
沒有了屍傀的臭味，反而飄揚著一種異香。
這種香味對仙家似乎有迷惑心智的功效，三人越是催動法力和屍傀周旋，越是覺得頭暈目眩。
最後幻象連連……
黃天影被自己刀光裏映出的“人影”晃了神，背上挨了屍傀的重拳，咳了一大口血。
灰跳跳被幻象侵擾，差點掉進被人為挖開的冰窟裏，是胡九用狐火把他卷了回來。
最後還是靠林小滿再次生硬地催動心燈，幹擾了陣法核心，異香變淡，三位仙家才找到機會，燒穿了陣眼。
第三個陣眼距離有點遠，他們穿越風雪時浪費了不少時間，卻獲得了整頓自身的機會。黃天影用靈力短暫地封住了經脈，可以沒那麽疼。
在林小滿眼裏，跟打了封閉針的原理差不多。
胡九給了林小滿一縷狐火存於掌心，警告他：
“省著點用心燈，你這樣太危險，毫無章法，還沒學會養之前，不準再用了！”
像是長輩訓斥自己家小孩的語氣，配合他那張清秀俊逸的臉，林小滿怎麽都提不起個恭敬勁兒，只有點頭。
第三個陣眼藏在一處廢棄的公路隧道，隧道不長，但守護力極強。
明明可以看到另一端的短小隧道，卻能生出鋪天蓋地的毒蟲，混在大片的雪花裏，黑壓壓的朝他們漫過來。
這一戰打得有點慘烈，黃天影腿上被毒蟲咬了，整條腿迅速腫脹發黑。灰跳跳為了給胡九創造機會，硬抗了屍傀的重擊，吐著血滾到一邊。
胡九也不能幸免地挨了一刀，左臂的衣袖撕裂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的血在寒風裏迅速凝結。
林小滿的心燈，被胡九的那縷狐火壓在胸腔裏，什麽都做不了，他被胡九牢牢護在身後。
眼睜睜看著胡九的蓮花燈火，在群蟲和刀光裏明滅閃爍。
看著黃天影和灰跳跳浴血拼殺。
看著那青碧色的燈火幻化出的長刀一次次炸亮，燒穿蟲群，逼退屍傀。
他咬緊牙根，指甲嵌入掌心，那股無能為力的感覺，勝似風雪。
當最後一個濁晶陣眼在陽火的猛烈灼燒下爆炸時，天邊已經透出了一點灰蒙蒙的光亮。
雪還在下，比從前小了很多，雪片也恢覆了正常的模樣，風已經停了。更重要的是，空氣中那股讓人心煩意亂且壓抑的“臟”勁兒，明顯淡了，淡到只有屢屢游絲般，指引著某個方向。
四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胡九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在雪地上留下鮮艷的紅色血線。
黃天影整個人處於虛脫暈厥的狀態，全身的重量都壓在矮小的灰跳跳身上，那條傷腿拖在地上，身穿的黃色短掛被血洇得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回到車邊時，車燈感應著開啟了雙閃，發出兩聲鳴笛。
梅梅幾乎是撲著出來的，看到他們的樣子，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怎麽傷成這樣啊！！”手忙腳亂的，邊哭邊配合著把他們一個一個扶上車。
接著翻出藥箱，裏面對應的應急藥品一一展現給林小滿看。
“小滿哥，你是大夫，你幫我看看要怎麽幫他們止血！”
胡九在最前排朝她揮了揮手。
“別忙了梅梅，人類的玩意兒對我們無效，你看看林小滿有無受傷。”
林小滿發現自己上衣也占了不少血跡，解開上衣拉鏈，哪怕皮外傷都不曾見。
“我沒事梅梅……你那兒有沒有什麽蘇門的法子，能給他們療傷的。”
車裏彌漫著血腥味，胡九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臉色白得發青，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冰碴兒的氣。黃天影依舊沒有動靜，平時嘴碎的灰跳跳也癱在旁邊，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啊！有了！”
梅梅從藥箱深處翻出幾顆黑黢黢的大藥丸子，剛想給他們分了，手停了停，說：
“這個是我媽做的，但我不知道怎麽用，直接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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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影！你撐住，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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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有任何法力的掌燈人，連心燈都弱得可怕，隨便有點道行的人，恐怕輕輕一招就能將其打散。
他要幹什麽？來助戰鬥力最強的黃天影？
看來不止胡九知道他不學無術……
這件事估計已經在仙堂傳開了，所以從未把什麽指望落在林小滿身上，也成了仙家們不用言說的默契。
“是！小少爺！”黃天影的聲音從遠處飄來，語氣裏帶著堅定和信任。
黃天影是仙堂兵將，不管是不是真的信任，只要掌燈人發話了，他必須應下。即便林小滿還沒有成為仙堂承認的掌燈人，但只要有心燈在……
林小滿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爬回胡九的身後。
胡九憤怒的眉頭擰成了麻花，一邊揮動鞭子清理骷髏手，一邊不停地回頭望向林小滿。
“林小滿你幹嘛！！你多大本事自己沒點數嗎？？？不準胡鬧！！”
林小滿完全不管胡九的吼叫，他腦子一片空白，只盯著核心那顆骯臟的濁晶，幾乎是完全出自本能，將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心口的火苗上。
然後朝著濁晶，用力“推”了出去！
沒有技巧，毫無章法，只有一股腦蠻橫的意念！
都焚了！！！
白色的火苗離手，微弱得像風中之燭，歪歪扭扭地飄向濁晶。
在接觸到表面猩紅光芒的瞬間，“嗤”地一聲，如同水滴炙於燒紅的鐵板。
濁晶劇烈一顫，搏動的節奏明顯亂了一拍，周圍湧動的黑氣和黑衣屍傀都隨之一滯！
就這一下！
胡九眼中疾厲一閃，懸在身前的蓮花幻夢燈盞華光暴漲！
“破妄！”
手中青碧色的鞭子凝成一道光柱，熾烈純粹。
黃天影終於從屍傀手中獲得片刻抽身，掌心化出金黃色的陽火光鞭，直直地朝胡九的光柱纏繞上去。
“跳跳！！”幾乎同一秒下，灰跳跳一手從衣襟裏抓出大把防風草，另一只手淩空一爪！最後一面黑旗應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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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帶著仙家最盛靈力的光線交織成一處，對準濁晶因那一瞬的紊亂，而暴露出來的核心弱點，如刀鋒般狠狠刺下！
“哢嚓……轟隆！”
暗紅色的濁晶從內部炸開，碎片裹挾著巨臭的黑血四處迸濺。
七桿黑旗齊齊炸裂燃燒。
三名黑衣屍傀和剛剛冒出來的骷髏手，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瞬間僵直，然後化作飛灰，被狂風席卷著，消失的無蹤無影。
山坳裏令人作嘔的壓抑感驟然消失。
狂風卷著幹凈的雪片子，沖淡了殘留的臭味。
……
黃天影捂著肩膀，呲牙咧嘴地退回來，傷口還在滲著黑氣。
灰跳跳一瘸一拐，被抓到那一下，似乎也傷得不輕。
胡九的蓮花燈火焰比之前又黯淡了幾分，臉色也愈發慘白，透著難言的疲憊。
“小少爺，謝了。”黃天影沖著林小滿，勉強擠出一抹苦笑，“你那一下，歪打正著，剛好卡在陣□□轉的坎兒上。”
林小滿身子一軟，一屁股坐進松軟的雪裏，雙手向後撐起上半身，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下，身體幾乎被掏空了，比上學時跑完“半馬”還累。
那心燈火苗搖搖晃晃地重新縮回他體內，只剩下一點點餘溫，頑強地跳動著。他擺擺手，說不出話，只是望著胡九他們身上的傷，心裏堵得難受。
灰跳跳瘸著腿移動到黃天影身後，從身上掛著的小布包裏掏出一棵新鮮完整的防風草，熟練地取下其中一片最健碩的葉子，示意黃天影吃下。
而剩下的草藥，在灰跳跳手裏稍微團了團，就成了一坨深綠色的草泥。
小心翼翼地糊在黃天影冒著黑氣的肩膀傷口上。
黃天影疼得“撕”了一聲，隨著黑氣的散去，眉頭也終得以舒展。
“能走嗎？”胡九問。
灰跳跳攙扶起黃天影，倆人同時點點頭。
“問你呢，能走嗎？”胡九斜眼瞟向坐在地上的林小滿，朝他擡擡下巴，眼底的擔憂一點也藏不住。
“呼……死不了。”林小滿狠狠拂去頭上的落雪，經過剛才那一遭，早就忘了寒冷，甚至還有些微微冒了汗，頭發有幾綹被雪打濕，但更多的還是霜。
他伸出一只手，帶著點得意。
“拉我……”
胡九沒買賬，即便多虧了他這一下才成功突圍，但這種消耗非常傷身，畢竟是自己護著長大的崽，看到林小滿疲憊的樣子也是不忍心。
這屆掌燈人有多難帶，只有他自己知道。
胡九昂著下巴，高高在上地雙手往身後一背不看他，“不走你就住這兒吧。”
他氣林小滿擅用心燈，沒輕沒重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兒，卻又心疼得不敢表達，怕他會錯了意，驕傲了以後更肆無忌憚！
便引著黃灰二仙，轉身離開了。
“哎？等等我啊……”
“下次不準這麽魯莽！”
“那我算立功了不？”
“算。”
……
短暫的喘息，幾人很快找到第二個第三個濁氣陣。
風雪雖然小了，但行路起來還是很費勁。
第二個陣眼在一片凍硬的小水泡子裏，這次除了黑衣屍傀，還有三具動作僵硬，皮膚青黑的高大屍傀，明顯是拼接出來的身型，掛著殘肢和爛肉，看得林小滿是真的止不住地生理惡心。
想來自己好歹也是醫學生，但畢竟比不了法醫，什麽場面都見過，所以對這種密集地視覺沖擊，一時間還是不能完全接受。
這個陣法表面上雖然也很平和，但散發的氣味和上一個卻完全不同。
沒有了屍傀的臭味，反而飄揚著一種異香。
這種香味對仙家似乎有迷惑心智的功效，三人越是催動法力和屍傀周旋，越是覺得頭暈目眩。
最後幻象連連……
黃天影被自己刀光裏映出的“人影”晃了神，背上挨了屍傀的重拳，咳了一大口血。
灰跳跳被幻象侵擾，差點掉進被人為挖開的冰窟裏，是胡九用狐火把他卷了回來。
最後還是靠林小滿再次生硬地催動心燈，幹擾了陣法核心，異香變淡，三位仙家才找到機會，燒穿了陣眼。
第三個陣眼距離有點遠，他們穿越風雪時浪費了不少時間，卻獲得了整頓自身的機會。黃天影用靈力短暫地封住了經脈，可以沒那麽疼。
在林小滿眼裏，跟打了封閉針的原理差不多。
胡九給了林小滿一縷狐火存於掌心，警告他：
“省著點用心燈，你這樣太危險，毫無章法，還沒學會養之前，不準再用了！”
像是長輩訓斥自己家小孩的語氣，配合他那張清秀俊逸的臉，林小滿怎麽都提不起個恭敬勁兒，只有點頭。
第三個陣眼藏在一處廢棄的公路隧道，隧道不長，但守護力極強。
明明可以看到另一端的短小隧道，卻能生出鋪天蓋地的毒蟲，混在大片的雪花裏，黑壓壓的朝他們漫過來。
這一戰打得有點慘烈，黃天影腿上被毒蟲咬了，整條腿迅速腫脹發黑。灰跳跳為了給胡九創造機會，硬抗了屍傀的重擊，吐著血滾到一邊。
胡九也不能幸免地挨了一刀，左臂的衣袖撕裂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的血在寒風裏迅速凝結。
林小滿的心燈，被胡九的那縷狐火壓在胸腔裏，什麽都做不了，他被胡九牢牢護在身後。
眼睜睜看著胡九的蓮花燈火，在群蟲和刀光裏明滅閃爍。
看著黃天影和灰跳跳浴血拼殺。
看著那青碧色的燈火幻化出的長刀一次次炸亮，燒穿蟲群，逼退屍傀。
他咬緊牙根，指甲嵌入掌心，那股無能為力的感覺，勝似風雪。
當最後一個濁晶陣眼在陽火的猛烈灼燒下爆炸時，天邊已經透出了一點灰蒙蒙的光亮。
雪還在下，比從前小了很多，雪片也恢覆了正常的模樣，風已經停了。更重要的是，空氣中那股讓人心煩意亂且壓抑的“臟”勁兒，明顯淡了，淡到只有屢屢游絲般，指引著某個方向。
四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胡九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在雪地上留下鮮艷的紅色血線。
黃天影整個人處於虛脫暈厥的狀態，全身的重量都壓在矮小的灰跳跳身上，那條傷腿拖在地上，身穿的黃色短掛被血洇得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回到車邊時，車燈感應著開啟了雙閃，發出兩聲鳴笛。
梅梅幾乎是撲著出來的，看到他們的樣子，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怎麽傷成這樣啊！！”手忙腳亂的，邊哭邊配合著把他們一個一個扶上車。
接著翻出藥箱，裏面對應的應急藥品一一展現給林小滿看。
“小滿哥，你是大夫，你幫我看看要怎麽幫他們止血！”
胡九在最前排朝她揮了揮手。
“別忙了梅梅，人類的玩意兒對我們無效，你看看林小滿有無受傷。”
林小滿發現自己上衣也占了不少血跡，解開上衣拉鏈，哪怕皮外傷都不曾見。
“我沒事梅梅……你那兒有沒有什麽蘇門的法子，能給他們療傷的。”
車裏彌漫著血腥味，胡九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臉色白得發青，長長吐出一口帶著冰碴兒的氣。黃天影依舊沒有動靜，平時嘴碎的灰跳跳也癱在旁邊，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啊！有了！”
梅梅從藥箱深處翻出幾顆黑黢黢的大藥丸子，剛想給他們分了，手停了停，說：
“這個是我媽做的，但我不知道怎麽用，直接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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