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路上 一腳油門撞進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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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路上 一腳油門撞進異世界
胡九的一聲斥呵，屬實給梅梅嚇得不輕，眼淚都在眼框裏打轉，胡九顯然不是針對梅梅。
但也沒有刻意針對誰，可能……就是單純的脾氣臭。
一股冷風幻化的神勁兒，像兩只大手，把林小滿和梅梅狠狠地推進了車內。車門自動關閉，平穩得沒有一絲聲響。
胡九清了清嗓子，兩個人類小孩不敢吭聲，他承認剛才有點大聲了……
“請坐穩，目的地：大興安嶺，林家老宅。預計車程，兩小時。”
一個呆板但清晰的中性電子語音在車內響起，嚇了兩人一跳。
“還會說話？”林小滿愕然。
“黃天影的小把戲，附著了一點傀儡靈識，指路用的。”胡九拉扯著安全帶，熟練地扣上，林小滿怎麽看都覺得滑稽，不由地調侃：
“你們仙家不應該是騰雲駕霧嗎？怎麽還有這麽現代化的玩意……”
胡九回頭看向兩個好奇張望的年輕人，“騰雲駕霧？你倆加起來肉身有多重心裏沒數？我怎麽帶？”
意識到自己說話聲音又大了，尷尬地閉上嘴。
或許是太久沒和人類打交道，總還帶著動物脾氣交流，畢竟是大家主……
梅梅在心裏細細打量，這狐貍除了長相俊美，性情真是喜怒無常，她本就心存不安，生怕哪一句給胡九惹毛了，扔下他倆不管，只能暗暗戳著林小滿的手臂，小聲念叨：“小滿哥你還是別惹他了……我怕他給咱倆扔了。”
胡九重新坐正，在駕駛面板的觸摸屏上按了幾下，說：“昨晚天影和跳跳先行一步，清理了沿途可能被濁氣侵染，或者疑似有陷阱的埋伏，我們走他們清理過的路徑，可暢通無阻。”
說罷，車子無聲無息地啟動，淺淺的推背感，讓林小滿二人還是本能地抓緊前排的座椅靠背，連呼吸都變得輕淺。
車子滑出小巷，匯入清晨的車流。
神奇的是，無論是行人還是其他車輛，都仿佛完全無視了這輛古怪的面包車，沒有任何避讓或側目，它像一道透明的影子，在都市的車水馬龍裏自如穿梭。
“已經進入最優路徑。自動駕駛中，如需茶水點心，請安右手邊紅色按鈕。”
電子語音再次響起。林小滿和梅梅面面相覷，似乎還未明白過味兒，跟隨語音的提示，看向自己右手邊，果然都有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
二人突然有點想笑，又覺得這場景實在超現實，緊張的氣氛稍微緩解了一些。
車子很快駛離城市，進入山區公路。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快到模糊。
胡九抱著雙臂閉目養神，林小滿和李梅梅也不再鬧騰。晨醒的困意彌漫，也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雙眼，漸漸平穩了呼吸。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林小滿突然覺得臉上的紅色胎痣刺癢，隨而被心口的一陣溫熱驚醒。
自從他和胡九結契後，五識五感具開，真的好像身體各種感受感觀都被放大了。
從前只要睡著，外力很難將他弄醒，如今竟然因為心口的一點點熱感，就忽然醒過神兒來。
他一手輕柔胎痣，像是發了炎癥的粉刺，不碰癢，碰了火辣辣的疼。
另一只手捂著心口，眉頭微蹙細細感受著，當他將手從心口挪開時，赫然發現自己身體裏，隔著衣服隱隱發出一個小小的光點。
這種感覺有點像他昨夜與胡九結契時，自己心口多出來的一簇亮光。
他問過胡九，這是心燈。
林小滿不知道為何心燈會在此時亮起，他低頭看著那縷若有若無的白色光點，小小的像火苗一般，隨著車輛的移動微微搖曳。
然後一種強烈的悲憫之感油然而生，火苗似乎在與腳下的大地深處，某種微弱而痛苦的脈動，產生著極其遙遠的共鳴……
那是靈脈嗎？
林小滿不懂，卻又找不到第二個答案。
……
車子駛入一段更加荒僻、蜿蜒的舊公路。兩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樹冠遮天蔽日，光線陡然暗了下來。
空氣中那股檀香混著草藥味似乎被一種極淡的、難以言喻的土腥味兒侵入。
胡九倏然睜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
“不對！”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車身猛地一頓！並非撞到東西，而是仿佛沖進了一片粘稠的膠質之中，速度驟降。
窗外的景象瞬間扭曲、融化！仿佛千萬條蠕動成團的油蟲，掛在玻璃上，令人頭皮發麻。
原本清晰的山路、樹木、天空，如同潑了臟水的墨畫，顏色混濁地流淌交織在一起，化做一片無邊無際，翻滾不休的灰白色濃霧。
霧氣中影影綽綽，好像又無數扭曲的人形在晃動，又像是倒伏的樹木，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怪枝。
連車內那個呆板的電子導航語音，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帶著雜音囈語：“錯誤……錯誤……路徑丟失……監測到高濃度……怨念……濁……”
無人駕駛的方向盤開始瘋狂地抖動打圈，胡九猛地起身，單手將其控制住，並在控制面板上撥弄了幾下，車子這才稍稍穩定下來。
“怎麽了這是？天咋黑了？”林小滿也覺出不對，李梅梅在顛簸中醒來，看見窗外的變化更是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往林小滿身邊蹭了半個屁股。
林小滿一只手將梅梅護在身後，即便自己也怕得要命。
“濁氣迷蹤幻陣！”胡九聲音一沈，“黃天影和灰跳跳清理過的路徑，怎會有如此完整的陣法？除非……”
除非這陣法是剛剛布下的，或者，布陣者道行極高，瞞過了黃灰二仙的探查。
“什麽？濁氣？”
林小滿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胸口的心燈火苗明顯有些不穩，仿佛在狂風中搖曳，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一種陰冷的、令人絕望的、混雜著痛苦哀嚎的情緒，如同無形的觸手，透過車體和胡九的防護，絲絲縷縷地鉆入他的意識。
是了，這種感覺正是他第一次被濁氣纏上的感覺。
“啊……”旁邊的李梅梅低呼一聲，雙手捂住耳朵，臉色慘白，“好多人在哭……在喊……好難受……”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沒有直接接觸濁氣的那種寒冷和疼痛，倒是更加放大了對所有感官的影響。
幻陣在攻擊他們的心神。放大他們內心的恐懼和焦慮！
林小滿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象：爺爺渾身是血倒在老宅前，被骨瘦如柴的野狗啃食的景象不斷回閃；藥店的倉庫門大開，裏面的殘靈席卷，沖出老巷，將一個個他熟悉的人們盡數生吞；李梅梅也和李娟一樣，在他眼前消散……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頭頂。
他知道這是假的，幻象拙劣得像5毛特效，但那種情緒無比真實，撕扯著他的理智。
胡九短暫地偷瞄了一眼林小滿眼中的幻境，。
“就這點本事？”胡九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論施展幻術，沒有人敢在胡家人面前班門弄斧，就連林小滿都能看得出5毛特效的水平，屬實不足為懼。
但對第一次進入幻陣的林小滿和梅梅來說，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二人身子僵直，面色驚恐，眼眸已經覆上了薄薄的一層白。
明顯已是入了幻的面相。
這種程度的幻象雖然不會對胡九產生什麽影響，但對兩個肉身凡人來說，沈浸得越久，他們的靈識與三魂七魄越不安穩。
胡九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要讓倆人保持清醒才行，否則誰在這裏弄丟個魄，他還要親自去酆都撈一撈。
……
“守心靜氣，緊守靈臺一盞明！”胡九的叱語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只見胡九並指一點，那盞青玉蓮花般的“幻夢燈盞”浮現在他身前，青白色的燈光溫和而鎮穩地亮起。
首先將李梅梅籠罩進去，梅梅的僵直才有所緩解，但眼神依舊渙散。
燈光轉向林小滿，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胡九這才明白，林小滿的通陰體，在此刻成了他最大的弱點。
利弊並存的體質，雖然在修煉上可以快於常人百倍，但反之，受到的傷害和影響也比常人高出百倍。
也就是說，他會比常人更敏感更疼，就連入幻，都要比別人魘得更深。
作用在他身上的一成力，他接收到的，至少有三成。
林小滿還沒有學會運用通陰體，胡九就要付出比平常多幾倍的“護”。
他一邊單手維持著“幻夢燈盞“的咒訣，一只手轉向後方，推搡著林小滿的肩膀，嘗試將他喚醒，“臭小子！醒醒！林小滿！！”他不但沒有被叫醒，甚至鬼使神差地將胸口亮起的那盞微弱心燈，引到了掌心。
那心燈的火苗從幹凈透亮的白，逐漸暗淡下去……顏色越暗，說明林小滿陷得越深。直到燈火熄滅，意識就會永遠留在幻境裏，再也回不來。
林小滿眼眸如凝雪，臉上的表情似乎有掙紮的跡象，嘴角劇烈地顫抖著。另一只手緩緩舉起，紮成個並不熟練的手訣，這本不是林小滿該會的東西。
胡九自覺不對勁兒……
他這是要……捏碎自己的心燈？！！
“林小滿！停下！”胡九厲喝一聲，幻夢燈盞華光暴漲，他雙手凝訣，強行定住林小滿的兩只手。
“小滿哥！”李梅梅此時終於在“幻夢燈盞”的庇護下徹底清醒。
林小滿拖著心燈的五根手指，猶如利爪般死死內扣著，暗暗地和胡九的定身術較勁。
梅梅見狀大急。
她識得心燈是何物，“掌燈人”護著的，不就是這盞能決定靈域命脈的“心燈”嘛！但林小滿何時長出的心燈，能量又為何這樣孱弱，同她以往在李娟那裏學到的，多少有些不太一樣。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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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有刻意針對誰，可能……就是單純的脾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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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九清了清嗓子，兩個人類小孩不敢吭聲，他承認剛才有點大聲了……
“請坐穩，目的地：大興安嶺，林家老宅。預計車程，兩小時。”
一個呆板但清晰的中性電子語音在車內響起，嚇了兩人一跳。
“還會說話？”林小滿愕然。
“黃天影的小把戲，附著了一點傀儡靈識，指路用的。”胡九拉扯著安全帶，熟練地扣上，林小滿怎麽看都覺得滑稽，不由地調侃：
“你們仙家不應該是騰雲駕霧嗎？怎麽還有這麽現代化的玩意……”
胡九回頭看向兩個好奇張望的年輕人，“騰雲駕霧？你倆加起來肉身有多重心裏沒數？我怎麽帶？”
意識到自己說話聲音又大了，尷尬地閉上嘴。
或許是太久沒和人類打交道，總還帶著動物脾氣交流，畢竟是大家主……
梅梅在心裏細細打量，這狐貍除了長相俊美，性情真是喜怒無常，她本就心存不安，生怕哪一句給胡九惹毛了，扔下他倆不管，只能暗暗戳著林小滿的手臂，小聲念叨：“小滿哥你還是別惹他了……我怕他給咱倆扔了。”
胡九重新坐正，在駕駛面板的觸摸屏上按了幾下，說：“昨晚天影和跳跳先行一步，清理了沿途可能被濁氣侵染，或者疑似有陷阱的埋伏，我們走他們清理過的路徑，可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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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滑出小巷，匯入清晨的車流。
神奇的是，無論是行人還是其他車輛，都仿佛完全無視了這輛古怪的面包車，沒有任何避讓或側目，它像一道透明的影子，在都市的車水馬龍裏自如穿梭。
“已經進入最優路徑。自動駕駛中，如需茶水點心，請安右手邊紅色按鈕。”
電子語音再次響起。林小滿和梅梅面面相覷，似乎還未明白過味兒，跟隨語音的提示，看向自己右手邊，果然都有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
二人突然有點想笑，又覺得這場景實在超現實，緊張的氣氛稍微緩解了一些。
車子很快駛離城市，進入山區公路。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快到模糊。
胡九抱著雙臂閉目養神，林小滿和李梅梅也不再鬧騰。晨醒的困意彌漫，也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雙眼，漸漸平穩了呼吸。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林小滿突然覺得臉上的紅色胎痣刺癢，隨而被心口的一陣溫熱驚醒。
自從他和胡九結契後，五識五感具開，真的好像身體各種感受感觀都被放大了。
從前只要睡著，外力很難將他弄醒，如今竟然因為心口的一點點熱感，就忽然醒過神兒來。
他一手輕柔胎痣，像是發了炎癥的粉刺，不碰癢，碰了火辣辣的疼。
另一只手捂著心口，眉頭微蹙細細感受著，當他將手從心口挪開時，赫然發現自己身體裏，隔著衣服隱隱發出一個小小的光點。
這種感覺有點像他昨夜與胡九結契時，自己心口多出來的一簇亮光。
他問過胡九，這是心燈。
林小滿不知道為何心燈會在此時亮起，他低頭看著那縷若有若無的白色光點，小小的像火苗一般，隨著車輛的移動微微搖曳。
然後一種強烈的悲憫之感油然而生，火苗似乎在與腳下的大地深處，某種微弱而痛苦的脈動，產生著極其遙遠的共鳴……
那是靈脈嗎？
林小滿不懂，卻又找不到第二個答案。
……
車子駛入一段更加荒僻、蜿蜒的舊公路。兩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樹冠遮天蔽日，光線陡然暗了下來。
空氣中那股檀香混著草藥味似乎被一種極淡的、難以言喻的土腥味兒侵入。
胡九倏然睜眼，琥珀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
“不對！”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車身猛地一頓！並非撞到東西，而是仿佛沖進了一片粘稠的膠質之中，速度驟降。
窗外的景象瞬間扭曲、融化！仿佛千萬條蠕動成團的油蟲，掛在玻璃上，令人頭皮發麻。
原本清晰的山路、樹木、天空，如同潑了臟水的墨畫，顏色混濁地流淌交織在一起，化做一片無邊無際，翻滾不休的灰白色濃霧。
霧氣中影影綽綽，好像又無數扭曲的人形在晃動，又像是倒伏的樹木，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怪枝。
連車內那個呆板的電子導航語音，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帶著雜音囈語：“錯誤……錯誤……路徑丟失……監測到高濃度……怨念……濁……”
無人駕駛的方向盤開始瘋狂地抖動打圈，胡九猛地起身，單手將其控制住，並在控制面板上撥弄了幾下，車子這才稍稍穩定下來。
“怎麽了這是？天咋黑了？”林小滿也覺出不對，李梅梅在顛簸中醒來，看見窗外的變化更是嚇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往林小滿身邊蹭了半個屁股。
林小滿一只手將梅梅護在身後，即便自己也怕得要命。
“濁氣迷蹤幻陣！”胡九聲音一沈，“黃天影和灰跳跳清理過的路徑，怎會有如此完整的陣法？除非……”
除非這陣法是剛剛布下的，或者，布陣者道行極高，瞞過了黃灰二仙的探查。
“什麽？濁氣？”
林小滿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胸口的心燈火苗明顯有些不穩，仿佛在狂風中搖曳，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一種陰冷的、令人絕望的、混雜著痛苦哀嚎的情緒，如同無形的觸手，透過車體和胡九的防護，絲絲縷縷地鉆入他的意識。
是了，這種感覺正是他第一次被濁氣纏上的感覺。
“啊……”旁邊的李梅梅低呼一聲，雙手捂住耳朵，臉色慘白，“好多人在哭……在喊……好難受……”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沒有直接接觸濁氣的那種寒冷和疼痛，倒是更加放大了對所有感官的影響。
幻陣在攻擊他們的心神。放大他們內心的恐懼和焦慮！
林小滿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象：爺爺渾身是血倒在老宅前，被骨瘦如柴的野狗啃食的景象不斷回閃；藥店的倉庫門大開，裏面的殘靈席卷，沖出老巷，將一個個他熟悉的人們盡數生吞；李梅梅也和李娟一樣，在他眼前消散……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頭頂。
他知道這是假的，幻象拙劣得像5毛特效，但那種情緒無比真實，撕扯著他的理智。
胡九短暫地偷瞄了一眼林小滿眼中的幻境，。
“就這點本事？”胡九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論施展幻術，沒有人敢在胡家人面前班門弄斧，就連林小滿都能看得出5毛特效的水平，屬實不足為懼。
但對第一次進入幻陣的林小滿和梅梅來說，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二人身子僵直，面色驚恐，眼眸已經覆上了薄薄的一層白。
明顯已是入了幻的面相。
這種程度的幻象雖然不會對胡九產生什麽影響，但對兩個肉身凡人來說，沈浸得越久，他們的靈識與三魂七魄越不安穩。
胡九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要讓倆人保持清醒才行，否則誰在這裏弄丟個魄，他還要親自去酆都撈一撈。
……
“守心靜氣，緊守靈臺一盞明！”胡九的叱語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只見胡九並指一點，那盞青玉蓮花般的“幻夢燈盞”浮現在他身前，青白色的燈光溫和而鎮穩地亮起。
首先將李梅梅籠罩進去，梅梅的僵直才有所緩解，但眼神依舊渙散。
燈光轉向林小滿，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胡九這才明白，林小滿的通陰體，在此刻成了他最大的弱點。
利弊並存的體質，雖然在修煉上可以快於常人百倍，但反之，受到的傷害和影響也比常人高出百倍。
也就是說，他會比常人更敏感更疼，就連入幻，都要比別人魘得更深。
作用在他身上的一成力，他接收到的，至少有三成。
林小滿還沒有學會運用通陰體，胡九就要付出比平常多幾倍的“護”。
他一邊單手維持著“幻夢燈盞“的咒訣，一只手轉向後方，推搡著林小滿的肩膀，嘗試將他喚醒，“臭小子！醒醒！林小滿！！”他不但沒有被叫醒，甚至鬼使神差地將胸口亮起的那盞微弱心燈，引到了掌心。
那心燈的火苗從幹凈透亮的白，逐漸暗淡下去……顏色越暗，說明林小滿陷得越深。直到燈火熄滅，意識就會永遠留在幻境裏，再也回不來。
林小滿眼眸如凝雪，臉上的表情似乎有掙紮的跡象，嘴角劇烈地顫抖著。另一只手緩緩舉起，紮成個並不熟練的手訣，這本不是林小滿該會的東西。
胡九自覺不對勁兒……
他這是要……捏碎自己的心燈？！！
“林小滿！停下！”胡九厲喝一聲，幻夢燈盞華光暴漲，他雙手凝訣，強行定住林小滿的兩只手。
“小滿哥！”李梅梅此時終於在“幻夢燈盞”的庇護下徹底清醒。
林小滿拖著心燈的五根手指，猶如利爪般死死內扣著，暗暗地和胡九的定身術較勁。
梅梅見狀大急。
她識得心燈是何物，“掌燈人”護著的，不就是這盞能決定靈域命脈的“心燈”嘛！但林小滿何時長出的心燈，能量又為何這樣孱弱，同她以往在李娟那裏學到的，多少有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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